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不想做坏事,可是不听话,我们就会死。”

“别杀我,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产生灵智,我想变成人。”

段安洛笑了笑:“不是来杀你们的,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他摸了摸那只狐狸,想起自家那两只被养得胖乎乎的小家伙,说它们胖它们还不高兴,但确实肉乎乎的,皮毛油光水滑。

而这只,瘦到毛都炸着,摸起来硌手。

他轻声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只鹤?”

小狐狸悄悄瞄了一眼旁边的鹤玄,怯生生地回答:“有,跟它长得很像。”

鹤玄顿时激动起来,声音微颤:“它怎么样了?它在哪?!”

“就在中间那栋小楼的地下室里,我们平时都被关在那里。人类白天来许愿,我们晚上去实现。”

段安洛点了点头,“那这些矮房子里的人就可以先解决掉。”

他数了数,周围的房子数量差不多,刚想说咱们四个,一人一个方向,把人全打晕,咱们在中间的小楼前集合,动静尽量小一点。

然后他就见白子越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棋盘,黑色棋子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下一秒,灵气爆破,周围的房屋噼里啪啦、摧枯拉朽般纷纷倒塌……

不过转眼之间,就只剩中间那栋小楼还孤零零地立着。

一时间,惨叫声、尖叫声、怒骂声不绝于耳。

烟尘弥漫,已经睡下的人惊慌失措地向外逃,有的人连裤子都没穿,边跑边骂。

白子越一脸淡定地解释:“这样人就全都出来了,好抓。”

段安洛第一反应:这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动的手!

村子里响起急促的警报声,逃出来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段安洛这几个生面孔,顿时炸开了锅:“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他们身边都跟着灵宠,即便房屋倒了,他们也都没事,大多只是灰头土脸,连轻伤都少。一个个杀气腾腾的,看起来还挺吓人。

被白子越他们抓回来的那三只灵宠,都被吓得瑟瑟发抖,恨不能钻进到土里去。

就在这时候,段安洛就听到身边响起一声佛音。

段安洛离得近,没有提防,被震得耳膜疼。

冲过来的那些人首当其冲,噼里啪啦的倒下一片,全都被震得昏死过去。

和尚微微一笑:“这样抓人比较快。”

接着又补充道:“本月地府KPI已经超额了,小僧今晚不宜杀生。”

段安洛摸了摸耳朵,用眼神表示:你他娘的,干得漂亮!

他们晕了,但是主仆契约还在,主人死,灵宠也会死。

上百只灵宠恐惧过后,颤抖地挡在主人前面,段安洛心思一动,无数灵气绳索从地下钻出来,把它们全都锁住。

白子越惊叹一声:“哥你会群控啊!”

凌风眸色深沉,这么精密的控制能力,这么多的灵宠,瞬间全部控制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段安洛向前一步,被逼着做坏事,因果为什么让动物承担?就应该谁逼它们去做,谁得到了利益,谁去承担。

段安洛灵气一动,直接给它们因果逆转,把这些孽债,还给它们的主人。

凌风眼睛一亮,传说那个人,只要在阵法中,他就是掌控一切的神。所有一切都随心动,他想控制多少东西,看阵法大小。

段安洛不知道凌风一心想扒他马甲,注意力都在前方。因果逆转之后,大部分灵宠身上的黑气都消散了,但还有几只依旧黑雾缠身。

这些灵宠不是被逼的,都是自愿的。

段安洛拍拍手腕,小白开心地飞出去,吃点夜宵。

段安洛手中灵气凝结成长剑,斩断无辜灵宠的契约,“你们走吧。”

重获自由之后,小动物们不可思议的望着段安洛,不断后退,发现段安洛没有为难它们的意思,有作揖的,有磕头的,然后逃命一样,一眨眼就没影了。

鹤玄震惊看段安洛,这是什么恐怖的能力?

他身边这三个人类,也强到不像人类。

段安洛挑了挑眉,仰着下巴问:“看什么?你还没签约,今晚的功德我是不会分给你的。”

鹤玄:“……我没跟你要。”

它已经没有那么重的抵触心理了,提醒段安洛:“阁楼里面的才是厉害的,那条毒蛇也在里面。它是自愿的,和它的主人狼狈为奸。”

“没事。”段安洛摸了摸飞回来的小白,正好给小白当点心。

此时,一位白发苍苍、身形干瘦的老人从小楼里缓步走出,眼神阴鸷,锐利如鹰,死死锁住几人,声音沙哑的呵斥道:“几位,我们无冤无仇,你们毁我道场、伤我徒弟,莫要欺人太甚!”

白子越笑嘻嘻地往前一跳:“欺负你怎么了?你咬我啊!”

话音未落,段安洛就感觉身边一阵风掠过,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大师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动手的凌风已经回来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甩手的动作却在挑衅:就欺负你了,怎样?

“阿弥陀佛,太残忍了!”和尚摇头叹息,一脸慈悲:“竟然只打一边,不对称,小僧看着难受。”

凌风闻言,身形一动,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大师的另一边脸上。

那大师根本来不及反应,两颊已经肿了起来。

“你们!”他愤怒的一张嘴,两颗老牙就混着血水掉了出来。

和尚满意地点头:“善哉!这下舒服多了。”

段安洛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他都想给司苍打电话了,让他把自己小弟领回去。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种平静的……疯感!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感觉这三人都挺不对劲的。

怪不得方助理说这支小队里的人都不正常,白子越是最正常的。

司苍能镇住他们,让他们听话,司苍不会也有病吧?

段安洛已经开始担忧了,现代的人是不是都会做婚前检查,万一查出司苍也有精神病,他还要不要了?

大师彻底被激怒了,大吼一声:“都给我上!抓住他们!”

他身后骤然涌出三十多只灵宠,形态各异、煞气汹涌。

有通体赤红的红狐、眸泛幽光的黑蛇、几只飞禽振翅而起,利爪如钩,现场瞬间笼罩在压抑之中。

段安洛不慌不忙,依旧是之前的操作,抬手间,灵气变成网状,把它们全都捆住后,固定在地上。因果逆转,斩断契约!

刹那间,大师身上的黑气缠绕了一层又一层,瞬间变成了小黑人。

大师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失去了对灵宠的控制!

而这些曾被奴役的灵宠,发觉主仆契约已经断了,控制它们的那股力量消失之后,全都把怨恨的目光对准曾经的主人。

这些产生了灵识的动物,报复心比人类还强,它们一步步朝他逼近,随后不管不顾的扑上去,恨不能将他的灵魂撕碎,吞食入腹。

里面有三只发觉情况不对,转身就想跑,其中就有那条黑色的毒蛇。

小白开心地追上去,一口吞了。

段安洛心想,回去就给冰箱安个锁,小白真的不能再吃了,司苍把它养的太胖了。

鹤玄发现这些动物里没有它的妻子,丢下段安洛,冲进阁楼里去找了。

段安洛看到后没有拦它,这里还有个山神没解决。

这个大师的力量一半都是那个山神给的,抓来这么多动物,也是借助的那个山神的力量。

现在道场都被拆了,山神呢?

白子越四处张望:“山神!出来玩呀!你的信徒眼看就要凉了,你再不来可真说不过去了!”

老头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喊道:“山神!救我!”

霎时间,冷风四起,黑暗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威压弥漫开来,压得在场所有动物都瑟瑟发抖,本能地舍下大师,向后缩去。

大师脸上浮现出阴狠得意的神色,咬牙切齿的说:“你们完了!你们全都得死!”

白子越定睛一看,直接笑出声:“哈哈哈不会吧?所谓山神,竟然是只大乌鸦!”

竟然被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看透本体,黑影生气地扇动翅一振,卷起一阵黑风,就在这时,凌风的身影一动,下一秒就出现在乌鸦身侧,抬腿就是一脚。

那动作,那姿势,段安洛仿佛看到了司苍踹白子越,总之,很像!

凌风踹出去的方向是白子越的脸。

白子越跳起来,凌空一个飞踢,骂骂咧咧地踢回去:“闷蛋!你有病吧!它有没有病毒啊!你特么往我脸上踢!”

凌风嘴角微微勾起一点点弧度,又一脚把它踢了回去,还是对着白子越的脸:“让你废话多!塞你嘴里!”

于是,这位修行五百多年的“山神”,华丽丽地出场,什么威风都没耍出来,就被两人当作皮球踢来踢去。

想跑,跑不了。

想反抗,反抗不了。

想求饶,张不开嘴。

那个大师想上去帮忙,被和尚抓住,卡在两个石头中间,头顶又给他压了一块瓦片,然后就开始念经。

一时间,黑色的梵文满天飞,连山里的阴气都被吸了过来,在脚底飙起强大的阴风,和尚没忍住,又给超度上了。

段安洛心累的坐下了,默默掏出手机,拍了个视频发给司苍,并给他写了一句话:亲,你是怎么让他们听话的?太闹腾了!

司苍:亲哪儿?

段安洛:“……”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选1的多,选3的是怎么回事?你们要相信我[狗头叼玫瑰]等我有空,我把以前改掉的梗都写了,我之前的文案还留着呢,我现在觉得都能写![坏笑]

第89章 不是我,真不是我!

段安洛看到司苍发来的那句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正默默在心里给司苍“确诊病情”,对方像是终于看到了他后半句似的,回复道:不听话就揍一顿,揍完就老实了。

段安洛无语地看着那三个神经病,有病的应该是他们,司苍应该……还算正常吧?

那个可怜的“山神”,这会儿骨头都被踢碎了,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快要分不清头和尾巴。

多年修行的功力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一身血煞之气。

白子越和凌风总算停了脚,再踢下去,就魂飞魄散了。

白子越用脚尖碰了碰它,“哟,你身上怎么也有契约?段哥,快来看!它也是别人的宠物!”

段安洛这才站起身,走过去查看了一下,还真是。

“你主人让你冒充山神,收信徒、抓灵宠,什么愿望都去实现,目的是什么?敛财?”

那“山神”微微抽动了一下,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不行了。

段安洛赶紧把它魂魄稳住,切断主仆契约,现在还不能让它死,要带回去交给公会的人审一审,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目的?主人是谁?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据点?

白子越低声嘟囔了一句:“早知道你还要救,我们就不踢这么狠了。都怪你!”白子越瞪了凌风一眼,“你不踢它,段哥还用救它吗?”

凌风面无表情的压了压帽檐,“我让你抓住它,谁让你踢过来的?”

“我……”白子越语塞,两人转眼又打了起来。

段安洛摇了摇头,以后再也不带这俩货出门了,太吵了。

再看旁边那个俊俏的和尚,这位也不带了,头一回见把活人给超度死的和尚。

这时鹤玄急匆匆地跑出来,“大师!快救救我妻子!它快撑不住了!”

段安洛赶紧跟着鹤玄往里面跑,这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赶到角落,看见三只动物被拴在那里,段安洛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只巨大的白虎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要是养到冬天,肉乎乎、毛茸茸的,洗白白了当个沙发靠垫,会有多舒服?

白虎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发现他们不是这里的人,眼神里带着审视。

段安洛暂时没空理它,先用定魂咒稳住雌鹤的魂魄,解除魂飞魄散的危机之后,他打量了一下被锁链拴住的白虎和鸟,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别人都是灵体,你们两个怎么是本体?”

白虎一脸高傲,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把头扭到一边,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段安洛挑了挑眉:脾气还不小,都被拴成这样了,有什么可傲的?

段安洛没再理会那只傲气的白虎,转而问虚弱的雌鹤:“你能感应到本体藏在哪里吗?”

雌鹤气息微弱地回答:“在地下……”

这些人手段相当歹毒,将灵宠的魂魄与身体强行分离,这样更容易控制。

旁边那只老虎和花里胡哨的鸟都是本体,因为它们没有被签订契约,根本无法分离。

凌风徒手斩断锁链,段安洛催促他:“带着两只鹤赶紧去找身体,只要魂魄归体,再加上定魂咒,雌鹤就能保住性命。”

这边的危机刚刚解除,段安洛目光一转,又落回旁边那一虎一鸟身上。他眯了眯眼,蹲到白虎面前,笑眯眯地问:“你要不要跟我走?”

这白虎显然智商不低,刚才目睹凌风徒手断锁链的那一幕,心里不管怎么想,表面上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过抽动的眼皮看得出来,它内心有点慌了。

段安洛突然伸手,双手捧住虎头,揉了一把,还顺手拽了拽胡子。

这个动作瞬间激怒了虎王,它猛地张嘴,露出一口利齿,刚想呲牙威胁,段安洛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它的下巴,白虎刚刚张开的嘴就这么被硬生生合了上去。

白虎发现段安洛和之前那些人完全不同,警惕地想要躲开,却被段安洛双手捧住了脸,“好大的猫啊!小白,把它给我弄回去,我要养它!”

白虎:“你……”

不等白虎拒绝,小白瞬间现出原身,直接缠了上去,在白虎身上勒紧,打了个结:打包带回家。

白虎察觉到小白身上非同寻常的气息后,一直淡定的神色终于变了:这绝对不是一条普通的蛇!

它身上还绑着锁链,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愤怒地吼道:“人类,我绝不可能做你的奴隶!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我杀你干什么?现在老虎是保护动物,杀你犯法。”

虎王一时语塞,法律什么时候也适用在妖身上了?妖不一直都是强者为尊吗?

它转念一想,“你放开我,我和这条蛇打一场,它赢了我就跟你走,我赢了你就放我走!要不然我死都不会跟你走!”

“没问题呀,”段安洛扭头喊白子越,“帮个忙,把它放了。”

白子越摸了摸下巴,没动。段安洛挑了挑眉:“你不会弄不开吧?”

白子越一脸认真,“我只是在想,用什么动作能比那个闷蛋更帅。”

“你已经很帅了,别想了。”

白子越利落地劈开锁链,段安洛赶紧夸:“真帅!”

白子越露出满意的微笑,段哥刚才没夸闷蛋,他比闷蛋厉害!

白虎挣脱束缚后终于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咔咔作响。

它被关在这里三个多月,没吃过一顿饱饭,动作也一直被限制。

它肩高超过一米八,体长三米多,随着站起,那股久违的气势与自信也回来了,“出去打!”

小白开心地跟着它往外爬,头翘得老高。

段安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头白虎,不老实。

果然一到开阔地方,白虎看都不看小白一眼,拔腿就跑!

小白愣了一下,怒了,骗子!立马追上去要揍它。

一个跑一个追,速度都很快,段安洛一点也不急,他阵法还没撤呢。

只听“砰”的一声,白虎结结实实撞在一道看不见的壁垒上,整个身体向后翻倒。

小白冲上去,扬起尾巴“啪啪啪”就是十几个大嘴巴子。

白虎被打得两只爪子抱住头,憋屈地吼道:“我不是打不过你,是我现在灵力都被抽干了!你等我恢复!”

等你?当我傻呀?打架不都是趁你病、要你命吗?小白这几年过得太安逸、太富裕了,所以才没有防备的被白虎给骗了。

在遇到司苍之前,它也是不断在打架、不断抢地盘。它是为了争一处安全的冬眠地,才和别的妖打得你死我活。那时候打得地动山摇,都地震了,不然也不会在重伤时被司苍捡到。

其实这头虎的修为原本不比小白差多少,只是它现在太虚弱,而小白吃得壮、身体胖,平时牛羊肉、海鲜、蛋、奶、蔬菜、水果都没断过,它打白虎,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不仅打,它嘴也不闲着:嘶的!我爸爸看上你是给你脸了!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又丑又蠢又没肉,头上写个王字就把自己当王了?你还不感恩戴德跪下谢爸爸?你还想跑?多大脸啊?你个嘶嘶嘶!

小白说不出话,但它很聪明,情感比其他的动物都要丰富。

都是动物,白虎能从小白“嘶嘶嘶”里听出来,这条蛇骂的有多脏。

还有,它竟然管人类叫爸爸!

段安洛看小白吃不了亏,就不管了,动物打一架就能分出大小王,以后就知道谁是大哥、谁是小弟了。

倒是旁边那只花里胡哨的鸟,一直很淡定地趴在那儿。段安洛用手指撩起它的翅膀,看了看身子底下:“是在孵蛋吗?这么安逸?”

那只鸟忽然开口:“人类,你看了我的屁股,就要养我。”

段安洛笑了:“你倒是识时务。”

“不识时务难道等着被你们打吗?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我很喜欢。”它抬起翅膀,露出绑在脚上的锁链,“来吧,帮我解开锁链,以后我就是你的鸟了。”

段安洛沉默了,这种倒贴的,他也不是很想要。

他就喜欢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

以后再养甜了,就更有成就感了。

鸟伸出一条腿,催促他:“来啊,开锁啊。”

段安洛示意白子越把它放了,凑合养着吧。

不一会儿,鹤玄带着它妻子上来了。魂魄虽然保住了,但还很虚弱,身体也需要慢慢调养,这都需要时间。

另一边,小白和白虎的打斗也终于分出胜负,白虎被揍的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段安洛走过去问:“你是怎么被抓的?那个山神应该打不过你。”

“他们设了陷阱!狡诈的人类!”

动物再聪明,终究也很难算计过人。

“行了,我也算替你报仇了,现在愿意跟我走了吗?”

“我不服!如果我吃饱了、恢复了,一定能打过它!”

“那你就先跟我走,等你养好了再跟它打一架。”

小白吐了吐信子,尾巴得意到一甩一甩的。就算对方恢复了,也照样打不过它。这只猫敢不听话,它就一天揍它八顿,吊在树上,用尾巴抽它。

段安洛问白虎:“你能变小一点吗?你太大了。”

白虎努力缩了缩,又缩了缩……但还是没小多少。

小白发出“嘶嘶”的嘲笑声:连变小都做不到,废物。

白虎被气得想炸毛,这条蛇,真他妈毒舌!

段安洛转头对白子越说:“联系后勤和当地公会吧,让他们帮忙把人带走,清理现场,这些都运回去。”

后勤人员赶到后,一看现场的场面,赶紧先拍照取证,接着抓人处理后续。一看到白子越他们出示的证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一下子来了三位大神级的成员!

他们还都乖乖跟在那个“编外人员”身后,可想而知这个人更不简单。

他们赶紧为几人安排住处,回去休整,剩下的工作完全不用他们操心。连小白这些动物也都分到了肉、水和奶,吃得心满意足。

特别是小白,因为主人是司苍,分公会还单独给它准备了房间,准备了洗澡水,小白泡澡的时候还能看电视。

白虎眼神闪烁,虽然努力掩饰,却还是藏不住那份羡慕:有编制的蛇,待遇居然这么好……

当地分会的人第一时间将情况上报给了总部,抓了这么多人,还有大面积的房屋倒塌,最重要的是,外面排队许愿的信众都听到了动静。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已经引发了恐慌。

问题是,这起案子由那四位大神主办,分会只有协助的份儿,连审问都得等总部批准。

第二天一早,方助理看着分会发来的报告,上面赫然列着段安洛等人的工号,还附了现场照片。

更可气的是,白子越还开心地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方助理迷茫。

方助理大脑短路。

方助理心口发闷。

方助理深呼吸……

方助理怒了!

“段、安、洛!”

段安洛一接电话就听到方助理的咆哮,下意识举起双手:“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没拆!”

可转念一想,拆房子的人确实是他带去的,他顿时蔫了下来:“对不起,算我的。”

方助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司队回老家了,他本以为只要这两人不凑在一起就出不了大事,谁知道段安洛单飞也能惹出这么大乱子!

再一看跟在他身边那三位,方助理简直要窒息:他们怎么会跟段安洛混在一起的?

这几位的性子方助理再清楚不过了,就算看在司苍的面子上,他们对段安洛的态度不一样,可也不能跟着他跑那么远啊?只能是一个原因,段安洛身上那种恐怖的亲和力,连神经病都喜欢跟他玩。

咆哮完了,方助理半晌没说话。

段安洛心里没底,小声问:“方方,要不……你说点什么?你不会气晕了吧?”

方助理深吸一口气,无力地说:“你回来再说吧。”

他没时间跟段安洛废话,当务之急是赶紧帮他们“擦屁股”。

很快就有专人联系段安洛,协调运送灵宠的事。

鹤玄和段安洛签了平等契约,身上印了一个特制的二维码。以后只要通过公会渠道,一扫就能识别灵宠身份。鹤玄担心它掉毛之后二维码失效,特意把二维码印在没有毛的腿上,从此也算有编制的鹤了。

后勤人员介绍说:“我们在帝都联系了一家动物园,能把两只鹤送进去,既得到专业救治,还有专人喂养,修行也不耽误。等我们把这只雌鹤救治的差不多了,就把它们送过去。”

至于那颗被抽走生命力的蛋,则需要段安洛亲自带回去。

后勤人员已经把它装箱,贴好封条。

鹤玄两口子忐忑地交托:“拜托您了,等我们恢复好了就去找您,如果不能救,您别吃它,等我们过去。”

段安洛哭笑不得,鸟是怎么想的?他怎么会吃它们的孩子?

他感知了一下蛋中的生命气息,安慰道:“放心,养一养应该能活。但它可能修不出灵识,只会是只普通的鹤,甚至比普通鹤更体弱。”

两口子听了依然十分感激,它们本来都没想到这颗蛋还能孵化,“能见一面,已是天大的机缘,我们不强求别的。”

那只花里胡哨的鸟也好处理,就当养了只五彩斑斓的鸡。

就是这鸡不吃虫、不吃米,就爱吃肉,还抢白虎的牛奶喝,白虎竟然没跟它抢。这让段安洛很诧异:这到底是只什么鸡?

这里面最麻烦的是白虎,它体型太大,不变小没法带上飞机,会吓到别人。

段安洛也不想送它去动物园,一心想把它带回家,养胖些,冬天当靠枕、当沙发用。

白虎自己也不愿去动物园,它是百兽之王,宁可回归山林也不愿被人类圈养。

如果一定要被收养,它只认段安洛,毕竟段安洛对它有救命之恩。再加上段安洛身上的气息纯净如山林,让它很舒服。

更重要的是,它看上小白的伙食了。

倒是那只鸡,麻利地把自己缩成一团,变得像只五彩鹦鹉,直接站上段安洛的肩膀,看上去毫无违和。

小白瞥向白虎的眼神越来越嫌弃:嘶!你都不如一只鸡!

最后是段安洛看不下去了,研究了半天,把白虎压缩成猫咪大小。要不是功力恢复差不多了,他都做不到。

白虎无奈之下,也被段安洛摁住印了二维码,签了平等条约。

司苍在机场接到人时,就看到这么一幅画面:从特殊通道出来的段安洛,手腕上盘着蛇,怀里抱着猫(缩小版白虎),肩膀上站着只鸟。

司苍:“……”

家里奇怪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段安洛朝司苍招了招手,开心地跑过去,就在这时,旁边有人推着轮椅经过,轮椅上的人戴着墨镜,肤色白皙,是个容貌出众的年轻人,可惜,是个盲人。

段安洛跑得急,差点和他们撞上,他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对不起。”

那人听到他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僵,开始微微发抖,“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暑假开学前出去玩三天,去趟草原[让我康康]可以吗?

第90章 太像了!

段安洛第一反应就是:你管我呢?

素不相识,上来就问我叫什么,你是不是想碰瓷?

他又瞥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肯定:“我没碰到你。”

对方听出他误会了,连忙道歉:“抱歉,是我唐突了。我有一位故人,声音与你极为相似,刚才一时激动,没能控制住情绪。”

段安洛再次打量对方,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对方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没有业障,就是个普通人。

可也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一丝杂质都没有。段安洛不禁心生疑惑:这世上真会有人一件坏事都没做过?

江源那么老实,小时候都还跟别的小朋友打过架、故意往蚂蚁洞里撒过尿呢。

得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娇养出这样纯净的人?难道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家里特别溺爱?

还有这腿,没问题啊,为什么坐轮椅?是因为看不见吗?

不过萍水相逢,段安洛也不好去探究别人的隐私,于是他道:“人有相似,声音有相似的也不奇怪,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再见。”

轮椅上的男人激动得指尖发麻:太像了!

不止声音,连语气都像,身上的气息也如此接近。

他记忆中的那个人,纯粹、干净、高高在上。看似温润有礼,对谁都谦和,骨子里却透着疏离,谁也走不进他的心里。

曾经他最想做的,就是将他从云端拽落,折断他的傲骨,拉他一同坠入泥潭,用自己这一身污浊的血,染黑他的一切。

在那人的教导下,他好不容易放弃了这个想法,对方却消失了,他等了那么久,只等到他已死的传闻。

“你别走!”他下意识伸手想拉住段安洛,却在下一秒被人狠狠捏住手腕,那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简短几句话的时间,司苍已经来到段安洛的身边,挡在段安洛的身前,眸色冰冷的看着拦住段安洛去路的人。

推着轮椅的人赶紧解释:“对不起,这位先生的声音实在太像我家少爷一位朋友,对方已故多年,少爷他一直念念不忘,情绪有些失控。”

轮椅上的人微微侧过头,尽管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司苍身上极强的危险气息。

他现在眼睛还没恢复,不仅是身体上的视觉,连灵识上的都看不见,现在不宜招惹这种强敌。于是他顺着管家的话说:“抱歉,是我太紧张了,我没有恶意。”

他仰起脸,肤色苍白的近乎透明,黑色的丝绸遮住了双眼,整个人显得脆弱不堪,楚楚可怜。

司苍垂眸,冷厉的眸子扫过他,显然并不相信。

段安洛拉住司苍的手,轻声道:“算了。”

司苍这才松开对方,转而握紧段安洛的手,语气关切:“没事吧?”

“没事,”段安洛摇摇头,“我们回家吧。”

“请等一下!”轮椅上的年轻人声音紧张,几乎带着恳求,“你能不能再对我说句话?说什么都行。”

段安洛沉吟片刻,开口道:“祝你早日康复。”

年轻人笑了,“承你吉言,快了。”

段安洛对他身后的管家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司苍回到车上,把怀里的猫和鸟全都扔到后座上了,他高兴地问司苍:“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间回来?”

“方助理找我,请我管好自己的未婚夫,还有手底下那几头怪兽,否则他就在我家门口上吊。”司苍理了理段安洛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却还望向车窗外,管家正推着轮椅离开,只剩一个渐远的背影。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回去就让方助理查一下。

段安洛一边拽过安全带,一边故意板起脸,装不高兴:“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才来接我,搞了半天是方方告状?呵!”

司苍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托起段安洛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那我重新回答,是我想你了,知道你航班时间,就迫不及待就来接你。”

段安洛这才扬起嘴角,眉眼里透着满意,“这还差不多。”

他正得意,司苍却忽然靠近,温热的鼻息拂过脸颊,司苍的唇轻轻贴在他的眼角,像落下了一枚微烫的印记,烫得段安洛心头一跳,耳根发烫。

随后他整张脸瞬间红透,连眼角那枚小小的红痣,也愈发显得红艳。

司苍轻捏他的下巴,低笑出声,“嘴硬,胆子小。”

段安洛红着脸憋出一句:“婚前……不许逾矩!”

司苍笑得愈发餍足,眼神深了深,段安洛已经想到婚后了,是在暗示他准备婚礼的意思吗?

后面三只面面相觑:虽然我们不是人,但是你们真没把我们当人,当我们不存在?

到了没人的地方之后,轮椅上的年轻人吩咐:“他身上带了三只妖,肯定是玄术师,查一下他的身份,要快。”

管家欲言又止,犹豫要不要告诉主人,这个人和他画的那个人,非常像。

甚至就连眼角的痣,都一模一样。

那人已经死了五百年了,不可能是他,难道是他的转世?

他犹豫,不敢说,是因为主人已经是入魔的状态,如果知道的话,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如果不告诉他,等他的眼睛恢复了,看到了这个人的模样,肯定会怪罪他,他很可能会性命不保。

这些年主人越发的喜怒无常,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也不敢保证是特殊的那一个。

年轻人察觉到身后的人情绪不对,脸色冷下来,“有什么话,赶紧说。”

管家咬了咬牙,还是说出实情,他不想死。

年轻人激动得浑身颤抖:“是玄术师,声音像,长相也像……”他深深吸气,犹如毒|瘾发作般战栗起来,“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好的材料了……”

管家试探地问:“还是和以前那些人一样,把他全家都杀掉,逼着他成长起来,让他找您报仇?”

年轻人:“不着急,等我眼睛好了,我自己培养。希望这一个,能玩的久一点……”

段安洛和司苍在前面走,白子越的车在后面追半天,都没追上。无奈的给段安洛打电话:“你们是去总部还是直接回家啊?你的蛋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吃了?”

段安洛赶紧说:“要!你别吃!直接去总部吧,跟方助理说一声。”

想到这个货拆房子的事,段安洛就头疼。这次他真的好冤,他没想拆的。他只拆山,不拆家的。

埋在一堆文件里的方助理看见他们鱼贯而入,冷笑一声:“恭喜你们,组成了新的惹祸小队。”

段安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累了,不想解释了。

司苍端起会长泡的茶,轻车熟路的拿了一个新的茶杯,倒了一杯,递给段安洛。

白子越他们也都习惯性的去拿杯子,喝会长的茶,拿会长藏起来的小零食,就连会长锁上的抽屉,都被白子越拧开,从里面掏出一包茶叶,当零食给嚼了。

方助理嘴角抽了抽,会长防他们就像防贼一样,可还是一样都没防住。

段安洛放下茶杯,有些忐忑地问方助理:“这次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吧?”

方助理没好气地回道:“当地人的说法五花八门,有的说是自然灾害,有的猜是仇家报复,还有人传是山神渡劫失败了……网上各种猜测根本没停过。”

段安洛声音越来越小:“那公会这边怎么解释的?”

方助理深吸一口气,“只能说是自然灾害,呼吁大家不要再靠近。公关团队忙了一天半,才压住这个话题,现在只能等时间冲淡这个话题。”

白子越在一旁挺起胸膛,插话道:“你瞪我哥干什么?又不是他拆的,是我拆的!有本事你瞪我啊?”

方助理直接被气笑了,“你拆的?你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白子越却振振有词:“不拆怎么办?那么多人藏在里面,你一个个去抓?你抓过人吗?知道怎么抓最省事吗?我抓过!我有经验!”

方助理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你……你真是……”

白子越嚣张地坐在会长的老板椅上,盘着腿,自言自语:“我真是,太牛逼了。”

方助理:“……我看你像个二逼!”

白子越也不生气,偷偷把嚼碎的茶叶吐出来,涂抹在方助理的凳子上。

方助理没看见身后的事,语气逐渐严肃:“分会那边传来了口供,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在大量积攒怨气。还有最近我发现,灵异事件比上个月多出了五倍,突然这么密集,不正常。还有人报告,最近有冤死的人竟然没有产生怨气,就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

方助理这么一说,段安洛就想到那个女鬼,如果这种情况多的话,确实有问题,惨死的人不应该一点怨气都没有。

方助理说:“我担心的是,他们攒这么多怨气,到底想干什么?”

方助理看着段安洛和司苍,“你俩最近小心一点,我总觉的又是冲着你俩来的。”

“不是吧?”段安洛不满,“为什么总找我俩麻烦?我俩就看看书,养养孩子,逗逗蛇,我俩招谁惹谁了?”

方助理拍拍段安洛的肩膀,严肃地说:“你最近不要出门了,没事的时候就对着墙看,试试你这双眼睛能不能看到什么线索。”

段安洛眯了眯眼睛,“你把我当什么用?预言机?你不会又想用我俩打窝吧?”

方助理认真地说:“怎么可能?真有这样的事,我肯定会跟你俩商量的。司队,把您家预言机带回去,这几天您看好他,别让他乱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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