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安洛蹲在地上写写画画,司苍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离我远一点,男人只会影响我发挥。”
司苍往后退了几步,折腾吧,这么有活力,比以前走两步就喘的时候可爱多了。
冯冉悄悄打量了司苍一眼,已经明白了俩人的关系,她低下头,心里快速腹诽,脸上却什么都不显:这个看起来气场强大,很不好惹的大师,竟然是个耙耳朵。
再看段安洛画的图,冯冉以前学习过这方面的只是,可以还是没看懂段安洛画的是什么,只能看出是天干地支一类的八卦图。
然后就见段安洛快速地结道家法印,手指翻飞,快得只剩残影,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八卦阵中。
随后点燃一炷香,他沉声说:“百鬼阵,八卦笼,起!”
霎时间,阴风骤起。
本来就暗的光线仿佛被抽走了大半,周围的视线更加模糊,连周边的温度都跟着急剧下降。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潮湿、腐朽又混合了淡淡香火气的奇异味道。
灰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雾气中,好像多出来很多模糊扭曲的影子,影影绰绰,让人看不清虚实。
“都去找孩子,一个都不能少,人贩子随你们处置……”顿了顿后,段安洛嘱咐:“尽量留活口。”
他真怕方方去告状,大哥知道他杀人,会不会抽他?
嘶!不敢想。
跟在段安洛身边的小仙家早就没影了,特别是那三只黄鼠狼,激动到跑起来能弹脚跳,它们要立头功!
冯冉也退后几步,联系自己的队友,“做好准备,配合警方抓人。”
为了能方便看清眼前的景象,好配合段安洛的工作,她特意使用了一张开天眼的符,在看到眼前的百鬼之后,她后悔了,还不如不看,太吓人了!
废弃的房子内,两个男人守着笼子里的三个小孩,坐在墙角的男人再一次被蚊子咬醒,他暴躁地骂道:“谁选的这个破地方,又湿又潮,蚊子都这么大只,烦死了!连觉都不能睡!真他妈恶心!”
另一个人劝道:“再忍忍吧,等那个奇货到了咱们就能走。”
他们从昨晚就来了,分开看守,藏了好几个地方。一直在这里等,吃不好,喝不好,为了不暴露,连厕所都是在这座废楼里上,就因为这一批货里,还差一个小孩。
据说是个奇货,狗杂种,是这里面唯一花钱买的一个。
这些全都是拐来的,听说只有那个是花钱买的。
让人着急的是,他们等到现在,还没消息。
沉睡中的小女孩被俩人说话的声音吵醒,又饿又渴又害怕,第一反应就是哭。
她身边的男人暴躁的把她从笼子里掏出来,扬起巴掌,狠狠抽了一巴掌,“闭嘴!再哭就弄死你!”
小孩也就四五岁,被这一巴掌打的双眼迷茫,眼看着就要晕过去,旁边那人皱了皱眉,“你冷静一点,打傻了就不值钱了。”
“草!”那人骂了一句,“再给她喂点药!其他的也都喂上!别让他们醒来哭闹,被警察发现我们就完了!”
俩人正低头拿药,一只黄鼠狼的脑袋从下水道的窟窿里钻上来,“吼吼!找到了~”
“谁?!”俩人警惕的回头,就听“噗”的一声,迎面喷过来一片黄色的气体。
那味道臭到无法形容,有点像放了多少天的臭鸡蛋,腐烂后发霉发臭又加了大粪发酵出来的,毒气弹一样对着俩人喷出来。
“呕!”
“哕!”
俩人直接就被熏吐喂,于小衍了。
黄鼠狼见自己的屁管用了,狞笑着冲上去,“兔子蹬鹰!黑虎掏心!猴子弹蛋!”
招数一个比一个下流,一个比一个阴损,但是黄鼠狼不在乎,它是个黄鼠狼,它要什么脸啊?
两个人贩子还没适应这股臭气,男性最脆弱的地方就被踹爆了。
接连两声惨叫之后,路过的小仙听到动静,跑过来帮忙。就看见黄鼠狼直接跳到人贩子头上,疯狂拔毛。
平时收拾鸡的能力这时候就发挥出来了,“老子把你拔干净,洗白白,剁碎了,撒上调料淹半小时,把你做成辣子鸡!狗老板!让我做炸鸡!让我做炸鸡!让我做炸鸡!!”
围观的小仙家没敢上去帮忙,这黄鼠狼做炸鸡做到着魔了。
听这意思,是真喜欢做炸鸡啊,咬牙切齿的一直说让它做炸鸡。
有只小老鼠跑了,它去告诉老板,黄鼠狼超级喜欢做炸鸡,不要给它安排别的工作了,要不然它会伤心的。
段安洛听到小老鼠的表达之后,惊讶地问:“它真是这么说的?”
小老鼠使劲点头,它听得真真的。
段安洛遗憾地说:“我还想着玻璃钱也赚出来了,不让它们做了呢,没想到它这么喜欢。”
好几处都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这么多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一起找人,对方又没有防备,很快就都找到了。
然后能动手的全动手了,这是人贩子吗?这是金光闪闪的功德啊!都抢着打,当刷分机器,刷爆他们!
段安洛凝神侧耳,若有危险,他会出手。
约莫半小时后,周围终于平静下来。
一只小狐狸轻盈地跃上段安洛肩头,口吐人言:“小孩13个,人贩子9个。这里是中转站,孩子要被送去三个地方,他们在等你家小徒弟,一直等到现在。”
段安洛问:“伤亡呢?”
“小孩子应该被喂了药,都在睡觉,不过生命气息很足,应该都没事。咱家的人也都没事。人贩子我们尽量留了活口,有两个反抗激烈的被小白和黄三爷打死了,魂魄我们已经拘了起来,没吃。警察叔叔可以去抓人了。”
冯冉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惊骇:狐狸精说话了!小嘴叭叭叭的,竟然能说的这么利落!这是多少年的道行?
段安洛伸手一指,“听它的。”
冯冉不再多话,赶紧联系张局那边,让他们来抓人。
张局接到通知后,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我就说吧,这个编外人员很能干!不就是想要锦旗吗?我给他订做个特大的!”
听说还有三个窝点,张局又紧张起来:“地点在哪儿?迟则生变,今晚能一窝端掉吗?”
冯冉一说,段安洛就点了三个跑得最快的小仙家:“云宝,你让它们去给警察带路,小白和黄三去帮忙。”
冯冉赶紧把自己的人叫过来,都开天眼,跟着这些动物灵体走。
公会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之前也有会和动物沟通、找动物带过路,就是没见过会说人话的动物。
这都快成精了吧,他们全都捧着走的,不敢得罪。
就在这时,一股阴邪之气突然从边缘向远处逃窜!
段安洛脸色一冷,手中灵力瞬间凝聚成一张长弓,三支灵气箭离弦而出,直射那个逃跑的人影。
对方察觉到危险,灵敏的躲开后,继续往外跑。
段安洛抿着嘴,不满的哼了一声,以前打移动靶的时候也是这样,他总脱靶,还被人嘲笑,不爽!
灵气消散后,那人用阴邪之气同样做一支漆黑的利箭,裹挟着腥风,向段安洛射过来。
段安洛迅速向司苍身边靠拢,同时手指在空中急速划动,一道灵气屏障瞬间在他身前成型。
几乎在屏障出现的同一刹那,司苍已经出现在段安洛身侧,一手紧紧搂住段安洛的腰,他非但不退,反而带着段安洛,迎着那射来的黑箭,疾冲过去。
“砰!” 灵气屏障与黑箭相撞,邪气四散,司苍的速度丝毫不减,眨眼间就追过去二十多米,快去接近那个逃跑的人。
段安洛心念一动,前方虚空中灵力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灵气墙,截断了那人的去路。
他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藏着个玄术师,气息过于阴邪了,连灵气里都带着血腥味。
不过今天遇到他俩,这个邪门的玩意儿算是活到头了。
第84章 他的头会飞吗?
被段安洛的灵气墙拦住之后,那人身形急转,转了个方向,继续逃,动作很矫健,一看就是练过的。
段安洛心思一动,又一面墙砸下来,眨眼间就出现九面墙,位置不断转换交错,形成一座玄奥的困阵。
那邪术师左冲右突,只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里,几次方位转换之后,他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
脚下不再是废弃的港口,竟变成了一片无垠的黄沙,连脚下的热度都真实到烫脚。
就在他震惊的瞬间,一股霸道绝伦的灵力,已悄无声息地袭向他的后脑。
司苍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感知极限,他勉强扭身避开要害,后心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还没等他挣扎着起身,冰冷的刀鞘已稳稳地压在了他的脖子上,两人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他瞳孔一缩,没想到这种废码头能遇到这么厉害的人,他惊惧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没人回答他,因为他太臭了,离得近了,这人身上的血煞之气红的刺眼,连灵气都带着血腥味。
段安洛用脚抬起这人的下巴,看着他脸上黑色灵气形成的符文,一道一道的,玩牌输了画王八的时候,都没他画的花哨。
段安洛嫌恶地问: “你来这里干什么?”
司苍站在段安洛身旁,眼神漠然:“血煞之气这么重,砍了吧。”
段安洛按住司苍的手,语气瞬间变得委屈巴巴:“别啊,抓回去给方方吧,告诉他我没有打死人。”
司苍皱了皱眉,方助理竟然敢用段安瑭吓唬段安洛,最近是过的太滋润了,欠收拾。
段安洛顿了顿,语气已经恢复如常,“正好让方助理查一下这人有没有同伙,我觉得他身上的气息不像华夏的。”
司苍皱眉:“累赘,不好带。”
段安洛眨眨眼,从善如流:“那砍了吧,把魂魄带回去审也一样。”
“你们!” 地上的邪术师惊怒交加,眼里闪过绝望。
他听说那个公会最近来了一个特别厉害的阵法大师,没想到他运势这么低,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还有这个拿刀的年轻人,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破地方?
这两个人平时遇到一个都算是倒霉透顶,他竟然一下子遇到了两个,真是天要亡他!
这时候,冯冉终于追过来了,“别!别砍!能带!我们能带!交给我们!”
段安洛戳了戳司苍的胳膊,“你帮她一下。”
司苍把这人的四肢和下巴全都拧脱臼,冯冉依旧把这人的手脚都拷上,是手和脚拷在一起,这样即便他能自己安上,也跑不了。
段安洛惊叹一声,这姑娘是个狠人啊!
冯冉又拿出黑布,把这人的眼睛蒙上。有些玄术师的眼睛会给人下心理暗示,所以一定要戴上眼罩。
确定万无一失之后,冯冉把人塞进车里。
别看是个女孩,力气还不小,拎一个大男人,跟拎年猪差不多。
完事后她拍了拍手,“搞定!”
那边警察把孩子们都送上救护车,把那些被打的面目全非的人贩子全都抓了,拉回去审问。尸体也扔进车里,就和那群人贩子关在一起,根本不管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段安洛看了看,除了云宝之外,他带来的小仙家全都不在。
“它们都去了?”
云宝解释:“它们想去赚功德,鹅哥带着它们都去了。”
段安洛点头表示理解,这灵气虽然复苏了,但和以前相比,就像兑了水的米汤,它们不知道修炼多少年才能修成正果。与其喝兑水的米汤,不如攒点功德,换天道垂怜。
段安洛摩拳擦掌地说:“我们也去帮忙吧!”
“不用,”冯冉想到方助理的嘱托,赶紧拦住段安洛:“我们已经调附近的小队去帮忙,您帮我把这个人送回去吧。”
冯冉说完自己都觉得尴尬,这个任务比让她打架都难。
果然,段安洛纠结的蹙起眉头,就在冯冉以为段安洛要拒绝的时候,段安洛耸了耸肩膀,“算了,去公会吧。”
正好,他也要去拿小徒弟的户口簿。
冯冉松了口气,这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段安洛上了车,把小狐狸抱在怀里,云宝小声问:“你为什么听她的话?你喜欢她?”
司苍低头,看了小狐狸一眼。
小狐狸害怕的往后仰头,心里嘀咕:看什么看?我就是帮你问问,我没有八卦。
“毁人声誉,小心人家揍你。”段安洛揉了揉小狐狸的头,“女孩子干这行不容易,咱们不为难她。”
自古以来,女性就受礼教束缚与制度的压迫,不能读书,不能出门,还要遵从三从四德,自由受限不说,还会成为男人的附属品。他见过很多有能力的女子,困在三寸之地,蹉跎一生。
即使是现代社会,也面临职场歧视,同工不同酬,家庭和事业难以平衡。段安洛就是单纯的不想为难女孩子。狗方方,越来越了解他了。
不行,他要回去气他,把他气哭,再哄他,然后再气哭……
“对了,段大师,张局说要给你送个大锦旗。”
段安洛立马来了精神,“太好了!”
把这个玄术师送到公会后,段安洛给徒弟发了信息,今晚他不回去了,去司苍家里住。
第二天去拿户口本的时候,段安洛把林女士给他囤的那几大箱进口零食拖出来,吭哧吭哧给方助理装了满满一大袋子,多到几乎要溢出来。
方助理顶着一对黑眼圈,正跟一沓文件搏斗,看到眼前突然堆成小山的零食,整个人都懵了,眼神呆滞地看向段安洛。
段安洛嫌弃地“啧”了一声,撕开一包巧克力,掰了一小块塞进自己嘴里,“昨晚担惊受怕,一宿没睡好?”
方助理委屈巴巴地点点头,声音都蔫了:“嗯,困死了。”
段安洛皱眉,他还是吃不惯这种进口的东西,他又掰了一块巧克力,这回直接怼到方助理嘴里,“你至于吗?有什么不能直接跟我说?非得憋着?你哭着喊声爸爸,告诉我哪块地皮不能掀,哪根电线杆不能踹,我能不听你的吗?”
他艰难地咽下嘴里那点巧克力,斜眼睨着方助理,“你还拿我哥吓唬我,就这样我还惦记着给你带好吃的,你摸着良心说,愧疚不?嗯?”
香甜醇厚的巧克力在嘴里化开,方助理的良心确实受到了一点点谴责。真好吃……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
“那我下次直接跟你说。”方助理小声嘟囔,又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段安洛提醒他:“记得叫爸爸,你上次叫的还挺好听的。”
方助理差点被巧克力呛着:“你怎么憋着要当我爹?”
“好朋友不都是这样吗?谁让咱俩聊得来呢?我怎么不憋着当会长的爹呢?你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他拍了拍那袋零食,证明这份特殊。
方助理深吸一口气,感觉血压有点上涌:“我谢谢你啊祖宗!”
段安洛点点头,“叫祖宗也行。”
方助理翻了个白眼,要是能打过段安洛,他也要让段安洛叫他爸爸。
段安洛又想起昨晚那个人,“我们昨晚抓的那个人,审了吗?”
“审了。”方助理没好气地从零食山里精准地刨出一包奶油松子,咔吧咔吧磕起来,“东南亚来的降头师,专门买小孩,用邪法弄死,炼制鬼娃娃。这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来咱家作死。”
说到这里,方助理眸色一冷,“我已经派人跟那边的管理层交涉,他们想要人就带着钱来,我会留一捧,给他装塑料袋里。”
这么一说,就让段安洛想起在网上刷到的画面,他严肃地说:“我听说过!降头师的头能飞出去,心肝肺和肠子都能挂在头下面,如果内脏挂在树上,头在天亮之前飞不回降头师的身体上,这降头师就会死。”
方助理刚剥开的松子差点掉地上,一脸“你在逗我”的无语表情:“那都是恐怖故事,艺术加工懂不懂?人头怎么可能离开身体飞出去?还挂着肠子?违反基本物理法则和生物学常识!绝对不可能!”
段安洛摸着下巴,眼里满是求知的欲望,“如果他的头不飞的话,我可以打到他飞吗?挂肠子的那种。”
方助理:“不可能!那样人早就死透了好吗?还飞个锤子!”
段安洛锲而不舍:“那就打到他飞起来为止。”
“重点是人头离体就不可能活着!飞起来的前提就不存在!”
“那就打到他飞,使劲打应该可以的。”
方助理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跳,“都说了不可能,怎么打都不可能,不符合生物学!”
段安洛眨眨眼,一脸无辜和求知欲:“你不好奇吗?万一能行呢?网友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不飞就打到他飞。”
方助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说了不能飞!不、能、飞!你这个逻辑有问题!学术问题!”
段安洛看着方助理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舒坦了,小样,竟然敢威胁他,还想找他大哥告状,我还治不了你?
“方方,不试试怎么知道极限在哪里?你怎么不认真钻研学术呢?这样不好。”
“我不认真?你竟然说我不认真,你,你打死他八百遍他也飞不起来啊!你才有问题!”
方助理彻底破防,他抬头,正好看到司苍面无表情地推门进来,如同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方助理指着段安洛:“司队!你管管你家这位!他要帮降头师实现飞天梦!还要挂肠子飞!”
司苍没什么情绪的目光扫过抓狂的方助理,然后落在段安洛身上。
那眼神瞬间柔和了不少,甚至还带着纵容和欣赏。
嗯,还是这样活蹦乱跳、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可爱,比之前病恹恹,仿佛戳一指头就会死的模样顺眼多了。
“你就让他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司苍的语气理所当然,不知道方助理在急什么。
方助理沉默了,方助理坐下了,方助理像松鼠一样把松子嗑得咔咔响,然后把头埋进零食袋子里,疯狂的在里面找自己爱吃的东西。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一个胡搅蛮缠、一个无底线纵容,就他妈没有一个正常人!
他这种高智商的特招人才,怎么能被他俩气死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淦!
段安洛悄悄拉着司苍出去,可以了,不能再逗了,再逗就气哭了。
拿了小徒弟的户口本之后,段安洛就走了。他要赶紧回去,等着他的锦旗!
他刚到家,小仙家们就围了上来。它们今天早上才到家,回来发现段安洛不在,心里的话已经憋了一上午,见到段安洛就像找到了宣泄口,七嘴八舌地跟他说昨晚的战况。
一时间,屋子里满是“叽叽叽”、“吱吱吱”、“嘶嘶嘶”的声音。
段安洛听得头疼,大鹅给解释了一下:就是昨天晚上抓了好多人,打了一晚上的架。都在讲自己多么勇猛,身上都带了点功德,还说以后再有这种事还要积极报名、踊跃参加。修行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干。
给段安洛告状的那只小老鼠,趴在段安洛的脚面上说:“还有人问我们要不要当他们的守护灵,我们都拒绝了。”
段安洛低头一看,这小老鼠的毛色白中透亮,智商也比其他的小仙家要高一些。
不过对小老鼠说黄鼠狼喜欢炸鸡这一点,段安洛持怀疑态度,因为他平时看见黄鼠狼咬牙切齿的样子,不像是喜欢做炸鸡的。
小狐狸说话就比较好听了:“我们肯定不会走的,他们长得没有老板好看。”
“老板还有才华。”
段安洛高兴地说:“给你们加餐!”
然后段安洛把那个小黄鼠狼叫过来:“听说你喜欢做炸鸡?不想做别的?”
小黄鼠狼炸毛:“谁他妈造的谣?!我已经炸够了,我想干别的!”
段安洛看小老鼠懵懂的眼神,好吧,它虽然比其他小仙家聪明点,但比小狐狸和大鹅还差很大一截。
“那你们就跟着大鹅,以后自由了。”
三只黄鼠狼激动地抱在一起,此刻段安洛的形象在它们眼中无限放大,仿若神明。以后它们会老老实实的修行,踏踏实实赚功德,再也不想着骗人讨封了。
两天后,公安局打电话,让段安洛去领锦旗。按正常流程不可能这么快,也要结案后才能下发。
但是张局为了以后合作,竟然自掏腰包,加班赶制了一面大锦旗。还给段安洛申请了奖金,不等审批,他干脆自掏腰包先把这笔钱付了。
看着锦旗上“热心市民,道德标杆”八个大字,段安洛高兴得笑弯了眼睛,把锦旗抱在怀里,这亮闪闪的功德啊!
荀啸不懂师父的心思,心想师父这么喜欢锦旗,等他长大了,他就给师父做个锦旗的房子,让师父躺在锦旗上睡觉,被子也做成锦旗的。
要是段安洛知道小徒弟怎么想的,肯定会谢谢他,最起码没想在他的骨灰盒上盖面锦旗。不然那画面太美了,他死了都不敢看。
休息两天后,司家有事,司苍临时决定,回了司家老宅。
这次不是去做任务,不会生死难料,段安洛心里也没那么堵,只是觉得怅然若失,又要好几天见不到。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他决定带徒弟做任务,攒积分,还债。
打开公会的页面,段安洛就觉得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任务?
上次他在任务栏接任务的时候,只有五页,这次竟然有二十多页,一下子增加了四倍,是灵气复苏的原因?
段安洛想了想,不管了,他就是个摆烂的,他正好趁机多攒积分。
附近的任务不多,积分给的也少,才三、五个而已。
段安洛心塞抱住小徒弟蹭,他要什么时候才能赚出400个?
荀啸关心地问:“师父,您怎么了?是想师娘了吗?”
段安洛叹气,“我只是觉得钱难赚,屎难吃。”
荀啸震惊地瞪大眼睛,尾巴都直了,“师父,您敢吃屎?”
段安洛愣了愣,哭笑不得的在小孩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看看,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但凡能幼儿园毕业,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荀啸捂着屁股,师父打得一点都不疼。
他试探地扑进段安洛的怀里,抱紧段安洛,就像抱住未来的希望,师父身上暖暖的,味道香香的,连打他的力气都小小的,荀啸开心地抖了抖耳朵,“师父,我可以去上学吗?”
“当然。”
荀啸开心地摇了摇尾巴,因为尾巴在裤子里藏着,摇不出来,能看见屁股的位置一鼓一鼓的。
段安洛被萌了一脸,在小徒弟脑袋上一顿揉,然后让小徒弟坐在自己腿上,“来吧,你给师父选个任务。”
“师父,我不认字。”
“没关系,盲指,点到谁就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写累了,我想一口气写到完结,然后休息三天,写新文。然后我看了看我的字数,算了,还有16万,我这口气没这么长[笑哭]
第85章 师父,千万别传出绯闻啊
荀啸听了段安洛的话,随手一指:“这个。”
段安洛看了看地址,系统应该是就近推荐,积分这么低,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估计伸伸手指头就能解决,“再选两个,顺路一起解决。”
荀啸听话地又点了两个:“这个,还有这个。”
齐佑在一旁看得直乐:“好家伙,阎王点卯,点谁谁死啊。”
段安洛含笑拍板:“行,今天就解决这三个。”
他选择了不要现金报酬,只要积分。按照兑换规则,一个积分能换一万块,这次他花了400积分——相当于400万?
段安洛肉疼地问方助理:“能不能用钱换积分啊?我去给富豪看风水,来钱快。”
方助理:“你这算盘都快崩我脸上了,这是公会内部的福利,你去别处买,再加两倍都不卖给你。”
段安洛“啧啧”两声,方方像个火药桶,说话这么冲,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
齐佑看师父肉痛,赶紧哄道:“师父,咱们赚大了。分开算,一座房子也就100万,五室一厅啊,在帝都,才100万,公会这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再加上师娘能打折,是不是更划算?”
段安洛点点头:“嗯,有道理。”
齐佑继续加码:“虽然在外环,那也是帝都啊,换别人,四百万顶多买一套。万一拆迁呢?咱们能赚多少?”
“哦~”
“就算不拆,以后我们自己拆了重建,别人问起来,附近的人随手一指:看见没,那条街都是玄门的!”齐佑冲段安洛伸出大拇指,“师父,不得不说,您真有眼光,提前做了长远打算!”
“嗯嗯。”
齐佑见师父脸色缓和,赶紧倒了杯茶,“师父,您心里舒服点了吗?”
段安洛接过来喝了一口:“舒服多了。”
短短两个月,齐佑在段安洛的影响和玄门灵气的滋养下,心境豁达不少,遇事不急不躁,说话有理有据,哄起人来也格外真诚:“没事的师父,等我上完学,我去赚!”
荀啸跟着学:“师父,我长大了也会赚钱养您!”
段安洛心里热乎乎的,“你们真懂事,师父心里舒服多了。不就是积分吗?咱们很快就能赚回来。”
他们只需要一个后勤,兼职司机,江源的老队长许强最合适。合作过几次彼此熟悉,最重要的是他车技一流。
“小七,联系下许队长,”段安洛吩咐齐佑:“今天给他一万的酬金。”
齐佑看师父又精神抖擞起来,心里也舒服了:师父还是很好哄的。
就是这酬金是不是太高了?
他赶紧联系许强,然后收拾包。开学前得多陪陪师父,能做几个任务是几个。
他也有些担心,自己住校后师父怎么办?江源不太机灵,师弟又小,师娘也不在,师父自己照顾自己都费劲,还得顾着他们。
不一会儿,许强到了:“段大师,走吗?”
许强已经迫不及待了,跟着段大师啥也不用干,一万块呢!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工作?
上了车,段安洛想起许强那个朋友:“你那位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许强尴尬地笑了笑:“唉,离了。最近精神头不太好,挺受打击的。”
他叹了口气:“那天您提醒他早点下班回家,别告诉家里人,有惊喜。这惊喜可真是……好大一顶绿帽子。
他平时工作太忙,不怎么管家,就只管把钱交回去。他老婆总说让他安心工作,家里不用操心。他这工作有危险,工资也不低,谁能想到……他老婆管得这么好,连小白脸都养上了。
现在离是离了,可这状态……反正挺受打击的,前天还找我喝酒,要不,您帮他算算,他以后还能不能遇到更好的?”
段安洛心想对方就是太忙,太不顾家了。自己可得吸取教训,不能让司苍给他戴绿帽子。
段安洛对许强说:“转告他,他那前妻本就不是他的正缘,不必为此心伤。收拾好精神,努力工作,前方自有良人在等他。若是有缘,自会相遇。不过以后不能只想着往家里送钱,也要多关心家里人。”
许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机,立马高兴地把消息发给了朋友。
齐佑抬头看师父,挤眼睛:真的吗?我怎么看他那姻缘线被腰斩了呢?
段安洛眼神微妙:真假参半吧。
精神好了,没准真能遇到。一直颓废下去,该有的缘分也会错过。
所以啊,命运这东西,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己把握。
到了任务地点,齐佑率先下车,主动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听到他们的来意之后老太太眼圈一红:“你们终于来了!”
附近的分会每天都会偷偷检测,一旦发现异常的灵异波动就会上报。
确认有问题后,公会的人会先与住户沟通,再上报等待处理。
最近事情太多了,就像一下子爆发出来的,到处都有灵异事件。公会人手紧缺,老太太家的问题上报了三天,终于等来了他们。
段安洛一进门就皱起了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息,鬼气、阴气混杂在一起,还有浓郁的水汽,让屋里有股发霉的味道,令人极不舒服。
“你们就是社区叫来做义诊的中医?”老太太疑惑地打量着他们。
段安洛僵住了,分会到底是怎么自我介绍的?这些人到底编了多少个身份?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证件,坏了,一个都用不了。
这时,许强走上前,热情地介绍道:“大娘,是社区叫我们来的,这位是我们医院的主治大夫,您也知道,我们每个月都会来义诊。”
老太太将信将疑地嘀咕:“上次是个老头子,这个这么年轻……行不行啊?”
许强笑着安抚:“不打针不吃药,治好就走,又不收您钱,您就放心吧!我们能看看孩子吗?”
“看吧,刚睡着,他爸妈上班去了。”老太太引他们进了里屋,要不是提前接到了社区的通知,她都不敢放他们进来。
段安洛给齐佑使眼色,看看许队长这沟通能力,学着点。
齐佑暗暗咬牙,他努力。
段安洛走到床边,将手轻轻搭在小孩的眉心,寻找阴气的来源。
许强给段安洛使眼色:稍微问几句,别把身份暴露了。
段安洛认真地问:“这孩子是不是白天不闹,一到晚上就哭闹?特别是半夜,喘上不来气,做噩梦,整宿睡不着?每天晚上都像哮喘发作,去医院看了三次都没查出毛病,也治不好?”
“是啊是啊!”老太太连忙点头,看段安洛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这位中医看着年轻,还真挺厉害!不把脉,光摸额头就看出来了,连去过几次医院都知道。
段安洛追问:“半个月前,是不是半夜带孩子出去了?”
“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老太太一拍大腿,“他姥姥病了,他爸妈晚上去医院,他说什么都要跟着,回来的时候都下半夜了。他就是从那天晚上回来开始不对劲的!大夫,孩子是不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说完老太太就尴尬地笑了笑,大夫应该不懂这个。
段安洛没回答,他已捕捉到那股阴气的源头,五指并拢,直接抓向孩子眉心上方一寸的虚空。
一个黑乎乎、面目狰狞、脸色发紫的小鬼,被他硬生生从虚空中抓了出来。
小鬼脸上满是恐惧,它只是在这孩子身上留了印记,每天晚上过来吸食他的魂魄,白天藏得那么远,这个人竟然轻而易举的把它揪过来!
不等小鬼开口求饶,段安洛上去就是一脚,“噗叽”一声轻响,那黑紫的小鬼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齐佑的手刚落在短剑的剑柄上,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他小声问:“师父,这是什么东西?”
“不重要,”段安洛语气平淡,“它吸食孩子的魂魄是因,我弄死它是果。它的因果,跟咱们没关系。”
齐佑明白了:有了取死之道,就直接弄死。
然后段安洛打了个响指,直接把这屋子里的所有负面气息全部震碎,把后勤的工作也做了,这样就不用再把钱分给别人。
齐佑又明白了:这就是毁尸一定要灭迹,把痕迹清干净,不能让别人查出来。
不知不觉中,齐佑把师父和师娘的做事风格都“悟”到了。
段安洛做完之后,沉睡中的孩子突然咳嗽起来,老太太赶紧去抱,又是拍又是哄的,孩子“哇”的吐了一口,吐完之后呼吸畅快了不少,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看到陌生人,小孩下意识的躲在奶奶的怀里,悄悄的打量他们,眼睛里也有精气神了。
段安洛嘱咐老太太:“带孩子去医院看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除非孩子有病,深夜尽量不要带孩子去医院。”
医院每天都有新生,每天也有死亡,是阴阳交汇之地,极容易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特别是小孩子,心里干净,阳气弱,容易被找上。
老太太若有所思,这几人看着不像大夫,倒像个大师。
段安洛出去之后,点开APP查了一下,“任务完成,积分怎么还不给?”
许强有经验,“直接点完成就行,后面会有人来检测,确定灵异消失了,系统就给积分。”
段安洛满意了,“走,下一个。”
许强在后面跟上,这做任务的速度也太快了!
去做第二个任务之前,段安洛先确认:“我这次的身份是什么?”
许强查了一下资料,回道:“您这次的身份是个道士。”
段安洛拍拍胸口:“啊,这个我在行。”
到达任务地点时,天已经快黑了,依旧是齐佑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脸色青黑,眼里布满红血丝,弓着腰,整个人阴沉得像个鬼。
段安洛立马掏出证件,S级大天师,超牛!
小伙子精神一振,直接“噗通”一声就给段安洛跪下了,想抱腿,“大师!道长!救救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段安洛往旁边退了一步,避开这一跪。许强赶紧把人拉起来:“进去再说,怎么回事?”
“那个女鬼疯了!她每天晚上都来找我!我根本不敢闭眼!她、她调戏我!”小伙子语无伦次地说:“她要嫁给我!”
段安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直接笑出了声:“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单身久了,看个鬼都觉得眉清目秀。人家都告诉你了,她是鬼,你不信,还要跟人家来一场浪漫的邂逅,还说想要娶人家来着。怎么,现在不想认账了?”
小伙子眼中的希望瞬间变得无比浓烈:“您连这都知道!您一定能救我吧?我受不了了,我已经一星期没睡好觉了!您问问她,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许强在一旁好奇地问:“你到底干什么了?你不会真调戏鬼了吧?”
小伙子吞吞吐吐:“我……我喝醉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碰到一个女孩子……我看她长得挺漂亮的,就、就趁着酒劲儿,说了两句浑话……我就是嘴上说说,我真不敢啊,我真的只是说说而已,你们要相信我!”
段安洛看了看他的面相,确实不敢。不仅不敢,还怂的要死,也就借着酒劲口花花,要不然他转身就走了,管他死不死.
小伙子哭着说:“没想到她说自己是鬼,不能和我谈恋爱。我哪儿信啊!我就说……说我单身久了,看个鬼都眉清目秀,根本不在乎她是人是鬼……没想到她真跟我回来了!现在还逼着我娶她!”
段安洛忍着笑,走到墙边,用一根手指敲了敲桌子:“姑娘,出来聊聊?”
霎时间,阴冷的鬼气慢慢从墙角涌上来,一个年轻女孩的身影显现出来,她一脸不满地瞪着那个年轻人,骂道:“呸!渣男!”
她转而看向段安洛,有点怕他:“想收了我还是怎么着?我可没害他!是他自己答应的,我俩的鬼契已成,他必须得娶我!”
段安洛回头打量了那男人一眼,又仔细看了看那女鬼,不解地问:“我说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到底看上他什么了?看上他脸大、脖子粗,喝点酒就胡说八道?还是看上他没素质,看见漂亮姑娘就什么废话都敢说?或者就是看他长得矮、长得丑,看上他一脸倒霉相?”
女鬼被问得一愣,仔细想想,对方确实样样都不行。
“可、可谁让他嘴欠呢?我阴寿未尽,活着没意思,死了也无聊……就、就随便玩玩呗。”
段安洛循循善诱:“姑娘,你听我的。我给你烧几个帅气的男模,让你在下面也能三妻四妾。他长得又不好看,放过他吧,怎么样?”
女鬼眼睛一亮:“真的?”
“我能骗你?”
女鬼偷偷打量了一下段安洛,嘀咕道:“能不能要你这模样的……”
段安洛脸一板:“你说什么?”
女鬼赶紧改口:“……不行不行,太漂亮的男人我不要,太有压力了。”
段安洛斩断俩人的契约,转身对吓瘫了的小伙子说:“你,跪下叫声干娘,给你干娘烧七个男模,一天烧一个,烧够七天,再给烧十套漂亮衣服,八个童男童女,再烧辆跑车,你们就算两清了。”
小伙子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干娘!姑奶奶!姥姥!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胡说了!再也不敢了!”
段安洛嫌弃地说:“长点记性,以后见了姑娘管好你的嘴!”
“长了长了!绝对长了!”小伙子带着哭腔保证,他真的不敢了。
段安洛问那个女鬼,“可以原谅你这傻儿子吗?”
女鬼勉强点了点头,“行吧,就按你说的办,儿子我就不要了,傻死了。”
段安洛开出的条件很好,她也不是真心喜欢这个男的,就是气他胡说八道。她也不敢跟大师较劲,万一对方翻脸了,把她打一顿,她就得不偿失了。
“走了,下一个。”段安洛摆摆手,干脆利落地转身出门。
女鬼紧接着跟上去,“大师,你去哪儿啊?万一他赖账怎么办?我去哪儿找你?”
齐佑单手一挥手中短剑,挡在女鬼身前,凉丝丝的眼神把女鬼吓了一跳。这小孩年纪这么小,眼神怎么这么冷?
齐佑想的是,这女鬼挺漂亮的,司叔刚走,师父身后跟了个漂亮女鬼,万一被司叔误会了怎么办?
段安洛停下脚步,“他不敢,他敢赖账,你就弄死他,我绝对不管。”
小伙子浑身一抖,“我绝对不赖账。”
段安洛顿了顿,突然疑惑地问:“姑娘,你是怎么死的?”
女鬼愣了愣,突然傻了,她不记得了!
“啧,”段安洛留了一张名片,还是江源以前印的,“如果你想起来了,可以来这个地址找我。”
不等对方说什么,段安洛摆摆手,“走了,下一个。”
齐佑心说他帮着师父挡,师父竟然主动留地址,千万别传出绯闻。
“师父,您为什么让她去找您?”
“这姑娘一点怨气都没有,我一开始以为是病死的,刚才突然看到她眉心的因果,她应该是被人害死的,还死的很惨,偏偏自己不记得,我觉得挺奇怪的。”段安洛也不强求,看缘分吧。
第三个任务更离谱,竟然是去世的太奶奶想孩子,回来看看。
偏巧孩子小,眼净,夜夜被太奶奶吓哭。
把老太太劝退,才赚了一个积分。
齐佑还没觉得累,段安洛已经累得不行了,笑骂了一句:“小十这小臭手,点了个一积分的任务,回去好好给他洗洗。”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们还没吃晚饭,紧接着又下起了雨。
好不容易找了家店,做的菜还不好吃。
段安洛累瘫了,吃饭时都有气无力,点了一碗冰粥,心不在焉地搅和着,半天也没吃几口。
齐佑看得心疼,“师父,后面的任务您就别去了,我去吧。”
段安洛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突然冒出一句:“小七啊,师父不想娶你师娘了。”
“啊?”齐佑手一顿,哭笑不得,“师娘才走一天,您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太累了……”段安洛拖长了音调,像条咸鱼一样趴到桌上,“四百个积分啊……今天折腾一天,才赚了7个。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他越想越绝望:“还有功德,我辛辛苦苦赚一点,天道立马就帮我还账了,根本捂不热。我看算了吧,我带着你们,直接去找你师娘吧,你们都是我的嫁妆,让他帮我一起养。”
齐佑:“……”
才一天啊,师父放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司苍:他不是放弃了,他是躺平了。[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