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要看我表演节目吗?
熊胜西的朋友叫赵承,上学的时候成绩一般,勉强混了个大专毕业,偏偏命好,赶上老家拆迁,家里分了六套房,还有五百多万的拆迁款。
他还是独生子,父母留了养老钱,把钱都给了他。
赵承卖了三套,学着做生意,收售二手汽车,竟然又赚了不少钱。
他开了个公司,又开了好几家分店,生意从买卖汽车到汽车出租,又到汽车上的零件回收,生意越来越广。
这种占地大的公司基本都在市区边缘,赵承的公司也不例外,距离他家也有十几公里,正好赶上周末,人多车多,赶上堵车,回家路上赵承急得要哭了,连着闯了两个红灯。
他已经不在乎了,他老婆孩子都在家里!他本想着不回去,不连累他们娘俩,没想到反而害了他们!
熊胜西同样紧张,怕弟妹和侄子出事,他知道赵承会承受不住那样的后果。赵承手里这点钱,跟他不是一个水平的人,可赵承的性格和他差不多,仗义,实在,又是个顾家的人,要不然他俩也不能玩到一起。熊胜西努力劝赵承:“稳住,别着急,还有时间。”
赵承紧张到说不出话,一边开车一边拨打他老婆电话,平时响不了几声就会接听,这次顾曼曼就是不接。
越这样赵承越害怕,连着打了三个都没人接,他彻底慌了。
与此同时,赵承家中。
妻子顾曼曼给上幼儿园的儿子洗完澡,开始讲故事。小家伙精力旺盛,听两句能问三句“为什么?”,顾曼曼被问烦了,只好暴力镇压:“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听完故事就睡觉!”
“妈妈,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小孩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爸爸今晚有事,明天就回来,赶紧睡吧。”顾曼曼看了看手机,快10点了。奇怪的是,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小孩不敢再多嘴,因为他爸舍不得揍他,他妈可是真揍他。
顾曼曼看着儿子终于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呼吸均匀了,这才离开房间。
她忽然觉得家里格外安静,静得像掉进了真空里,周遭的一切都显得不真实。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本能地感到害怕。顾曼曼正想着再试试给老公打电话,耳边却传来“咕噜噜”的异响。
她打开卧室门往外张望,楼下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来福?是你吗,来福?”来福是家里养了十年的老狗,很懂事,平时也不调皮,这是撞倒了东西当球踢?
喊了两声都没回应,顾曼曼心里的不安更重了,“来福?来福,你在哪儿?”
以前喊它名字,不管它在干什么,来福都会欢快地跑过来,这次却毫无动静。
“咕噜噜……”
“咕噜噜……”
楼下再次传来那种声音,像是某种坚硬的圆形物体在地上滚动。
顾曼曼本想出去查看,猛然想起老公的叮嘱:让她注意安全,听见奇怪的声音就锁好门,别下楼。
她以为是进了贼,吓得赶紧退回卧室,锁好门,慌忙打开手机监控。屏幕亮起的瞬间,顾曼曼整个人僵住了,头皮阵阵发麻!
玄关处那个一米五高的大花瓶,竟然正顺着楼梯一节一节地往上滚!
花瓶后面,不断有鲜血滴落下来,在它滚过的路线上留下一条刺眼的红线。再看那流血的源头,顾曼曼倒吸一口凉气,心脏被狠狠揪紧——是来福!
那么大一只、养得胖乎乎的爱犬,竟被硬生生折断四肢,整个塞进了花瓶里,只剩下一个狗头耷拉在瓶口外!那些血,全是来福的!
顾曼曼鼻子一酸,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她找个东西把花瓶砸碎,能不能救出来福?
但这个念头刚冒起,顾曼曼立刻想起屋里的孩子。不行,她不能去冒险!这个花瓶太不正常了,她又想到丈夫这两天的异常,顾曼曼确定了,家里有脏东西,比贼更可怕的脏东西!
她强迫自己冷静,再次尝试拨打丈夫的电话,手机还是没有信号。顾曼曼急得拨打报警电话,依然打不出去。
“咕噜噜……”
“咕噜噜……”
声音持续着,瓶子顽固地向上滚动,终于爬上了二楼。
它仿佛有眼睛一般,精准地滚到了顾曼曼和孩子藏身的卧室门口。紧接着,“咚!咚!咚!”沉重的撞击声响起,每一下都像直接砸在顾曼曼的心脏上,让她快要窒息。
门缝下,来福的鲜血随着花瓶的撞击,不断渗流进来。顾曼曼心疼得心脏抽搐,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偏偏这时,撞击声惊醒了孩子。他坐起来,揉着眼睛问:“妈妈,什么声音?”
顾曼曼扑过去紧紧捂住孩子的嘴,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嘘!别说话,是来福,来福在和咱们玩捉迷藏呢。”
等孩子点头之后,她松开孩子的嘴,把房间里所有能移动的东西,椅子、箱子、床头柜……都顶在门后。
门外的花瓶撞了一会儿,发现撞不开,便在门口来回打转。
突然,一个阴森森的女声幽幽响起:“客人,要看我表演节目吗?”
诡异的歌谣声随之飘来,如同恶毒的诅咒:“黑黑的天空银河中,有一只小白船,船上有棵老槐树,小孩在树下玩。桨儿桨儿看不见,船上也没有帆,飘呀飘呀向西天~”
唱完之后,女人阴测测地问:“客人,我唱的好不好听?”
顾曼曼死死咬住嘴唇,根本不敢回答。孩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惊恐地缩进妈妈怀里。母子俩紧紧相拥,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窗外终于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赵承的车还没停稳,他就推开车门疯了似的往楼上冲。熊胜西紧跟其后,想了想,转身从车上拽下那扇沉重的木制屏风。他个子高、力气大,扛起屏风也冲了上去。
赵承冲进家门,一眼就看到客厅里刺目的血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恐惧和愤怒淹没了他,他随手抄起门边一个硬物,也顾不得看清是什么,嘶吼着冲上二楼。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卧室门口,那个花瓶堵在那里,瓶口处是来福被折断、塞进去、流血而死的尸体!
“我操你祖宗!”赵承彻底红了眼,抡起手里的东西就朝花瓶狠狠砸去!
“哐啷”一声巨响,花瓶应声碎裂成无数片。
刹那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从破碎的花瓶处卷起,呼啸着充斥了整个走廊。
刚扛着屏风追上来的熊胜西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花瓶有形的时候他们还能看见,现在打碎了,反而让那东西失去了束缚,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猛地想起段安洛的警告:不要碰花瓶,不要照镜子。
目光扫过楼道墙壁,那里正挂着一面风水镜,熊胜西眼疾手快,脱下身上的T恤就扑过去,把整面镜子都盖住。
就在布料覆盖镜面的那一瞬间,他看到镜中映出了一张扭曲的脸。
熊胜西头皮发麻,不敢细看了,不管了,听段大师的准没错!
“老公,是你吗?”门内传来顾曼曼带着哭腔的询问。
“是我!别出来!听见什么都别出来!”赵承后背死死抵着墙壁,喘着粗气。地上,那些碎裂的瓷片正诡异地微微震动、颤抖,仿佛承载着被释放的滔天愤怒。
他把那东西彻底激怒了!
顾曼曼紧紧抱住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孩子声音发颤:“妈妈,我害怕……”
“不怕,妈妈在呢,爸爸也在呢。”顾曼曼强作镇定地安抚,声音却抖得不像样子。
“妈妈,来福呢?”孩子小声问,“怎么没听见来福叫?”
平时有声音,来福就会叫着冲过来保护他,今天这么吵,来福都没叫,小朋友也发现了不正常。
顾曼曼眼圈一红,心脏像被揪住般难受:“来福它,它睡着了……”
门外,赵承正经历着非人的折磨。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好多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一股恐怖的力量正试图将他的身体塞进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
他一个成年男人,一百七十多斤,怎么可能塞得进去?
这力量蛮横无比,伴随着手脚上传来的剧痛,赵承明白了,那东西想像对付来福一样对付他,想折断他的四肢!
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咯吱声,赵承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老公!”门内传来顾曼曼惊恐的尖叫。
“爸爸!”孩子也哭喊起来。
赵承用尽力气喊:“别出来!”
熊胜西心急如焚,看到赵承痛苦挣扎的模样,他猛地想起自己扛上来的屏风。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扛着屏风冲到赵承身边,用力将其展开。就在这一刹那,熊胜西耳边仿佛响起一声摄人心魄的虎啸。
听到这声虎啸之后,无形中撕扯的力量骤然一松,赵承瘫软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左边胳膊应该是骨折了,不过命保住了。
“管用!”熊胜西惊喜的说了一句,赶紧用屏风把赵承挡住,心里还感叹了一句:不愧是段大师!
他手忙脚乱地给段安洛打电话,“段大师,你还有多久能到,我们撑不住了!”
段安洛叹了口气,声音里也有一丝急切,“我马上到了。”
他今晚本想陪着小徒弟,再把那俩人渣拉出来抽一顿,赵承的事情明天再处理。
赵承不是奸佞之人,身上有正气,再加上白虎是百兽之王,古时有山君之称,他俩加在一起,能把那东西镇住。
没想到这俩人灵机一动,没回来。家里就剩下一个柔弱的女人,一个不懂事的稚子,那东西能不动手吗?
段安洛不来都不行。
熊老板心里顿时就有底了,用屏风不断的转换着位置,挡住前方的攻击。他看不见,全凭感觉,之前也被开过两次天眼,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地上沾了血的碎片就像有东西在控制,尖锐的瓷片在屏风表面划出刺耳的声响,甚至划开了几道裂口。
接连几声虎啸之后,熊老板发现虎啸声越来越低了,他意识到不好:“这东西快不管用了。”
“噗嗤”一声,一块锋利的碎片终于刺穿了屏风。
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从破洞钻进来,赵承立刻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剧痛!
连扶着屏风的熊老板都感到皮肤被无形的利刃割开,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边响起一声破空声,就像是鞭子抽过来的声音,紧接着那股阴冷气息消失。
熊老板猛地抬头,看到楼梯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段大师!您可算来了!”
熊老板快哭了,有种被揍的时候,爹来了的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段安洛二话不说,先把熊老板和赵承的天眼开了,方便他们看清这个鬼东西是怎么被收服的,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钱。
两人只觉眼前景象瞬间一变,各种颜色的气体在狭小的空间里乱窜。
熊老板揉了揉眼睛,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就是这种感觉,带劲!
俩人就见段安洛手腕一抖,一条闪烁着微光的灵气长鞭如同活物般收回他手中。显然,刚才正是这鞭子凌空抽过来,解了燃眉之急。
段安洛手腕轻扬,那条由灵气凝聚而成的长鞭再次挥出,精准地抽在那个正准备扑向赵承的东西身上。
一声凄厉到足以刺穿耳膜的鬼嚎响起,把两个老板吓得抱在一起,直接就蹲下了。
蹲下可以降低存在感,俩人恨不能缩小几圈。顺着声音看过去,俩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想要杀死赵承的东西,竟是一个长着三个头颅、挥舞着六条胳膊的女鬼!
“真……真的有三个头,六条胳膊!”赵承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吓人的场面,被吓得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他刚才拎着棍子就要打的,是这种怪物?
赵承心底突然冒出来一个无厘头的念头:这件事能让他酒后吹一辈子。
熊老板震惊得脱口而出:“卧槽!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哪吒吗?”
段安洛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那位可是三坛海会大神,统领三界兵马,道家尊其为中坛元帅,统领五方神兵神将。你拿个破瓶子跟人家比?小心以后吃不到脆藕。”
熊老板心里嘀咕:您这嘴,也没饶了他啊。
不过听到段安洛还有心情开玩笑,他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赶紧拍了拍身边吓傻的赵承:“兄弟,别怕!咱们的救星到了!”
段安洛目光扫过地上的大片血迹,眉头微蹙,“怪不得这东西突然凶性大发,能力大增,原来是沾了血。”
熊老板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小学生,立刻发问:“不是说狗血震煞吗?”
段安洛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光长个子不长脑子”,“那得是纯的黑狗血,一丝杂毛都不能有的纯黑,还得是咱们华夏本土的田园犬,俗称土狗,才有那个能力。他家这条,”他惋惜的指了一下已经没有气息的来福,“国外来的,可震不了咱华夏本土的煞。”
可惜啊,纯种的华夏土狗越来越少了,都快绝种了。他以前养过一条小黑狗,想找个替身都不好找。
赵承此刻才从惊骇中找回点思绪,喃喃道:“这狗……是纯种的拉布拉多。”
那三头六臂的女鬼显然察觉到段安洛不好对付,三个头颅同时露出惧色,挥舞着六根胳膊,就想逃跑。
“想跑?”段安洛眼神一凛,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唰”地缠住了女鬼的一条腿,鞭梢自动收紧,段安洛手腕发力往回一带,那女鬼便被硬生生的拖拽回来。
段安洛抬脚,稳稳地踩在女鬼的背上,“老实点,要不然送你去见太奶。”
接触到女鬼的瞬间,段安洛眼前就出现不少画面,这东西,竟然是瓶女的怨念形成的。
制作瓶女是民间古老杂耍班子流传下来的,非常残忍。
古时候,为了吸人眼球,班主将幼小的女孩斩断四肢,强行塞进特制的花瓶里,教她唱歌,引人围观。
在那种卫生条件和医疗技术极度落后的年代,几乎没有女孩能能活下来,开什么玩笑,那不就是古代酷刑——人彘吗?
先不说流血多了会死人,后续伤口感染也足以致命。更何况瓶子里还会落下排泄物,那些东西堆积引发的病菌,更要命。
后来经过考证才明白,那些所谓的“瓶女”表演,大多是利用了视觉欺骗。瓶子前窄后宽,用布帘遮挡下半身,表演者只露出头部,古人就误以为真有人生活在瓶子里。
然而,眼前这个三头六臂的怨灵,其根源却来自一个真实而悲惨的尝试。
一个杂戏班主听信了这种传言,真的买来几个女婴尝试制作瓶女。结果可想而知,女婴们相继在极度的痛苦中夭亡。
班主这才明白这个方法根本不可能成功,将那个沾染了女童怨气和鲜血的瓶子给扔到一旁,闲置了。
这瓶子辗转多年,怨气深藏,被转卖了好几次。直到现在,灵气复苏,天地间能量的异变如同火星子,直接点燃了瓶中积郁百年的滔天怨气,最终孕育出了眼前这个三头六臂的女鬼。
说到底,都是些可怜的孩子。段安洛心中默叹,要怪,就怪那个残忍的班主和那吃人的旧社会。
但,可怜并非作恶的理由。
段安洛清晰地看到女鬼周身缠绕的血色煞气,两条无辜的人命,再加上一条狗命。如果他来晚了,今晚赵承一家三口,一个都别想活。
“大师!大师饶命啊!”女鬼的三个头同时哀嚎起来,声音尖利刺耳,“我们只是想超度,只是想投胎啊!我们三个被困在瓶子里太久了……只要凑够人命做替身,我们就能解脱了!我们不是故意杀人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啊!饶了我们吧!”
“放屁!”赵承听到“替身”两字,又看到惨死的来福,悲愤交加地吼道:“你是受害者?那我们呢?我家来福呢?它对陌生人都会摇尾巴,你为什么要杀它?它也能替你们的命吗?!”
熊老板也帮着兄弟骂:“冤有头债有主!谁害的你们,你们就去找谁!找不到也不能害好人啊,你找个杀人犯去做替身不行吗?”
女鬼狰狞地瞪着他们两个,要不是这个大师,她能活撕了他们,现在竟敢嚣张的骂她?找死!
段安洛察觉到她的杀气,脚下用力,“你煞气冲天,已经害过无辜者的性命,因果已成,我本该一道天雷送你魂飞魄散,现在我给你活命的机会,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找赵承一家?”
女鬼的三个头颅疯狂地摇动,六条手臂都开始挣扎:“我不知道!我们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了!”
“那承载你们本体的瓶子呢?”
赵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声音发颤:“我知道,前两天,有人送了我一个古董花瓶……我,我把它摆在办公室了。”
“谁送的?”
“王志。”赵承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懊悔。
“噗!”段安洛没忍住,“你们两个不愧是朋友,交朋友的眼光也是一样的……低。”
俩人惭愧的说不出话来,还真是,都被发小坑。
赵承转过身,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他敲了敲卧室的门,“曼曼,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里面叮梆一阵响,终于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口惨死的来福,那血肉模糊的景象瞬间击溃了顾曼曼所有的坚强。她腿一软,坐在地上,紧紧地抱住来福的尸体,放声大哭。
她是真的把来福当成了家人,当成了另一个孩子来疼爱!
赵承红了眼眶,“是不是我害了它?如果我早点回来,来福就不会死。”
段安洛看着悲痛欲绝的女人和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轻轻叹了口气,“世间因果,纠缠牵绊,谁又能真正说得清呢?它被你们精心养了这么多年,为了保护家人而死,这也是它的因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来福的尸体上,“有个古老的传说,宠物都有灵性,如果一家人真心将其视为家人,不离不弃,结下深厚的亲缘,或许能帮它在下一世托生为人。”
看到赵承夫妻两人眼中的希冀,段安洛补充:“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权当是个念想吧,它没准儿下辈子能做人。”
段安洛说完,联系公会,让后勤来把这个女鬼带回去处理了。
他最近绝对听会长的话,不会杀鬼的,等到会长和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他才能干一票大的。要不然他俩一直在他耳边唠叨,他也受不了。
打完电话后,段安洛告诉赵承:“你赶紧去医院,一会儿熊老板带我们去处理花瓶。”
熊胜西说:“赶紧叫救护车,剩下的交给我。”
顾曼曼这才看到丈夫的胳膊,着急地说:“快!去医院!”
这边一阵兵荒马乱,段安洛就不管了,他回头,找到司苍的身影,脚步轻快的跑过去。
司苍靠在门口,抱着手,知道段安洛能处理,一直没有上去帮忙。
段安洛拍了拍司苍的肩膀,笑弯了眼睛,“今晚又能赚一笔钱,你等我攒够钱,一定会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去娶你。”
司苍狐疑地问:“不会等我头发白了,你都没攒够钱吧?”
段安洛摆摆手,“绝对不可能,你要相信我。”
司苍垂眸,眼底闪过几分笑意,要不,他去染个白发?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我再写20万真的能写完吗?
我每天上午都觉得已经没什么可写的了,到了下午就写出来五六千。
发出去之后我就念叨:“老天奶啊,怎么办?我不知道明天能写啥!”[害怕]
然后第二天下午,我不知道怎么又写出来五六千……[笑哭][笑哭][笑哭]
第82章 段安洛!你不许去!
段安洛没再管赵承家的事,让熊胜西拿了赵承办公室的钥匙,直接去找那个大花瓶。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煞气便扑面而来。
虽然花瓶里作祟的鬼已经被抓走,但那股萦绕不散的煞气却还在。这东西长久摆在这里,人是会倒霉的。
段安洛示意熊胜西将花瓶倒过来。
熊胜西二话不说,立刻将花瓶倒扣,一张黄纸从瓶口掉落出来。
纸上用血写着赵承一家三口的名字,熊胜西紧张地问:“这又是害人的咒术?”
段安洛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普通人写的,没经过玄术师的加持,没用。”
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出,赵承的那个朋友想让他一家三口都死,连稚童都没放过。
熊胜西气得骂了一句:“真他妈毒啊!多大的仇啊?”
他不知是在说赵承的遭遇,还是联想到自己交友不慎的经历,只觉得都够歹毒的,越想越气。
段安洛的手摸到这个花瓶上,眼前画面闪过,段安洛就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王志无意间得到了这个花瓶,弄回家之后家里就一直出事,并且越来越严重。找人看了一下,被告知它不干净,留在家里会有生命危险,让他赶紧处理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晒七七四十九天后砸了它。
王志心思一转,就把花瓶送给了赵承。
原因很简单:他和赵承家仅一街之隔,他家至今还住在平房里,而赵承家早已拆迁,不仅分得多套房子,还开了公司,一家人和和美美。这让他心理严重失衡。
正是应了那句话: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他羡慕嫉妒恨了好几年,一直盼着自家也能拆迁,可拆迁计划偏偏搁浅了,他家那片被确定不再拆迁。这结果让王志如何能接受?
他的心态彻底扭曲,从羡慕嫉妒变成了刻骨的恨。他不恨别人,就恨他这个发小。
以前说好一起发财,为什么赵承这么有钱,却不送他几百万?除了过年过节送点礼,借给他十几万块钱之外,赵承没给过他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而赵承渐渐疏远他的原因,正是王志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异,说话总是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明明好好说着话,他张嘴就是讥讽。比如天热,他会说:“都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开空调,把室温搞得这么高!”
路上看到车祸,他又说:“都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开车不长眼!”
几次三番之后,赵承心里就膈应了,也凉了。
后来,王志甚至对赵承老婆出言不逊,说什么“你这老婆看着就不老实”。
当时赵承就急了:“你说的这是人话?”有点智商的男人都知道,别人看不起你老婆就是看不起你!
两个人不欢而散,一直没再联系,想到之前借给王志的十几万,赵承也没要,好聚好散,彼此留点体面。
没想到半个月前,王志突然找赵承道歉,送了这个花瓶。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赵承表面原谅了对方,态度不怎么热络。不过他还挺喜欢这个瓶子,就当是对方还他钱了。
赵承老被人说是暴发户,时间久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像个暴发户,总想有点文化底蕴。这花瓶摆在办公室里,看着正合适。没想到,竟招来了杀身之祸。
段安洛没有强行驱散这股煞气,而是将其引导出来,附在了一张符纸上。没了女鬼,不会害人性命,但长期接触这种煞气和怨气,人也会倒霉。
他递给熊胜西:“瓶子里的怨气都封在这张符咒里了,要不要把这东西还回去,赵承自己决定吧。他如果不想留着,就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三天。这张符现在只对送来花瓶的王志有用,其他人接触是无效的。”
熊胜西接过来:“行,我转交给他,让他自己看着办。”
熊胜西又对段安洛说:“段大师,你看看赵承办公室里的风水,帮忙调一下,到时候让他给你钱。”
段安洛摇了摇头:“调风水的事不着急,需要他本人在场配合,结合他身上的气息再调。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是不断变化的,到时候要看具体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码归一码,让他明天先把抓鬼的钱转给我。”
熊胜西保证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不会赖账的。就是他的家底没我厚,可能没那么多。”
段安洛不在意地说:“没关系,他看着给就行。”
第二天早上,段安洛就收到十八万八。
段安洛很满意,怪不得这一行五弊三缺,没本事的都死了。一晚上就能赚这么多钱,要是没报应,谁不想干?
段安洛收了钱,回复道:谢谢老板,祝老板发财!
赵承没想到段安洛看着一身仙气,这么接地气。
赵承:“谢段大师吉言,您留下的那张符,我打算给他送回去。”
段安洛说:“跟我没关系,这是你自己的因果。胳膊没事吧?”
赵承:“骨裂了,要养俩月。”
段安洛:“正好不用开车了,省得你闯红灯。”
赵承心里咯噔了一下子,这段大师,有点吓人了,这都知道?
他昨天闯红灯,今天已经接到了扣分和罚款的通知,当时真的急昏了头,现在想想都后怕。
赵承:“段大师教训得对,我以后不敢了。”
段安洛:“你闯红灯是你的因,被罚了是你的果,幸好没事,有事也是你自己承担,跟我没有关系。”
赵承不敢多说,只能跟着陪笑,“段大师说得对。”
段安洛把钱分开存在两张银行卡上,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怕一碎碎一筐。再看外面,阴天了,空气中水汽很重,这雨不小。
中午时分,酝酿了一上午的雨终于落了下来,且越下越大。不一会儿,便如瓢泼一般,被风卷着,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
段安洛坐在窗边的藤椅里,放下手中的书,心疼地摸了摸冰凉的玻璃窗:“老天爷呀,可别给我砸坏了。”
好在暴雨来得猛去得也快,半个小时后,雨势变小。段安洛望着道路上的积水,感叹道:“这场雨过后就要降温了,我看立秋那天的星象,今年是个寒冬。”
司苍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一串串的数字,“等到了冬天,你就别往外跑了,我给你发工资。”
段安洛顿时来了兴趣,调侃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养我?”
司苍直接把电脑屏幕转向他,让段安洛自己看这个季度的营收,“我又不是养不起。”
段安洛把脑袋凑过去,好长、好多的数字,又有红又有绿的线,“我看不懂。”
司苍:“……”
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无力感。
小白从司苍的肩膀上滑下来,顺着桌子爬到段安洛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就是能买好多、好多、好多肉的意思!
段安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白的脑袋。司苍赚再多钱,那也是司苍的,不是他的。
他有手有脚,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心安理得让人养着呢?
感情再深,一直伸手要钱花,时间久了也会变味。
“对了,小白现在还冬眠吗?”
“它冬眠的时间很短,自从长出了角,它就不太受气温限制了。”司苍把电脑拉回来,继续看报表。
和段家的合作日渐加深,利益也越绑越深,下次段安瑭再挑事,就让他去外地出差。想到这里,司苍嘴角就压不住。
下午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段安洛叫上江源和齐佑,带上钥匙,准备去隔壁那四座空置的房子里看看。
那四座房子都是统一建造的,内部结构一模一样。前任房主搬走时收拾得干干净净,段安洛对此还算满意,不需要大修大改,地板砖也不用换。
不过屋顶和外面都要翻新,屋内墙上要换新壁纸,上面重新吊顶,家具、家电全部都要买新的。
必须在冬季来临之前,把这些房子全都装好,通上暖气,该添置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
段安洛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家里孩子多,冬衣、厚被子、书桌、书架都得买,还得给小白搭个暖和的小窝……哪哪都是钱。
他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奶个腿的,钱根本就不够花!”
街头那间房子,段安洛打算留给江源。
“你喜欢做小吃就做,想卖什么就卖什么。”段安洛对他说:“这地方人流量不小,赚的钱你自己花。”
将来干不动了,不想干了,有这些师叔祖在,也不会让江源过苦日子。
江源开心得不得了,他终于有自己的小店了!
他的成绩肯定考不上好大学,他就在附近找一个普通学校,找个技校也行,最好是能走读的,这样他就能回来开店,做饭给全家吃。
段安洛让江源去找之前合作过的那个装修队,把这四间房子都包给他们。
“他们干活细致,工头也实在,”段安洛叮嘱道:“不必砍价,他们要多少钱就给多少,尽量把工期给咱们提前。”
江源兴冲冲地拿了小电驴的钥匙就要出门,看到悄悄跟过来,小心打量四周的荀啸,江源笑着问:“小师叔祖,你要不要跟我去玩?”
荀啸赶紧摇头,小脸上写满抗拒:“我不去。”
他怕出去之后万一走丢了,找不到回来的路,被扔过两次,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段安洛看出了他的不安和防备心,牵起荀啸的小手:“不想去就不去,跟师父待着。”他转头对另一个徒弟说:“小七,你跟着源儿一起去。”
江源这孩子有个特别好的优点,他不怯场。也不知是天生呆导致的,还是之前被生活逼的,他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段安洛觉得这种能力正是小孩子该锻炼的,总不能长大了之后,遇到事情还要找师父去跟人谈吧?所以,现在就让齐佑跟着江源跑。
经验是靠积累的,积累得越多,长大了才越会变通。
两个小孩领了命,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他们刚走没多久,段安洛就接到了方助理的电话,“段安洛,你是不是给会长定做了个背景墙?”
“对啊,”段安洛应道:“送过去了?那面墙挺大的,当时商家说定做需要时间,会比较慢。”
“送到了,”方助理没好气地说:“你真行啊,竟然留我的电话和地址,工人一问,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段安洛在电话这头笑了起来:“这不是怕我不在公会,耽误安装嘛!”
“行吧,”方助理无奈,“那我让他们送进来安装。”
“我之前让白子越送去的毛笔和颜料,你给我留着,我要拉回家用。”
“你自己家的墙你自己画,你答应会长的,结果给他买块布糊上,你怎么能骗老头儿?”
段安洛立刻反驳,“我画的哪有专业的好?给会长的一定要最好的,是不是?”
“是你个大头鬼,你个骗子!”方助理笑骂了一句,随即想起正事,“你小徒弟的户口,我帮你催了,明天就能办下来,你抽空来拿。”
段安洛感动地说:“方方,你真的太好了,我要跟你拜把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吃。”
“……吃?”
“对,有空一起吃饭。我家这个小孩,现在给他办入学是不是已经晚了?你看看我家附近的小学,有没有适合他的?”
“你家那个小狼崽?”
“是啊,”段安洛有点担忧,“我听说6岁就能上一年级了,他现在刚认清1到10,会不会跟不上课?”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能力?别一激动,把耳朵和尾巴露出来,把小朋友给吓哭。”
“放心吧,”段安洛打包票,“我会提前把他的妖气封住。”
“那就行,我帮你查查,我觉得他能跟得上,这小子看着挺聪明的。”
挂了电话,方助理按流程,先查了查送背景墙的工人和快递信息,确认都没问题后,这才放那两个工人进来。
两人一看会长这面大白墙,干干净净,平平整整,都特别高兴。
很久没碰到这么好干的活了!
有些客户的墙上不是坑坑洼洼,就是沾着陈年污渍,他们还得先费劲清理。
会长出去突击检查,在公会各个楼层转悠了一大圈。等他背着手踱回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自己身后的大背景墙完全变了样。
他指着墙,震惊地问:“这……怎么回事?”
方助理忍着笑:“段安洛刚给你画的。”
会长半信半疑地走近,伸手摸了摸墙面,这手感……竟然是布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这个小骗子!”
不过布也有布的好处,哪天不喜欢这个背景,还能撕下来换别的。
会长喝了口茶,“小段是个好孩子,昨天晚上抓了个鬼,还让后勤去处理。不过,我这心里怎么还是不踏实呢?”
方助理感同身受,段安洛越老实,他心里越不安,像是风雨前的宁静。
晚饭后,段安洛坐在藤椅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突然问司苍:“附近有没有码头?”
“隔壁是个海城,有码头。”
“有没有废弃的码头?”
“有,怎么了?”
“我刚才看到一个画面,废弃的码头里的一个破集装箱里,藏着十几个小孩。他们都被关在笼子里,那种笼子很像给荀啸准备的那个。我怀疑,荀啸原本也要被送到那个地方。”
荀啸僵住了,肉眼可见的绷紧身体。
段安洛看到小徒弟的反应,沉下脸,猛地一拍桌子,“竟然敢拐卖我徒弟,没成功也不行!今晚全家出动,把那个窝点给他铲了!”
全家都看段安洛,包括在厨房吃剩菜的黄鼠狼都把头伸出来,全家,包括它们吗?
“齐佑,把香点上,把出去玩的那几个仙家叫回来。特别是那只呆头鹅,让它回来,带着这些小的,都去找孩子。”他指了指那三只黄鼠狼,“你们也去。”
三只黄鼠狼赶紧往嘴里塞饭,终于安排它们干别的事了!它们一定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厨房!每天都炸鸡,它们身上都快腌出鸡味了!
段安洛继续安排:“小白,黄三,有战斗力的跟我走。那些人渣见一个打一个,四肢打断了交给警察。手上有人命的,直接杀了,魂魄别吃,抓住审,一定要把其他窝点审出来。给我准备召魂香,我要去那里布阵,请百鬼帮忙。”
段安洛冷笑一声,“就是四通八达的老鼠洞,也要把他们全都挖出来!”
安排完了之后,段安洛给方助理打电话,“方方,我算到一个拐卖小孩的窝点。”
方助理眼皮子一抽,今天他们的战斗小组确实要配合警方行动,千方百计的不让段安洛参与进来,竟然被他算到了。
方助理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段安洛严肃地说:“晚上我要去行侠仗义!”
“不!你不想!”方助理激动地说:“已经有人去了,你什么都不用做!”
段安洛自顾自地说:“好的,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前面处理,你派人在后面捡人,一个都别放跑。”
方助理一听段安洛说“捡人”,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段安洛!你不许去!否则我死给你看!”
段安洛挂断电话后,一本正经地说:“我已经报备过了,方方说没有问题,后勤交给他。”
他伸出三根手指,“方方这样子比划了一下,说OJBK!”
第83章 这是金光闪闪的功德啊!
段安洛安排完毕,大手一挥:“玄门救援队,出发!”
随后,他回头对江源和两个徒弟说:“掌门不用去,掌门在家看孩子,小七,你看好他俩。”
已经走出门的齐佑:“……”
玄门位于五环边缘,位置偏僻,几乎要出帝都的地图了。
隔壁就是海城,从玄门出发,距离海边的码头不过一百多公里,那里确实有个废弃的码头。
鹅哥有自己的朋友圈,让朋友给发了个当地的地图,段安洛和自己看到的画面对比了一下,一下子就确定了位置。
他拿着公会证件坐高铁专车过去,四十多分钟便能抵达。
路上,方助理打来两个电话,段安洛都没接。他反而转头对司苍说:“方助理叮嘱我一定要注意安全,放心大胆地去干,后面有他兜底。”
司苍嘴角微扬,轻轻捏了捏段安洛的脸颊。
段安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干什么?”
司苍又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眸中笑意更明显了些,这性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平时总是冷着脸的人,笑起来的时候分外勾人,段安洛捂住心口,白了司苍一眼:“别影响我干正事,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司苍在段安洛身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的刀。
方助理那边,知道拦不住段安洛,立刻给张局打了电话:“张局,您想找的那个编外人员已经主动去了任务地点。这次不用您请,他们自己动身了。”
方助理特别向张局强调段安洛的行事风格:“他们到那儿之后,你们什么都不用做。等他处理完了,自然会联系你们。你们多准备几辆救护车去拉人就行。”
“那些孩子也不用担心,绝对会完好无损地救出来。那些人贩子,可能会断手断脚,没一个能全乎着回来。手上沾血的,您做好心理准备,运气好的话,他会把魂魄拘起来,我们审完再告诉您结果。”
“您放心,死人比活人好审,因为死了就没念想了,问什么说什么,我们有经验。”
到这个份上了,方助理努力替自家人说话。其实方助理挺欣赏段安洛这种干脆利落的风格,但他不能说,段安洛的破坏能力太强了,他要是把码头拆了,明天自己就得嘎在会议室。
接着,方助理把后勤给段安洛调过去,除了配合段安洛的工作之外,还有一个任务:看住他,不许他把码头拆了,尽量把他哄回来,人多、有楼房的地方不能让他去。
做完这些之后,方助理又给段安洛发了条信息:“后勤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接电话,咱俩细说。”
段安洛这才慢悠悠地摁了接听,笑眯眯地说:“方方宝贝,这么快就想我了?”
他就知道,只要他出来了,方方一定会把后勤处理好。
方助理冷着脸:“别嬉皮笑脸的!说正事,我已经跟张局打过招呼了,你完事后通知他们抓人。第一,不许拆码头!别看是废弃的,关键时候拆掉围栏还能运物资。第二,尽量多留活口,让张局那边处理,不能什么活儿都揽在咱们自己身上,懂了吗?”
“懂了。”段安洛一脸乖巧,像个被班主任训话的好学生。
方助理脸色好看了些,压低声音道:“死几个人贩子好处理,公共设施损坏了不好处理,公关要安抚民众的,坏了也要维修的,还要赔钱,懂了吗?”
段安洛乖巧地点头:“懂了懂了,我保证不损坏一砖一瓦。”
“少来,那里根本就没有砖和瓦!”方助理已经知道他什么德行,“少给我找活干,要不然我告诉你大哥!”
段安洛僵住了,友尽了,饭搭子散伙吧!方方再也不是他的小宝贝了。
下车的时候,段安洛恋恋不舍,这是他第一次坐高铁,他还没坐够。等他有空了,他一定背着徒子徒孙们坐着高铁、围着全国转圈圈。
段安洛抵达的确实是个废弃港口,这边刚下过雨,雨水冲刷过路面,裹挟着泥沙汇入海中,使得海水一片浑浊。
空气潮湿黏腻,海风吹来都感觉身上黏糊糊的,这里实在不适合生活,再加上码头废弃,本来住在附近的人也都搬走了。
甚至于附近很多没有盖完的房子也因为码头的废弃而停工,这一大片的区域,彻底成了无人区。
码头上遍地是废弃的集装箱,夹缝里荒草丛生,有些甚至能长到一米多高。
不管是那大片废弃的房子,还是这数不过来的集装箱,还是这些草,都能藏人。
后勤的领队就藏在草里,看到段安洛到了,从草窝里爬出来。
鹅蛋脸,大眼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瘦弱,反而带着点肉肉,是个充满力量感的……女孩子。
领队自我介绍道:“您好,我叫冯冉,您叫我小冯就可以。”
段安洛看见她脸上被蚊子咬出的包,无语了,方方真狠,知道他舍不得坑小姐姐,竟然安排了个女后勤队长!
不远处有一圈人工建造的堤坝,小冯爽利的介绍道:“据说港口废弃后,为了防止老百姓偷渡和非法捕鱼,才建了这个堤坝。不过,当地人能找到堤坝的缺口,有人会半夜偷偷出去捕鱼。”
段安洛点了点头,想把小孩运走肯定不会走这条路,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巡逻的人抓住。
冯冉问:“段大师,我们后勤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们跟警察一起等我通知,来捡人就行。”段安洛顿了顿,忽然笑道:“对了,能不能让警察叔叔送我个锦旗?”
冯冉愣了愣,试探地问:“我去跟他们要一个?”
“谢谢。”
冯冉:“……”
从平时做后勤都是被问各种情报和探测报告,还要配合大师部署抓人,这次的大师竟然什么都不问,只让她去找警察要个锦旗。这大师,太另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