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安洛面无表情,不看他,“都烫嘴。”

司苍无奈摇头,要个名分,比管整个司家都难。

此时,林薇的丈夫用她的手机发信息:妈,我看上一套房子,钱不够,你再给我30万,等我赚了钱就还你。

林薇的母亲回复:“最近家里真没钱了,我和你爸也是给别人打工的,你前后要了这么多,你弟弟还在上学,往后用钱的地方也多,不能都给你啊。”

周振忙着打字:你们就是偏心,什么都给儿子留着!

母亲被这句话刺痛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从小到大,哪一样不是先紧着你?吃的、喝的、玩的,哪次不是让你先挑?结婚给你一套房,还给你60万陪嫁,再加上20万的车,我们掏给你一多半的家底。到现在你弟弟还没买房,你怎么又要钱买房子?你都半年没回家了……”

父亲接过电话:“是啊,有什么难处回家说,我跟你妈还能不管你?”

周振:我工作忙,回不去。

父亲生气了:“你天天忙,你妈妈生日你也不回来,视频也不接!你俩是不是投了什么犯法的生意,被套住了?”

母亲赶紧说:“就视频一下,让我和你爸爸看看你,行不行?”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视频才打来,画面里确实是林薇的脸,“看到了吧?我真没事,我们现在都在外地,回不去。”

母亲稍稍安心,却仍为难:“没事就好,但钱……”

林薇苦求:“爸,妈,求求你们了,再给我点,我真遇到难处了。”

父亲突然严肃地问:“是不是周振投资的那个项目出问题了?早就跟你们说了,那个项目不行!是不是都赔光了?你俩都回来,咱们慢慢谈,你一直这么要钱,总得让我们知道钱都花哪里去了。”

“真没空!”眼看父母起疑,视频里的人语气放缓,“那我抽空回去,先不说了。”

视频刚一挂断,年轻的女人就搂上了周振的脖子,声音带笑:“这AI换脸技术真好用。”

“好用是好用,”周振语气阴沉,“可惜那两个老东西还是没给钱。再这么要下去,他们该起疑了。”

“那……她的尸体……”女人声音压低,带着怯意,“能不能想办法处理掉?我害怕。”

“你怕什么?又没人来查。”周振不耐烦,“现在运出去反而更危险,尽量把这笔钱要到手,咱们就出国躲一阵子。”

“可我总觉得心里发毛,像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她话音未落,房间里的灯忽然闪烁了几下。

“是我啊,我在盯着你们!”

“谁?!”周振听到熟悉的声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头皮发麻。

一个血淋淋的身影缓缓在阴影中现身——是林薇。

她双眼渗着血泪,周身黑气缭绕,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俩人曾经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林薇身上的怨气越来越浓重,她抓起桌子上的花瓶,对着周振就砸了过去。

“梆”的一声,周振太震惊了,躲闪不及,被花瓶砸破了额头,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来,旁边的女人被吓得尖叫起来。

林薇闻到鲜血的味道,突然发现,打人也不是那么恐怖。

特别是曾经暴力对待她的人,她用同种方法打回去,内心就感觉……好舒服!

林薇发现了这点之后,举起椅子就对着周振砸,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难临头,谁也不管谁了,一边跑了一个。

周振撞在沙发上,惊恐地问:“你……你怎么……”

林薇冷笑着飘过去,对着周振的身上砸过去,一下又一下,想到曾经被他暴力对待的画面,林薇的眼睛变得血红。

室内的温度骤降,林薇脚底下凝出一层寒霜,“把我分尸,装在冰柜里,你的心好狠啊!午夜梦回,你就不害怕吗?!”

起初周振还惨叫两声,后面直接就没了声音,那个女人尖叫着想跑,却发现门不知何时已经被锁死了。

林薇发现她想跑,缓缓扭头看过去,当初她被关的时候,周振不在家,就是这个女人负责看着自己。她被打死的那晚,也是她给周振报的信。

“你们两个,都该死!”

“别过来!别过来!”女人抄起手边的烟灰缸砸过去,却直接穿过了林薇的身体。

女人惊恐地靠在门上,谁来救救她?谁能救救她?!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警察!开门!”

一声警察,浩然正气震破了关门的鬼气,也让林薇的理智回归。

理智就是:动手要快,要不然就没有机会出气了。

在女人激动地给警察开门的时候,林薇冲上去,附身在女人身体上,用头狠狠撞在墙上。

几名警察快步进入,“我们接到报案,称这里涉及一起凶杀案。”

话说完了,才看到门口倒了一个,地上躺了一个。

一个头破血流,一个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人模样了。

林薇做完之后,把段安洛给她的符咒贴在周振的背上,狠狠一脚踹在周振跨下。

被打到昏迷过去的周振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吓了警察一跳。

带队的老警察严肃的说:“有人举报你杀人藏尸……”

话还没说完,周振就脱口而出:“我杀了我妻子!”

说完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瞳孔骤缩,满脸惊骇,他为什么要承认?

警察们也是一愣。

老警察挑眉,这么配合的凶手倒是头回见。

他逼近一步,“怎么杀的?尸体在哪儿?”

周振双手发抖,却控制不住地答:“用花瓶、锤子砸头,尸体……在冰柜里……”

他拼命想闭嘴,可灵魂就像控制不住,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他惊恐地看向林薇,“鬼!有鬼!是她让我说的!”

年轻的警察冷笑一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嚷嚷什么?”

此时,只有周振能看见的林薇红着眼睛指着他:“你还骗我父母的钱!”

周振跟着喃喃重复:“对,我还骗她父母的钱……”

警察互相看了一眼,老警察下令:“看好他们,你们两个跟我去找尸体。”

周振挣扎喊叫:“我没杀人!我胡说的!”

突然,他身边的女人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眼神阴鸷地看了他一眼,动作僵硬地走向厨房。

她从冰柜里抱出一颗头颅,声音扭曲:“我就说早点处理掉,你偏不听,现在警察来了吧?!”

全场寂静。

老警察冷笑一声:“呵!这个也是帮凶!一起带回去!”

林薇望着周振他们被押上警车,泪水止不住地落下。她没有停留,转身飘向她日夜思念的家。

推开家门,父母正坐在客厅里,面色沉闷。

“女儿从小就乖,怎么结了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母亲低声叹气,父亲沉默地摇头。

林薇站在他们面前,哭得不能自已,却无人听见。

她忽然想起段安洛,无声祈求:“大师,我能不能不托梦了?我想亲口跟他们说说话。”

若是别的大师,或许难办。留在她身上一抹灵识的段安洛听到后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可以,得加钱,给一块吧。”

下一秒,林薇的身影缓缓凝实,变成平日里乖巧的模样,出现在父母面前。

二老一时怔住,母亲颤声道:“薇薇,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开门也没个动静。”

“想你们了,回来看看。”她轻声说,声音有些飘忽。

“周振是骗你们的,别给他钱了。”

母亲上前一把抱住她,却猛地一怔:“孩子,你怎么这么凉啊?”

“外面冷。”

“是降温了,可也没冷成这样啊。”父亲皱着眉起身,去她房间拿衣服。

“不用了。”林薇轻轻摇头,声音哽咽,“妈,爸爸……我就想让你们抱抱我。”

“好孩子,是不是受委屈了?回家了,没事了……”母亲红着眼圈搂紧她。

父亲气得转身:“周振回来没有?我现在就去找周振!”

“不用了,爸爸。”林薇拉住他,“您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她顿了顿,又轻声嘱咐:“您少喝点酒,注意血压。妈,您失眠别硬扛,早点吃药调理。”

她看向弟弟紧闭的房门,“也别对我弟太严厉了,他很懂事,也有担当,等他回来,你们夸夸他。”

一家人坐在客厅,说了许多话,老两口就感觉怪怪的。

许久,林薇轻轻起身:“爸,妈,我困了,我去睡会儿。”

母亲忙道:“去吧,你的房间都是收拾过的,明早想吃什么?”

林薇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都行,妈妈做的,什么都好。”

母亲高兴地说:“好。”

林薇走进房间,她的身体已经逐渐变得透明。可惜了,他们就再也看不见她了,她也吃不上母亲做的饭了。

她找出旧手机,登陆一个旧账号,把钱都转给段安洛。

不多,一万九千八,这是她以前花不着的零花钱,结婚的时候没带走,反而成了她手里唯一的钱。

段安洛看着转账,又看了看落在手里的功德,双手捂住,眼睛紧紧看着表。

三分钟后,没了。

段安洛气得摔枕头:司苍才是天道亲儿子吧!天道太过分了!

摔完之后,段安洛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符咒,把一身黑气藏起来之后,段安洛穿好衣服,要出门。

司苍堵在门口,“你的头不疼了?”

“不疼了,”段安洛一脸严肃,“我觉得,存在即合理,既然我带着一身黑气,就有存在的道理,我不能浪费。”

段安洛没好气地说:“我心情不好,我要出去整顿人间,我要去骂万物!万、物!”

司苍慢条斯理的提醒他:“你还没好,万一晕在外面,还要接着去医院。到时候护士又要拿针扎你,抽你的血。”

段安洛浑身一个机灵,抽血!

司苍接着说:“重点是你现在的体质和普通人不一样,万一还扎不动,可能要换更大的针头。”

段安洛默默撤回迈出去的脚。

司苍又说:“退一步讲,你的血被抽出来,结果和别人的颜色不一样……”

段安洛后退了两步,“我,我不去了。”

司苍嘴角勾起来,拿出一张地图,“与其出去找人骂,不如骂这个。”

他指着东边的那个岛国,“最近这个小岛上的玄术师不老实,想借国运,你把这个岛上的玄术师都咒死,我奖励你大金砖。”

段安洛震惊地瞪大眼睛,“纯金吗?”

司苍保证:“当然。”

段安洛:(⊙o⊙)!!!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合一,把昨天的补上。我还说要去草原呢,看来去不了了,我只能去附近的山里玩两天了QAQ

第94章 华夏的玄术师都是邪修

大金砖啊,段安洛重生之后,还没见过大金砖。

“必须要全都咒死吗?我觉得工程有点大,不好完成,没全死能给小的吗?”

司苍被逗笑了,还挺会讨价还价。

“给你换成小的,借国运的这几个,你弄死一个,我给你一小块金条。”

段安洛立马来劲了:“你要是这么说,我可不出门了。”

距离这么远,还是凭口说,段安洛怕力度不够,就地画个阵法,加持一下。

他把身上的符纸撕了,把所有的黑气都调出来,指着小岛骂骂咧咧:“借我国运者,必遭反噬,死无葬身之地。”

“诅咒你们火山爆发,大楼坍塌,大桥断裂,天天台风,沉入海底,鸡犬不留。”

“凡是沾过我华夏人的血,后世子孙,永世不得超生。”

诅咒面太广了,段安洛怕自己功力不够,默念了九遍之后写下来,摆在了供桌上。自身的黑气加上天地之力,可以时间长一些,但一定要准。

他特意将第一条划了重点,先集中这一条,能弄死一个算一个。

后卿的魔气如蛇般层层缠绕,咒力凝成一道道深痕,整块木板开始发黑,段安洛数了数,布这个借运大阵的人还不少,足有四十九道咒痕。

上面有一层气体护着,一直阻挡魔气侵蚀。

可是,上古魔神的魔气不是那么好挡的,眼看着抵挡的那层气体就被腐蚀出一个洞,魔气渗下去后,木牌上赫然浮现出好多鲜红的印子,段安洛数了数有14道。

这是,死了14个?

段安洛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了个佛,这些人也不抗造啊,连国运都敢借,他还以为多有能耐呢。

一番操作之后,身上顿时轻松不少。

司苍这法子真好,用不掉的黑气全用出去了。

他现在不再浑身冒黑气,看着像反派了。

虽然身体里的黑气比之前大了十倍,但都能掌控。

司苍看着他脸上的喜色,“完事了?”

“嗯,”段安洛打了个哈欠,“偷国运的一下子就弄死14个,看他们能坚持多久。我估计里边有几个有能耐的,要不然不敢动国运。”

他顿了顿后,看着那个木牌,“我估计今天一晚上就能见分晓,先把这些魔气用完,以后我吸收了怨气就就弄上去。”

说着他又打了个哈欠,他困了,身体也因为那些黑气有了反应。

浑身难受,能忍,但也不太舒服。刚精神一会儿,又想睡觉。

司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像昨晚那样低烧,应该没什么问题。

段安洛微微一怔,司苍身上好像有种神奇的魔力,能吸走他的疲惫和难受,于是他拉着司苍,当药包用,“走,跟我睡觉去。”

第二天一早,段安洛就看到木牌上一片血红,死了多少个人,他已经数不出来了。

不过,这里面还真有厉害的,竟然没死。他又把这一夜积累的黑气用上,继续耗。

段安洛问司苍:“他们既然想到借国运,平时是不是也有别的小动作?”

司苍语气沉冷:“之前也有过来找事的,都死了。”

段安洛抬眼,语气平静得就像跟司苍商量中午饭吃什么,“什么时候杀过去?不听话就杀,能同化就同化,不能同化就留地不留人,省得看他们蹦哒,就像屎壳郎跳脚面上,咬不到人,但是膈应人。”

司苍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以前家里是做什么的?”

他不是不支持段安洛,只是这想法太不寻常。以前的普通百姓,吃饱饭就不错了,第一反应是求温饱,段安洛第一反应却是灭国。

玄术历来被视作下九流,可段安洛的仪态、气质、眼神,还有骨子里那种傲气,根本不像这一道能养出来的人。放在现在,一般的富贵人家,都养不出这样的仪态。

段安洛瞥他:“你以前不是查过我吗?”

“你不高兴之后就没再查。”

不管怎么说,段安洛的武德,太充沛了。

段安洛眯了眯眼睛:“就不告诉你。”

估计他在史上的名声不好听,不在乎不务正业,喜欢混迹在下九流,常去花楼听曲什么的,还不知道会被谣传成什么样子。说实话,他自己都不敢查 。

半晌,他忽然伸手,眼睛亮亮地看过来:“奖励我的金子呢?”

司苍低笑一声,拉住他的手腕:“跟我走,带你去拿。”

“去哪儿?”

“去我家里拿。”

段安洛脚步顿了顿,小声嘀咕:“可我机器人还没玩够……”

“那种东西有的是,”司苍语气自然,“装修队的电话给我,我派人来盯着。”

“那荀啸还小……”

“我派人照顾他们,公会最近事多,我来回跑也不方便。”

“行吧。”段安洛就这么被拐走了。

上车之后,段安洛忽然想起来:“我还得回一趟家,我怕连累他们。”

司苍沉声说:“我早就派人过去了。”

段安洛眼睛一亮:“真的?谢谢你!”可

想了想还是不安心,“我再回去加几层保险。”

“明天再回,”司苍语气如常,“先问问你哥最近忙什么,明天在不在家。”

段安洛低头给段安瑭发消息:“大哥,你忙吗?我明天回家。”

没过几秒,段安瑭回复:“我忙不忙,那个人贩子能不知道?”

“谁?”

“姓司的。”

段安瑭一看就明白这两人肯定在一块儿,故意又补了一句:“你问他,是不是打算明天把我支出去?”

段安洛小声问司苍:“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把我哥支走了?”

司苍无辜地耸了耸肩膀,“他的家,我哪有权利把他支出去?”

段安洛:“……”

搞不懂这俩人在搞什么。

家教再好,段安瑭也忍不住憋出一句脏话:这个孙子!真狗!

公会总部,方助理一大早就接到国际投诉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叫嚷,显然被气得不轻。

他面无表情地听了三秒,冷声道:“找个会说人话的来跟我说话……我他妈会说但不代表我想说,说完我还要去刷牙!”

听到对方改用生硬的中文一开口,方助理就吼道:“你家死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我们弄的?谁知道又干了什么缺德事,遭天谴了吧!”

各国公会之间,私下都有联络,有时候还会派人互相帮忙。

十年前,华夏和岛国也合作过,是华夏给别的国家帮忙,正好那个国家和岛国有合作,就这样,三方奇奇怪怪的汇合了。

在那之后,岛国再也不想遇到华夏的玄术师。

其实华夏人很愿意过去“帮忙”,是岛国的人不敢用,因为在他们眼里,华夏的玄术师都是邪修。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华夏的玄术师会说:啊!我不能死,我身后站着的是我的队友,然后冲上去拼命。

华夏人和他们合作,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会说:啊!我不能死,我身后站着的是我的队友,然后他们把岛国人献祭了,自己逃命了。

有的甚至边跑边回头看,呲牙咧嘴,嘴角都快裂到后脑勺上去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没有危险的时候,华夏人会主动制造危险,也要把他们献祭了。

最可气的是这些人不会留下把柄,不管去哪里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害他们打碎了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不过,这种私下的联络,就跟做生意差不多,全都属于个人行为,跟国家没关系。即便两个公会打起来,也不会上升到国际问题。

方助理在公会一直是温润的形象,过外却是个暴脾气,和会长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唱得风生水起。

“你问问你们会长,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东西,故意找茬,他是想开战吗?”方助理语气更冷,“玄术师生死战,管死不管埋,敢吗?”

对方沉默了,不敢。

方助理嘲讽地说:“别忘了你们那些东西是从哪里传过去的,孙子就是孙子,当孙子要有当孙子的觉悟,不弄死你们是怕影响国际形象,华夏派系千千万,个个是你们祖宗。”

对方半句话还没说完,方助理又骂上了:“你管我们会长怎么说?我说的就是会长说的。说了你们死人跟我们没关系,你们就是故意找事,别动嘴皮子,想打就打,不想打就把嘴闭上,滚!”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方助理听着“嘟嘟嘟”的声音,没好气的把电话撂下,骂了一句:“妈的,我都这么说了,他们竟然还不上当,连个搞死他们的理由都找不着。”

他烦躁地翻起名单,“有没有玄术师在那边的?能不能失踪一下,快国庆了,弄死一批庆祝庆祝。”

这时,会长慢悠悠推门进来:“方助理,你说的就是我说的?”

方助理一顿,面不改色:“会长,我刚才情绪有点激动,您别多想。”

会长却眼睛一亮:“不,我的意思是,你终于想接班了!我可以提前退休了!我还可以装病,头晕、想吐、心脏麻痹、脑梗……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他一想到退休后能拿高额退休金去钓鱼,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方助理冷漠脸:“您想多了,您把报告看了,文件签了,这个月账单批了,降压药,赶紧吃了。”

会长大叔一下子就老了下来,愁人啊,他什么时候才能熬到退休,他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发现白头发又多了。

方助理转身出去给段安洛打电话:“你俩又干啥了?岛国那边投诉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

段安洛正在车上,声音特别无辜:“没干什么呀。”

“我接到那边偷借国运的情报,我就上报给司队看,还没有告诉别人,不是你俩是谁?他给你出的主意?”

段安洛笑了笑,不再隐瞒,“对呀,这主意真好用。”

方助理也跟着笑了,“我就知道跟你俩脱不了关系。”

段安洛问:“他们如果找上门,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公会不好出面,他可以个人出面,他闲着也是闲着。

“能怎么处理?你继续咒,能死几个算几个。你以为他们没咒咱们?天天摆阵,巴不得我们死绝。”方助理一说,脾气也上来了,“他们不敢玄术战,这种非死即伤的打法,他们怂,我们也不想。”

方助理语气渐狠:“建国初期的时候,咱们就打过好几次,那时候都是私人组织的,赢了没奖励,死伤算自己的,报名的人都有几百个。

现在咱们过好了,他们也不敢了,万一打起来,咱们公会那些平时门都不出的老家伙,拄拐都得上去抽他们。就连咱家会长,都能去当拉拉队。”

段安洛想到会长大叔举着假发呐喊的样子,顿时笑出声:“有画面了。”

两人对着电话,一脑补那个画面,不约而同地发出低笑:“嘿嘿嘿……”

方助理顺口问:“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听到导航的声音了。”

段安洛语气欢快:“去司苍家里,拿奖励!”

“什么奖励?”方助理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

“金子呀!司苍说我弄死一个,就给我一小块。”

方助理沉默了,这是你们有钱人玩得起的游戏。有一方还得是个俗人,不要名牌,不要高奢定制,就喜欢金子。

就听段安洛又说:“等我拿到了,分你一块。”

方助理惊喜:“真哒?”

“那当然,我们是好朋友嘛!现在金子不是挺少的?不像我们那时候……反正送你一块,当礼物。”

俩人又对着电话不约而同笑起来:“嘿嘿嘿……”

一旁的司苍听得清清楚楚,一阵无语,段安洛这是拿他的钱,养别人。

而且他注意到,哪怕只是在打电话,段安洛也习惯性地低头凑近听筒,那姿势、那笑声,简直跟方助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八卦、又蔫儿坏。

司苍这才发觉,段安洛和方助理是真的投缘。俩人之前明明没什么交集,却一见如故,连吃饭口味都差不多。

到了司苍家里,段安洛先看到家旁边的那棵树,“买了豪华鸟笼挂树上,家里那只鸟能来看家。”

司苍说:“它未必愿意来,那只鸟好好养,不是凡品。”

“就是有点丑。”

“长大了会好看。”

“多久才能长大?”

“几十年吧,我也不太确定。”

段安洛一秒放弃,“那算了,还是随便养养吧。”

进了门,段安洛心心念念直奔主题:“金子呢?”

司苍打开保险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根金条,沉甸甸。

“只能给你三块。”司苍语气平静。

“为什么??”

“任务还没完成,还有好几个没死呢。”本来都是段安洛准备的,现在司苍不想给了,因为段安洛拿他的钱养别人,他不爽。

司苍瞥了段安洛一眼,心里莫名浮起个念头:以前三妻四妾是常态,段安洛该不会是把方助理当“小老婆”养吧?

这么一想,司苍更不爽了。

段安洛发现司苍情绪不对,不解的歪头,这是怎么了?舍不得这几块金条?不对啊,路上还挺高兴的,应该是不是金条的事。

他仔细回想,自己说了什么让司苍不高兴了?好像也没有。以前他不管说什么,司苍都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司苍扣上保险箱,上锁,拎回房间。不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我去总部。”

段安洛站起来,“我陪你去。”

感觉司苍也不需要他陪着,段安洛怕司苍拒绝,就找了个借口:“我去找方助理玩一会儿。”

他刚要转身,却被司苍一把拉住。

“怎么了?”段安洛脚步一顿,有些不解。

司苍手臂稍一用力,将他带近,另一只手自然地扶上他的腰侧。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呼吸清晰可闻。

段安洛还没来得及反应,司苍已经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并不急躁,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简单的一个碰触,温热而坚定。

司苍稍稍退开些许,目光幽深地看进他眼里,声音低沉:“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段安洛脸上发热,脑子反应慢了半拍,“我,我没承认过吗?”

司苍眼神幽幽的看着他,承认过吗?

“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吗?”段安洛认真地想了想,“你把那些金条都给我,我现在就承认可以吗?”

司苍:“……”

段安洛轻笑一声,双手捧着司苍的脸,柔声说:“逗你的。”

他认真地说:“抱歉,我可能对感情,确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敏感。我以前一直是一个人,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以后如果我惹你生气了,或者让你没有安全感了,你一定要说出来,否则我可能会猜不到。司苍,你是我活了两世,唯一心动的人。”

司苍眸色一暗,克制隐忍的神经,直接崩断,他再次低头吻了下去,去什么总部,那些全都不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明天出去玩喽~不知道晚上到酒店有没有时间写,我尽量写,实在写不出来再说。

第95章 都怪司苍不知羞耻!

这个吻不是浅尝辄止、一触即离的短暂碰触,一时间两人的呼吸紊乱不堪。

以前清心寡欲,不过是未曾遇到对的人。

段安洛被吻到几乎窒息,司苍用尽自制力,才勉强停下来。

他轻抚过段安洛滚烫的脸颊,指尖最终落在眼尾的小痣上,像艳红的朱砂,带着勾人夺魄的诱惑力。

滚烫的吻再次落下,从眼尾一直蔓延到脖颈间,贴在腰际的掌心,碰触到每一寸肌肤都如同燎原之火,灼热蔓延。

情况突然变得失去掌控,段安洛紧急叫停:“司苍!”

一开口才发现,清亮的嗓音染上情欲,透着几分哑意。

勒在腰上的手臂蓦然收紧,将他紧紧按在怀中,彼此贴紧,能听到彼此心跳声,还能切实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反应。

段安洛脸红的似要滴血,“你,你不是有事吗?”

司苍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在段安洛的颈肩,努力平复翻涌的渴望,他不满地问:“天天同床共枕,你真当我有问题?”

段安洛努力找回自己的思绪,随口说了一句:“分开睡,就没问题了。”

司苍顿了顿,气愤地把段安洛摁在背后的沙发上,这张嘴,怎么敢说出“分开”这两个字的?!

……

下午,段安洛到公会的时候,没敢去会长办公室,他直接去了司苍的休息室,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鸵鸟。

方助理抱着一堆文件找过来,进门就调侃,“司队怕你又晕了,让我来看着你。你还没好?”

他把文件拍在桌子上,一抬头,不解地问:“你嘴怎么了?你背着我偷吃辣了?”

顿了顿后,他又问:“你脖子怎么了?”

段安洛下意识地伸手去捂,心口一阵悸动,因为自己那句不过脑的废话,场面直接失控。

他也没想到司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简直……想把他吃了。自己也是,怎么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真是疯了!

好在还念及他那句“婚前不许逾矩”,及时刹车,不过也没刹住多少,司苍简直属狼的,一想到对方的眼神,段安洛的心脏就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段安洛扶下意识地攥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猛地松开,指尖发颤,又下意识地攥紧,故作淡定:“蚊子咬的。”

方助理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眼神瞬间变得暧昧起来,“哦~我懂了。”

段安洛没好气地说:“你懂个屁!”

方助理笑嘻嘻,“啧啧啧,怪不得司队心情这么好,好到吓人。”

段安洛抬眸,冷静地看着对方挤眉弄眼的调侃,“你再胡说我就诅咒你美食过敏,吃什么都拉肚子。”

“别啊,你太狠吧!”方助理赶紧认错,“我胡说的,我错了。”

段安洛扭过头不搭理他,转而找出那株小向日葵,让它帮忙消除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明天还要回家,这东西容易让人误会。

有阵子不见,小向日葵的花盘明显大了一圈,根部也粗壮了不少,已经能稳稳抓牢地面。

段安洛轻轻摸了摸它的花盘,低声道:“你长大了呀?”

方助理放下东西,去隔壁休息室要了两杯咖啡。

能来这一层楼的都是高层,服务设施很到位,等他端着两杯咖啡回来,一眼就注意到段安洛脖子上那抹痕迹变浅了,双手捧着一个他看不见的球,神神叨叨的说话。

他递了一杯咖啡给段安洛,凑近好奇地问:“给我看看,什么东西?”

段安洛看他一眼,这样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能进这个部门,方助理确实不简单,不愧是那个人的后代,祖传的脑子好使。

段安洛替他暂时开了天眼,让他也能看见这些灵物,“看看这些温和的东西不影响运势,但吓人的鬼怪尽量别接触,对你不好。”

方助理笑着说:“我在这里工作,谁能进来吓唬我?”

他小心地捧着小向日葵,眼睛发亮:“好可爱啊,种在笔筒里能不能活?”

“你喜欢就留在你这里养几天,什么都不用管,它会自己晒太阳,自己找水喝。”段安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却猛地皱脸,“噗”一声全吐进垃圾桶里。

方助理嫌弃地问:“你怎么了?”

“好难喝!”段安洛皱着眉,一脸嫌弃。

方助理同样嫌弃脸,“你是喝不惯,你这个古董。”

段安洛掏出一块金条,“古董不好吗?”

方助理哭笑不得,“好,你自己留着吧,我不要。”

段安洛塞给他,“说了送你一块的,拿着吧。”

方助理又塞回去,“你买吃的我就收了,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要。”

“真不要?没有后悔药的。”

“不要,说了不要就不要。”方助理捧着小向日葵的脸扭来扭去,“下次送我,你弄个便宜的。”

段安洛只能揣回自己口袋里,不要拉倒,他拿回去藏起来。

不一会儿,外边传来动静,白子越走了进来:“哟~段哥来了?老大呢?”

方助理:“开会去了。”

紧接着,凌风也来了,对段安洛点点头,问:“队长呢?”

方助理:“开会去了。”

没过多久,和尚站在门口探头问:“队长不在?”

方助理没好气地叉腰:“你们一个个都是来找家长的吗?他开会去了,不在!”

段安洛笑着说:“他晚上有空,要不,你们晚上都去家里吃饭?”

白子越开心地说:“可以啊。”

凌风和魔彦都无语地看他,可以什么可以?老大家里冷清的要命,没炉没灶,泡面都要自己烧水,去他家吃什么?

白子越笑嘻嘻的说:“段哥,你上次订的那家菜不错,那个牛肉煲,要两份,要不然不够吃。”

段安洛笑着答应:“行,要两份,有一份只给你一人吃,让你吃饱。”

凌风和和尚这才明白,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白子越吃过独食。

再看段安洛眼里的神情,俩人对视一眼,好久没去了,过去坐会儿也行。就是,真的不会被老大踢出来吗?

等司苍忙完,天已经黑了,他来接段安洛回家,发现段安洛身边围着三个碍眼的。三人正带着段安洛打游戏,旁边还有个一边骂他们不做人,一边办公的。

司苍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休息室,确定是自己的房间没错,“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找你啊,你不在。等我们打完这一局,”白子越抬头看了司苍一眼,“我们都去你家吃饭,段哥已经订菜了。”

司苍:“……”

家里奇怪的东西,要变多了。

白子越提醒段安洛:“哥,快来,这一堆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自己拿。”

段安洛一直低着头没说话,脸颊发热。

司苍坐到段安洛的身旁,侧身靠在他身上,看着手机上的小道士穿着一身传说中的顶级装备,却一个技能都放不准,轻笑了一声。

段安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我第一次玩,不会很正常。”

司苍顺着他的话说:“对,很正常。”

他眼神落在段安洛的锁骨上方,这么快就没了?

再看到趴在方助理头上的小向日葵,司苍“啧”了一声,段安洛身边奇奇怪怪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其他人听见他笑,都分神看他,眼里全是震惊。

老大被脏东西附身了?

要不要超度一下?

游戏里的boss智商很高,发现他们不动,瞬间开了个大招,数不清的亡灵从山洞里冲出来,把他们给吃了——通关失败!

剩下段安洛这个技能都放不准的,也是被吃的命。

段安洛没好气地说:“都怪你,捣乱!”

司苍一脸无辜,他什么都没干,这四个人是笨死的。

在段安洛的注视下,他没敢说。

“行了,回家吧。”司苍拉着段安洛的手站起来,难得脸色温和,“方助理一起去吗?明天再做吧。”

方助理受宠若惊地站起来,差点喊出:谢主隆恩。

被这么一闹,段安洛心里那股别扭的感觉被冲淡了不少,“你别拉我,我认路。”

司苍松开手,转而揪住段安洛的衣角,轻轻往下拽了拽,无声地讨好。

段安洛绷不住,被逗笑了,把司苍推到自己前面,嘴上嫌弃,脸上还是带着笑的把人推出去,“快走,往前看,你真烦人!”

段安洛猛地甩了甩头,不怪自己也没控制住,怪司苍不知羞耻!他现在竟然揪着他的衣角撒娇,无耻!没有道德底线!受不了!

晚上人一多,所有的暧昧都被冲淡,段安洛趁司苍在楼下,偷偷上楼,把他的被子和枕头全都扔回他原来的卧室。

分开住,必须分开住,要不然容易出事。

等到人都走了,司苍上楼,发现段安洛已经把门锁死了。

段安洛的小动作,司苍都看在眼里,他并未阻止,配合的装看不见。

司苍靠在门框上,单手抄着口袋,慢条斯理地问:“你不打算负责吗?”

段安洛愣住了,负责?不对啊,他也没占到便宜啊。

司苍问:“段安洛,你该摸的都摸了,你不会不想负责吧?”

“……我,你……”段安洛哽住了,他这是被逼婚了?

司苍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不要你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我带着司家的所有家产嫁给你,你要不要?”

段安洛心头一跳,赶紧打开门,“你确定?婚姻大事,你真的不再慎重考虑一下?”

司苍嘴角勾着,“考虑什么?”

段安洛认真地说:“我不是家中长子,家里的企业我也不会管理,我也不会做生意,我孑然一身,随遇而安,不想有大出息,活着就行……”段安洛想说“死了也可以”,突然顿住,这句话说不出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改变了想法,以前总想着活着就行,死了也可以,哪里死了埋哪里。他现在不想死了。反而是好不容易才活了,他只想好好活着,开心地活着。

司苍看着他的眼睛,“我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我要的是……我嫁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你在我眼里,能力无人能及,那些所谓的天才,都比不上你抬抬手指,我还要考虑什么?”

段安洛抿着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我要!我回去就催我大哥成婚。”

“……关你大哥什么事?”

段安洛笑弯了眼睛,“长幼有序,他还没成婚,我先他一步,是对兄长和礼法的冒犯,他必须先成婚。”

司苍无语了,又被段安瑭卡脖子了。

第二天,段安洛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我大哥呢?”

林婉秋说:“你大哥晚上才回来。”

段安洛问:“他什么时候结婚?实在不行,我画个画像,让他比着那个模样的,给我找个大嫂。”

司苍拍拍段安洛的手,让他不用着急。反正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段安洛跑不了。

段安洛以为司苍“催婚”,“让他赶紧找,我着急。”

林婉秋看着俩人之间的小动作,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了,林婉秋含笑道:“那些礼法都是过去的了,现在不讲究那些。你哥哥有自己的打算,他要是找不到他想要的那个人,他能单身一辈子,你们不用管他。”

段安洛认真地摇摇头,“没事,我再等等。”

别的礼法他可以不顾,大哥这里,段安洛不能不顾及。

司苍安抚道:“没事,正好我再多攒点家产。”

段安洛歉意地说:“委屈你了。”

司苍勾着嘴角,“不委屈。”

林婉秋一头雾水,这俩孩子打什么哑谜?

下午司苍还有事,吃完午饭后就回了总部,按照时间计算,晚上不能来接段安洛了。毕竟路程不近,一来一回要三个多小时。

司苍走了之后,段铎海看段安洛没什么事做,状似无意地问:“我听说,你现在喜欢钓鱼?”

段安洛抬眼:“你听谁说的?”

段铎海被噎得一顿,略显尴尬地说:“我听你大哥说的,我买了鱼竿,你,要不要跟我去钓鱼?”

他其实是想和儿子缓和关系,又不知如何开口,默默让秘书买了两套好用的鱼竿,就想找机会和段安洛独处。

“我认识一家钓场的老板,下午人少,你要不要一起去?”

段安洛有些意外:“你不忙吗?”

“不忙,”段铎海立刻接话,“我不忙。”

一旁的林婉秋实在看不下去,对丈夫无奈道:“你这个人,真别扭。直接说想陪儿子去玩,有那么费劲吗?”

段安洛看着父亲吃瘪又强装镇定的表情,心里一软。

看他眼角,皱纹都明显了些。

他之前有怨气,也是上一世的事情。

怨也怨了,气也气了,能再见到他,也是天道垂怜。

段安洛生了这么久的闷气,看着父亲的皱纹和额头上最近新添的几根白发,也消的差不多了。

他点头答应:“行,我跟你去。”

段铎海脸上顿时露出笑意,赶紧收拾东西,带儿子出去玩。

路上的司机看着后视镜,感慨道:“二少小时候一听说要出去玩,就特别开心。”

段安洛笑了笑,没接话。两段记忆冲撞之下,许多往事早已模糊,但他想,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是真的很开心。

到了钓场,父子俩并肩坐下,鱼竿支了半天,却毫无动静。

段安洛并不着急,只安静地看着水面。

小白忍不住悄悄下水,游动一圈,回来后跃跃欲试:嘶嘶~要不要我去水下帮个忙?”

段安洛手指轻轻一按:“不用。”

他本来也不爱吃鱼,钓不上来也无所谓,看看景色也不错。

这个钓场依山傍水,两侧是水闸,旁边经过一条河流,缺水的时候把闸门一开,就能放水进来,有种半养殖半原生的意思。而且,远处的山色很好,坐在这里,就很放松。

段铎海这边更没鱼,钓鱼讲究钓法、线组、饵料,缺一不可。他一心只想陪儿子,哪里懂这些细节?

小白低声嘶嘶:可是,水下有东西。

“什么?”

小白:人类的碎片嘶嘶~

段安洛挑眉,他可没看到什么负面气息,不会和那个女鬼一样,被害之后被抽走怨气吧?

啧,肯定是老段的运气不好。

“能勾过来吗?”

小白嘶嘶:远,鱼钩甩不到那里。

段安洛沉默片刻,嘴角微微翘起来,缓缓开口:“你去拖过来,挂在我爸鱼钩上。”

段铎海发现漂被拽下去,眼睛一亮:“上鱼了?”

他拽了一下,手中鱼竿却猛地一沉,“好重啊,洛洛,是大鱼!”

段安洛扔下自己的鱼竿,海豹式地鼓掌:“老爸,你好棒!”

作者有话要说:

脖子以下我没写啊,我知道不能写,我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