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发小也觉得你老婆好看

熊胜西问:“段大师,那孩子干什么去了?”

段安洛笑眯眯的说:“孝顺孩子投胎之前,想回去看看父母。”

熊胜西意识到了什么,不再问了,“她的尸体是不是在这里?”

段安洛指着花轿下面,“被钉在下面,报警吧,把这里挖开,这是蓄意谋杀。”

熊胜西沉下脸,警察来查,发现人死在他这里,他要怎么解释?传出去之后,他还怎么做生意?

如果让段大师把这个阵法破了,再把这小姑娘死掉的消息瞒下去,那他这里的生意慢慢就能做起来。他投了这么多的钱,不能全赔进去。作为一个商人,理智告诉熊胜西就应该这么处理,可是一想到那个小姑娘的惨状,熊胜西就于心不忍。

他也有女儿,那孩子跟他女儿的年纪差不多,无辜的死在这里,尸体还要被这么多人踩……熊胜西骂了一句:“去他妈的吧!生意不做了,也要让人渣付出代价!助理,报警!”

助理小声劝:“老板,咱们以后生意还做不做了?现在只有这几个人知道,没有发现尸体,我们都可以解释。再说了,这几个人是您请来的。”

意思是我们可以收买他们,这件事就当不知道。

熊胜西没好气的说:“不行,这事不解决我会睡不好觉,报警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助理也知道自家老板是什么脾气,眼看着劝不动,“行,听您的!大不了咱们找网红来做直播,风头一过,生意肯定能好起来。”

段安洛越看这个老板越顺眼,“熊老板,放心吧,今晚就能把这里处理干净,消息不会传出去。”

后勤也安慰他:“这种案子一般都是我们处理,一晚上就能结案。万一没完成,你就说消防不达标,停业一天,休整一下。反正也没什么店铺开门,不影响营业。”

糊弄人,他们有经验。

熊胜西的大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你说的好有道理,就是最后一句太扎心了!

段安洛笑着说:“就凭你刚才那句话,一个月内,我让你的生意比那边还火。”

熊胜西赶紧拱手,“多谢段大师,承你吉言,我就等着发财了。”

报警电话没让助理打,而是后勤打的,很快,公会来人处理,警局的人也一起跟着来的。

专业的人动手,很快就把地面挖开,挖出一个黑色大垃圾袋。

一打开,就闻到一股恶臭。

熊胜西没敢过去看,但不妨碍被气得骂骂咧咧,“太狠了!亲爸后妈一起虐待孩子,我只从新闻上看到的,现实中一个都没见过。现在恨不能两代人宠着这一代,把孩子当宝贝一样疼,哪有这样的!他不怕遭报应吗?”

段安洛冷笑了一声,“更狠的是,这孩子是你朋友预定的。从因果上看,他为了害你买了这个孩子的命,她父母才把孩子打死,埋在这里的。”

熊胜西瞳孔一缩,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路对面的商业街,心里窝的难受,真的是于宏义吗?

为了害他,不惜害死一个无辜的孩子,那得多大的仇啊?他做了什么,让于宏义这么恨他?真有仇就不能当面来找他吗?这个孩子何其无辜!

“段大师,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

“谁会下这么大的功夫,给别人做嫁衣?受益者,必定是花费心思做这一切的人。”

熊胜西已经找不到借口了,他是商人,最明白商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转过身,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吸烟去了,表情沉重,眼圈泛红。

这边挖尸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找到了她的爸爸。

现在他爸爸和后妈已经搬家了,他们得到了很大一笔钱,换了新房子。从原来的狭小的两室一厅,换成了四室一厅,还带小院子。

今天是搬家第一天,两口子兴奋得睡不着。

男人幸福的叹息了一声:“没想到,那个死丫头这么值钱。你从哪里认识的那个有钱的老板?350万啊,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女人赶紧提醒他:“别瞎说,她是心脏病死的,咱们买房子是中了彩票,跟那个死丫头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千万别说漏嘴。特别是在外面喝酒的时候,要不然我们都得死。”

男人赞同的说:“对,你说的对,以后喝了酒更要注意,不能乱说。”

女人满意的说:“这还差不多,赶紧睡吧,休息两天,周一去上班。”

“上什么班啊,手里还有不少钱呢。”

“钱哪有多的?我们攒点钱,要个孩子。”

男人嫌弃的说:“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吵死了,你不会还想卖吧?”

女人生气:“我亲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卖?我告诉你!你敢动我的孩子,我跟你没完!”

这时候,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冰冰的问:“你们舍不得亲生的,却舍得我。爸爸,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俩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往床边一看,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从床上直接跳了起来,大半夜的发出两声凄厉的惨叫:“鬼啊!!!”

已经死了好几个月的萱萱,手里拎着个惨红色的灯笼,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静静地站在床边的阴影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听见了多少。

她的身上到处是伤,有擀面杖打的,有拳头捶的,一片片青紫的痕迹,连眼珠子都掉出来一个,空洞的眼眶里流着黑红的血,这是他们两个在卫生间打的。

最吓人的头上的血窟窿,还在汩汩冒血,甚至能看到白色的脑浆混在血水里,这是临死之前,她拉住爸爸的衣服,男人在极度的恐惧下,用石头砸的。

越是恐惧的时候下手越狠,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砸下去的,一下就让女儿松开了手,他没敢看女儿的死状,把垃圾袋扎紧就埋了起来。

男人恐惧的缩到墙角,抖得像个筛子,“萱萱,你别找我!是你妈让我干的!她嫌弃你不是亲生的,非要让我把你卖了!爸爸也舍不得啊!”

女人一听他把责任全推过来,又惊又怒,抡起枕头就砸过去:“操你妈的!你他妈说什么呢?要不是你整天嫌弃她,对她非打即骂,我会看她不顺眼?是你亲口说的!丫头片子不值钱,跟她跑了的妈一样贱!我才打她的!”

男人被砸得一懵,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对着萱萱喊:“对!要怪,只能怪你亲妈!谁让她跑的!谁让她不要你的!都是她的错!”

萱萱眼睛里流下两行血泪,又是这样。他以前打妈妈的时候,也会找出各种理由,都是妈妈不对他才动手的,他永远不觉得自己有错。

妈妈被打得受不了,才跟他离婚,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包括她。

萱萱转向女人,声音幽幽的问:“你为什么打我?我不乖吗?”

后妈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紧张的抓住床头柜的纸巾盒,这个没什么杀伤力的东西,就像是她救命的武器。

她一直把这孩子当成累赘,六七岁了,对她再好也养不亲,以后她亲妈回来招招手,这孩子肯定就跟她亲妈跑了。养这种玩意儿干什么?有那个精力,自己生一个不好吗?

她对她不好,就是想逼萱萱去找她亲妈,让她亲妈赶紧把她接走。谁知道那女人转头又结婚了,还有了自己的孩子,说什么都不要萱萱,连生活费都不给,她能不恨吗?

萱萱看出她眼里的厌恶,血泪流得更凶了,当初后妈刚来的时候,她多开心啊,她又有妈妈了!

她小心翼翼地讨好她,努力帮家里干活,连饭都不敢多吃一口。刚开始后妈对她还挺好,可没过多久,就开始在没人的时候欺负她,不给她饭吃,打她,甚至拿针扎她。

她告诉爸爸,爸爸却说肯定是她不听话,不仅没帮她,反而又打了她一顿。

从此,后妈开始变本加厉。

在爸爸那里受了气,打她;在外面上班不顺心,回家打她;她考试分数低了,让后妈丢了脸,打她;考试分数高了,也打她,理由竟然是:“你跟我显摆什么?!”

萱萱终于明白了,他们只是想打她而已。她在这个家里,是多余的,是出气筒。

她以为只要自己拼命学习,考上大学就能离开这个家。万万没想到,他们会为了钱,直接把她打死。

“爸爸,”萱萱的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往前挪了一小步,脚下留下一个湿冷的血脚印,那仅剩的一只眼珠也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地下好冷啊,你抱抱我好不好?我长这么大,你都没有好好抱过我。”

萱萱朝着缩在墙角的爸爸走过去,这个动作把男人吓坏了,他恐惧地尖叫:“你别过来!离我远点!再过来我揍你了!”

“揍你”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萱萱记忆深处最恐惧的那扇门。

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女人心细,立刻发现了萱萱的反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提醒男人:“神鬼怕恶人!这贱丫头是被你打死的,她骨子里怕你!”

男人也反应过来,眼神瞬间变得凶狠狰狞,像极了他平时打萱萱时的模样:“对!你个小贱种,死了还敢回来?过来我还打你!打死你个赔钱货!跟你那不要脸的妈一样欠揍!给我滚!滚出去!”

凶神恶煞的表情和“打死你”、“小贱种”这样的咒骂,瞬间唤醒了萱萱身体里被打时的剧痛记忆,她害怕得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夫妻俩一看这招果然有效,气焰顿时嚣张起来。女人也壮着胆子骂:“小贱人!还敢回来报仇?看我不拿刀剁了你!”

“对!拿菜刀剁了她!让她魂飞魄散!”

看着男人的凶相,萱萱控制不住地往后退。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再次吞噬。

男人见状,以为彻底震住了她,猛地从墙角冲出去,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

凶悍的爸,恶毒的后妈,都想再杀她一次,萱萱害怕的往后退,无数被毒打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腾,一时间,她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那个惨红色的灯笼,陡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道温暖的光芒瞬间笼罩住她伤痕累累的魂魄。

那光芒并不炽热,却带着强大的力量,像温暖的河水,瞬间冲刷掉刻在她灵魂上的恐惧。

萱萱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在他们面前,只能用来护住头的小手,此刻充满了力量,长长的指甲就像一把把匕首,变成了能保护她的利刃。

她猛的抬起头,剩下的那只眼睛染上血色,怨气冲天,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如同寒冰:“我,不怕你们了……我、不、怕、你、们、了!”

萱萱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身影瞬间出现在男人面前,在男人和女人惊骇的目光中,萱萱猛地伸出那双冰冷的小手,狠狠插进了男人的肚子里,用力一撕!

“啊!!!”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萱萱瘦小的身体,硬生生从那撕裂的大伤口中钻了进去,“爸爸……”萱萱的声音闷闷地从男人的腹腔里传出,带着诡异的满足感,“好温暖啊……原来爸爸的怀抱这样暖……”

“比你把我抱到老街埋起来的时候,还要暖……”

“爸爸,你终于抱我了……”

男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诡异地膨胀、抽搐,眼珠几乎瞪出眼眶,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最终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腹腔大开,内脏掉了一地,再也没了声息。

一旁的女人,眼睁睁看着这恐怖一幕,眼球暴突,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抽,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她被吓死了。

段安洛这边,警车把萱萱的尸体带走,公会的人小声问:“那个小鬼呢?”

段安洛无辜的说:“刚才还在这里,鬼呢?”

公会的人检测了一下气息,脸色一变:“坏了,赶紧去她父母那里找!”

他们不让鬼自己报仇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一旦沾染了血腥,鬼就会怨气大增,能力变强,这种感觉对鬼来说,会上瘾的。杀了害死自己的人,再去害无辜的人怎么办?变强大后抓不住了怎么办?

这方面段安洛没有顾虑,因为他能控制的住。

就是又违规了,会长大叔又要气得自己薅自己头发。

不知道会长的头发还能够薅几次,薅急眼了会不会他卖了?段安洛记得很多富豪已经知道灵气复苏的事,不知道大哥知道多少。

他推算了一下时间,小丫头速度快的话,已经搞完一处了。

段安洛又掐着手指算了算,看到结果之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孩子就是孩子,她只想让她爸爸抱抱她,天理公道这种事情是大人该做的。

段安洛提醒熊胜西,“有什么想问你朋友的,赶紧问吧,最晚到明天早上,他就会付出代价,晚了可能没机会问了。”

萱萱的尸体被挖走之后,夜空一片清亮。

段安洛观天上的云彩,可以确定明天是个好天气,暴晒之后,什么阴气、鬼气都没有了。

“这个地方做个水池,最好是流动的,让财流动起来。这个地方安个假山,你要给自己留个挡煞的东西。这个位置可以找人画一幅画,或者写一些字,既贴合你这里的装修风格,还能帮你镇住很多东西。”

段安洛一边说,熊胜西和助理一边记,段安洛又打量了一遍周围,看到房顶上挂着一大一小两个吊死鬼,他嫌弃的说:“把那东西拆了,晦气。”

俩人顺着段安洛的目光,看到上面挂着两只熊猫雕塑。

助理疑惑的问:“熊猫是国宝,不能带来福气吗?”

“那是熊猫?”段安洛仔细审视了一下,从他这个角度,还是没能看出那是两只熊猫。

“那大黑眼圈,跟僵尸一模一样,你们看出一点憨态可掬了吗?把买道具的人也辞了吧,不努力都找不到这么晦气的熊猫。”段安洛的意思熊胜西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买来这样的道具。

段安洛又指了几个铜人,“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还有墙角托着下巴的那个,里面有东西,都掏出来。”

熊胜西想到之前被偷走的那几个铜人,后来听说又找回来了,可能就是那时候被人塞进去了东西。他浑身都麻了,真行啊,为了害他,连这种细节都不放过!

熊胜西恭敬的对段安洛鞠了一躬,“段大师,您说可以去我家里看风水,您什么时候去?我闺女身体不好,去医院查也查不出什么,只说她身体弱,需要好好养着。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要害她,您给看看吧,要多少钱都行!”

“明天吧,贵夫人在家,我们深夜上门不方便。”

“那行,我在附近给您找个酒店,明天来接您。”

“不用,我们自己找就行,你留个地址。”

话刚说完,段安洛就接到江源电话,一接听,就听见傻小子哭,“师祖!不好了!”

齐佑也喊:“师父!”

段安洛被吓了一跳,“怎么了,这么慌张?”

江源:“小白吃肉噎死了!”

段安洛:“……”

江源哭着说:“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小白倒在冰箱下面,我开灯一看,小白嘴里含着一条羊腿,怎么叫都叫不醒,身上已经凉了,小白死了!呜呜呜师祖,怎么办?它噎死了!”

小白迷茫的眨了眨眼:什么?我死了?什么时候?

段安洛忍俊不禁,“小白没有死,灵体在我这里,我马上让它回去。”

江源抽抽搭搭的哭,“可是,可是它已经凉了呀!”

齐佑一听段安洛说没事,冷静下来,“蛇本来就是凉的。”

江源又摸了摸小白的身体,“吓死我了……”

段安洛哭笑不得,这孩子,太憨了。

“齐佑看好家,照顾好你徒孙。”

“放心吧师父。”齐佑小小年纪,被迫扛起了玄门的大旗。

司苍都被逗笑了,“玄门现在的掌门是江源?”

段安洛扶额,“师门不幸啊。”

熊胜西回家等警察处理结果。一进家门,他先轻手轻脚去看孩子。妻子听到动静,起来开了灯,小声问:“怎么样了?”

熊胜西转头抱住妻子,这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委屈得像个小孩。他声音嘶哑地说:“段大师怀疑是于宏义干的。”

这话让他妻子震惊万分:“怎么会?”

熊胜西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跟妻子说了一遍,他妻子也是个善良的人,听说对方为了害他,竟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年纪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一时间也接受不了,“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太残忍了。”

熊胜西眼圈通红,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也希望有误会,但是看段大师的意思……应该不是。明天早上,如果他被警察带走,那应该就是他了。”

妻子不知道怎么劝,拍拍丈夫的背,被最好的兄弟背叛,重感情的丈夫心里是最难受的。

熊胜西紧接着问:“孩子怎么样?”

“上半夜一直梦魇,叫醒后孩子说喘不上气来,一直做噩梦。你在路上给我发信息说要回来的时候,孩子突然就睡踏实了,也不喊害怕了。”

“这次遇到一个厉害的大师,明天我带孩子去接他,看他能不能看看咱孩子身上还有没有不好的东西?今晚挖出来的东西里有孩子的指甲和头发。”女儿叫于宏义干爸,有时候他们没空接孩子,就让于宏义两口子去学校接,除了他,真没有人能接近孩子。

不知道他有没有对孩子做别的手脚,熊胜西心里不安。

妻子一听,立刻紧张起来:“明天一早就去!那个,你不去当面问问于宏义?”

熊胜西摇头:“问他也没用,我太了解他了,没有证据的事他是不会承认的,还会打草惊蛇。”

他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里带着狠意:“如果真是他干的,我跟他势不两立!”

段安洛到酒店住下后,戳了戳司苍的胳膊,“为什么人家一看你的身份证,就把最好的房间给你?还不跟你要钱?公会发给我的证也能这么用吗?”

司苍一本正经的说:“不能,你等级不够。”

段安洛好奇的问:“我到什么等级才能免费?”

司苍伸手,“把你身份证给我,我给你绑个家属号。”

“还能这样?绑定后就能给我住这么好的酒店,还不收我钱吗?”

“酒店上有这个黑色标志的,都可以。”

“那你帮我绑上吧!”段安洛把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称呼对他来说无所谓,只要能省钱就行。

司苍出去后,对着段安洛的身份证拍了张照片,分三处保存。

这时候,酒店经理跑过来,恭敬的问:“家主,您找我?”

“和我住一起的那位客人,在司家所有产业消费,都免单。”

“明白。”

司苍觉得他还是不太明白,“司家的人见了他,当我的家属对待。”

年轻人瞳孔一缩,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懂了。”

……

段安洛在床上打滚,不愧是五星级的酒店,床好软!比大儿子家的酒店还舒服!

看到司苍回来,他坐了起来,“绑定了吗?”

“嗯,”司苍把身份证还给他,“收好。”

段安洛小心的收起来,千万不能再丢了,要不然连车都坐不了。他问:“你怎么不多开一间房?”

司苍:“开了我也不去睡。”

段安洛服了,人,怎么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emm的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能不能先不抵债,我只有这么一点功德,就一点点,让我热乎一下。”

司苍忍着笑,“今天的功德可以抵双份的。”

段安洛撇撇嘴,天道能听才怪!

司苍又出去了一趟,不知道有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段安洛洗完澡就窝在床上刷剧,床太舒服了,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司苍回来的时候看到段安洛的手机还亮着,上面的演员努力的说着台词:“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说过永远爱我,现在却连我是谁都忘了吗?!”

这是婚礼现场,新郎突然失忆的狗血剧。

司苍抽着嘴角,把屏幕往上一滑,“这份遗嘱是假的!他根本不是老爷子的儿子,是个野种!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家门!”

这是豪门真假少爷的认亲现场。

再滑,“你爱的根本不是我!你只是把我当成她的替身!就因为我的眼睛像她?!”

这是替身狗血剧。

司苍滑不下去了,看这种东西真的不会变傻吗?

第二天一早,段安洛和司苍在酒店餐厅吃早饭的时候,熊胜西就领着妻子和闺女来了,软软糯糯的小丫头,头顶扎着两个小丸子,大眼睛,长睫毛,一笑一对小酒窝,可爱的不得了。

他妻子看起来比他年轻许多,五官出色,气质温婉大方,看着年轻,实际年龄和熊胜西同岁,一看就是被丈夫精心爱护的女人。

熊胜西豪爽的说:“段大师,我们来接您了。这是我闺女,叫安安,平安的安。”

安安礼貌的说:“哥哥好。”

熊胜西的妻子不好意思的纠正:“叫叔叔。”

段安洛笑着说:“没事,叫什么都行,安安真可爱。”

熊胜西赶紧夸:“随我老婆,我老婆好看。”

段安洛慢条斯理的说:“是啊,你发小也觉得你老婆好看。”

熊胜西:!

段安洛笑了笑,“他一厢情愿,跟你们没关系。”

熊胜西冷下脸,生气的说:“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还看不起我老婆,让我们赶紧分了。为了这事我们还吵了一架,现在他都结婚了,他怎么能……他怎么想的啊?!”

“你可以当面去问他,还有一个小时,我们赶到你住处,你停下车就去楼下等他,正好能在他楼门口等到。”

两口子对视一眼,连时间都能算到?

段安洛含笑的盛了一碗小米粥,“安安没吃饭吧,一起吃一点?”

安安确实没吃,她起得晚,熊胜西听说厉害的大师会有很多人找,还有着急的老板会中途去抢人,他怕段安洛被别人接走,抱着安安就上车了。车上带了早饭,但是孩子不喜欢吃。

段安洛递给安安一个小勺,又给她一个剥好的鸡蛋,温柔的说:“吃吧。”

安安听话的接过来,含笑的看着段安洛的脸,乖乖吃了起来。

熊胜西两口子对视一眼,完了,闺女是个颜狗。平时在家不吃的东西,现在竟然吃这么香。

段安洛小声说:“司苍,你看她真可爱。”

吃东西的时候像只小仓鼠,腮帮子鼓鼓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他们俩看,也不知道看什么。

司苍:“可爱就多看两眼,你生不出来。”

段安洛心塞的踹司苍的裤腿,“你也生不出来!都怪你!”

那个狗屁契约,要不是为了杀司苍,怎么会盯上他的九阴之体?别让他抓到是谁出的主意,他要把他们通通弄死,埋地里,沤肥!

司苍看了看裤子上的脚印,反而勾了勾嘴角,心情极好的又给自己盛了碗粥。

熊胜西笑呵呵的插嘴:“你们还年轻,以后结了婚,很快就儿女双全。”

他妻子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快别说了,他俩真生不出来!

熊胜西不明所以,他又说错话了?

俩人吃饱后,段安洛看了看时间,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吧,先去你家看风水,今天把这事结了。”

还有个活爹等他回去骗,他拿到钱就往回跑,一定要在大哥去见会长之前赶回去,努力把会长忽悠瘸了,在一起把大哥忽悠瘸了。

作者有话要说:

肥不肥?肥不肥!

哎呀我还没吃饭,饿死了!

今天周末,这章明天给大家抽50个红包~~

第57章 哥,你怎么来了?

熊胜西客气地问:“段大师,您看看孩子身上还有没有东西?我心里不踏实。”

“阴气,没事。”段安洛随手在安安头顶虚抓一把,仿佛捏住了什么,握拳将其捏碎,“多去户外运动,多接触大自然,吸收生命之力,孩子会越来越好。”

熊胜西惊喜地问:“这就没事了?”

“没事了。”段安洛看着小安安懵懂的眼神,和明显比同龄孩子瘦弱的身子骨,“她这么小,一个压胜术就够她受的了,要是那个东西不挖出来,最多三年,这孩子不是病重而亡,就是突遭意外。对孩子下手的人,深知你的软肋,专往你心口上扎刀子。”

两口子后怕地抱紧孩子,事已至此,熊胜西心里对于宏义没了半分兄弟情谊,只有恨!

车子开回熊胜西住的小区,不过半小时的路程。

这片别墅区与普通楼房隔着两百米的草坪,都是六层小楼,两层为一户。当初买的时候熊胜西和于宏义一起买的,因为生活便利,现在都在这边住。

熊胜西刚停稳车,就看到于宏义的楼门口停着三辆警车。

他想到段安洛的提醒,脸色骤变,下车就往那边跑。

刚到楼门口,就看到警察带着挣扎叫嚷的于宏义出来。

“你们抓我干什么?有什么证据?平白诬赖好人!我要告你们!”于宏义奋力挣扎,“我律师团马上就到!”

熊胜西紧攥拳头,牙关紧咬,强忍着没有冲上去,一拳砸在于宏义这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于宏义一见熊胜西,眼底闪过惊喜,“快帮我找关系!他们无缘无故抓我!”

警察都懒得搭理这种人,刚被抓的时候,每一个犯罪的人都喊自己是冤枉的,证据甩脸上的时候他们还会挣扎。

熊胜西声音冰冷:“你真的是无辜的吗?”

于宏义发现熊胜西脸色不对,“你什么意思?你和这些外人一起害我?”

熊胜西转向警察,“几位警官,他犯了什么罪?我能问一下吗?”

警察确认了熊胜西身份后,沉声道:“他涉嫌买凶杀人。”

熊胜西自嘲地笑了笑,段大师神了,就是于宏义做的。

“为什么?”熊胜西死死盯着于宏义,“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于宏义眸光闪了闪,他没有心虚,只是害怕被警察查出来,要负法律责任,他一脸无辜的问:“什么为什么?你在说什么胡话?”

“到现在还不跟我说实话吗?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了钱?还是我有哪里对不住你的地方,让你这么恨我!”

于宏义矢口否认:“你在胡说什么?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怎么会害你?你是不是听别人胡说了?就算所有人都害你,我也会拉你一把,咱俩可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

熊胜西嗤笑一声,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逼近一步,“于宏义,当初是你拉我一起买那片地,结果呢?你请了大师害我!你还给我闺女下咒,你想害死她!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恨到不惜害一条人命也要毁了我?”

于宏义心中一紧,表面还在强作镇定,“你失心疯了?这种理由你都信?”

熊胜西厉声道:“尸体都挖出来了!你跟我说无辜?害死那么小的孩子,你不怕报应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证明熊胜西什么都知道了,于宏义冷下脸,懒得再演了,“在你的地盘上挖出尸体,跟我有什么关系?证据呢?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段安洛见于宏义如此嚣张,不行,他得去看看,什么段位啊,敢对他的“钱包”这么凶?

段安洛拿出自己的证件,往警察面前一晃,“耽误你们两分钟,你们记得录音。”

这次的证件是真的,不能糊弄办案人员。

年长的警察示意:“录音。”

旁边的警察疑惑,但还是赶紧照办。

段安洛看他们准备好了,盯住于宏义的眼睛,“疯狗,好好说话,告诉他原因。”

被段安洛的目光一看,于宏义心头一阵恍惚,压抑多年的怨毒瞬间冲口而出:“我早就想弄死你了!你小时候就知道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现在却过得比我好!你凭什么?!”

熊胜西惊呆了:“你过得不好?你父母健康,儿女双全,夫妻恩爱,开了两条街的生意,每年都有大把进账,你有哪里不好?”

反观自己,父母都去世了,他想他们的时候只能去上坟。

孩子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去医院。

生意也不如于宏义,那条老街他投资千万,一分钱都收不回来,于宏义竟然觉得自己过得不如他?吃了什么脏东西,眼瞎心盲?

于宏义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嘶吼着:“本来想跟我做生意的人,见了你扭头就跟你签合同!凭什么?”

段安洛在一旁听得想笑,还能凭什么?因为他诚实,人家跟你合作,怕被你坑死了。

熊胜西气愤的说:“那是人家拒绝你之后主动找的我!我还能再拒绝?我不过日子了?”

“你还娶了我喜欢的人!”于宏义彻底失控,指着熊胜西的鼻子吼,“我就不让你好过!”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熊胜西的怒火,他猛地一拳砸在于宏义脸上:“放你娘的屁!大学的时候你他妈天天贬低她,你的喜欢真他妈恶心!”

警察赶紧把熊胜西拦住,于宏义被打得嘴角出血,挣扎着想还手:“我那时候年轻,说的都是反话!”

“我去你妈的反话!”熊胜西怒不可遏,还要上前,被警察死死摁住。

这时,于宏义的妻子和儿女追下楼来,正巧听到丈夫最后那句歇斯底里的“你娶了我喜欢的人”,娘仨顿时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熊胜西看着这难堪的一幕,强压怒火:“这个岁数了,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他深吸几口气,不想让孩子看着他动手打人,可心里的怒气实在忍不住,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跟这种东西称兄道弟的?

“我女儿一口一个干爸叫着你,你却想要她的命!还有那个无辜的孩子,她不能白死!你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那个孩子不是我杀的,是她爸妈杀的!我只是给了他们钱而已!”于宏义像疯了一样,讥讽地嘲笑现场的警察:“我和那女孩的后妈是远房亲戚,我心善,看远房表妹过得苦,给点钱怎么了?他们两口子愿意杀,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枪毙我啊?现在就枪毙我!”

警察冷着脸录音,要不是穿着这身警服,都想动手揍他。

于宏义笑着伸长脖子,努力去挑衅熊胜西:“没想到埋个孩子真管用,我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你这个垃圾,赔了吧!哈哈哈你那宝贝女儿是不是快死了?我特意告诉那个大师,让你女儿慢慢死,我就看着你痛苦,哈哈哈……”

熊胜西伤心过头,竟然平静了,他没必要为了一个畜生伤心。

“你名下的产业,一分钱都别想保住!这是你自作自受!”说完,熊胜西拉着追过来的妻子和女儿,“我们走!”

于宏义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摸着嘴角的血迹,惊恐地大喊:“我刚才是胡说的!我疯了!胡说八道!老婆!你相信我!你快找人救我!”

他妻子伤心的望着他,紧紧攥着两个孩子的手,眼圈泛红,没有接话。

熊胜西问段安洛:“段大师,这案子什么时候能结?”

段安洛看司苍,“按你的经验,多久?”

司苍伸出一根手指。

熊胜西:“一个月,还是一年?”

司苍沉声说:“一周。”

因果线一清二楚,公会出手,七日之内,必见分晓。

熊胜西放心了,他等着看于宏义遭报应的一天。

段安洛打量着熊胜西家里的风水布局,感觉有点头疼,“给你家看风水的大师,不会也是于宏义找的吧?”

熊胜西脸色一暗,艰难地点了点头,“确实是。”

做生意的信这个,于宏义的家里被风水师改过之后,日子越过越红火,对方就推荐给了他。

是他太天真了,对方说什么他都信。

他苦笑一声,“我觉得自己对兄弟掏心掏肺,兄弟肯定也这样对我……只是这掏法,太不一样了。”

段安洛目光落在电视机下方,靠近东南角的地方,他笑着对身旁的司苍说:“水气好重,是水里的东西。”

司苍眼皮都没抬,淡淡地回了一句:“王八而已。”

段安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的神龟,到你嘴里就变成了一只王八。放尊重点,人家是神龟。”

“跟王八有什么区别?”司苍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在他眼里,只有好和坏之分。好的能活着,坏的直接砍死。至于具体是什么种类,他不在意。

熊胜西两口子站在一旁,没完全听懂两人在说什么,但隐约明白那个角落里大概有什么东西存在,可惜他们看不见。

段安洛继续在屋里转,走到阳台,指着高处挂着的风铃说:“把这风铃取下来。家里有女主人,不要挂这种带棱角、尖锐的物件,对女主人的身体不好。”

他望向窗外,“这窗边的视野倒是不错。”

熊胜西笑着应和:“对,视野很好,阳光也充足。当初为了这个位置,还特意多花了十万块钱呢。”

段安洛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窗户正对着外面那条反弓形的大路,这格局就像被一把无形的镰刀横割一样,是典型的镰刀煞。不仅影响财运,还会给家里人招来灾祸。”

他指向窗边的一个位置:“在这个地方放一只貔貅,能化解此煞,还能招财。”

熊胜西立刻答应:“没问题!”

段安洛环顾四周,视线扫过屋里之前摆放的各式风水摆件:“你之前请人摆的那些东西,都扔了吧。非但没用,反而招来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客厅的一角,此刻,一只身形巨大的龟形灵体正缓缓爬回那里,身上带着些伤,“有它在你们家,其实不需要额外买东西镇宅。”

那大乌龟灵体懒洋洋地瞥了段安洛一眼,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地缩起脑袋睡觉。

熊胜西看着段安洛的目光方向,小心翼翼地问:“段大师,您……您看到什么了?”

段安洛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熊老板,你家祖上是做船的?”

“对,没错,”熊胜西点头,“后来这行不好做了,就改行了。”

“祖上救过一只大乌龟?”

熊胜西努力回忆:“我爷爷确实提起过,当年在海边遇到一只搁浅生病的大海龟,他把它救起来推回海里了。不过我一直觉得他是在编故事,他老人家总爱编故事哄我。”

段安洛了然地点点头:“你家摆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没被害到家破人亡,就是它在暗中帮你们挡了。现在它欠你家的债已经还得差不多,该走了……半月后,去买两只石龟,拳头大小就行,摆在这个位置,头部相对,中间放一瓶清水。”

段安洛说完,问那角落的方向:“需要我回来送你一程吗?”

那乌龟灵体露出头,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段安洛侧耳,像是听到了什么,随即道:“行,祝你成功。”

熊胜西按捺不住好奇,急切地说:“段大师,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段安洛被他逗笑了:“看上瘾了是吧?普通人不能长时间看这些东西,对你不好。”

他收敛笑容,认真地指着那个角落,“我明确告诉你,你爷爷当年救的那只大海龟的灵体,就在那里趴着呢。半个月后它就还清了你家的债,走之前记得给它上点贡品,好好谢谢人家。”

熊胜西脸色顿时严肃起来,“明白,我现在就给它供上。”

他连忙招呼妻子去准备,“海参、鲍鱼、大龙虾……多买点,给这位龟爷供上,再来瓶茅台。”

“酒就不用了,它不喜欢。”

熊胜西赶紧跟妻子说:“不要酒了,来份海鲜汤。”

段安洛抽了抽嘴角,你们高兴就好。

他看了看时间,“我们也该走了,熊老板,把账结一下吧。”

熊胜西早就准备好了,恭敬地递上一张支票:“段大师,这是一百三十七万,是我现在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如果以后生意好转,必定再请您来家里坐坐,好好答谢您。”

段安洛高兴地收了支票,临走前提醒他:“对了,今天你就可以去你那片老街看看,肯定和之前不一样了。”

段安洛和司苍离开后,熊胜西按捺不住好奇,当即决定去老街看看。

令他没想到的是,昨晚挖的坑,已经被人填上了,竟然恢复了原样!

他自己看了下挖开的水泥路,有修补的痕迹,神奇的是现在已经干透了。

现在天气热,也不可能干的这么快,谁做的?

脑海中莫名出现那几个被段大师叫后勤的人,难道是那几个做后勤的人才?

他猜的没错,确实是他们四个干的,一人拿了熊老板十万块钱,几个后勤小哥连夜就把这里给修上了。反正这种事情他们经常做,他们知道怎么让路快速变干。

再看老街,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的老街,即便在白天也像蒙着一层驱不散的灰雾,虽然看不到具体的东西,但总让人感觉压抑、不舒服。

而现在,那种令人窒息的阴霾感彻底消失了,空气仿佛都清新了许多。

更让熊胜西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人顶着大太阳,兴致勃勃地在这里拍照打卡。

“妈呀!真有这种老街!为什么我没刷到过?”一个男生指着角落一个石槽,兴奋地喊,“瞧这个!跟我爷爷家喂牛的石槽一模一样!”

另个男生则指着假麦垛子惊叹:“哇!这麦垛子堆得也太像了!我小时候骑自行车,停不下来的就靠它了!”

“这洗手池竟然也是石槽做的!这个铜人脑袋……哎,你们说像盘核桃一直盘,能把铜人的头盘亮不?”

“这还有个老式轿子!快快快,给我拍一张照片!”

“好热啊……”有人擦着汗抱怨,“这街上怎么连个卖奶茶的店都没有?店铺怎么都关着门?”

旁边还一对背着包、拿着相机的老人,正精神矍铄地对各个老物件拍照。

熊胜西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走上前去询问:“大爷,您是从哪里知道这条街的?”

大爷转过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在网上看到说这里有条网红老街,全是老物件,感觉挺有意思,就过来看看。就是这地方咋连个卖水的都没有?渴死个人!”

“我车上有,我给您拿两瓶。”

“那多不好意思,我给你钱。”

“不用了大爷,拿去喝就行!”熊胜西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段大师交代的风水改动还没做呢,已经有人来了。等一切都按段大师说的布置妥当,这里的生意得火爆成什么样?他简直不敢想象!

段大师也跟他一样激动,“好多钱啊!这是我来到这里之后赚的最大的一笔!早知道看风水这么赚钱,我还抓什么鬼啊!”

司苍在心里默默记下,段安洛除了喜欢狗血剧,还喜欢钱。

段安洛收起支票,盘算着:“哪里有卖好茶叶的?得买点好货去哄哄会长,我估计他现在正生气呢。”

他看了看时间,“动作快点还能赶上午饭。”

段安洛拎着茶叶,刚走进公会总部大楼,就看到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宽大黑色帽衫、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这人露在外面的皮肤异常白皙,身形高挑,清瘦,走路无声无息。

“队长。”年轻人走到司苍面前,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没什么温度,但听着很有礼貌。

司苍微微颔首:“怎么样?”

年轻人言简意赅;“处理干净了。”

“嗯,回去好好休息。”

年轻人点了一下头,走了。

段安洛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他,他注意到那顶黑色帽子的边缘似乎……不太平整?

隐约有两个小小的凸起,形状有点像某种动物的……耳朵?角?

段安洛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仔细感应了一下,对方身上一丝妖气都没有。

就在段安洛暗自琢磨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楼梯间冲出来,高高跃起三米多,凌空一个回旋踢,目标直指那黑衣年轻人的后脑勺,速度快得惊人!

眼看着就要偷袭成功,那原本正常行走的黑衣人身影只是微微一晃,就像瞬移般,身影已经到了五米开外,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白影一击落空,单脚在地面一点,借力再次弹射而起,带着凌厉的风声又扑了过去。

刹那间,宽敞的大厅成了两人的战场。

一道白影如狂风暴雨般不断攻击,另一道黑影则如同鬼魅般飘移,每次都在白影即将偷袭成功的时候轻松避开。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根本看不清动作。

最终,俩人以一声闷响结束。

白影被踹飞出去,狼狈地趴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出去好远才停下。

踹人的,是司苍。

司苍收回脚,面无表情,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好嘞!”地上那团白影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揉着被踹疼的地方,跑出去两步,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电梯门口的段安洛。

“段哥!”白子越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救星,屁颠屁颠地又跑了回来,一脸委屈地控诉:“老大又揍我!他凭什么只揍我?他为什么不揍那个闷骚!”

“因为你欠啊!”段安洛没听懂闷骚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他站司苍这边,“人家好好走着路,你从楼梯间窜出来就踹人家后脑勺,多危险啊。”

白子越被噎得说不出话,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委屈地蹲在了地上,拽开裤腰,给段安洛看他的后腰下面的淤青,“你们都被他骗了!看,他专门找这种不能告状的地方踹我,下手黑着呢!”

段安洛赶紧撇过脸,哭笑不得,“你也知道是不能告状的地方,把裤子穿好。”

司苍冷着脸,“为什么揍你不揍他?因为他知道在我面前下手会挨揍。”

白子越嘟囔:“谁知道你这时候回来?”

司苍嫌弃的说:“你打不过他,不会想别的办法?”

段安洛歪头,啥?

司苍依旧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越来越吓人,“暗杀,偷袭,下毒,做陷阱,找外援……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没忘,只要不伤及无辜,不害死队友,随便我们折腾。”白子越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段安洛,“哥,你能不能跟我组队?

站在一旁黑衣年轻人眉梢挑了挑,看段安洛的眼神透出一丝好奇。

“呵呵,”段安洛在白子越的头上揉了一把,跟揉小狗差不多,“你在想屁吃。”

他直接进了电梯,这么热的天,他不在空调房里刷剧,他去打架?他疯了吗?

白子越:“……嫂子你变了!”

“他说什么?”段安洛没听清,想出去问问,司苍拉住他,“不用管他,凌风揍他一顿就老实了。”

段安洛理解不了这种相处模式,“他俩真的不会出事吗?”

司苍笃定的道:“死不了。”

段安洛明白了,司苍的思维就是:只要死不了就行,其他随意折腾。

电梯在顶楼停下,这时候,会长的小助理从另一个电梯里出来。

看到段安洛和司苍,小助理先跟司苍点头打过招呼,然后热情的跟段安洛分享:“今天中午的锅包肉很好吃,可惜快没了。水煮鱼片很嫩滑,脆骨丸子很香,豌豆尖很嫩,鲍鱼很鲜但是只给两个,强推。油闷大虾有点咸,不推荐。”

段安洛感动的握住对方的手,“知音啊!”

“还有哦,会长现在很生气,上午一直在挠头,昨天晚上死了两个人,一个被掏心,一个被吓死。那小姑娘什么都说了,特别感谢放她走的大哥哥,你要小心。”

段安洛叹气,那丫头怎么嘴上没个把门的,这都能说?

“会长怎么处理的?”

“那男的死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肯定是他精神出了问题,肚子是被他自己剖开的,他老婆看到他这么凶残,被吓死了。”

“干得漂亮!”段安洛赞赏的伸出大拇指,正想夸几句,小助理又说:“你哥哥的秘书说段总明天上午9点来咱们这里,要捐款三百万,用于保护环境。”

段安洛松口气,“那我们吃完饭再找会长吧,去晚了锅包肉就没了。”

会长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没有戴假发的会长一脸阴沉的盯着他们,怨念的仿佛淹死的那种湿哒哒的鬼,“段安洛,你给我进来!”

段安洛拍了拍司苍的胳膊,小声说:“我去忽悠他,你去帮我打饭,锅包肉快没了。”

司苍在会长怨念的目光中,压下上翘的嘴角,“行。”

段安洛深吸一口气,该我表演了!

他进去后,乖乖替会长关上门,低着头,一副犯了错的样子,实际上眼睛一直在偷瞄,他上次拿来的抱枕呢?这次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用上。

会长冷着脸,“昨晚那个小女孩是怎么跑的?”

“……不知道,一扭头就不见了。”

“你和司苍在一起,能让她跑了?你骗我也要打个草稿!”

段安洛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乖巧的不行。

会长继续念叨:“万一她染过血腥之后,煞气更重,伤害别人怎么办?”

“下次我们一定看牢了。”段安洛认真的说:“会长,那些已经不重要了,用邪术害人的大师,危害性更大!我不要奖金,我将功补过,我帮你抓他!”

“你……”

“会长,我回去抄三遍会规,我认错!”

“我……”会长张了张嘴,这让他怎么说?

“叔,你知道为什么放开她后,一转脸她就没了吗?”段安洛上前一步,悄悄把藏在口袋里的茶叶掏出来,打开包装后,整个会长室瞬间弥漫出浓郁的茶香。

会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怨念什么的,没了。

他小声问:“你在哪儿买的?”

“老街附近。”附近五公里呢,“司苍给你买的。”

会长大叔震惊加感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司苍竟然……他就说吧,那孩子就是表面冷,心里还是挂念他的。

段安洛郑重的点了点头,“他闻到味道就去买了,一回头那小丫头就不见了。他这个人您也知道,性子闷,不好意思给你。”

说司苍买的,和平时反差太大,对会长来说更加震撼。

说他买的,明显是犯错之后讨好会长,效果不好。

会长感动的把茶叶收起来,眼圈有点湿润,这些小孩对他都很好,不就是犯了一点错吗?他给遮一下就好了。反正他俩的身手好,没让那小丫头惹出大乱子。

段安洛趁胜追击,“叔,我哥说要给咱们捐款,保守估计捐三百万。”

会长惊讶的问:“段安瑭是你哥?”

“嗯,亲的。”

小助理都能看出来,大叔你是怎么当上会长的?

以段安洛对大哥的了解,对方不会只捐三百万,他会用钱做饵,一步步的钓着会长,让会长把自己想知道的都吐出来,才会把钱给会长。最后双方皆大欢喜,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以便于下次再合作。

会长脸色好看了不少,“段总竟然是你哥哥,明天你也来吧。”

“我跟家里说的是我在这里画画,他们不知道灵气复苏的事,也不知道我会玄学,您不会说露馅吧?”

会长拍拍胸口:“放心吧,我是专业的大忽悠。”

段安洛还是不放心,“我哥很难骗的,一点蛛丝马迹就能被他察觉到。”

不知道替身大哥现在是什么段位,以前那个,一个眼神,就能被他察觉到有问题,心思深沉到吓人。

以前那个大哥约定明天见,估计现在就到附近了,他不会到了约定时间才来,打那种没准备的仗。

段安洛指着会长后面光秃秃的墙,“会长,我是学国画的,我给您画个万里江山吧?要不给您画片竹林?”

“可以啊,画什么都行,再给我提几个字。”会长闻了闻茶香,心情好极了,有茶叶,又有捐款,还能给他画画。段安洛字好看,画画肯定好。

“我哥来的时候,我给您画。”

“再给你加两面墙,给我写几个字。”

“行,您等着吧。”段安洛心说画一面就够了,三面?免费劳动力也不能这么用。

说话间,小助理匆忙跑进来,“会长,段总的车已经到大门口了,他去开会,回来的路上正好路过咱们这里,他说捐款金额再加一百万。”

会长激动的站了起来,“快请!”

段安洛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吃饭的时候人多嘴杂,在路上就能探听到消息。

大哥就是大哥,只要长那个模样的,都很可怕!

幸亏他回来了,要不然就凉了。

“快!笔呢?墨呢?”段安洛慌了,连饭都顾不上吃,这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会长,千万别说漏嘴!”

“放心!没问题!”

段安瑭被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段安洛踩在凳子上,手里拿着卡尺,正在量墙的尺寸,看来是给作画做准备。

段安洛一脸无辜,演技惊人:“哥,你怎么来了?”

段安瑭挑眉,竟然真的在画画?

不过,谁会在吃饭的时间画画?从其他员工的精神状态上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公会不像是会剥削员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太肥了,以后我拆开发,省得你们等太久。

第58章 带你男朋友一起来

段安瑭心底疑虑,面色却如常:“路过,谈一下捐款的事。听妈说你在这里上班,顺便看看你。”

段安洛从凳子上下来,装模作样地放下手里的卡尺:“哥,你吃饭了吗?”

“没有,”段安瑭目光落在段安洛干净的手上,“谈完正事后带你出去吃。”

坏了! 段安洛心里咯噔一下,司苍给他打饭去了。

他下意识的想摸手机,这小动作被段安瑭看在眼里,一言挑明:“想给谁发信息?”

段安洛赶紧把手撤回来,像被手机烫到了爪子:“没啊,我看看时间。”

段安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给你买了块手表,戴上吧,省得看时间还要摸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