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猛踹瘸子那条伤腿!
司苍坐在段安洛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没说话,意思很明显:他会护着。
方助理的眼神瞬间变成吃瓜模式:啧啧啧~这段时间感情进步飞快啊,都抱上了~司队不是不让别人碰吗?怎么抱的这么顺手?病好了?
他眼里有强烈的求知欲,可惜,对面的俩人都没看他。
司苍的目光在段安洛的身上,段安洛的目光在茶杯身上。
“会长的品味还是可以的,这杯子很好看。”
“回去给你买几套更好看的。”
“再买个桌子吧,我看网上有那种可以烧水的桌子,直接在桌上泡茶。”
“买。”
“还有小鱼摆件,一烫就变色。”
“都买。”
段安洛嘴角扬起来,司苍最近沉迷于给他花钱,他想要什么,司苍都是买买买,一点都不心疼。
方助理已经看不下去了,司队已经被段安洛给迷成恋爱脑,再看段安洛脸上的笑意,他也能理解,谁不愿意哄着美人对自己笑呢?他对段安洛没色心,都不能和段安洛对视超过三秒,否则容易恍神。
美色误国啊,不过有司苍护着,段安洛应该出不了事。
方助理放心下来,这时才注意到白子越放在地上的箱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你们带回来的特产吗?”
白子越提醒他:“这是我段哥家那只大鸟的孩子,不能吃。”
方助理更加困惑:“什么鸟?难道是那两只鹤的蛋?”
段安洛提醒他:“别乱动,它已经很虚弱了,小心一晃就没命,到时候那两只大鸟来找你报仇。”
方助理一听,顿时不敢再动,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回去,他抬头问段安洛:“你就为了那只鸟跑那么远?”
段安洛反问:“它爱妻爱子,重情重义,为什么不能为它跑那么远呢?在我看来,它比很多人类都值得。”
白子越在一旁点头附和,“就是,只要重情义,不用管物种,是吧闷蛋?”
凌风点了点头,这句话不跟白子越吵。
方助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四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再看坐在角落里已经睡着的和尚,累成这个狗样子,还要跟段安洛跑那么远,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按照这个发展,哪天司苍有事,不能管这几头怪兽的时候,能指挥他们的人,只能是段安洛。
方助理说:“我觉得你们说得对,接下来咱们聊一下赔偿的问题。”
段安洛:“……”
方助理回头看到自己桌上堆成山的文件,无奈的回到座位上,打算把当地的赔偿名单拿出来。
刚一坐下,就感觉屁股底下不太对劲,他猛地起身,一摸屁股,竟是一坨湿湿的茶叶。
方助理炸了,“白子越!你太恶心了!”
白子越一脸无辜,指向旁边静静喝茶的凌风:“不是我,是他干的。”
方助理没好气地拿起本子砸向他:“凌风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凌风轻轻摇着茶杯,心里想的却是,下次他可以试试,就说是白子越干的。
眼看又要闹起来,段安洛朝司苍递了个眼神,低声道:“我们走吧。”
赔偿?要钱没有,要命他也不给。
两人刚出门,凌风却从后面追了上来。
司苍停下脚步,目光询问:还有事?
凌风的视线始终落在段安洛身上,司苍微微蹙眉:“怎么了?”
凌风开口道:“五百年前,有个人救过我祖上的命,后来失踪了。”
段安洛心里微微一紧,轻声问:“然后呢?”
“我祖上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他,只留有一张画像,并且留了家训,如果遇到这个人或者他的后人,要倾尽全力帮助……画像上的人和你长得很像。”
段安洛心里嘀咕: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他笑了笑,“可能是长相相似?或者我祖上和你家祖上认识,我长得比较返祖?”
凌风却坚持说:“那个人没有后代,不可能是返祖。”
段安洛笑着反问:“那你想怎么做?把我当作他吗?”
凌风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对段安洛的身份存有疑虑。
“别想那么多,我们现在这样相处不也挺好的吗?”段安洛语气温和:“就当是祖上结下的缘分,如今我们仍是朋友。”
凌风还想说什么,段安洛摆摆手,“不用再说了,你也说五百多年了,我们过好现在的日子就行。”
上了车后,司苍轻声问:“真的是你吗?”
段安洛压低声音回答:“我记不清了,你知道我的,我一向善良,救过很多人,也从没图过回报……”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笑了,“我真是,太善良了哈哈。”
司苍被逗笑了,“确实善良。”
段安洛看着司苍的眉眼,最近司苍笑的次数明显多了,笑起来真好看,他一定要看好了,不能让司苍给他戴绿帽子。
回到家后,段安洛把白虎和小鸟往沙发上一扔,“孩儿们,我们到家了!”
在客厅溜达的小仙家们瞬间被吓得一哄而散,整个客厅成了无毛区。
猫咪大小的虎王迈着八字步,以睥睨天下的姿态,在鼻子里甩出一声冷哼。还没发表出霸道宣言,就被小白赏了一尾巴,瞬间老实了。
荀啸跑过去,把白虎抱起来,笑弯了眼睛,“好可爱的小猫咪啊!”
段安洛挑了挑眉,那当然了,他看上的猫,不会丑的。
白虎在荀啸的怀里瑟瑟发抖,这个小孩身上的气息,好恐怖!
紧接着,就传来一声鸟的惨叫声,“我长得这么寒碜吗?!”
段安洛回头一看,那只花里花哨的鸟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然后它就炸毛了——它被自己丑破防了!
用人类的审美去看,其实这只鸟不丑,就是颜色有点多,要是纯红或者纯金,段安洛会更喜欢。
“没事哒没事哒,我是幼崽期,长大了就好看了……”小鸟闭着眼,不断的劝自己,显然破防严重,眼泪都掉下来了。
别的小仙家都在偷看它,不知道它颜色这么艳丽,有什么好破防的?凡尔赛,是不是凡尔赛?
“小七,这只猫是新来的护法仙,那只鸟,当宠物养着吧。你处理一下,教它们规矩。”段安洛累了,“我先去躺会儿。”
看到卧室站着一只熊猫,段安洛停下脚步,“这是什么?机器人?”
齐佑手里拎着那只破防的鸟,“师娘派人送来的,说是给您解闷儿。”
说完他就看到司苍抬脚进门,齐佑立马改口:“司叔派人送来的。”
段安洛摸着机器人脑瓜,笑着问:“怎么了?你师娘烫嘴?”
齐佑“嘿嘿”两声,就是,司叔和“娘”一点都不沾边,看见司苍的脸,他就叫不出来了。
司苍嘴角挑了挑,“叫什么都行。”
他对称呼不在意,江源见了他就叫祖师奶,他已经习惯了。
玄门所谓规矩,就是师父说什么都是对的,不要顶嘴,不要惹他生气,更不要打扰他睡觉。
灵体在这里就管好自己的嘴,本体在这里就要管好自己的毛,不能掉毛,更不能乱拉乱尿。
这些小仙家的灵体不是一直在这里,它们都有自己的窝,本体藏在大山里,不能欺负它们,更不能吃它们。
白虎是护法仙,有单独的灵位,和黄三、鹤玄摆在一起,有单独的贡品。
白虎找了一圈,没找到小白的灵牌:“它为什么和我不一样?”
小白变成小蛇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跟着段安洛去睡觉了,嘴里还发出“嘶嘶嘶”的嘲笑声,你能跟我一样吗?我有俩爹。
司苍看了白虎一眼,就这一眼,白虎就夹起了尾巴。这个人类,才是这个家里最可怕的。它这是进了什么窝?
一下午的时间,白虎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定位:忘记自己是虎,夹着尾巴做猫,撒娇可得投喂。
小鸟就比较识时务,它就想找个安全的地方长大。就是被栓了这么久,毛虽然被分会的后勤打理过,还是很难看。
它破防挺严重的,一头扎在库房的破轿子里,谁也不想见。荀啸抱着它哄了好久,都没哄好。
段安洛睡到天黑才爬起来,司苍正坐在窗边的茶几上办公,家里鸦雀无声。
段安洛伸着懒腰走过去,绕到司苍的背后,懒洋洋的趴在司苍背上,“晚上吃什么?”
司苍提议:“出去吃?明天他们就开学了,吃完都送走。”
段安洛一下子精神了,“明天就开学了?”
齐佑说:“嗯,录取通知书上写的是明天下午三点去报道。”
段安洛问:“还缺什么吗?”
“什么都不缺,零花钱也够,住校要用的东西江源有经验,我们都准备好了。”
段安洛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太不称职了,又问:“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新学期的课也都预习过了。”
“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我已经研究好路线,明天我自己去就行。”
司苍直接拍板:“我开车送你。”
齐佑不敢再拒绝,只能点头。
段安洛转头问江源:“你呢?明天也开学?”
江源回答:“您不用担心我,我和同学一起去。”
第二天下午,段安洛和司苍把齐佑送到学校门口,下车的时候段安洛不放心的嘱咐:“有任何事都给我打电话,和同学好好相处,别人欺负你一定要还手。”
“我记住了。”齐佑哭笑不得,师父怎么比他还紧张?路上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在学校有其他任务也要先保护好自己,安全第一。”
“我知道,我不会逞强的。”
“遇到危险记得用大招。”
齐佑继续点头,“师父放心吧,您照顾好自己,少吃外卖,早点睡,少玩手机,天转凉了,以后不要喝冰饮料。”
段安洛:“……”
齐佑说完,把大包小包背在自己身上,笑着说:“师父,司叔,你们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周末不用来接我,我坐公交车回去。”
段安洛看着齐佑的背影,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莫名感觉徒弟比他还靠谱。
等到家的时候,江源也去了学校。他不用送,离家近,据说连班级和老师都不用换,还是原来那批人。
江源走的时候带走了段安洛的签字,他要去学校申请走读,他决定了,毕业后直接去技术学校,学厨师。
对于他来说,看见课本就一个头两个大,做题就跟上刑一样,刷了那么久的题,期末考试的时候成绩依旧是全校倒数第一。
数学还从可怜的28分掉到了更可怜的24分,英语更是只考了23分,听力题一个都没蒙对。
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语文,也才考了55分。
他放弃了,学习太痛苦,不如干点喜欢的事情,反正师祖也不强求他多有出息。
因为家里多了个小师叔祖,江源放学还能顺路接孩子,完美~
他俩都走了之后,家里就只剩下荀啸一个小孩。段安洛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想到他也要去学校,突然有点舍不得。
“明天中午我去接你,放了学不要乱跑,不要被别人拐走。”
“师父,师兄和江源哥哥已经帮我找了托管班,我已经见过阿姨了,也记住了她们的味道。中午我不回家吃,师兄说您不会做饭。”
段安洛:“……”
荀啸继续在段安洛的心口上插刀,“早上您不用送我,我和江源哥哥一起去学校。师兄说早上要让您睡到自然醒,要不然您会发脾气的。师父,我们走了之后您要记得吃饭啊。”
段安洛:“……”
“师父,晚上您不用去接我,江源哥哥放学后会把我带回来,他放学晚您也不用担心我,阿姨会把我接到午托,看我写完作业,晚饭等我们回来再做。江源哥哥说您不认识菜市场里的菜,还会多给人家钱,您千万不要去买。”
段安洛捂着心口,太扎心了,感觉心口在滋滋啦啦的冒血。
第二天一早,段安洛加固了小徒弟的妖力封印,亲自把小徒弟送去学校。
看着小孩小小一只,懵懂的眼神,带着对未知的不安,还有求学的渴望,段安洛心疼了。这孩子太瘦了,还没养过来,会不会被人欺负?
回去之后,段安洛看着空荡荡的家,开始焦虑,在家里走来走去,“荀啸会不会被欺负?他同学不会看他瘦小就欺负他吧?齐佑应该没问题的,他懂事,学习也好,老师和同学应该都很喜欢他。你说他班里有没有坏孩子?故意针对他?”
司苍安抚他:“你要相信他们,那只耗子和那只猫,不是已经跟着去了吗?”
司苍口中的耗子,是黄三太爷,灵体跟在齐佑身边。
猫就是白虎,灵体悄悄跟在荀啸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江源已经被段安洛防御到牙齿,在司苍看来,完全是溺爱。受点伤有利于成长,死不了就行。
段安洛还是不放心,中午偷偷去了荀啸的学校,亲眼看着小徒弟被托管中心的阿姨接走,又偷偷跟到托管中心,确定小徒弟没有被拐走,这才回家。
直到江源带着荀啸回来,段安洛看荀啸的精神状态不错,才结束这提心吊胆的一天。
荀啸开心地抱着段安洛,在段安洛的肩膀上蹭脸,动作跟狗崽崽一样。
其实中午他闻到了师父的味道了,他没敢回头,他怕师父看到他的眼泪。别人有爸爸妈妈,他有师父,师父这么担心他,他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
晚上,段安洛不睡觉,非要拉着司苍下棋。下了没五分钟,段安洛就看出问题了,司苍上次输给他那么多次,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偷偷研究棋谱了?
两人正杀得难解难分,突然听到敲门声,“江源大师在吗?”
江源打开门,看到一个漂亮的女鬼,疑惑的问:“姐姐,你找我有事?”
女鬼说:“不是你,我找的是好看的那个。”
段安洛说:“让她进来吧,她是来找我的。”
司苍身上的气势太强,女鬼没敢靠近,站在门口问:“大师,我想知道我以前的事,你能帮帮我吗?”
段安洛落下一子,拿起手机拍了棋盘的照片,然后告诉司苍:“你不许偷我棋子,我已经拍照了,我忙完了再跟你下。”
司苍被逗笑了,段安洛不说,他都想不到还能偷棋子,这种事段安洛肯定干过。
段安洛赶紧查看了一下女鬼身上的气息,“你的怨气被人抽走了,记忆藏在怨气之中,我帮你找回怨气,死前的回忆自然就能恢复。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女鬼一脸为难,“我不知道我活着的时候有没有攒下钱。”
虽然没有记忆,女鬼还是感觉自己应该攒不下多少钱,她就不是那种会过日子的人。
段安洛端详她的面相,“父母应该挺有钱的,完事后托梦给你爸妈,让你爸妈出钱?”
女鬼点头答应:“没问题,我也想知道我爸妈是谁,想看看他们。”
段安洛顺着女鬼身上的气息,去寻找她的怨气,结果灵识仿佛陷入了泥潭,沉重地往下陷,并且越陷越深……
段安洛猛地挣脱出来,就看到无数浓郁的怨气汇成一片巨大的深潭,里面充斥着怨念与鬼气。女鬼身上的怨气就在其中,他刚才就差点被拖进去。
再看周围,深潭上方是一个祭祀的平台,周围绘有古老的阵法。
一尊高大的石像就在平台上,石像身上已经用鲜血浸泡过,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池子里的怨气正被输入进那尊石像中。
段安洛一时间没看懂这石像是什么东西,不过用人命和鲜血祭祀的,绝对不是好东西。
段安洛直接动手抢女鬼的怨气,石像里的东西察觉到之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反扑过来。
对方魂魄强大,但似乎有伤在身。
段安洛自己也还没完全恢复,一时间势均力敌。
你来我往的抢夺了几次之后,段安洛脾气上来了,灵识踹了对方一脚:管你是什么东西,我看上的就是我的,给我!
这行为彻底激怒了对方,池中的怨气如沸腾的沥青般翻滚起来,试图将段安洛拖入其中。
周围开始晃动,山石震颤,段安洛察觉出之前杀司苍那批人身上,就有这个东西的气息。当时他就怀疑有什么东西在护佑他们,难道这是他们的大本营?
段安洛冷笑一声,他不仅要抢,他还要把对方吃饭的碗给砸了!
后卿的黑气还在他体内,此时乖得像孙子似的,正好养大了用。他一边抢一边吸收,神像发现他不仅抢走那一缕怨气,连其他的怨气也在被他吞噬,顿时暴怒。
怨气如排山倒海般砸下来,同时与段安洛争抢吸收,无数怨气向神像汇去,源源不断地滋补神像的腿部。
段安洛定睛一看,发现神像腿上有伤,这些怨气正是在修复伤处。
段安洛直接笑出了声,凝聚全身的灵力,连黑气都调用起来,直冲那伤处而去——猛踹瘸子那条伤腿!
作者有话要说:
段安洛:让你们算计我老婆!我踹!
第92章 完了,我变异了
段安洛这一脚,用了自身全部的灵气,又加上后卿的上古魔气,踹在石像受伤的地方,结果可想而知。
石像里面传来一声闷哼,段安洛挑了挑眉:嗯?有人?
紧接着咔嚓一声,石头的腿部皲裂,碎块哗啦啦的往下掉,石像腿部受伤的地方,已经断了。
这下子,石像内的东西,彻底失去了理智。
邪气暴动,山壁震颤,山外乱石滚落,守在外面的人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好几个人慌忙跑进来查看,骇然发现:他们供奉了多年的神像竟然碎了!
更可怕的是,居然有人在和神争抢祭品!
“我们守在这里,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怎么会有外人进来?”
“是灵识!他是怎么进来的?”
“启动阵法!不管是谁,进来了就只能成为神的祭品!”
此时的怨气池中凝聚出一道漆黑的影子,这黑影的气息很奇怪,不仅有想要杀司苍那些人的气息,还夹杂了别的东西,疯狂中,泄露出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妖气?
段安洛纳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邪物和妖的混合体?混血的串串?
不过不重要了,他们养着它,肯定是让里面的东西恢复伤势,变强大,然后护佑他们。
难道养强了,再来杀司苍吗?
段安洛冷下脸,既然让他撞上了,这东西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他的魔神黑气已经不多了,灵气也全用上了,还没恢复过来。他还想抢对方的饭,砸对方的锅,连石像里面的东西都想拽出来打一顿。
可现在自己势单力薄,明显处于弱势。
明知道打不过还要上去送,那就是傻子。
在阵法形成之前,段安洛的灵识直接退出去,一把抓住司苍,利用婚契将司苍拉进自己的灵识之中。
司苍眼前画面一转,眨眼间就看到石像和怨气池,还有个怨气形成的巨大黑影。
他还没来得及弄清现状,就见段安洛指着对面所有人,“他们欺负我!”
段安洛的声音一出,那个黑色的影子明显愣了一下。
其他人也愣了,欺负你?你他妈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你抢我们贡品,还把我们神像的腿都弄碎了,你装什么小白花?
司苍眸色一冷,霸道的灵力汹涌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向对面,山洞里,到处都是灵力爆破的声音,那些阵法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阵眼就被暴力碾碎。
就连那些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全都被震晕过去。
黑影反应过来,迎面撞上,强大的气流,几乎将整个祭祀之地摧毁一半。
紧接着,黑色业火在手中凝聚成长刀的模样,司苍对段安洛说:“躲好。”
段安洛没有一丝犹豫,跑到石头后面藏起来,歪头往外面看,只露出半张精致的脸。
司苍没想到他舍弃自己,舍的这么痛快,一时间心情复杂,又觉得好笑。
段安洛挥挥手,“上啊,看我干什么?”
司苍冷下脸,直接对上那个黑色的影子。
段安洛喊道:“之前想杀你的那批人,供奉的就是这个东西!把它烧干净!把那个石像砸了!”
“知道了,躲好!”司苍分神说了一句,借力往石像那边退,那个黑色的影子察觉到他的想法,没有阻止,反而扑向段安洛。
这个举动,让司苍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杀气涨了好几倍,业火形成屏障,挡在段安洛的身前的同时,压着黑影往后退。
他直接舍了石像,对上黑影,杀气浓郁到犹如实质。
段安洛也没闲着,目光对准那一池子怨气,趁着黑影不在,疯狂吸收。
与此同时,公会总部收到警报,山中探测到极强的灵气波动,杀气冲天,已经突破S级!
紧接着又报告,同一地方出现了上古魔神的气息。目前尚未判定是哪一位魔神正在苏醒,但一旦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就是邪神的气息冲到天际,山中怨气浓重,几乎化为实质!
更可怕的是,有一道异常强大的妖气同时出现,凛冽凶戾,绝非寻常!
监测仪器数值接连爆表,当地山体崩塌、巨石滚落,现已紧急封山,请求总部派人支援!
会长和方助理本来都睡下了,听到消息全都赶回总部,会长看完当地发来的卫星图片,还有大概检测出的数值,脸色煞白。
出现一个就够受的,一下子出现了四个!
这四种东西是怎么凑到一起的?那个灵气是谁的?
疯了!全乱了!
“方助理,快,给上层发报告,让司苍赶紧回来!”
方助理毕竟年轻,看见四个这么高的数值手都抖了,他赶紧压下心中的慌乱,给司苍打电话,结果,没人接。
他又着急的给段安洛打电话,结果也没人接。
方助理急了,这俩人,不会睡这么沉吗?
再看看时间,不至于啊!
方助理想到俩人白天的相处模式,突然灵机一闪,俩人不会是忙着造孩子吧?
造孩子也要接电话啊!段安洛又不能生,着什么急啊?!
火烧眉毛了!天塌了啊!
就在这时,方助理瞥见了影像中一闪而过的黑色火焰,他心里顿时一沉,这火怎么那么像司队身上的业火?
会长急得不行,“没人接电话吗?联系不上吗?这可怎么办?”
想了想,他严肃地说:“先让白子越和凌风过去查看,魔彦留下守帝都,直接出调令,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要是不听话,我,我就……”
会长卡住了,他想了想,还真没有能威胁他们几个的条件。几个混小子,混起来除了司苍谁都不认。
方助理生怕会长血压飙升,赶紧说:“会长您先别着急,您看这个黑色的火焰,像不像司队的业火?”
会长定睛一看,“还真是,可是司苍没有远程移动的能力。”
“段安洛有!”方助理无比笃定,拥有这种诡异能力的人,全世界只有一个。他观察了段安洛那么久,都不知道段安洛有多少种手段。这个人太贼了,又会研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新的,别人想都不敢想。
会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椅子压得嘎吱响,捂着心口松了一口气,“那就是说,他们两个发现有问题,已经过去了。他们两个对一个魔神一个大妖、还有一个邪神,行不行啊?赶紧让凌风他们过去,就说司苍有危险,那几个混小子跑得比谁都快。”
“现在过去也来不及了,赶到的时候已经结束战斗了,我估计他们两个的身体不可能跑到那边去,只能是段安洛把司队拉过去的。”方助理反而下令:“把过去察看的人全都撤回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靠近。”
段安洛比谁都怕死,他不可能让自己陷于险境,更舍不得让司队有生命危险。
一旦发现不对劲,他肯定拉着司队就跑,跑得比谁都快。
公会的人过去,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会拖累他们两个。
方助理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封面上写着《段安洛研究指南》,上面记录了他至今观察到的、段安洛使用过的所有能力。
他默默翻开新的一页,又添上一笔:可带人的灵识远距离瞬移,目前仅见带司苍。
他暗自思忖,以后若遇到紧急情况,可能会用到段安洛的这个能力。
他俩活爹加起来,这是要逆天!
方助理都想谢谢那些给他俩绑婚契的人,感谢你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给司队做媒。
要不然司队那性子,可能会单身一辈子,他去哪里找能力这么强、契合度这么高的老婆?
结婚的时候,怎么也得给他们坟前撒把糖,谢谢他们!
黑影眼见段安洛将整池的怨气吸收过半,自己与司苍交手也丝毫占不到上风,当即凝聚全身力量,猛地将二人强行送出去。
随即迅速封锁区域,不让他们进来了。
百里之外,一座山间别墅内,一名青年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他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腿部,整个人疼得微微发抖。
管家紧张地俯身问道:“主人,您怎么样?”
“怨气……被人抢走了。”青年声音发颤,压抑着怒意。
管家面露忧色:“又是公会的人?他们最近应当抽不开身才对。”
“不是公会,那人身上有魔气。”青年吃力地抬起头,“机场遇到的那个人,查清楚了吗?”
“线索……断了。”
“断了?!”青年语气骤然一冷。
“应该是公会的高层,身份受到严密保护,一点痕迹都查不到。”
“继续查!非把他们两个挖出来不可!”青年咬紧牙关,“看不见人,但我能听出他的声音!”
这名青年,正是段安洛曾在机场遇见、坐在轮椅上的那人。
当时段安洛一眼看穿他的腿能走路,怀疑他坐轮椅是眼睛看不见,其实他用了特殊方法隐藏自己,连气息都藏得严严实实。
他的腿确实能走,却留有旧伤,每一步都伴随剧痛,加之目不能视,才以轮椅代步。
自从暗杀司苍的行动失败,那个组织就遭到重创,他们便趁势吞并了那个组织的残余势力。
他早就知道有人在利用怨气喂养邪神,以求长生,于是他就动了心思。
无论是妖是魔,皆可吞噬进化,他本计划吞掉石像中的邪神,所以早就分出一缕妖魂,雀占鸠巢,借邪神的怨气修复腿伤,再以邪神魂魄重获光明。
可万万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一个陌生的上古魔神,不仅抢走大半怨气,还偏偏往他旧伤上踹!
他只能将怨气池中剩余怨气全部吸收,并强行吞噬培育已久的邪神灵体。太少了,完全不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黑影再次出现在怨气池中,把被司苍震晕的那些人的魂魄全都吸进去,吃掉。
吸收完毕后,他一把扯下眼上的丝绸,视野却异常模糊。
他的眼睛并未完全恢复,腿伤反而加剧了。
“本来……都可以好的!”年轻人咬牙切齿,恨不能把那俩人撕碎!
“查!特别是和段安洛很像的那个人!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被强行推出来的段安洛脸色也不好看,脸色有些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司苍立刻注意到他的异常,紧张地扶住他:“受伤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段安洛有气无力地说:“撑……”
“什么?”
“我一下子吸收了那么多怨气,”他苦笑了一下,“现在撑得难受……”
司苍一时语塞,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肚子。
段安洛无语地拍开他的手:“跟肚子没关系,我头疼。”
司苍赶紧给他揉头,紧张地问:“要不要去医院?”
“医院治不了这个。”段安洛习惯性的缩起来,抱紧自己,“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司苍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抱起来,段安洛被吓了一跳,慌乱地问:“你干什么?”
“去床上睡。”
“我自己能走!”段安洛挣扎了两下,头一晃,惯性的往司苍肩上一靠。
紧接着,段安洛就不动了,没想到司苍的肩膀靠起来竟然这么舒服……
司苍身上有股奇怪的魔力,带着让他心安的力量,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也就没那么疼了。
算了,偶尔舍下脸皮,当一条没腿的咸鱼,别苦了自己。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随着魔气的变强,段安洛看到后卿曾经的记忆。
他心想,原来我死之前,这么惨啊。
浑身是血的样子……好丑啊。
迷迷糊糊中,段安洛听到司苍叫他,他想回应,可惜一直沉浸在被“自己”追杀的紧张情绪中,醒不过来,也张不开嘴。
等段安洛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送进了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和晃眼的顶灯。
他想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却发现两只手都被拉着。
右手是司苍,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见他醒了,摸了摸他的脸,“头还疼吗?”
段安洛迷茫的眨了眨眼,他不是在家睡觉吗?怎么来这里了?
再看左手,左手竟然被一个姑娘拉着,姑娘还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俩人桃花眼对杏仁眼,眼睛都很大,都带着茫然和震惊。
段安洛被吓了一跳,蹭一下子就坐起来,“姑娘,请自重!”
小护士无语,她现在自重不了,她现在想咬人!
这只看起来苍白、细嫩,甚至有些过分秀气的手,硬生生的怼弯了她三根针头!
是她技术不好?还是这批针的质量有大问题?验个血怎么就这么难呢?
段安洛看着她捏着第四根针头,保持着准备下针的姿势,吓得往回缩,“不用了,我很好。”
短暂的沉默后,小护士咬了咬牙,猛地朝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扎了下去。
“嘶!”小护士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鲜红的血滋滋地渗出来。
段安洛看得眼皮一跳,赶紧把自己的手缩回被子里捂好,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扎了自己,就不能扎我了!
小护士看看自己冒血的手背,又看看藏在被子里严防死守的段安洛,再看看托盘里那三根扭曲的针头,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邪了门了!”
段安洛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意识到什么之后,紧张地抓紧司苍,额头抵司苍肩膀上,小声说:“完了完了,怨气吸太多了,我要变异了!”
方助理听说段安洛受伤,请假跑出来看他,一进病房的门就看到段安洛一脸惊恐地往司苍怀里躲。方助理站在门口,一言难尽,“我说,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段安洛委屈极了,“方方,我以后不能随便骂人了!”
方助理:“……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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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双更合一
司苍让小护士先下去,不用验血了,段安洛的精神看起来还好,反而害怕抽血。
护士一走,方助理就关上门,坐在病床边认真地问:“怎么回事?”
段安洛一脸愧疚:“对不起,我偷吃了,下次偷吃我一定带你。”
作为饭搭子,偷吃什么的,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方助理一脸无语,他担心了半天,段安洛还是没正经。
“不用了,我可能消化不了。看把你撑的,都进医院了。”
段安洛叹了口气,“方方,你再说我,我就……”
“停!”方助理赶紧打断段安洛的话,都想上去捂他嘴了,“快别说了,再说就应验了。”
段安洛眨了眨眼睛,凑近他,小声问:“你知道了?”
司苍把人拉回来,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方助理先看了眼周围,没有摄像头,门外也没人,他这才说:“那个魔神的气息,不会是你的吧?”
段安洛沉默。
方助理心说果然,“之前我就纳闷,为什么你诅咒的话都应验了,我查了一下资料,当时就怀疑了。”
段安洛看他的眼神怕怕的,“那么早?”
“你干吗用这种眼神看我?要不是我和司队给你瞒着,你这马甲早就被扒干净了。”
段安洛转头看司苍,“都怪你,要不是认识你,我就不会接触到公会的人,我就不会被人认出来。”
司苍提醒他:“是你先抱着我不松手,说找了我好久。”
方助理在一旁龇牙咧嘴:“咿~~”
段安洛猛地把头一扭,生生拧断这个话题的脖子,“我以后咋办?我不能随便骂人了。”
方助理提醒:“要不,还是聊一下你俩刚才抱着不松手那个话题?我喜欢听那个。”
段安洛完全没接话,自顾自的继续:“你看我这一身黑气,哪个正义之士看见不想灭了我?”
他试着收起来,可惜不行,太多了,收进去也有限。
这黑气没收起来之前,他骂人就准。多吓人啊,万一说秃噜嘴,把好人咒死了,他要背多少孽债?
方助理抱着手看他,这话题转变这么硬的吗?
段安洛小声问:“我不会变成后卿那个碎嘴子吧?”
记忆中,原身就是黑气附体,再加上由鬼体修行,引得无数人追杀他。
记忆中,他也不是本身就坏,无形中有一只大手不断的推着他去做一些坏事,不做就活不下去,连家人都陆续被人害死。
想到这里,段安洛打了个哆嗦,不行,他要回家一趟,把家里人都防御到牙齿,看哪个鳖孙敢动手。
司苍看他一直走神,有点担忧。他倒不是怕别人会对段安洛不利,他有信心能保护好他。就是感觉,段安洛在担心别的事情。
段安洛回过神,看到司苍的表情还以为司苍担心他的身体,他笑着宽慰:“你别担心,给我两天时间,我就能控制好。”
顿了顿后,他道:“咱们回家吧,这里的味道让我不舒服。”
司苍不放心,“再住一天,观察一下。”
“真没事,我说了,我睡一觉就能好,你太紧张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宝贝,他能不紧张吗?”方助理调侃了一句,看到司苍的眼神后,不敢再说了,“哦,对了,凌风和白子越去那里调查了。”
“他们两个一起去,不会把山给拆了?”
“拆了,山里已经空了,怨气都被吸走了,白子越他俩把山头弄塌,把那个洞给埋了。”方助理说着,站了起来,“看你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还有一大堆的文件等着我看。”
段安洛开始说好话:“方方,你肯定会涨工资的,今年年底就能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方助理美滋滋地笑了,“嘿嘿。”
方助理走后,段安洛小声对司苍说:“我一般说好话都不太灵。”
司苍淡淡接道:“会长还有两年就退休了。”
段安洛一愣:“不会是方方接班吧?”
“我觉得他还行。公会里不在乎资历和年龄,有能力就可以。他再锻炼两年,差不多能接下。”
段安洛眯起眼睛:“你觉得他还行是什么意思?”
司苍解释:“公会就是四个家族共同创建的,启动资金司家给了一半,现在每月司家都会给一笔资金,我有发言权。”
“四家,为什么司家给一半?”
“因为有两家的心思不在生意上,穷。另一家的家主是个废物,下面的人不掏钱,也穷。”
段安洛无语了,你认为的穷和我认为的穷好像不一样。
再想想司苍曾经赚了多少功德,段安洛整个人都木了。
司苍以为他在想钱的事情,“别多想,维持民间稳定,企业才能更好的赚钱,双赢而已。”
段安洛其实是在算自己重生用了司苍多少功德,他这辈子还得清吗?
不还也不行,天道自动扣款,他赚了功德不超过三分钟就会转移到司苍的身上。
段安洛觉得天道偏心,上辈子他那么大的功德都去哪儿了?为什么要用司苍的?难道真的被天道给扣下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段安洛叹了口气,“回家吧,我困了。”
段安洛依旧困得睁不开眼,却执意要回家睡。
司苍拗不过他,只好依着他回了家。
傍晚,江源和荀啸放学回来,一进门就围到床边,两人都吓坏了,惴惴不安地望着他。
段安洛被吵醒,努力睁开眼,看到两人害怕的表情,轻声安慰:“没事,我睡两天就好了,我就是困了而已。”
荀啸小心地摸了摸段安洛的肚子,师父肚子里不会有小宝宝了吧?
他听他同桌说的,同桌的妈妈要给他生小妹妹了,跟师父一样,很累很困,每天都睡不醒。
当然,他知道男的不能生。
可谁让师父超级厉害呢?
师父厉害到跟普通人不一样,没准也能生妹妹呢?他有个同学说小妹妹特别可爱,还说以后找机会,带去学校给他们看看。
司苍一进来,就看到荀啸的眼神对着段安洛的肚子使劲,司苍在段安洛肚子上摸了一下,“饿了?”
段安洛想了想,“想喝点汤,来个老鸭汤吧。”
荀啸悄悄跑了,他要告诉师兄,师父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去给齐佑送口信的小狐狸一脸无语的去了,然后一脸无语的回来了,“你师兄沉默良久,让我告诉你:每天写完作业就打坐,周五回来你还不能感应到生命的气息,他就揍你屁股。”
荀啸:“……”
十点多,一辆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外,刮起一阵阴风。
穿着新旗袍的女鬼轻飘飘地穿门而入,段安洛已经起来了,浑身带着黑气,像愤怒的海胆一样,和司苍下那局没下完的棋。
女鬼语气里满是担忧:“大师,您没事吧?”
她声音里压着浓浓的愧疚,在她看来,段安洛是因为帮她寻找记忆才受伤的,看看现在的样子,女鬼良心过不去,人,怎么能散发出这么黑的气息?
她不敢靠近,一靠近感觉灵魂都往黑气里面陷,就像沼泽一样。
“找不回来就算了,”她低声说:“或许以后……我自己会慢慢想起来,您别再冒险了。”
段安洛笑着说:“你心地善良,下辈子能投个好胎。”他顿了顿,轻声接道:“其实,我已经把你的怨气抢回来了,只是那段过去,很痛苦,你确定想知道吗?”
女鬼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想知道,我不想没有过去,傻乎乎地飘来飘去。”
段安洛缓缓取出那缕漆黑缠绕的怨气,推向女鬼。
怨气入体,段安洛紧接着画了个圈,把女鬼关在里面,这姑娘接下来要咬人了。
等女鬼把所有的怨气吸收之后,她双眼已经变得血红,整个人崩溃的尖啸起来:“是他害了我……是他!我要杀了他!!”
她想起来了。
她是被丈夫杀死的!
她叫林薇,丈夫叫周振。两人最初在一家咖啡厅前的停车场,因为车辆刮蹭而相识,就这样结下了缘分。
简单的交流之后,她发现对方的公司竟然和她的公司有合作关系,以前她还去对方公司做过审核。
他们口味相似,各方面爱好都高度一致,甚至连处事风格都如出一辙。
很快,她就在对方的追求中陷入了热恋。
闺蜜曾提醒她保持冷静:“世界上哪有这么契合的审美?总该有点不一样才对。你看大多数夫妻,一个懒一点、一个勤快些,一个爱说话、一个话少。生活习惯也常有差异,一个喜欢甜,一个喜欢辣,总有不一样的地方。
可他哪一点都跟你完全吻合,连口味都一模一样,你不觉得奇怪吗?怕不是有心人早就摸清你的喜好,故意引你上钩呢?”
可惜她当时没听进去,反而越陷越深。
后来,在周振几次若有若无的暗示下,她渐渐疏远了闺蜜。直到某天,周振说闺蜜几次给他发了暧昧短信,她信以为真,彻底和闺蜜翻了脸。
恋爱一年后,两人结婚了。
林薇家境还算不错,父亲是公司高管,百万年薪,母亲虽然赚得少,一个月也有两万多,够全家吃喝。再加上她爸爸会炒股,她比一般人生活要好一些。
为了不让她吃苦,结婚的时候父母给了她一套房,六十万的陪嫁,还有一辆车。
一开始,周振确实对她很好。一次偶然,她突然发现,周振竟然在拿她的钱养别人!
她发现真相后,周振不但毫无悔意,反而将她囚禁起来。起初只是不听话就不给饭吃,后来渐渐发展为频繁的殴打。
他甚至用她的手机,一次次以她的名义向她的父母要钱。
她不是没有尝试逃跑,她曾拼了命逃出去,却每次都被他抓回来,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凶狠的毒打。
最后一次,她几乎已经触摸到了自由的边缘,可惜仍被他追上,最终被活活打死。
她死后,尸体遭到肢解,被藏在冰柜里,至今无人发现。
而她的父母,还一直以为他们去外地发展,以为要钱的是自己的女儿,至今仍在不断地给这个凶手汇款。
他们不知道,他们辛苦供养的,是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
林薇哭着说:“我好恨啊!”
段安洛语气平静,带着安抚的力量:“你要自己去报仇吗?”
他顺手给她下了一道禁制,防止误伤无辜。又抬指压了压她周身翻涌的怨气,以免她彻底失去理智。
就在这时,却看到满身怨气的女鬼突然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段安洛不解:“怎么了?”
“我、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打过架,”她越说越委屈,“更别说杀人了,呜呜……”
段安洛哭笑不得:“那让公会去处理?”
“我……我想找警察。”她小声说完,看了眼段安洛的脸色,发现他没有不耐烦,这才说:“我没接触过什么公会,还是警察最让我安心。”
“也行,”段安洛点点头,“我给你画几张真言符,你贴他身上,警察一问,他什么都会交代。我帮你报警,行吗?”
“谢谢大师,”她感激的说:“我托梦给我爸妈,让他们给你打钱,你想要多少?”
“钱嘛,给两毛就行了。”段安洛淡淡一笑,“你是个有福之人,托你的福,我找到了害我……朋友的坏人窝点,这钱你就意思一下就行了。”
林薇:“啊?”
一旁的司苍忽然开口:“未婚夫烫嘴吗?男朋友也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