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徒弟不也叫我师娘?称呼而已。”

段安洛无奈的笑了笑,也对,不重要。

再看到司苍背后一片淤青,段安洛心里堵,这破工作,给多少钱都不想干。

听到后勤开始给总部汇报情况,段安洛问:“方助理说的事,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司苍嫌弃的皱眉,“麻烦,怎么装?做个伤口?”

“你是不是傻?需要那么残暴吗?你不会装晕吗?非得受外伤才行?装弱,装晕你不会?”

司苍不言语了,他真不会。

段安洛想到他浑身硬邦邦的,愁人,“你别反抗,就像我用你灵力的时候一样。”

段安洛试着接管司苍的身体,这感觉就像夺舍一样,关键在于原主对他绝对信任,越不抵抗,越容易成功掌控。

江源对他毫无防备,灵魂力量也远逊于他,所以段安洛能快速、完全地掌控。

但司苍不同,他防备心本就重,灵魂力量又极其强大。段安洛心里没底,不知这法子行不行。若掌控不了,他就得另想法子亲自赶过来。

没想到,试了几次后,司苍竟主动收敛了魂力。段安洛成功了,他操控着司苍的身体,站了起来。

乖乖,这个视角看世界,跟用江源的身体就是不一样!

再看这腿,这腰,这腹肌,这胸肌……段安洛一边摸一边啧啧赞叹,刚想感慨一句“充满力量”,结果瞬间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段安洛不满:“你干什么?”

司苍抢回身体,表情复杂:“回去再摸……行吗?” 自己摸自己,看着太像个变态了。

白子越被吓到了:“老大,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老大的脸上居然出现了那么丰富的表情变化,太、太、太惊悚了!

段安洛拿起立在树上的长刀,当拐杖一样拄着,然后对白子越勾了勾手指头。

白子越防备地站起来,“干什么?你是不是中邪了?你不会被脏东西附身了吧?”

段安洛往后一退,掌控身体的司苍一脚踢过去,段安洛无缝衔接的接过身体控制权。对,就这么踹他,倒霉孩子!竟敢说他是脏东西!

白子越安心了,就是这种感觉,老大没事。

段安洛又勾了勾手指,白子越乖乖跑过来,段安洛朝着他倒了下去,为了表现得柔弱一点,段安洛尽量学波浪式晕倒,可惜,司苍骨头太硬,根本倒不出他要的效果。

即便这样,也把白子越吓坏了,“我靠!老大你怎么了!?”

白子越想到司苍被击飞撞到山上那一下,小心的摸了摸司苍的后脑勺,难道是摔到头了?有没有包?

后勤的人听到动静,着急地跑过来,第一次看到司苍晕倒,都慌了。队医手有点抖地检查,却发现除了心跳有点快,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目前看,生命体征很稳定,应该没事,具体问题还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后勤的领队怕出事,面容冷峻的跟总部报告:“司队昏迷,申请让附近分部派人来接应,我们先下山。”

总部立马给出了路线,一切都是方助理计划的那样。

就在白子越着急的时候,段安洛睁眼,“嘘~”

刚说出这一个字,白子越的刀已经架在司苍脖子上,脸上杀气四溢,“你是谁?”

这倒霉孩子,段安洛小声说:“别闹,是我。”

“你……”白子越震惊地看着段安洛的语气和表情,整个人都麻了,“段哥?”

段安洛逗他:“不,我是你口中的脏东西。”

这下白子越更确定了,就是段安洛,他对善恶感应特别敏锐,“哥啊,你俩在玩什么恐怖游戏?太吓人了!”

段安洛小声说:“今晚会有人来杀司苍,天一黑,你就带后勤的人走,不用管我们,跑得越远越好。”

白子越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想迎头浇一盆凉水冷静一下,他俩都在老大的身体里,一个声音,两种语气!真的好可怕!

段安洛又想踢人,不过现在不合适,他揪住白子越的耳朵,“听见没有?”

“疼疼疼,嫂子,不是,哥,你们……哎哟,你俩玩的太先进了,我让他们走,我留下帮忙。”

段安洛嫌弃地说:“不用,你碍事。”

白子越认真地问:“老大,真的吗?”

司苍也是同样的意思,“碍事。”

白子越嘟囔了一句,“行吧,你俩好好玩,我就不打扰了。”

段安洛嘱咐司苍:“你躺着睡觉就行,我先下线,跟方助理说一声。一会儿我就重新登录,你等我啊。”

司苍接管自己的身体,他这是被段安洛当成游戏玩了?

段安洛回去之后,跟方助理说:“搞定了,司苍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说话,我一提,他就同意了。”

方助理也给段安洛伸出两个大拇指点赞:“还得是你!我说真的不行。”

他脑袋一转,已经想好了怎么让司苍给他干活。以后就告诉司队,那个组织的头儿是个暗恋段安洛的老变态,一心想着把段安洛抓起来,扒光了关进小黑屋,司队绝对会杀过去的。

再看段安洛,这么懒,用司队打窝,他这不就跟着他上夜班了?

方助理激动地攥起拳头,好像一手抓住了司苍,一手抓住了段安洛。两大无敌的战力被他握在手心,他已经掌控了指挥他俩干活的密码!

段安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语气严肃的再次跟他确认:“方助理,我再问你一遍,杀人真的没事吧?只要他们来,我们都给杀了,没问题吧?”

方助理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想也没想的就点头,“绝对没问题!完全符合公会流程,放心,我提前申请过,上面批了。”

段安洛满意了,这意思就是,无论来多少,皆可杀尽,一个不留。

他又追问:“还有,我动手时可能会闹出点动静,树啊,石头啊,可能会毁一点,这也没关系吧?”

方助理摆摆手:“小意思!那条路线本来就偏僻,没人。只要能把司队平安带回来,有点动静不算事。”

段安洛点了点头,就是那座山,也可以不要的意思。

段安洛安排好这边,去找司苍的时候,司苍竟然真的在睡觉。晚上可能有一场大战,他要利用一切可以休息的时间,尽量让自己恢复过来,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段安洛就和司苍共处在一个身体里,不打扰他睡觉,尽量安抚司苍焦躁的灵力。不知道和他之前在一起时间长,还是含有他血的挂件管用,司苍身上的黑色气体,竟然一点都没升出来。

快到山下的时候,司苍坐起来,下了命令,“都跟白子越走,电台静默,不许跟任何人联系,明天一早,再到集合点集合。”

这一组后勤主要跟随S小队工作,听到命令之后虽然疑惑,但没有一丝犹豫,就把信号全关了。

白子越不放心:“我真走了?你们真不用我?”

司苍冷脸看他,白子越立马背上包,不说了,走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段安洛把司苍的包扔在地上当凳子,他抬头望天,“今晚的星星,很美。”

“我记得你上次引动星辰,就是借星辰之力,布置杀阵……”后面的话司苍没敢说,后来就是没借好,段安洛被打的往他怀里跑。今晚的星星很亮,不知道段安洛会不会又想用那个办法。

段安洛后悔了,他应该亲自来的,这样可以在听到自己不想听的话时,把司苍打一顿。

他把刀拎起来挥了挥,太重了,他用不惯。段安洛放下刀,抬起手,虚空画符,九道符咒,凌空飞起。

天蓬、天芮、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柱,天任、天英,九星连珠!

直符、塍蛇、太阴、六合、勾陈、太常、朱雀、九地、九天,阳遁顺行,九神归位!

这一次,依旧是七星锁灵阵的进阶版。段安洛心里痛快了,就是在这种大地方,用起来才顺手。

杀阵,启!

司苍灵气比段安洛的灵力要霸道得多,段安洛是借星辰之力,司苍的灵力直接抢夺星辰之力,把杀阵扩展到十几公里。其实还可以再扩大范围,只是没必要。

段安洛闭着眼,感受阵法内的灵力波动,白子越带着人在快速离开这里,他能感应到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命气息,甚至能感知到他们的动作。

已经有人在接近这边,灵气复杂,功法不一,但都有一个特征:邪气!

这个组织,应该是供奉了什么东西,那东西竟然在保护它的信徒?还有人陆陆续续进山,没有邪气保护,但是都有血煞之气,这是雇人了?

段安洛数了数,笑道:“来的人还真不少,司苍,你的命值多少钱?”

司苍指尖落在刀柄上,淡定地说:“应该不便宜。”

段安洛抢他身体的控制权,“要不,我把你卖了?”

司苍轻笑一声,“你想卖多少钱?我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命买下来。”

段安洛想了想,“一,一亿?”

司苍没说话。

段安洛试探地问:“那,一千万行吗?”

司苍叹了口气。

“还多?”段安洛想了想,“五,五百万行吗?”

司苍无奈地说:“卖掉司家的一个分公司,都不止一个亿。”

段安洛惊呆了,债主子这么有钱吗?一辈子都花不完吧?既然花不完,赚这么多有什么用?

说话间,已有不少人闯入了杀阵范围。

“怎么回事?”其中一人率先察觉到异样,声音里带着警惕,“我感觉越往深处走,灵力运转越滞涩……”

“小心点!”另一人立刻警示同伴,“公会那边好像来了个阵法大师,手段不简单!”

“不可能是那个人,帝都距离这里足有两千多里,那个大师不可能隔空布阵。情报有问题,我们先退出去。”

然而,他的声音刚落,便有人惊恐地喊道:“不对!我的灵力被抽走了!这里有古怪!”

终于,很多人都发现,自己的灵力开始运转不畅,好像无形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的吸走他们的能量,连身上的力气都在随之消失。

有人尝试就地打坐调息,却突然发现不仅恢复不了,反而加速了灵力的泄露,浑身的力气像开闸的洪水一样,不可遏制地被抽走!

“情报不对,目标怎么会这种邪修的东西?快退出去!”

“不能走!该死……不能放过这次机会!”领头的咬牙低吼:“全都给我顶上去!无论如何,让他死!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让雇佣的人先上,我们的人稍后,老三,你回去报告,这里情况有变。”

被叫老三的人领了命令就往外跑,可惜还没跑两步,就被一股灵气顶了回来,这股灵气不仅把他推回去,还在推着他往里走。

再看联络设备,信号已经被干扰,连签了契约的灵宠都联系不上了。

阵眼中央,段安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才是邪修!你们九族都是邪修!”

他哪里像邪修?这些带着血煞之气、手染无辜之人鲜血的败类才是邪修,竟然恬不知耻的诬赖他是邪修,真该死啊!

他心念一动,庞大的杀阵骤然向内收缩,无形的压力瞬间倍增!

紧接着,天穹剧变,原本高悬的星辰,竟如燃烧的陨石般,裹挟着毁灭之力,轰然坠落!

这些陨石,全都是灵气形成的,不仅借天地灵气,星辰之力,还有阵法中所有人的灵气。

从入了这个杀阵,他们就是献祭的生灵。

以命为祭,以血为引,以他们的魂魄为贡品,献祭出去,借到所有能借的灵力,再砸落到他们的身上。

与此同时,黑色的业火自他脚下喷涌而出,疯狂蔓延,转瞬间便将整个阵法铺满,脚下化作一片炼狱。凡是造过杀孽的生灵,全都会被业火焚身,无处可躲!

段安洛拄着刀,站在阵法中央,意思很明显:都给本王死!

全屠了,一个不留,魂魄也别想转世。

这是段安洛的一贯风格,只要对方有取死之道,就让对方魂飞魄散,绝不给子孙后代留下祸患。

感受着阵法中的生命气息一个个的消失,段安洛不满地问:“司苍,你怎么不夸我?”

上次司苍嘲笑他来着,嘴角那个弧度,嘲讽了至少三度,他记的可清楚了。

司苍正犹豫着怎么夸,就听段安洛说:“回去给我写个报告,至少夸我一万字,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司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方助理:我手握两大战力![坏笑]

明天的方助理:我想死!吐血.JPG

第74章 那俩活爹呢?!

白子越带着后勤人员,站在安全的地方,抬头往天上看,忍不住一阵恶寒,“太狠了!”

那么大的灵气弹,直接从天上往地上砸,这些灵气,像老大的,又不完全是。更多的是陌生人的灵力,还有纯粹的自然之力、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还有一些妖啊鬼的,都不知道段哥是怎么融合到一起的。

距离那么远,他都能听到石头碎裂的声音,脚下还能感觉到山体的震动,被笼罩的那片区域,怕是要砸平了。

后勤人员担忧的问:“这么大的场面,司队一个人怎么行?真的不叫支援吗?”

白子越摇摇脑袋,一脸后怕地说:“那不是别人砸他,那是他两口子砸别人呢。”

一个近战无敌,杀伐果断,以人类之躯硬刚上古凶兽。

一个能控万物,算无遗策,手段诡异,手法层出不穷。

最重要的是,他俩能特么合体啊!踹他的时候能无缝衔接,配合的就像一个人一样。以后他要是惹其中一个生气,他还跑得了吗?

白子越感觉被司苍踹过的屁股和被段安洛揪过的耳朵隐隐作痛。会长老头儿受什么刺激了?竟然把这俩怪物一起放出来!

别人却被他话里的信息震惊到了,“两口子?司队结婚了?!”

白子越带着他们继续走,“看不出来吧?他那种脾气怎么会有老婆?哼,我还是单身狗。”

整个小组的人都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司队连医生都不愿意接触,他怎么会有老婆?

最震惊的就是队医了,司苍的情况他很清楚,司苍有严重的心理创伤、偏执的性格缺陷、病态的防御意识,这导致司苍的心理防线厚重得如同堡垒,任何触碰都可能引发剧烈的应激反应。

这两年已经好很多了,他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很多时候,他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可他刚进公会的时候,连最基础的医疗检查都做不了,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有老婆?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固有的认知上,“司队结婚,不可能吧?什么样的人,能让司队完全放下戒备?”

白子越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长得超级漂亮,脾气超级好,打人特别狠的大美人!赶紧走吧,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众人无语,你听听你这话,前后矛盾不?

“阿嚏!阿~嚏!”段安洛接连打了两个喷嚏,然后摸了摸司苍的鼻子,“司苍你是不是不想夸我,还在心里偷偷骂我?要不然我怎么会打喷嚏?”

司苍看着他无理取闹,“打喷嚏的是我的身体,有没有可能是你在偷偷骂我?”

“你打喷嚏是灰尘太大,呛的。”段安洛一本正经的双标,借来的灵气太多了,段安洛根本就没有分心思去控制,不可避免的就有灵气砸在他们的身边。他没躲利落,溅起来的土扬了司苍一脸。

段安洛马上交出身体控制权,近战他不行,他跑不快。

司苍接管身体之后,敏捷地躲开砸过来的灵气,在山林中辗转腾挪,段安洛被他利落的身手帅到了,激动地鼓掌:“好帅!厉害啊!哇~你竟然能直接跳过去!好厉害!”

司苍被他夸得心神不静,“你安静一会儿。”

段安洛看着他的脸,安静三秒后突然破功,“司苍,你好脏啊,你身上全是土哈哈哈哈……你像蛋糕店里的脏脏包,哈哈哈……”

完全不记得是他造成的,无情的嘲笑声在司苍脑袋里响了半分钟。

司苍等他笑完了,慢悠悠地说:“我不洗了,回去全蹭你身上。”

段安洛笑不出来了,大可不必!

这个阵法内陆陆续续的闯进来一百多个人,太多了,段安洛数着数着就不想数了,反正都被他给砸死了。魂飞魄散后,又被他用司苍的黑色火焰烧干净,骨灰扬了,省得明天再浪费人力进来收尸。

“你这是地狱的业火吧?能让它和灵魂融合,并且完全的掌控它,你吃了多少苦头?”段安洛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调柔和下来,声音不可控制的,抖了一下。

司苍笑了一声,“还好,应该没你魂魄撕裂的时候疼。”

段安洛深吸一口气,又想打他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等到天快亮了,再也没有人入阵,天上的星星也快看不见的时候,段安洛把阵法撤了。虚空画张求雨符,用上所有的灵气,祷告上天,范围不用太大,稍微下点雨,净化一下空气。

雨点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段安洛无语望苍天,他还没出去,雨就下来了,他以前求雨的时候也没见老天爷这么给力。

再往外走,就是有人住的地方,即便人少,也修上了水泥路。踩在坚实的地上,段安洛踏实了,他问司苍:“是不是快到你们集合地了?”

司苍打开定位,“还有两公里。”

段安洛算了算距离,“需要你自己走过去?”

司苍问:“不是还有你吗?”

段安洛没有一丝犹豫就拒绝了,“我不行,我腿软,我走不动。”

司苍被逗笑了,“你陪我到集合地,就回去睡觉。”

“好吧,你说,明天方助理会哭吗?”

“你回去就跑,拉黑他,看不见他哭,就等于他没哭。”

“还得是你啊!”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天,一直往山下走,大多数都是段安洛在说,司苍听着。虽然他的话很少,但是段安洛说的每一句话司苍都有回应。哪怕是简单的一个“嗯”字,都在证明他有认真听。

山路本就是盘旋而建,快走到一半时,拐弯的陡峭处安装了一段围栏,司苍突然走到围栏处,停了下来。

段安洛问:“怎么不走了?”

司苍看向东方,“看过山里的日出吗?”

天幕边缘悄悄褪去了墨色,微微透出一丝微光。

这抹微光好似在大地深处挣扎着爬出来,艰难地撕裂夜幕,在天边形成一抹极淡的白光。

白光丝丝散开,映射出云影的形状,紧接着云影边缘被金色的霞光笼罩,起初只是晕染,随着时间,颜色越来越重,变成了金红色。

终于,那个红色的火球撕裂天幕,挣脱云层,跃出了地平线。刹那间,天地之间所有的生物都像被唤醒了一般,生命气息瞬间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晨晖的照射下,段安洛才发现栏杆外侧是20多米的悬崖,再往下却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目之所及,是一个非常现代化的城镇,在晨晖的映射下,安静,祥和。

段安洛眺望远方,心口有种被温暖的东西塞满的感觉。守护苍生这个词语,太空旷,太苍白,太让人难以想象了。只有这一刻的宁静,才能让人懂得为什么这么多人默默牺牲,其实所追求的,就是现在这一幅景象。

司苍说:“上山的路上正好赶上日出,我就想带你来看看。”

“谢谢,”段安洛轻声回应,“下次再有这么好看的景色,记得叫我。”

直到看到等在集合地的人,段安洛说:“我回去等你,你洗干净再回去。”段安洛话锋一转,带着笑意:“你浑身都像脏脏包!”

有信号了,司苍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搜了一下:脏脏包是什么?

看到图片后,他沉默了:“……”

段安洛醒过来时,外面天已大亮,方助理趴在旁边睡着了。

段安洛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溜,结果刚站起身,方助理就醒了,一脸认真地问他:“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段安洛打了个OK的手势,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放心,没问题!”

方助理长舒一口气,拍拍自己心口:“没问题就好!”

昨晚大家都忙了一宿,周围的几个城市到现在还没收到重大问题的报告,应该没事。他再补会儿觉,等会长来了统一处理。

段安洛疲惫地说:“如果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有事你再叫我。”

方助理挥挥手:“辛苦你了,等我忙完,我请你吃饭。”

段安洛微微一笑:“行,那我等你消息。你再睡会儿吧。”

他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出去时还贴心地给方助理带上了门。紧接着,他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累是累了点,主要是精神上的消耗。至于身体?那是司苍的,累也累不到他头上。

他要是没记错,那两山交界的地方,硬生生被他砸成了个大坑,连带着一座山的山头都给削平了。方方和会长收到报告,看见那个景象……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等着挨骂吗?

段安洛跑出公会,立刻把会长和方助理的联系方式拉黑。

然后他给徒弟齐佑发了条信息:到公会之后别乱跑,自己打个车来这个小区,我现在去你师娘的住处等你,别告诉会长和方助理,保密!一定要保密!

齐佑收到信息,第一个反应就是:师父惹祸了。

小孩也机灵,没跟会长说实话,默默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告诉会长:“我师父在外面等我,我先回家了。”

会长还挺开心的,慈爱的眼神看着齐佑,“我送你。”

齐佑礼貌的说:“不用了,会长爷爷,我师父就在大门口。”

会长也没多想,让门口保安看着他上车,他就去了办公室。齐佑悄悄溜了,路上收到段安洛的信息,还给师父买了早饭。

当地惨烈的战况报告传到总部办公室时,方助理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迷茫地眨了眨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哈?”

下一秒,他两眼一翻,身体晃了晃,扶着打印机蹲在了地上。他捂着心口,脸色发白地喘气:“我……好闷……”

会长一个箭步冲过去,老胳膊老腿超速发挥,“小方!怎么回事?熬夜熬的?快!叫医务室的医生过来!”

方助理虚弱地摆摆手,扶着墙哆哆嗦嗦的站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会长……医生来了吗?”

会长给他倒了杯水,“马上就到了,你先喝口水,是不是低血糖了?我藏着还有糖呢,你先含一块。”

“我,我没事……”方助理手忙脚乱的给段安洛打电话,结果发现,他被拉黑了。

方助理捂着心口,不行了,又开始疼了。

等到医生来了,他才敢把报告给会长看,“您看看这个,稳住啊,别急。”

会长接过报告,低头扫了几眼,脸上的表情从关切迅速转为震惊,又变成了呆滞,最后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开始往上翻。

方助理站起来,“快!快救会长!他晕过去了!”

医生赶紧跑进来,会长让他上来救方助理,结果方助理让他救会长,啥情况?

会长手脚抽搐,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121名敌人,全歼,无一活口。”

“一座山头,被狂暴的灵气砸得凭空消失。”

“山脚区域,巨石被砸碎,引发一部分山体坍塌。”

“连接两座山的三公里水泥路,被碎石掩盖,断交。”

“妖族管理处,因半夜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收到十几份惊吓投诉。”

“地府驻人间办事处,121个魂魄,一个都没抓到,全部魂飞魄散,投诉函发了一百多、封!”

会长大口地喘着气,说到最后咬牙切齿,他说不上来了,缓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暴躁地摔在办公桌上,“那俩活爹呢?!”

方助理有气无力地回答:“司队还在回来的路上,段安洛把我拉黑,跑了。”

会长看着报告上触目惊心的损失清单,欲哭无泪,声音都在发颤:“这就是你说的,我什么都不用管,我今天早上回来盖章就行?你怎么能把这俩活爹一起放出去?”

方助理也不能理解,段安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他本体没去啊!他本体在办公室睡觉来着!

他以为那些人会被司队砍死,段安洛的作用,就是做司队的雷达,感应到哪里有人,司队就上去把敌人砍了。毕竟本体没去,再能作,能作成什么样?

再看卫星拍下来的画面,方助理哭了,“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吗?”

与此同时,策划此次袭击的组织内部,同样陷入崩溃。

他们把附近几个城市的所有能用的人全都派过去了,一夜之间……全灭!

甚至连一丝残魂都没能召回来!

这一下子,伤筋动骨,可堪大用的人手,折损大半!

最让人恐惧的是,目前他们连怎么死的都没查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段安洛:是司苍动的手,我什么都没干。┑( ̄Д  ̄)┍

第75章 他们的报应就是我!

司苍的小区连外卖都送不进去,何况是陌生人。保安等到段安洛的电话,才把齐佑放进去。

去司苍家的路上,正好遇见那片向日葵花田,两个头发花白、精神抖擞的老人正在砍向日葵。

住在这个小区的人不多,又都是公会的人,还都是贡献比较大的人,平日里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公会上班,难得看见有小孩。老人笑呵呵地给齐佑塞了好几个大花盘,让他抱回家吃。

也不知道老人是怎么种的,花盘足有五十多厘米,颗粒饱满,入口香甜。这本来就是公共区域,种出来的东西他们也吃不完,打算给各家各户分一分,分不完就送福利院去。

齐佑推脱不开,只能抱回去,看见段安洛的时候像犯错了一样,小脸通红。

段安洛知道前因后果之后,笑着问:“对两位爷爷说谢谢了吗?”

“说了。”

“那就行了,留着吃吧。邻里之间,若是对方心存善意,不值钱的小东西你收下即可,以后想办法再还回去。你要是还觉得过意不去,就去帮他们干活。”

齐佑这才有了笑脸,“我收拾一下,去帮他们装车。”

“去吧。”段安洛把早饭吃了,补觉去了。灵气消耗一空,脑子也空空的,他懒得打坐,睡觉也能补回来。

梦里被方助理举着刀追杀,醒了之后看了看手机,犹豫半天,还是没敢把他饭搭子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他把手机放远一点,接着睡了。

两位老人得知齐佑是司苍家的孩子,都懵了,再三确认:“东北角上院子最大的那一家?”

“个子挺高的,长得挺帅气的,就是冷着脸不爱说话,凶巴巴的那个小伙子?”

齐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师娘一点都不凶,他只是不会表达。他会给他买包子,给他拜师礼,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不凶,还会笑呢。

两个老人面面相觑,还是不太相信齐佑说的话,怀疑是这孩子记错了。

等齐佑回家的时候,他们特意把齐佑送回来,看着他进了家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司苍的家里被段安洛用灵气改造过之后,气场柔和了不少,这才几天时间,就有鸟敢站在附近的树上梳理羽毛。磁场不一样,连草坪里都长出了小花。

老人感慨:“老天爷啊,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司苍变得像个正常人?”

“老天爷这是长眼了?司家那些老古董知道吗?”

“知不知道的有什么关系,他们敢说话吗?年轻人的事我们就不要管了,赶紧把这些东西送过去,还有豆角还没摘呢,你说你也是,为什么要种这么多豆角?”

“我听人说长得快,也不知道能长这么快啊……。”

段安洛忐忑地过完一天,第二天中午,出去拿外卖的齐佑远远看到司苍的车,开心地说:“师父,司叔叔回来了,我看见他的车了。”

段安洛站在窗边的阳台上,看到司苍的车已经停在楼下,段安洛含笑地挥挥手,脏脏包洗干净了,还能要。

司苍开了车门,抬头往上看,就看到段安洛脸上的笑容,明媚得耀眼。司苍嘴角微微勾起来,齐佑看到了,看吧,师娘会笑的。

白子越从车上下来,背上包,也对段安洛挥了挥手,“我改天再来找你们玩。”

司苍说:“你可以不来。”

白子越听见了也当没听见,“哦,我明天就来。”

段安洛在楼上喊:“进来吃饭吧,我买了午饭,有你的那份。”

白子越高兴地说:“那我回去换身衣服,马上回来!”

司苍皱了皱眉,这小子就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把他从棺材里挖出来。司苍的眼里,除了嫌弃,还是嫌弃。

段安洛下楼,在楼梯口和司苍相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司苍一把抱住。

段安洛心口一紧,赶紧想推开他,没想到却被抱得更紧。司苍把脸贴在段安洛的头发上,贴紧,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的气息。这一路上急切想见他的心,急躁了一路,在这一刻终于被抚平了。

段安洛推了又推还是没推动,嫌弃地说:“你不会又把汗水蹭我身上了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提起就让司苍想起段安洛把他身上弄得脏兮兮的,反而转头嫌弃他是脏脏包。司苍赌气似的,故意在段安洛脸上蹭了蹭。既然嫌他脏,那就一起脏着。

这一蹭,司苍就发现段安洛身上连骨头都透着柔软。这种陌生的触感让他感到新奇,抱着就不想撒手了。

段安洛挣脱不开,无奈地拍了拍司苍的背:“辛苦了,赶紧去换身衣服,吃完饭好好睡一觉。”

“再抱一会儿。”司苍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终于抱到了。”

这话让段安洛像触了电,浑身一紧,心口酥麻,他脸上发烧:“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落在背上的那只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使劲搂紧他,两人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段安洛没好气的在司苍腰上拧了一把:“松手,别让齐佑看见。”

司苍这才放开段安洛,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手感和想象中一样好。

段安洛捂着头,不明所以,这次回来怎么变得动手动脚的?

段安洛订了一大桌子菜,白子越一来,惊叹一声:“段哥来了就是不一样,一回来就有饭吃。”

齐佑问:“白叔,你喜欢喝茶,还是喜欢喝白开水?”

白子越被这声叔吓了一跳,他这个年纪,已经当叔了?这……他不能没有做叔叔的样子啊!白子越清了清嗓子,站直了,激动地摸口袋,该给什么当见面礼?

摸了一遍,白子越也没摸到拿得出手的东西,他赶紧说:“等吃完饭,你跟叔走,叔那里有些好玩的,你随便挑。”

段安洛挑了挑眉,白子越不会也有个宝贝库吧?这是要把齐佑带回去挑?

齐佑眨了眨眼,“白叔,我问你喜欢喝茶,还是喜欢喝白开水?”

“都行,什么都喝,我不挑。”白子越笑嘻嘻的,捏了捏齐佑头顶的毛,第一次给人当叔,还挺好玩。

白子越是真饿了,等段安洛和司苍坐下后,端起碗就吃,吃饱了拉着齐佑就走了。

“这小孩归我了,明天我再送他回来。”说着他给司苍使了个眼色,看我,多懂事,把小灯泡领走。

司苍警告他:“不要带他去危险的地方。”

白子越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齐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拎走了。

段安洛不太放心,“他能行吗?”

司苍也不太放心,“应该,能行吧。”

段安洛听他这么一说,赶紧给齐佑发信息:“就在你白叔家里玩,别跟他出去。”

饭后,段安洛给司苍的伤口消毒,抹药,伤口都不用包扎,司苍的恢复速度比普通人要快得多。上次也是,烧伤几天就好了,段安洛看了看他胳膊上受伤的地方,竟然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子,连疤痕都没有。这是什么神奇的体质?

司苍发现他走神,“怎么了?”

段安洛摇了摇头,“我在想让你夸我的一万字,你写完了没有?”

司苍抬手搂住段安洛的腰,一条胳膊就能圈起来,搂得越来越顺手。

段安洛戳了戳司苍的胳膊,“说正经事呢,写了没有?”

司苍认真地说:“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这才几个字?”段安洛数了数,“10个?”

司苍拿起手机,开始转账。

一万、一万的转,很快就把段安洛的手机屏幕刷满。

他嘴笨,不会说,段安洛喜欢钱,他就给他转钱。

一万字没有,一万的红包能不间断地刷。

段安洛听到手机提醒,打开一看,无语地说:“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赖账。”

然后他就看见司苍放下手机,屏幕上却依旧在转,竟然能自动转!每次都是一万!

满屏的红包,看不到开头和结尾。这是司苍让公司连夜开发的小功能,设定好接收红包的人,设定好金额,只要他不按停止,就能一直转。

段安洛被红包刷花了眼,手指头点到酸,依旧点不到头,“好了好了,够了,我已经感受到你的诚意了。”

司苍看着他满足到已经笑弯的眼睛,嘴角勾起,“还用写吗?”

“不用写了,”段安洛还在点红包,头也不抬地说:“这是你主动给我的,不是我跟你借的,我是不会还的。”

“不用你还,送你的。”司苍松了口气,幸好,段安洛喜欢钱,用钱就能哄好。

段安洛高兴地说:“今天休息,明天跟我回家。”

他自己则是打开了购物APP,买买买。

司苍躺下后,把头贴在段安洛的胳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段安洛在司苍的头上摸了一把,不软不硬,摸着手感还挺好,闭上眼的时候,气场都柔和了许多。不知道给他扎个小辫,他会不会生气?

司苍无奈的睁开眼,段安洛面无表情地把手拿开,把这个危险的想法压下去,然后一脸无辜地疯狂购物。

买够了以后,段安洛出了卧室的门,去了另一个房间,然后把方助理从黑名单拉出来,信息瞬间就炸了。

段安洛根本看不完,已经晾了他一天半,也不能一直这样,于是段安洛主动打电话:“你就说,我问没问你吧?我问了你两次,第二次我还郑重跟你确认,你说可以,这都是小问题,把司苍平安带回来就行。”

方助理奶龙咆哮:“正常人,能拆山、拆路、让这么多人魂飞魄散吗?”

段安洛反问:“这不是正常操作吗?你们现在的人怎么这么迂腐?斩草不除根,给后代留后患?

你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既然天道把我送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让我来的目的就是要弄死他们。

一个个的,身上都有血煞之气,都是害过人命的,他们不死谁死?无辜之人就该死吗?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们的报应就是我。

他们造的孽,连天道看不过去,要不然天道怎么不打雷劈死我?劈我了吗?没有吧,谁不服谁去问天道啊~”

方助理被说得一愣一愣的,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他也认同段安洛的说法。可是……不对啊!他被骗了!他自己承担了责任,半年的奖金全被扣光了!就算他支持段安洛的想法,也不能对不起自己啊!

“活爹啊!你真要命!”方助理又不会玄术,他能给会长做助理,靠的就是脑子。他上哪儿问天道去?

段安洛话锋一转:“其实吧,我什么都没干,都是司苍干的。你怀疑我,也得有证据。要不……你把司苍开除了吧?这工作,给多少钱都不愿意干。”

“我开除他?!”方助理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到底知不知道司队真正的身份?你是真看上他这个人了,家庭背景一点都不管是不是?”

司家那是什么地位?几大隐世家族传承上千年,镇守在华夏龙脉和重要的封印地,司家的人守的是最危险的冥界之门!

这个公会就是由几个家族共同建立的,就为了守护大夏太平,国家支持的,有国运护体,高层里有四分之一都是司家的人!

司苍高兴了就去做任务,不高兴了就不做,公会上下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什么?那特么是司家的家主!

这地位是靠他自己的本事打出来的,司家上下,不听话的都被他发配到山里种地去了,纯手工种地,挑大粪上山的那种,种两年回来都老实的跟孙子一样。

还有司家的生意,分支众多,涉及各行各业,生意网遍布全球,能不能干全凭司苍一句话!

他来公会帮忙做任务,是不想看到那么多人白白送死,给他一张调令,说好听了是“请”他去救人,实际上那都是给司苍台阶下!

因为他自己别扭,他不想管这些破事,又不想看生灵涂炭,那么多无辜的人送死,公会就供着他、求着他去。

他把司苍开除了?他多大的脸啊?

段安洛确实根本不在乎司苍的背景,他从来就不关注对方的身份。

要是搁以前,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管你什么身份?用现在的话讲,大家都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他小时候也是得过小红花的。

他看中的就是司苍这个人,家里人能相处就处,不能处就别见面,反正他也不在意。

段安洛还在火上浇油:“求求了,把司苍开除了吧。”

“你有时间把司队摁住,好好审一审!问问他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方助理气得不想理他了,把电话挂了。

“喂?喂喂?怎么挂了?!”段安洛知道方助理没权开除司苍,没想到连两分钟都没聊完,这就跑了?

方方还是不行啊,气度不够。

所谓气度,就是多生点气,练到再怎么生气也不表现出来,就练出来了,方方生的气还是不够多。

段安洛开始给方助理发红包,跟司苍一样,一万、一万的发。

发了三个之后,段安洛发语音哄他:“好了,别生气了,不就是奖金被扣了吗?我给你补上。”

然后又发了三个,“方方宝贝,够不够?还生气吗?”

接着又发三个,“方方宝贝,够半年的奖金没?还生气吗?”

方助理震惊的爆了粗口:“我草!”

然后又认真的解释了一句:“我说的是一种植物。”

段安洛接着又发了三个红包,“方方宝贝,还生气吗?”

方助理:“……以后不许这样了啊,我去忙了。”

段安洛眯了眯眼睛,用司苍的钱养别人,这种感觉……有点爽。

司苍最近没睡好,晚上没起来吃饭,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起来跑步,顺便买了早饭。回到家时,段安洛还没睡醒。

司苍吃过早饭,打开电脑开始看这几天发来的报告总结。十几页还没看完,就接到了门卫的电话,“放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一辆车开到楼下,几个工人抬着一个大箱子放到客厅。

段安洛听到动静,这才起来。他看着他们拆箱子,“里面是?”

司苍说:“那个会唱戏的人偶,改装好了。”

段安洛顿时不困了:“真的会唱戏吗?能语音控制吗?会跳舞吗?”

“都会!你想要的功能都安上了。” 看到段安洛眼睛里的神采,司苍说:“你要的机器人,我已经让他们定制,等做好了就给你送过来。想要什么外形?还是小企鹅吗?”

“不用做了,太麻烦了。我有这个唱戏的人偶就够了,多了玩不过来。”段安洛连忙摆手,他实在不好意思再接受司苍的好意。昨天刚给了那么多钱,今天又送这个,明天还要送那个……而自己什么都没给过他,实在不好意思。

“不着急的话,就等批量生产的时候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真不用。”段安洛的心思全在那个人偶身上。

人偶已经被画上了妆,是他喜欢的花旦模样,穿着戏服走了出来。负责调试的工作人员递给段安洛一个遥控器:“有两种用法,打开后可以语音操控,也可以用遥控器操控,它没电时会自己去充电。”

工作人员还贴心地带来一箱衣服,和几个可替换的娃娃头,他们以为喜欢这种大型人偶的是个女孩子,女孩子都喜欢玩换装,所以带了好多好看的衣服,现代的、古装的、唱戏的,都有。

看到段安洛后,他们才知道想错了,不过没关系,都留下,老板不喜欢可以扔掉,只要老板高兴就行。

段安洛在调试员的指导下学会了用法,立刻让人偶唱了一段《霸王别姬》。合成的电子音声线宽广,比真人唱的还好听。段安洛满足地围着人偶转了好几圈,心想着回去时一定要给它安排个专座!

回去之后还要单独给它准备一个房间,把这些衣服和头都放进去!它值得!

段安洛想到家里已经住不开了,他又打上了隔壁房子的主意,不知道房主卖不卖?

那条街一共就五户人家,目前只有玄门有人住,其他四家都空着。

段安洛估计,那几座房子的来历应该和玄门一样,都是以前为国家做过贡献,国家给分的。

他看过气运,应该是后人都混好了,看不上这地方,搬走了。好在搬走时间不长,还没荒废,买回来稍微修一修就能住。

段安洛给方助理发了条信息,让他查查隔壁的房子都是谁家的,能不能买走。

没过多久,方助理就回复了:“那几座房子现在是公会的。主人已经去世,徒弟就拿那边的房子和积分在别的地方换了道场。”

段安洛问:“公会卖吗?多少钱?”

方助理:“不卖,用积分换。做任务兑换积分,可以换房子,很便宜,100个积分就能换一栋。不过,那个地方太偏僻了,你确定要换那种?”

“那里不挺好的吗?附近有商业街,有小吃街,做点小本生意足够了。整条街连着五座房,以后都是我的。”段安洛越想越觉得很好,等徒弟们有钱了,让他们自己赚钱翻盖成小楼,老了之后都去那里养老。

“我要那四栋房子,400个积分对吧?”

“对,不要钱,要积分。你可以问问司队,他应该有很多积分没用。让他换还能打折,他等级高。”

段安洛笑眯眯地说:“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整个人都是你的,他的积分也是你的。你不给他花光了,就会有别人替你花,他留着干什么?又不下崽?我跟你讲,你别看他天天冷着脸,喜欢他的人可多了,公会就有他的粉丝群,还不止一个!你管的严一点,男人不能惯,该拍桌子就拍桌子,该打就打,不行就让他跪着!”

方助理的话里有对司苍的怨念,段安洛不知道规定,司队能不知道吗?他竟然看着段安洛胡闹,竟然不阻止他,宠妻也要有个限度!

这话他不敢对司苍说,憋在心里又实在难受,他只敢在背后偷偷蛐蛐司苍,让段安洛收拾他。他绝对没撒谎,他说的都是实话,他也混进群里了,等他翻一翻聊天记录,截图给段安洛看,呵!

段安洛沉默片刻,“方方,你是个狠人啊。”

挂了电话后,段安洛走到司苍的办公桌前,猛地一拍桌子:“你积分呢?拿出来给我用一下!”

司苍下意识的坐直了。

段安洛自己先绷不住,轻笑出声:“用你的积分帮我把街上空着的那四座房子兑换了,我赚了积分再还你。”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咬,先把房子拿下,万一以后涨价了呢?他赚了积分再还给司苍,反正司苍不是外人,是内人!

司苍忍俊不禁,“就这点事?”

“啊,四百个积分呢。”段安洛之前领任务的时候看到过,不要钱,只要积分的话,一个任务也是十来个积分,四百个他要赚很久。到那时候,房子可能就被别人兑换走了。他要那一条街,一间屋子都不能少。

司苍把平板拿出来,登陆后递给段安洛,“想要什么,自己兑吧。”

段安洛接过来,脑子有点短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不怕我骗你吗?”

喜欢一个人也要有个限度,怎么会毫无保留、没有底线、没有防备?

司苍认真地说:“我怕你打我,让我跪着。”

段安洛:“……”

司苍这耳力,完了,方方又要凉了。

司苍提醒他:“赶紧兑换,然后出去买点东西,不是说今晚去你家吗?”

段安洛心头一跳,坏了,他把这事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码字的收益太不稳定了,我想去找个班上。一边上班,一边码字,我就能有双倍的快乐。[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