天快亮的时候,段安洛终于赶回家,他已经累了。
摸着黑进了客厅,就看见坐在大厅的沙发,冷着脸等他的段安瑭。
段安洛心里咯噔一下子,这画面有点熟悉,除了背景不一样,这个画面以前发生过无数次。
段安瑭冷着脸,指尖轻轻点在沙发背上,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像敲在段安洛的小心脏上,“你去哪儿了?”
段安洛往后退了一步,拘谨的说:“跑步去了。”
段安瑭给他看手机上的视频,“半夜出去跑步吗?”
视频里正是段安洛鬼鬼祟祟下楼的录像。
“哥,你怎么起这么早?”段安洛回头看了看天,天还没亮呢,你就来堵我,你怎么这么可怕?
段安瑭冷笑一声,他是被噩梦吓醒的,梦里他看到五六岁的段安洛在池塘边看鱼,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拉了下去。他着急的跳下水,把他救上来,发现段安洛脚腕上一个青紫色的手印。
画面一转,他又看见段安洛拉着一把比他自己还高的剑,走到他落水的地方,往水里砍。一边砍一边念叨着什么,像疯了一样。一下子就把他吓醒了。
好不容易又睡着,段安瑭又梦到段安洛被人下毒,他着急的赶过去的时候,小段安洛已经吃了半盘,段安瑭吓得直接就坐了起来,再也睡不着了。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想看一眼弟弟,确认段安洛是安全的,心里才会踏实,于是他就去了段安洛的房间。
没想到,段安洛竟然不在。
他去查了一下监控,段安洛竟然偷溜出去,外面竟然还有人接应,差点没把他气死。
“你半夜出去做什么?偷偷摸摸的,怕我们知道?接你的人是谁?”
段安洛:“……”
“你是病了?癫了?还是白天没正经事做,闲的?”
段安洛:“……”
“你长大了,我不想把你当小孩一样拘着,你想做什么我都不管,但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行为太不着调了?你有没有想过晚上在外面很危险,万一出事怎么办?”
段安洛:“……”
说了半天,段安洛一句话都不回,段安瑭生气的问:“你给我装哑巴?”
段安洛:“……啊吧啊吧,啊吧?”
段安瑭额头上青筋直跳,莫名感觉手痒,想抓点什么揍他一顿。
他们兄弟俩从小相处就比较和谐,别人家都说兄弟俩小时候会鸡飞狗跳,天天打架,他们不是。
他从小就比较沉稳,而段安洛不爱说话,就喜欢写写画画,不会像别人家的弟弟一样,人嫌狗不待见的惹他生气。
怎么长大后学会气人了?
这是小时候没挨过揍,长大了想补上?
段安洛一看不好,扭头就跑,“你让我给你装哑巴,我给你装了,你还要打我!你不讲道理!”
段安瑭深呼吸,打弟弟要趁早,长大后就追不上了。
他又不敢闹太大的动静,怕把父母吵醒。
在他追上去的前一秒,段安洛跑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住。太可怕了,大哥怎么能跑这么快?替身的身体就是壮!他大哥以前跑两步就喘,根本追不上他。
“哥你冷静一下,我洗个澡换身衣服,我慢慢跟你解释。”
段安瑭没好气的说:“换完到我书房找我!”
“好的哥,换完就去。”段安洛特别谦卑,隔着门给他哥作揖。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离开,段安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快速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去了厨房。
厨房大叔已经做饭了,早上做的是虾仁蒸饺,水晶糖糕,还有豆浆。
段安洛没等端上桌,在厨房快速吃饱饭,带着自己的衣服就跑了。
去书房找你?当我傻呀!
到时候你把门一关,能训我半天。
段安瑭打算好好跟段安洛聊一聊,今晚偷跑出去的问题太严重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还有段安洛以后的人生规划,不小了,该找个稳定的工作,学点东西。自己找不到,就去公司给他帮忙,他给弟弟开工资,再给他一份股份,他可以养着他,但是不能养废了。
他要保证在父母不在之后,他这个大哥万一出个意外,段安洛能自己养活自己。
没想到左等右等,等到保姆叫他下去吃饭,都没有等到人。
段安瑭意识到不对劲,去段安洛的房间一看,又没人了。
段安瑭冷着脸给秘书打电话,“查一下段安洛最近和谁在一起,找的什么工作,再买十套定位器,我看他往哪里跑!”
作者有话要说:
段安洛:我讨厌高科技QAQ
第54章 把段安洛留在身边
段铎海听说段安洛又跑了,也跟着生气,“一句话都没说呢,又走了?”
林婉秋:“说了啊,他给我发信息了,他单位有事,老板让他回去。”
段铎海问:“什么单位?”
现在想知道孩子的情况,都要问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爷俩已经断绝父子关系了。段铎海想不明白,这孩子怎么对他怨气这么重。
“好像是什么公会,还有国家发的工作证,类似于公务员。”林婉秋开心的说:“洛洛说上个月发了五万块钱的工资,给我转了两万,我单独存一张卡上,存起来。”
她不差这点钱,但这是儿子第一个月的工资,意义不一样。她拿出段安洛拍给她的证件照,“看,还有钢印呢。”
段安瑭看着上面的标识,若有所思,“我记得,咱们跟这个公会有合作。”
段铎海点头,“对,公司每年都会给这个公会捐一笔钱,我记得是一个保护环境的公会,去年他们的人去清理海洋垃圾,借咱家的商船出去的,还是政府出面推荐的。洛洛在那里做什么?画画?”
林婉秋认真的想了想,“是不是画保护环境的宣传画?”
段铎海调侃道:“他一个画国画的人,去画保护环境的宣传画?用毛笔画海豚还是大鲸鱼?”
段家的人沉默了,专业上确实有点不对口。
林婉秋沉吟了一下,不满的道:“谁规定保护环境的宣传画不能画国画?毛笔画大鲸鱼怎么了?我儿子还能用毛笔画鲲鹏,你看不起谁呢?没准那个公会正好缺一个画国画的,我儿子厉害,就招我儿子一个人。”
段铎海心里想的是:你儿子厉害,你儿子厉害的连老子都不认了。可惜,他不敢说。
段安瑭说:“你们别管了,我派人去查一下。”
沉默过后,段安瑭问林婉秋:“我听说上次他回家的时候,是他朋友送他回来的,是不是这辆车?”
监控视频中,只看到车的轮廓,没有拍下车牌号。司苍那辆车是改造过的,不仅速度快,还能在没有信号的地方收发信息,能防爆,抗灵力攻击,和别的车都不一样。只要见过,就能记住。
司苍有很多辆车,那些商务车他都不喜欢,就喜欢这一辆,偏偏这辆车来过段家。
林婉秋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司苍的车吗?怎么了?”
“没事,我随便问问。”段安瑭还要为弟弟遮掩,他冷下脸,果然,跟野小子跑了,呵!
姓司的,和那个司家有关系吗?
……
段安洛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靠枕,一边看司苍吃饭,一边吐槽:“我大哥太吓人了!我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等我,灯都不开,那眼神,就像黑猫警长看见犯人一样!”
司苍面无表情地搜了一下黑猫警长,又看了眼段安洛,没想到段安洛喜欢看这种画风的东西,除了听戏,还喜欢看动画片?
“他还要把我关在书房训,我还不知道他?他能训我半天,早饭都别想吃。”
段安洛怀疑大哥的灵魂和他一样,已经穿越时空,跟着他来到这个世界,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像?连不耐烦的时候,手指头一点一点的动作都很像,可怕,太可怕了!
“要不,再吃一点压压惊?”
“不了,我睡觉去。”昨晚一宿没睡,段安洛已经累了,他还有一单生意要做,睡够了才有精神赚钱。
刚躺下一会儿,就感觉身边一沉,尖锐的灵气带着焦躁,躺在他的身边。手边的遥控器被拿走,空调又被调低了两度。
段安洛闭着眼,把手伸过去,抓住司苍的手臂。这债主子,真把他当安眠药用了。
似水的灵气传过去,缓解司苍的焦灼。
段安洛知道司苍的睡眠很差,不知道和功法有关,还是和以前的经历有关系,他睡觉的时候一直保持警惕,一点动静就会醒,没有睡沉的时候。
短时间内还行,常年这样,铁打的人精神也会出问题。但在他身边的时候,司苍好像每次都能睡的很安稳。
感觉身边的灵力被安抚下来,段安洛没睁眼,接着睡了。
等段安洛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爬起来第一件事:“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咱们晚上吃什么?”
“你选。”
“吃火锅吧,好几天没吃火锅了。”
“行。”司苍正在看信息,段安洛发现他用的东西和市场上卖的不一样,不用键盘,不用鼠标,把平板放在桌子上,虚空中就可以用手指头点,还能输入文字。
段安洛好奇的凑过去,“你从哪里买的?网上没有卖的。”
司苍把操作画面划上去,露出下面的表格,“你想要我让人给你送过来,还有你那个唱戏的木偶人,已经改装好了。”
“多少钱?”
“不要钱,你不外传就行,还没上市。”
段安洛看着页面上那一片写满数字的表格,老古董表示看不懂,他狐疑的问:“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副业?”
司苍嘴角挑了挑,“司家有很多的分支,各行各业都有涉猎,和你段家也有合作。”
段安洛一听做生意的,顿时没了兴趣,“那你们好好合作吧,跟我没关系。也不用送我,我用不到。”
他就喜欢听戏,下棋,刷剧,看看八卦,一部手机就够用了。
司苍下达了一条指令:优先和段家合作,重点是和段安瑭合作,把两家的利益捆死。
段安瑭的办公室内,秘书为难的说:“段总,那个人的资料,我们一点都查不到。”
“查不到?”
“对,除了您告诉我们叫司苍,其他什么都没查到,连车牌号都没查到。他的身份好像不是普通人,我们去查的时候被反监控了,有几个安全局的人直接把我们的人抓起来。知道原因之后,他们告诉我们的人不要再查了,不是坏人。”
段安瑭越听越不放心,段安洛这是接触了什么单位?连安全局的人都出动了。“他工作的地方怎么说?”
“表面上看就是个保护环境的公会,海洋环境、山地环境、沙漠环境、冰川环境等,他们全都保护。各方面的证件都很齐全,官网上都是在各地清理垃圾的资料,哪里有灾他们都会去帮忙,还有政府部门的支持。”
太正规了,正规的找不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段安瑭蹙着眉,难道段安洛真的在那里画宣传画?
“这个公会在各地还有分会,他们经常外出任务,工资很高,进去需要考核。我找了几个特别优秀的人才去面试,第一关就被刷下来了。”
段安瑭沉思了一下,“你安排一下,会议能往后推的就往后推,我这一周都在帝都。”
“好的。”
“你亲自去联系那个公会的人,今年的捐款翻两倍,但是我要和他们会长见一面,谈的好,还能加。”
“好的。”
段安瑭看着公会对外的资料,这里面肯定有事。
段安洛如愿以偿的吃上了火锅,牛肉、羊肉、毛肚、虾滑一股脑的扔进去,再来一杯冰凉的奶茶,专家眼里不健康的东西,真香!
他看见司苍喝白水,把奶茶递过去,“你喝不喝奶茶?”
“有水。”
“喝点酒?”
“误事。”
每次出任务都是大事,司苍不想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虽然他不想管别人死活,但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死。
“那就喝奶茶吧。”
“劣质饮料。”
段安洛嫌弃的瞪了司苍一眼,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不喝也不能抨击我的奶茶。
这时候隔壁桌上传来一声惊呼,段安洛扭头就看到隔壁的客人用筷子夹着一只牛蛙,往火锅里放。
新鲜的牛蛙,蛙腿上的神经还活着,雪白的蛙肉接触到滚烫的火锅之后,烫的蛙腿弹了起来。
段安洛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像一只受了惊的猫,奶茶都喝不了。
司苍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想吃吗?”
段安洛赶紧摇头,一点都不想吃!不想看!
司苍默默记下了,段安洛不仅害怕段安瑭,还害怕牛蛙。
段安洛把头扭回来,不敢再往旁边看,用了一个静音符隔绝周围的声音,赶紧找个话题,把牛蛙蹬腿的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那个,接私活不用给公会交提成吧?”
“不用,不骗人就不管你。”
段安洛在昨天的群里发了一条信息:谁能联系上那条老街的老板?我有笔生意要跟他做。
昨天的报告刚发上去,钱还没有发下来,这个群还没有散。有后勤小哥说:“我打个电话给你问问。”
段安洛立马给这小哥发过去200块钱的红包:“辛苦了。”
那小哥点了拒收,给段安洛退了回来:“一个电话的事,不用这么客气。”
他们分会就在附近,如果段安洛再去老街办事,他们还有机会合作。
后勤都是灵力不高的人,有的甚至是对这方面感兴趣、胆子特别大的普通人。
他们用设备去做辅助,这一行赚钱快,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只要跟对了大师,一般就不会出事。
段安洛的本事他们见识到了,护下他们完全没问题。
段安洛抬头跟司苍商量:“我跟那个老板要五十万,多不多?”
“要少了。”
“这还少?这是我要的最多的一次。”
“大胆要,他们给的起。”
“那我要100万。”段安洛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足,以前给那些富商看风水的时候,他都不敢要这么多。
群里很快就把那个老板的联系方式推了过来,段安洛点了保存,想吃完饭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那个老板打电话。
没想到对方先把电话打了过来,也不知道后勤的人是怎么推荐的段安络,那老板仿佛找到了救星一样,激动的问:“您就是段大师吧,听说您可以把我那条老街的风水调好?”
“可以,你要是有空,今晚就去给你调。”
老板激动的问:“需要先交定金吗?”
“不用,我是先做事,后收钱,你亲自来,亲眼看着我做。”
对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大师,“段大师不怕我赖账?”
“不怕,”段安洛把不小心掉进碗里的香菜夹出去,“赖账我让你这辈子一分钱都赚不到。”
对方干笑几声,这大师的脾气,够直接。
“段大师,我到老街的话,要十点多了,要不咱们明天?”
“就今晚吧,”段安洛看了看时间,“我赶过去也要十点多,晚上解决,我白天要睡觉。”
“……行,我现在就赶过去。”
紧接着,段安洛就看到一个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棕色的卡通大熊,脖子上骑着一个带着蝴蝶发卡的粉色小熊,旁边站着一只粉色的大熊,自我介绍是熊胜西。
段安洛点了通过,点开对方的头像看了看,那小熊应该是他女儿,那个粉色的应该是他老婆,这一家子,还挺可爱的。
对方又发过来一张名片,客气的问:“您看,这费用,怎么给?”
段安洛:“100万,让老街成为附近有名的美食街,再把你家里的风水调好。”
一下子要这么多,段安洛良心难安,又发了一条:“调好后,你女儿的病也就好了。”
熊胜西激动的说:“段大师,今晚十点,我在老街恭候大驾。您还需要什么,尽管提,香火,祭品,或者是人手,只要您提出来,我全都照做。”
不为别的,就段安洛那句能让他女儿好起来,熊胜西就能给他一百万。
段安洛:“什么都不用,等着就行。”
吃完饭之后,段安洛摸了摸肚子,“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看完我就想回玄门了。”
司苍突然改变话题,“今天有人查我,是你哥的人。”
段安洛警惕的问:“他查你做什么?”
“怀疑你被我拐跑了。”
“噗!”以前大哥也怀疑他被别人拐跑了,这才不回家。
“他想跟会长当面聊,你要不要跟会长提前串个口供?”
“要!”
“我总部附近也有住处,回去收拾一下,处理完老街的事,你跟我去那里住几天。”
段安洛:“好吧。”
司苍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段安瑭的担心没有错,他确实动了心思,想把段安洛拐走。
欠的账太多了,把人赔给他,很合理吧。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跨越500年的时空,一举一动都能和他的灵魂契合。这是他用命格和一身功德换来的,段安洛就是属于他的。
他不确定这种占有欲是不是别人所谓的“喜欢”,因为他从来没对别人动过这种心思。但不妨碍他先做筹谋,把段安洛留在身边。
司苍结了账,段安洛心情极好的跟上去,“下次我请你。”
刚过十点,老街上已经没有客人。大红的灯笼高高挂了三排,从街的这头一直挂到街的那头,把整三条街都染成了红色。
配着街道的阴气和游荡的鬼魂,俨然就是三条鬼街。
熊胜西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典型的北方汉子,身材魁梧,方脸,皮肤有些黑,还有啤酒肚。
看到俩人下车,熊胜西快步迎过去,看到俩人的长相后,熊胜西懵了。
从段大师的声音能听得出来,应该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长得还这么漂亮。
如果不是靠谱的关系推荐过来的,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哪个综艺节目请了明星,来他这个特色小街上拍综艺。
熊胜西犹豫了一下,客气的说:“段大师真是年轻有为。”
段安洛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我来是赚钱的,你出钱,我解决事情,咱们是合作关系。”
熊胜西反而放心了不少,比起那些说话弯弯绕绕的人,他更喜欢和这种痛快直接的人说话。想要什么直接说,别让他猜,他猜不出来,还得罪人,太累心了。
他已经请了不少人来看,生意好了两天,紧接着又不行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钱花了不少,就是赚不到钱,女儿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
难道这老街的风水还和他女儿有关系?
段安洛为了让他安心,还给他看自己的道士证,他自己现画的,上面还有红色的印章。
熊胜西肃然起敬,“辛苦段大师了。”
段安洛把证件装回口袋里,“熊老板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来这里消费吗?”
“我知道,他们都说我这里像鬼街。”不只是别人说,连熊胜西见了这个场面都觉得大家说的对。
当初设计图纸出来的时候,他看着挺有那个韵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装修完了之后画风就变了。明明都是按照图纸上做的,为什么气氛变得这么诡异?
正常来说,即便是画风变了也会有人来消费吧,那些猎奇的人呢,喜欢探险的人呢?拍完照片就走可还行?你花5块钱买个冰棍吃也行啊!
现实就是卖冰棍的都倒闭了,店面根本租不出去!
“不止,”段安洛直接给熊胜西开了天眼,“你自己看。”
“卧槽!这……这……”熊胜西脸色煞白的看着街上游荡的亡魂,后背上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他胆子不小,但现在是和平年代,哪去见这么多死人?
头顶上黑压压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像锅盖一样压在三条街的上空。
地上好像伸出来好多黑色的东西,像绳子一样拴在锅盖上,拉着那个锅盖走不了。
段安洛说:“这些鬼,都是被这里的磁场吸引过来的。”
这时候旁边又停下一辆车,从上面下来四个人,他们打开后备箱,从车上往下运工具。
段安洛介绍:“这几个是来帮忙的,工资是你给还是我给?”
熊胜西说:“当然是我给。每个兄弟给10万,您看行吗?”
几个后勤小哥顿时眉开眼笑,跟着段大师有肉吃。这种活熊胜西自己就能找人做,段安洛既然叫他们,就是为了带他们赚一份工钱,感谢段大师,给他们找了这么大个肥差!
段安洛没想到熊胜西这么大方,“你们谈好了,我没有意见。”
他掐着手指算了算,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走到一个角落里,“把这个铜人搬走,把下面挖开。”
几个后勤小哥动了动铜人,没搬动,一看下面,竟然用钉子钉在水泥路上,钉的还很紧。
有个小哥说:“没事,我车上有钻。”
熊胜西的助理解释:“买一个铜人要大几千,当时施工的时候丢了好几个,工头问我能不能全部钉死,我说行,他们就给钉上了。”
后勤小哥拎着电钻过来,“都闪开,我来!”
段安洛往后退了几步,站到司苍身边,“后勤都是人才。”
司苍点了点头,“什么职业的都有。”
段安洛小声问:“有会开挖掘机的吗?”
“有,还有会开飞机的。”
段安洛更佩服了,同样都是后勤,他家源儿只会吃饭,这钱就该这几个兄弟赚。
几电钻下去,就闻到一股腥臭味。
就在铜人的下面,埋着一个布包,上面除了土,还有褐色的血迹。后勤戴上手套,掏出来一看,是一只干瘪的死蟾蜍,不知道死了多久了,竟然没有腐烂,身上插着黑色的钉子。
段安洛看到这只蟾蜍,又想到弹腿的牛蛙,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都闪开!”
众人还以为这东西有危险,慌忙往后退,就见一道手臂粗的雷光劈下来,把整只蟾蜍劈成了渣。
段安洛嫌恶的甩了甩手,以后一切的蛙类都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蟾蜍也不行。
司苍拉过段安洛的手,揉捏了几下,“没了,只有这一只。”
段安洛疑惑的看着司苍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麻嗖嗖的手,感觉司苍有点奇怪。
熊胜西看到这只蟾蜍被毁了之后,拉着锅盖的绳索断了一根,身边的黑色气息也变得稀薄了不少,这是管用了?他激动的凑过去:“段大师,还有吗?”
“有,一共有七处。”段安洛把奇怪的念头压下去,先考虑赚钱。他走到另一个角落,“把这个石头槽子挪开,挖了。”
电钻小哥麻利的挖下去,这次挖出来一个木头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死掉的蜈蚣,和那只蟾蜍一样,尸体上也钉了黑色的钉子,浑身散发着腥臭味。
紧接着,又挖了五处,段安洛感慨的问:“熊老板,谁这么恨你?压胜术都用上了。”
七煞对应七种凶煞:天煞、地煞、年煞、月煞、日煞、时煞、人煞。
蟾蜍主病,蜈蚣主灾,铁钉主破财……最后这个装的是头发和指甲,质地很软,应该是熊胜西女儿的。
看面相,熊胜西没做过什么缺德事,对方为了求财,竟然连他女儿都不放过,太过阴损了。
熊胜西气的紧紧捏着拳头,暴躁的骂:“要是让我查出来是哪个鳖孙子,我弄死他!”
段安洛目光投向街道对面的那条街,那边炫彩的夜灯高悬,门庭若市,还能听见动感的音乐声,广场上有一群年轻人在唱歌。和这条街上的萧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条因果线,像一根绳索,捆住两边的街道。
“熊老板,对面那条街是谁的?”
“我发小的,亲哥们儿。奇了怪了,一样的地界,他的生意就很好,我怎么都做不起来,这些铺子都没人租。”
看到段安洛意有所指的眼神,熊胜西如遭雷劈,顿了顿后,他生气的说:“不可能,我们是发小,从小穿一条裤子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不能害我!”
第55章 去,把那小孩揍一顿!
熊胜西很生气,他接受不了别人对他兄弟的质疑,他讲义气。
可是转念一想,建筑公司和装修团队都是他发小推荐的!
熊胜西嘴角抽动,紧紧攥着拳头,心口像被人打了一拳,又闷又疼。
起初,他不想买这块地的,于宏义那边的生意一般,他怕再抢生意,于宏义就混不下去了。是对方说咱俩一起做,你不是想搞老街吗?我做现代,咱俩把这一片全都建设起来,更能引流,生意肯定会更好。
熊胜西深思熟虑了一番,觉得于宏义说得有道理,既然对方都不在乎,他还考虑什么?这个地理位置确实好,在居民区开美食街,没有赔钱的。
于宏义说自己用的建筑公司和装修团队口碑不错,做工细,速度快,价钱公道,热情地推荐给了熊胜西。
熊胜西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用了。虽然装修出来的结果和他想象的差别很大,但是为了不让兄弟丢面子,装修队临走的时候他还多给了三千块钱,让工人们吃顿饭。
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兄弟会害他,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一起打过架,一起逃过课,一起挨过揍,连他女儿都认于宏义当干爸。
“对不起,段大师,我还是不能相信,这里面应该有误会。”三四十年的感情,熊胜西不能接受对方的背叛,他要问清楚,查明白,才能给对方定罪。
段安洛赞同的说:“情理之中,如果有人说我的朋友,我也会生气。你们的私人恩怨没给钱,我不管,先解决眼前的。”
熊胜西:“……”
随着七种东西被挖出来,有的被雷劈了,有的被火烧掉,拽着上方那个黑色大锅盖的绳索全都断了。
身边阴森的气息开始消散,只是头顶那个大锅盖聚集了太久的阴气,一时间不能消失。
段安洛虚空画符,“天地初开,元气归乾,升!”
随着段安洛掌心抬起,一道灵气在手中越变越大,升到空中和那个锅盖一样的阴气撞击到一起,阴气被击碎,化作黑色的烟雾,开始消散。
月亮出来了,透过黑雾洒落在地面上,在这里游荡的鬼三五成群结伴离开,“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
“是啊,我都玩腻了。”
“找个阴暗的地方下棋去,你们去不去?”
“去走走~”
随着他们的离开,周围的红灯笼终于不再阴森森的,地面照的亮了一些。
熊胜西脸上有了喜色,他高兴的问:“这是都送走了?我的生意会好吗?”
段安洛安抚道:“别着急,还差一个。小丫头,你还不出来吗?”
周围悄无声息,没有一点回应。
段安洛手指上出现一个火苗大小的黑色怨气,这是帮小姑娘装眼珠子的时候取下来的。
他刚见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别人都没看见那家店,就这丫头知道。别人都是阴寿未尽,在这里玩,她的身上有浓浓的怨气,这丫头想利用他们把那条蛇赶走。
段安洛手指捏着,往空中一抛,紧接着虚空画出一个召唤的灵符,“丫头,出来见见吧,别躲了。”
熊胜西听到这话就意识到不对劲,警惕的往周围看,什么小丫头?
这时候远处飙起一阵阴风,旋转的刮到众人身边,阴森森的,已经入了伏天,这风却冻的人打了个寒颤。
后勤人员意识到不对之后,都去车上换了装备,检测周围的灵异指数后,提醒段安洛:“段大师,灵异等级是b级,小心应付。”
熊胜西看不懂,小声的问:“怎么回事?”
这老板出手阔绰,后勤人小哥也愿意给他解释:“嘘,别说话,还有个厉鬼没解决。”
熊胜西一听厉鬼,和助理对视一眼,可惜助理没开天眼,他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全是茫然。
熊胜西小声问:“段大师,能不能让我助理也能看到?我可以加钱。”
熊胜西觉得这么刺激的场面可能一辈子就能遇见这么一回,说什么也要让助理看一眼,不惜加钱也不能忘了小弟。
助理一口老血憋在心口,“老板,大可不必!”
段安洛一抬手,就把助理的天眼开了,谁加钱谁是王。
助理大哥咬着牙,抖着腿,“……谢、谢、老、板!”
熊胜西拍拍助理肩膀,表示不用客气,跟着我混,我吃肉,就不让你喝汤。
段安洛忍着笑,解释:“刚才做的那些,对这里的影响不足三分之一,这丫头占百分之七十,她是阵眼。”
就见那天晚上给他们指路的小姑娘,手里拎着个红灯笼,一脸抗拒的走过来。
她不想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她生气,怨恨,但是无可奈何,只能一步一步的接近这些可恶的大人。
她走的慢是因为她的腿是瘸的,一边高一边低,身上到处都是伤,即便如此,她还是压低声音,恶狠狠的恐吓众人:“这条街是我的地盘,谢谢你们把那家店赶走,但是想赶我,不可能!”
段安洛劝她:“小丫头,做鬼不能这么贪心。你看你,连件好看的衣服都没有,面黄肌瘦,活着的时候没过好日子,死了之后还没过上好日子。要不,你跟我走吧。”
小姑娘阴沉的打量着段安洛,歪头,露出要给诡异的微笑,“我不能跟你走,不如你留下陪我吧,我喜欢漂亮哥哥。”
段安洛眉眼一挑,哟呵,这小丫头,胃口还不小,“丫头,想留我,你没那个本事。”
这时一直在后面没有说话的司苍突然开口:“他不行,他有家室了。”
段安洛震惊地看他,你怎么学我说话?
司苍嘴角微挑,向前迈了两步,“你看我行不行?”
一直收敛的气势陡然外放,凛冽的杀气瞬间将小女孩周身的怨气震碎,阴风被镇压,空气静的仿佛被抽了真空。
小女孩感受到危险,慌忙后退几步,尖声喊:“你们别逼我!”
这个年纪的小孩嗓子尖,特别是女孩子,带着鬼气的一嗓子,震的人头疼。
再加上她情绪激动,一使劲,被段安洛塞回眼眶里的眼珠子一下子就鼓了出来,鲜血喷了一脸,额头上出现一个大坑,隐隐能看到惨白的脑浆。
熊胜西和他助理被吓得倒抽一口气,心脏直突突突的跳,头皮发麻,捂着耳朵哆哆嗦嗦的躲到几个后勤人员身后,下意识的看司苍,这么强的气场跟在段大师的身后,可见段大师多么厉害!这钱没白花,请到高人了。
司苍来到这里后一直没参与,只是静静的跟在段安洛身后。
这几天,跟段安洛白天、晚上的腻在一起,司苍身上的杀气被段安洛中和了不少,此刻他站到段安洛前面,突然杀气外放,不仅小鬼被他的气场压制得脸色剧变,连熊胜西这样的普通人也感到了压力。
段安洛赶紧拽住司苍的衣服往后拉,自己则向前一步,挡在他身前,司苍平时杀的都是什么级别?这小丫头只是个冤死的鬼,哪受得了这个?
“小丫头,我知道你死得惨,想报仇吗?跟我走。”
“骗我!你们都在骗我!大人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 小女孩尖厉的声音像是坚硬的东西刮在玻璃上,冰冷刺耳,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冷的怨恨,让人生理性不适。
她根本就听不进去段安洛的话,身边的怨气开始凝聚,像黑色的潮水一样疯狂涌动,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原本稚嫩的小脸瞬间扭曲,变得狰狞可怖,原本还有一丝清明的眼睛,彻底被疯狂的杀意吞噬,变成了血红色。
稚嫩的手指开始发青,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尖锐,就连她手里拎着的那盏红灯笼,受到怨气的感染,也变得鬼气森森,发出渗人的绿光,像鬼火一样。
同时,头顶的那一排排红色灯笼,都开始无风自动,电压不稳,里面的灯泡发出绿油油的光,将周围映照得如同鬼域。
“都死!都该死!”无形的音波裹挟着冰冷的杀意,狠狠撞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段安洛伸手护住一旁的后勤和雇主,主动往后退了几步,把司苍往前一推,“这丫头疯了,你去揍她一顿,揍完就老实。”
司苍无语的回头,你不愿意打小孩,让我打?
段安洛摊了摊手,那怎么办?
两个人都不想对一个小孩下手,更何况这是个小丫头,还是个没有害过人命的苦命丫头。
司苍手指头一挑,身侧发出一道白光,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司苍的身侧,白光凝结,是一条巨大的白蛇,鳞片闪着森森的冷光,正是小白。
小白不解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它刚从冰箱里拽出来一条羊腿,想吃夜宵,一口咬上去,嘎嘣一下子,它就睡过去了。本体没过来,灵体被召到这里来了。
看到身侧的段安洛,小白第一反应就是凑过去,在段安洛的身上蹭,两天没见了,好想好想你。
段安洛嫌弃的把小白的大脑袋推开,司苍这个主意不错,他们不好意思打小孩,小白无所谓,它不是人,它可以。
“去,把那小孩揍一顿!”
小白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小丫头,司苍跟它签了主仆契约之后,天天拿好吃的喂它,把它喂的胖了好几圈,这是第一次喊它出来干活。这小丫头这么厉害吗?连他们两个都搞不定?
小白发出一声冷笑,“嗤”的一下子,呼出来的气把嘴边的小胡须都吹歪了,长了几个蛇胆呀,敢欺负我爹?
小白不讲武德,它也不会说话,冲过去就是一尾巴。
咣一下砸下去,小姑娘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这一尾巴砸歪了。
幸亏是灵体状态,要是本体来了,这一尾巴肯定能把水泥地面抽碎。
紧接着小姑娘又被小白的尾巴缠住,一下一下往地上摔。这个动作很像段安洛,摔下去毫不拖泥带水,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小姑娘刚聚起来的怨气被小白无耻的摔散了……
刚才还晴朗的夜空,突然飘过来一片阴云,眼瞅着天空阴了下来。带着雨气,夜风突然吹过来,凉丝丝的,一下子吹散了伏天的闷热。
段安洛意识到不对劲,小声和司苍商量:“龙行风,蛟走雨,这个吃货怎么风雨都有?它不会是串串吧?”
司苍:“你的意思是,它是杂种?”
段安洛:“……你骂的真难听。”
小白用尾巴卷住那个小姑娘,一口咬上她的脖子。灵体对灵体,那小姑娘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被咬住之后痛苦的尖叫起来,又疼又害怕,“救命!不要吃我!”
随着她的惨叫,身上的鬼气不断修复着伤口,小白没有下死手,段安洛只说揍她一顿,没说把她打死。它知道打死和打一顿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鬼气修复好伤口之后,伤口再次被小白的牙齿刺穿。小白用舌头舔了舔,伤口上散发出来的魂力让它有点馋。
妖类吞噬进化,吃掉妖类会快速增长修为,但是仅限于吃妖而已。妖和鬼不同族,吃鬼没什么大用处。
但是强大的鬼蕴含魂力,灵体状态的妖就喜欢吃,虽然没啥大用,相当于人类吃维生素ABCD,可能会让魂魄强健一点。但是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尝尝也不错。
小白“啊呜”一口,把小姑娘含在嘴里,小鬼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身上的鬼气怨气全都没了,变成临死前的惨状,呜呜呜的哭。
段安洛怕它兽性大发,真给吞下去,赶忙阻止:“别吃她,吐出来!”
小白:“啊…tui!”
段安洛看到小白这个反应,再次和司苍小声蛐蛐:“别的小妖,一百年就会说话了,小妲己都会用好几种方言骂人,它连爹都不会叫,会不会是血脉问题?我听说,越强大的妖精幼年期越长,我怀疑小白不是单纯的蛇,它真的是个串串。”
司苍:“有没有可能是傻?”
段安洛:“你骂的比刚才还脏。”
俩人沉默了,都在彼此脸上看出了嫌弃。
转瞬俩人就想开了,养着吧,谁知道以后什么样?等它能化龙的时候,他们早死了,也看不见了。
段安洛想的更开,到时候徒弟们继承他的遗产,继承他的徒孙,继承他的蛇,谁本事大,谁养着呗。
实在不行,还能去找他们大哥,穆清卓能养活这一大家子。
小姑娘不敢嚣张了,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腿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风霜抽打过的鹌鹑,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只敢小声啜泣,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段安洛蹲在她身前,“别哭了,你没打过一条蛇,不丢人,它吃饭比你多。”
这算什么理由?小姑娘哭的更伤心了。
“我走不出这个地方!你们别赶我走,我已经没有家了,我只能在这里呆着,求求你们!”
段安洛再次拾起掉出来的眼珠子,帮她按回眼眶里,还往里摁了摁,“我可以帮你。”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为什么?”
“因为我想攒功德,我要还债。”
小姑娘没听懂,但是从段安洛的眼睛里看得出这个漂亮哥哥对她没有恶意。
被打过之后,孩子眼神清明,黑眼珠看人的时候没有怨毒,能理智的说话了。段安洛叹了口气,这孩子,图什么呢?非要挨揍一顿才好好说话。
小白连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都舍得下手,不愧是冷血动物。
被段安洛温和的眼神看着,小姑娘越来越委屈,“爸爸打妈妈,妈妈逃走了,她不要我了,又来了新妈妈,爸爸打我,新妈妈也打我!呜呜呜……”
说到这里,她放声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们一起打我!把我的眼睛打出来!把我的头打破了,我好疼啊!我真的好疼啊!谁来救救我!”
伤心的哭声感染了现场每一个人,有女儿的看不了这个,特别是熊胜西这个女儿奴,他现在已经不害怕了,跑到小姑娘身前气愤的说:“人渣!畜生!怎么能这么对孩子!他怎么下得了手!报警!我现在就报警抓他们!你家是哪儿的?我帮你报警!”
段安洛垂眸,熊老板是个性情中人,越这样的人,越容易得罪小人。
随着小姑娘的哭声,她的脚下出现一条锁链。锁链那一头延伸出去,到了那个轿子的方向。
她的尸体被埋在轿子下面,被做成了地缚灵。
她是在这里死的,怎么都离不开这个地方。
被埋下去的时候,她还有气,她眼睁睁的看着爸爸把他装进垃圾袋里,埋到地下,她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爸爸从来就不抱她,唯一一次抱她,竟然是把她抱到这里埋掉。
“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小姑娘完全听不到别人说话,她满腔的怨恨无处发泄,被打散的怨气在一起凝聚起来。
她想回家,想问问爸爸,为什么这么对她,刚想走,脚上的锁链就把她拽了回来,哗啦一声,小姑娘跌在地上,狠狠的抓了一把地面,磨烂的指甲外翻,留下五道血红的指印。
段安洛让熊胜西退后,不管来多少大师,只要没把这个小姑娘解决,驱散了这些阴气之后,生意好不了两天,阴气还会重新聚集在一起,影响这里的生意。
而这个小姑娘是会跑的,察觉到危险之后她会躲起来。
利用这孩子的怨气,把这个阵做绝,太毒了!
以她为阵眼,条件是需要一个快死的孩子,埋在这里做成地缚灵。
做阵的人是怎么找到这个孩子的?是父母以为这孩子被他们打死了,在去处理的路上被他们发现了,从而买下来埋到这里的?
还是早有预谋,他们需要一个将死的孩子,所以给那对父母钱,让他们把孩子打死,快死的时候再埋进这里?
无论哪一种,对这个女孩来说,都是悲剧。
段安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冷着脸斩断小姑娘脚上的锁链。
咔嚓一声脆响,因果线没有了遮掩,清晰明了的显现出来:一条是连接她亲生父亲和后妈的,一条连接那边的街道。
段安洛闭上眼,心里窜起一股戾气:是第二种!
小姑娘看到自己脚上的链子断了,试探的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没有被拖拽回去,惊喜的又往前走了两步,“大哥哥,我可以走了!”
段安洛把她丢在地上的灯笼捡起来,递给她,“去吧,冤有头,债有主,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拿好这盏灯笼,危险的时候,它会保护你。”
段安洛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心里凉凉,这次又要得罪会长老头儿。
偏偏是在大哥约会长见面的关键时候,会长一生气,在大哥的金钱诱惑下,不会都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