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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安洛站起身,“走吧,辛苦你了,回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凌风没说话,走路也没声音,安静的像个幽灵。

小白倒是很喜欢他的样子,爬过去,趴在凌风的肩头,贴脸。

凌风嘴角微微勾起来,摸摸小白的头,看起来已经习惯了。

总部门外,一辆宝马车旁站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挺着个大肚子,手上戴着金戒指,脖子上挂了条醒目的大金链子。他笑着伸手迎上来:“段大师您好,我是周佐。”

段安洛扫了他一眼,伸手相握。就在两手交握的瞬间,一股灵力悄然传至周佐身上,顷刻间将他周身缠绕的雾气震散。

连日来总觉得身体沉重、后背发酸的周老板,猛地浑身一颤,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股清凉如薄荷的气息灌入灵台,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连心口的闷痛也消失了。

周佐再看向段安洛的眼神彻底变了,怪不得张口就敢要一百万,还非得他自己来接。这段大师,果然是真高人。

段安洛淡淡问:“感觉怎么样?心口还疼吗?”

周老板连忙摇头:“不疼了!”他讨好地竖起大拇指,“段大师,名不虚传!”

段安洛却笑了笑:“客套话免了,先给钱吧。”

周佐笑容一僵,赶紧转账,要是没这么一下子,他还真不敢直接给这么多。

上了车后,段安洛温和地催促凌风:“快,加我好友。”

凌风点了通过,紧接着就看到段安洛发过来的五十万。凌风脸上疑惑: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

段安洛笑着说:“给你留着娶媳妇儿,哥不用了,哥有媳妇儿。”

凌风没收,他只不过跟着跑跑腿,哪需要钱?

小白尾巴点了一下:给你就拿着,娶媳妇儿,生个蛋,我可以帮你们孵蛋。

凌风抿着嘴,进退两难,想给段安洛转回去,被小白的尾巴摁住,它知道,它爹是真想给,不用这么客气。

段安洛心中一叹,这小白,太、善解爹意了。

周佐在一旁没吭声,心里暗道:这段大师对兄弟可真大方。

两小时后,周佐恭敬道:“段大师,到了。”

抬头一看,是座乌烟瘴气的别墅。

院子宽敞却毫无章法,正中立着个金光闪闪的喷泉雕像,水花四溅,弄得周边石板地湿漉漉的。

旁边摆着一套夸张的欧式雕花铁艺桌椅,漆色金的扎眼。

角落零星种着几棵叫不出名字的树,看起来很贵,却都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另一头挖了个鱼池,池边镶了圈彩灯,天还没黑透,蓝光就已幽幽亮起。

整个院子堆砌得满是值钱东西,却凌乱俗气,只透出一股“不差钱”的暴发户味道。

周佐陪着笑:“您见笑,我自己乱装的。”

段安洛不置可否地弯弯嘴角:“是有点乱。”

他又淡淡说:“周老板生意做得很杂啊。”

“这世道不好混,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确实不好混。”段安洛边说边往里走,“所以,你给你的保家仙许了什么愿?”

周老板震惊:“您怎么知道我家有保家仙?”

“我还知道你养父母家庭普通,养父无意间结实了这个保家仙,供养了一辈子,两口子都是无疾而终,寿终正寝,对不对?他临死前,把保家仙传给了你,让你好好供养,对不对?”

周佐态度更恭敬了:“您说得都对。”

“现在生意做这么大,没少许愿吧?”

周佐尴尬地笑笑:“起初做生意是许了愿,确实,都实现了。但我贡品也没少给,鸡鸭鱼肉,香火贡品,初一、十五过年样样不差,这保家仙在我家过得可是好日子。”

段安洛只是笑了笑,抬脚迈进大厅,满眼乌烟瘴气令他厌烦。

他给周佐开了天眼:“你自己看看,这满屋都是之前欠下的债。”

周佐话还没听完,就看见家里弥漫着黑红交织的污浊烟雾,更可怕的是,自己心口上竟拴着好几道锁链。

妻子、儿子、女儿的房间里也全是锁链,一家人之间更是蛛网般缠绕着乱七八糟的线。

他吓得声音发颤:“段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段安洛却轻笑一声:“你们这一家子,真有意思,互相往死里坑啊。”

第99章 强扭的瓜?可我太感兴趣了

一股灵气,自段安洛脚底蔓延,刹那间形成一朵圣洁的莲花,犹如佛祖坐下莲花台,不断放大,所过之处,震碎满屋的黑雾。

别墅中顿时一片清明,周佐震惊地深吸一口气,心说自己这是请到神了吧!

再看胸口,锁链还在。

他着急地说:“段大师,我这儿……”

“不急,因果消了自然就没了。”

就在这时,一个脚步虚浮的年轻人从楼上下来,看见陌生人,不满地皱起眉:“爸!你怎么带人回来也不说一声?”

周佐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赶紧提醒:“你稳重点,这是我亲自请来的大师!”

他“亲自”两字说的很重,就是在提醒不着调的儿子,千万别得罪。

“什么大师啊……”年轻人一看到段安洛,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噎在喉咙里,段安洛长相实在太出众了,以至于让他忽略了他爸的重点提醒。

这人本就喜欢男色,回神过后热情地伸出手,笑眯眯地凑过来,“我的意思是,哪儿请来的大师啊?这么年轻?”

段安洛眯了眯眼,还没等对方靠近,就听“啪”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那个年轻人已经被抽到趴在地上,一抬头,脸上多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谁也没看到是谁动的手,这一巴掌又快又狠,直接把这对父子打懵了。

反应过来之后,年轻人气得眼睛发红,指着段安洛:“你他妈敢打我?!”

周佐倒吸了一口冷气,上去又给了他一巴掌,“你把嘴巴放赶紧点!想死啊你!”

段安洛一脸无辜地摊手,他可没动手。

凌风仍站在原地,语气冷得像冰:“管好你的色心,否则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这话带着刺骨的杀气,阴冷蚀骨,年轻人吓得开始哆嗦,没敢再吭声。

凌风看他紧紧夹着腿,再吓怕是要尿了,嫌弃地瞥了一眼,收起身上的杀气,废物。

周佐赶紧打圆场:“我这儿子混账,就是嘴贱,不敢真做什么,您别生气。”

说完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蠢儿子一眼,赶紧滚,智障玩意儿,平时玩就玩了,这他妈是老子亲自请回来的人,没看见老子毕恭毕敬的赔笑,你瞎啊,你色眯眯地看他!

再看凌风,他直接就不敢对视了,这小伙子,一路上不声不响的,连话都不说,没想到是个能动手绝不废话的主。这一巴掌,真狠,他都没舍得这么打过他儿子。

段安洛打了个圆场,“没事,我不生气,加钱就行。周老板,再加五十万吧。”

周佐气得心口疼,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他现在手里就剩五十万可以周转了,他怀疑这个大师都算到他有多少钱了。一百五十万,是他现在能拿出来的极限。

段安洛看到转账,嘴角勾了勾,满意了。

年轻人也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能惹的人,想跑,段安洛叫住他,瞥了眼年轻人胸口的锁链,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冷笑:“你们这一家子,可真行。许愿的时候,不止答应给供奉吧?从你开始说,绿帽王,你答应给人家什么了?”

年轻人脸色骤变,畏惧地反驳:“你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答应!也没向那东西许过愿!”

段安洛淡淡道:“看,这就是问题。你们用了人家的能力,又翻脸不认账,人家能不找你们算账吗?”

段安洛抬手凌空画出一道灵符,这次出来没带香,只能以符请灵。

符箓飘在头顶微微扭曲,却没有任何回应。

段安洛对着角落说:“你放心,我会替你主持公道。我家也有一位大仙,叫黄三,和你同族,你认不认识?”

他把黄三叫出来:“把你的同类请出来,我要问话。”

黄三打量四周:“我滴乖,因果真乱。”

它试图请出那个同类,但那一位就是不露面,反而把周家人心口的锁链勒紧了些。

段安洛声音微沉:“再不出来,我就硬请了。”

黄三猛地发力,终于将一只毛色发红的大黄鼠狼拖了出来,它看了段安洛一眼,小声在红毛黄鼠狼的耳边说:“作为同类,我劝你一句,好好配合,千万别惹他。”

红毛眼神阴沉:“我不信人类,更不信被人类圈养的同族!”

段安洛还没生气,黄三的毛就炸了:“你他妈说谁被圈养?老子是他请回去的仙!”

话没说完,两只黄鼠狼已经扭打在一起。

开了天眼的周佐看得瑟瑟发抖:“段大师,这怎么办?”

段安洛淡定得很:“不急,让它们打。”

红毛黄鼠狼挨了几爪,自知不敌,终于抬爪休战。它眼珠滴溜溜乱转,明显不服,还在憋坏。

段安洛直接一个灵气笼子扣在它头顶:“说吧,他们欠了你什么?”

黄鼠狼气愤地说:“我现在要拿的,都是他们欠我的!他的命,是他老婆许愿换的!”

周佐没好气地说:“你胡说!我老婆怎么可能许这种愿?!”

红毛黄狼嘲讽:“你在外面找那么多情人,你老婆为什么不能要你的命?你们两口子各玩各的,玩得比我们动物都花!”

周佐尴尬地看段安洛一眼:“个人爱好,我们都是自愿的,我花钱还多呢,我从没有强迫谁。这不算做坏事吧?”

段安洛打断他:“你私事我不管,钱我收了,我是来处理事的。”

“他妻子要健康、要美貌,就拿周佐的寿命换。每年轻一岁,就要耗他一年阳寿。他妻子早把他的命抵给我了,我为什么不能拿?”

周佐想到妻子越来越年轻,惊恐大骂:“真是最毒妇人心啊!这个毒妇!她怎么敢拿我的命换?!”

听到动静后,周佐的妻子下了楼,“你用我的命换钱,我怎么就不能拿你的命换健康和美貌?难道只许你不做人,我就不能报复?”

女人纤细的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五十多岁的周夫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眼角连一丝细纹都没有。可以想到,她已经换掉了丈夫多少年的寿命。

周佐捂着心口,心脏抽疼,哆哆嗦嗦地指着妻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夫人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摸着刚做的发型,嘟囔了一句:“狗东西,还不死。”

周佐:!!!

红毛黄鼠狼又指着周佐:“你想要钱,之前愿望许得太多,耗光了我的灵力。后来你许愿的东西就变了,你用你妻子的命来换,说把她的生命献给我,换五百万资金。可你没给啊!你让我自己去取!”

它冷笑一声,“你想陷我于不义,让我染上业障,你想害我!可你没想到吧?这是你自己许的愿,你上了贡、烧了香、敬告天地的!她死了,这因果也得算在你头上!”

段安洛听得差点笑出来,好家伙,真两口子互相对着坑:丈夫拿妻子的命换钱,妻子拿丈夫的命换年轻健康。俩人互相拿对方许愿,怪不得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红毛黄鼠狼又指向周佐的儿子:“这小贱种,谈一次恋爱被绿一次,知道为什么吗?他的好妹妹看上个富家子弟,用尽手段都没追上,她妹妹就把他这辈子的桃花运和姻缘全借走了!”

黄鼠狼说完自己就笑了,阴阳怪气地说:“所以他谈一次恋爱就被绿一次,天天被甩,哈哈哈太搞笑了!这个人类说你是绿帽王,真没错!”

段安洛忍笑,一层接一层,他真的没数清到底多少层。

黄鼠狼继续道:“而他呢?觉得自己桃花差是因为不够帅,又把他妹妹的美貌借走了,所以你们的女儿越长越丑,天天整容,却越来越丑。你们这一家子,就可着自家人祸害!我取走你们欠我的,有错吗?你们自己的因果自己承担!”

周佐听到这,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你,你们!”

他儿子瑟瑟发抖低头不敢看他,周佐绝望地闭眼,深吸一口气:“我们这家人,造的是什么孽!”

段安洛淡淡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呗,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周佐顾不上段安洛话中的嘲讽,急着追问:“段大师,这该怎么办?要怎么处理啊?”

段安洛一摊手,“我能怎么办?愿是你们自己许的,当然得自己还。人家原本只是个保家仙,保你们家宅平安、人丁无恙。你们偏要许些为难它的愿,许愿的时候还敬天、敬地、敬祖宗的,还往人家排位上涂抹东西,人家不做都不行,你让人家怎么办?”

周佐更急了:“段大师!您可不能收了钱就不管我啊!”

“我哪没管?该清的我不都清了吗?因果债,终归要自己还。”

周佐愣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段大师,我懂了!是不是咱们缘分还没到位?”

他冲进书房,迅速签好合同拍给朋友,说道:“合同我签了,你先打两百万定金给我。”

紧接着就把钱转给了段安洛,“段大师,您看这样行不行?只要把事情彻底解决,我就是卖房、卖车、再加钱都愿意!不然我们一家非得被它祸害死不可!”

红毛黄狼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被我祸害?明明是你们自己祸害自己!”

“确实是你们自己许的愿,不过看在钱的份上,”段安洛慢悠悠地说:“我可以帮你们把所有的因果断干净,但相应地,之前许的愿会全部作废,已经得到的东西也会慢慢失去,一切回归正轨。你能接受吗?”

事到如今,周佐哪还敢说不,“接受接受!只要命保得住,怎样都行!”

他妻子反而不同意了,“不行!”

周佐生气地问:“你疯了吧!会死的!咱们全家都会死!”

周夫人瞪着眼,“我宁愿死,也不想变老!”

红毛黄狼也呲牙抗议:“人类!你强行篡改因果!你会遭报应的!”

段安洛瞥了一眼窗外,不怎么在意的说:“天雷要劈就劈,我看不顾眼的,照样也劈。”

说罢,他手中灵气化剑,直接斩断所有因果线,因果强行乱结,回归本道才是正途。

他对周佐说:“周老板,你们贪念太重,反噬也得自己担着,后悔也没用。”

周佐看见胸口的锁链消失,浑身一轻,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后悔是以后的事,现在能保住性命就好。

周夫人看不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上一轻,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做了什么?”

段安洛不想跟她理论,挑着她爱听的告诉她:“救你的命,他用你命许愿,已经不作数了。”

只不过命运回归正途后,她可能比之前更老。

周夫人高兴地摸着自己的脸,真好,命保住了,脸也没有变老。

段安洛把磁场处理干净之后,问周老板:“谁教给你们这种献祭祈愿的方法?”

周佐想了想,“对了,那个小册子!您等会儿,我去给您拿。”

说着,他快步走向自己书房,在保家仙的神位下面,打开一个小格子,从里面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段大师,就是这个。”周佐现在也反应过来,这东西不对劲,“当初,我在大门口捡到的,我只想试试看,没想到……”

段安洛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记录了保家仙的多种用法。

再看红毛黄鼠狼身上的气息,他低头问:“这些因果,你占一半,你没看到自己身上的业障吗?有人想把你养肥养邪,再吃了你。”

红毛黄鼠狼浑身一颤,还是嘴硬的说:“不可能!”

段安洛也懒得跟它讲道理,“你要不要跟我走?我最近正好喜欢红毛和金毛的东西。”

红毛很傲气:“我绝不被人类圈养!”

段安洛眯起眼:“哟?强扭的瓜?可我太感兴趣了。”

黄三小声劝:“作为同类我劝你一句,他给你台阶你就赶紧下。”

红毛一身反骨:“我偏不!”

“还挺倔。”段安洛轻笑出声,忽然出手,一把抓住红毛黄鼠狼的后颈。

它拼命挣扎,却被段安洛拎起来往地上狠狠地摔下去。

红毛被摔地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响,前爪都跟着抽搐两下。

紧接着,它被拎起来,又狠狠一下砸在地上,好没等它反应过来,段安洛把它拎起来问:“跟不跟我走?”

“不走!”

段安洛又摔了两下,“跟不跟我走?”

“不走!”

段安洛也不生气,接着摔,每次都是两下,摔完就问那一句:“跟不跟我走?”

三分钟后,满头是包的红毛黄鼠狼乖乖站在段安洛腿边,低着头:“我跟你走。”

段安洛不满意,“你还没求我。”

红毛憋屈地趴下了,“大师,求您,让我跟您走吧,呜呜呜……”

段安洛满意地笑了:“早这么乖不就完了?哭什么,快起来,你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红毛抬起头,哭得更伤心了,那是它想流口水吗?那是嘴肿得闭不上了,呜呜呜……

段安洛打算把红毛带回去,顺着这条线查一下,看能不能把幕后的人揪出来。

吃妖的,只能是妖。喜欢吃带着邪气和业障的妖,他倒是想起一个——那个和他抢怨气的老东西。

红毛黄鼠狼乖巧的跟在段安洛的身后,脖子上还套着一根灵气形成的栓狗绳,一旁的黄三看它肿得像猪头的脸,嫌弃地说:“你说你,惹他干吗?直接从了他还能省顿揍。”

红毛忍了又忍,没忍住,眼泪和鼻涕又一起掉下来,谁知道他这么凶残?!

它挣扎了,用上全身的灵力挣扎了,可他那手,看着纤细,力气大得像老虎钳一样,掐住后颈肉就不松手,摔得真疼啊,魂魄都疼。

周老板要处理家里的事,没去送段安洛,让家里的司机去送。

段安洛不在意,反正钱到手了。

车上他又给凌风转了一百万。

凌风说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没干,怎么能收这么多钱?

同时,他心里默默想,段哥比他们能赚。他们做一次任务,那么危险,也没这么多钱。段哥一下午,三百五十万到手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三百五十万,只周家最后能挥霍的资金,以后周老板就不是周老板了,周老板真的要卖房、卖车、卖工厂,偿还他之前欠下的因果。

段安洛问:“真不要?”

凌风:“不要。”

“行,那我先替你存着,”段安洛笑眯眯地说:“等你娶媳妇儿的时候,给你添聘礼。”

凌风冷着脸:“不娶。”

“那添嫁妆?”

“……”凌风无语,这事是过不去了是吧?

段安洛笑得挺开心的,逗凌风比逗白子越有意思。

白子越那个皮猴子,一逗就能跳起来,像疯了的嘛喽,还会顺杆子往上爬,爬到顶能给你表演一场猴子舞,还会问你:“哥,我跳的怎么样?哥,你为什么不给我鼓掌?”

造了孽了,段安洛都心疼司苍,天天带着白子越,吵死了。

段安洛把钱分开存好,突然想起来问:“你家祖上,干什么的?”

凌风言简意赅:“除魔。”

“除魔啊……”段安洛突然想起一个少年,自称除魔家族的传人,结果被一个扮成人的魔骗得团团转,最后掉进山沟里快死了。正好他路过,给救了起来。

那少年在他身边白吃白喝了半年,被家里人接走的时候,抱着他的腿哭的稀里哗啦的,还是被家人打晕带走的。

段安洛之所以能记起来,是因为那少年曾承诺给他送一箱金元宝,结果毛都没给送。

段安洛有点想笑:该不会就是那个憨憨的后人吧?

凌风脸上看不出半点那少年的影子,那少年一脸正气,除魔卫道的心,像打了一水桶鸡血。

凌风却阴沉寡言,也不爱说话。但从他揍白子越那股劲儿能看出来,这人心眼不少,属于闷坏型的。

凌风低声问:“你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啊,”段安洛笑出声,“我才比你大多少?一岁?以前的事我怎么知道?”

凌风也摸不准段安洛到底是不是祖上要找的那个人,正犹豫要怎么问,段安洛已经把头往另一侧一歪,闭目养神。

凌风只能作罢,心想以后找机会,问问老大吧。

司机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两人下了车,一路步行进去。段安洛盯着凌风的头顶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压低声音问:“你头顶上……是角吗?”

凌风脚步顿了顿,抬手摘下了帽子。

头顶那个犄角确实像角,深黑之中隐隐透出暗红,质地似玉似骨,从发间蜿蜒而出,勾勒出冷硬而古老的轮廓,表面还缠绕着极其艳丽的血色纹路。

“是魔气反噬留下的,”凌风声音很低,“据说是血液中魔气沾染得太深,该死的时候没死,就变成这样。”

段安洛却轻轻笑了:“挺好看的。”

凌风没说话,只是把帽子重新戴了回去,把这句话当做一种安慰,默默收下。

“用什么力量都不重要,”段安洛语气如常,“只要你能够驾驭它,让它变成你的武器。”他伸出手,一缕漆黑的魔气自掌心翻涌而出,上古魔神的气息透着邪异、凶戾,却在他手中温顺的蜷着,像块随意摆弄的绸缎。

凌风身上的魔气顿时被这缕上古魔族气息引动,头顶的双角隐隐颤动,几道黑色丝线般的纹路蔓延至额间,眼中也泛出淡淡的红芒。

几乎是同一刻,司苍蓦地抬头望向窗外。

白子越与魔和尚也不约而同地站起身。

可下一秒,那股滔天的魔气骤然消失。

段安洛的手轻轻落在凌风头上,压下这股不受控制的魔力。

他温和地揉了揉,想起凌风那个憨憨的祖上,段安洛柔声安慰:“你能控制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我想个办法,帮你把这些魔气封在体内,在你需要的时候你再调动出来。”

凌风眼睛微微睁大:“可以隐藏?”

“我试试,应该没问题。”段安洛收回手,语气轻松,“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想出办法,就发信息给你。”

“谢谢。”

“不用客气,你回去吧,我给你也订了吃的,你到家等一会儿就该送到了。”

“嗯,”凌风低声应道:“我送你到门口。”

“我都看见家了,还能出什么事?”

凌风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后面。

段安洛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跟着。

走到家门口,司苍正等在那儿。段安洛朝凌风挥挥手:“回去休息吧。”

凌风乖巧地对司苍打过招呼,这才离开。

司苍看着凌风的背影,有些意外:“这头倔驴怎么这么听话?”

“倔驴?你说凌风?”

“一个比一个倔。”司苍捧住段安洛的脸,语气酸溜溜的,“倔驴跟你出去一趟,回来就听话了。”

段安洛眯起眼睛,“你这是在吃醋,还是在夸我?”

“都有。”

段安洛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当然,最大的倔驴都被我收服了,小倔驴还不是洒洒水的事?”

“最大的倔驴?”司苍挑眉。

“嗯!”段安洛笑着说:“核动力倔驴,真难收。”

司苍眸色晦暗,进了家门,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段安洛赶紧推他:“别闹,我还没吃饭。”

司苍的下巴蹭了蹭段安洛的耳边,“想吃什么?我让人送。”

“不用,我在路上就点好外卖了,应该快到了,我去洗个澡,你帮我收一下。”段安洛使劲抱了一下司苍,松手后才想起来,“对了,帮我看一下这只耗子。”

他召出那只红毛黄鼠狼,交代道:“把它拴桌子腿上就行,它身上有那只大妖留下的印记,别弄丢了,我还得靠它找大妖。还有这个小册子,收好。”

司苍低头看了一眼:“这耗子怎么胖得跟猪似的?”

段安洛:“不听话,我给它揍肿了。”

司苍:“怎么只打头,不打身上?”

红毛:!!!

你们两口子,没一个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早不早?我好厉害![狗头叼玫瑰]

第100章 你以后不用死了!

段安洛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清清爽爽地坐在饭桌前,开始吃晚饭。

麻辣手撕兔、香酥虾、清炒白菜心、小炒黄牛肉。不吃点主食总觉得缺点什么,他还点了一份白米饭。

身手好的人饭量通常也不小,段安洛还特意给凌风多订了三碗米饭。

他边吃边和司苍商量:“凌风头上那对角,我应该能帮他收起来。”

司苍顿了顿,轻笑:“怪不得倔驴这么乖顺,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在意。”

段安洛说:“他说他祖上是驱魔的,其实跟我这一行差不多,什么都干,只不过功法不同。我今天感应了一下,他身上的魔气已经和功法融为了一体,平时用的就是这两股混合的力量。”

“他能掌控这两种力量,但若使用魔气过多,就容易失控。”司苍头疼地说:“他那个角,会随着魔气使用量变大,彻底失控时整个人会完全魔化,失去理智。”

“他说是沾染了太多魔族的血。”

司苍解释:“凌家从祖上就镇守一个魔物,凌风七岁的时候,封印出现裂缝,那个魔物跑了出来,凌家全族都死了。”

段安洛看他,“然后呢?魔气怎么到了凌风身上?”

“他父母和叔叔、姑姑将他藏在身下,死后用身体护住了他。救援的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吸收了过多的魔气。”

司苍很少给别人解释,更没耐心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他喝了口水,刚想休息一下,就看到段安洛催促的眼神。

司苍顿了顿,这是还想听?

听什么?

段安洛提醒他:“所以,怎么吸收的?你把话说全,不要偷懒。”

司苍吐了口气,赶紧继续说:“他吃掉了那些魔气,靠着意志掌控了这股力量,和自己的能力融合了,还把那个魔物杀了,他还吃了那东西的肉,喝了那个魔物的血。”

段安洛:“……”

这小孩是个狠人。

想到段安洛看到八卦就双眼冒光的样子,司苍补充了一句:“之后三年多,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段安洛皱起眉:“那么小,亲眼看见全族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心理肯定出问题。”

怪不得凌风这么想知道他的身份,那是凌家祖上传下来的任务,现在凌家全族只剩凌风一个人了,他肯定想完成祖辈的遗愿。

不过这小子够聪明的,一点蛛丝马迹就引起他的怀疑,相隔五百年的时空,凌风真敢想。

归根结底,还是现代的玄术师不行。

要是都有他这么厉害,凌风还会多想吗?那肯定不能~

把心思拉回来,段安洛心想,下次凌风再问,他就告诉他吧。顺便跟他讲讲他祖上那些不靠谱的倒霉事,别让他老是那么闷。

“后来呢?他是怎么开口说话的?”

司苍回想了一下,嫌弃地说:“这些会玄学的孤儿都被送去了一个福利中心,能力强,危险性高的小孩,也会被单独收养。”

司苍顿了顿,无奈地说:“白子越那个话唠,硬是把凌风气到说话了。”

段安洛被逗笑了:“白子越真是个人才。”

司苍嫌弃到不行,人才没看出来,就是一只甩不掉的跟屁虫。

当年司苍被扔进山里训练,恰好遇到被活埋的白子越,司苍把他从土里挖了出来。

也不知道白子越怎么记性那么好,长大后一眼就认出司苍是小时候救了自己的哥哥,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他。把司苍烦得不行,打了也不管用,又不能真的打死。

正说着,黄三找过来,一眼看到被拴在桌腿上的红毛黄鼠狼,笑得呲牙咧嘴。

自己当初被拴时别提多憋屈,但看别的黄鼠狼也这待遇,心里怎么就那么痛快呢?

段安洛笑着问:“黄三,吃饭没?”

“下午吃过了。”黄三拱了拱手,它不像人,得一日三餐,它是什么时候饿就什么时候吃,有时一天就一顿。

段安洛一听下午吃的,晚上肯定饿了,招呼道:“来,坐下一起吃。”他单独拿了一次性餐盒,剥了些肉放上去,“吃吧,别客气。”

黄三偷瞄司苍,见对方没反对,才壮着胆子去洗了爪子,跳上椅子用爪子抓肉吃。

它在外人眼中幻化成人,其实都靠幻术,让别人产生幻觉罢了。

红毛看得眼馋:这人竟把它同类当人看!还让上桌吃饭!

更过分的还在后头,小白用尾巴拖着一颗巨大的蛋,高兴地朝司苍“嘶嘶”吐信子:这是什么?是给我吃的吗?

司苍摸了摸它的头:“鸵鸟蛋,吃吧。”

鸡蛋太小了,这么大的蛇,喂一筐都吃不饱,司苍干脆换蛋了。

小白欢喜地用尾巴抽破蛋壳,把头伸进小洞,美滋滋地喝起了蛋液。

段安洛好奇:“好吃吗?”

小白像小狗一样摇尾巴:好吃!

司苍顺手摸它的背,像摸不掉毛的宠物狗。

红毛越发觉得这两口子都有病,那不是狗啊!是快要化蛟的蛟龙!怎么能当狗养?!还有,你摇尾巴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骨气?!

事实证明,蛇是没有骨气的,蛇过的太滋味了,骨头都软了。

段安洛吃完饭,这才跟红毛谈正事:“对方把你当养殖场的鸡养,早晚要吃了你。我已经收集了你身上的气息,我可以放你走,但那人肯定会把你吃掉。”

红毛浑身一哆嗦,吃掉……扒皮抽筋放锅里煮的那种吃掉吗?

段安洛嘴角勾了勾,“你要是没地方躲,可以跟黄三去我那里住几天,等事情解决再走。当然,也不是白吃白住,必要时需你配合。”

比如当个饵,拿去打窝,这话不能告诉它。

红毛被他揍怕了,更怕被吃掉,它哪敢拒绝,赶紧学着黄三拱爪子:“谢谢老板。”

段安洛点点头:“黄三,你吃完了就带他走吧。”

黄三认命了,从“黄三太爷”沦落为“黄三”,它也一点脾气都没有。

段安洛一想到家里那些小仙家,一个个被养得油光水滑,体型还越来越大。自打它们看到大鹅和小狐狸的本体,也都想把本体带来,眼看家里的库房快住不下了。

他琢磨着,实在不行就抽空回山门一趟,把以前的玄门大阵修补好,让它们去山里住。

黄三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了,你徒弟让我带话:供在功桌上的木牌全红了,问你怎么处理?”

段安洛笑得眼睛弯起:“让他们不用管,用黑气泡着就行。”

“好,我回去就告诉他们。”黄三拱拱手,带着红毛离开了。

段安洛向司苍伸出手:“快,把奖励给我!把那箱金条拎出来。”

司苍眸色温和地问他:“全给你,你打算藏哪里?”

“藏枕头底下!”

司苍起身去取箱子,段安洛跟在后头,搓着手心,金条啊,金灿灿的金条!

司苍打开箱子递给他:“都给你。”

“全部?”

“嗯,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司家地库里还有很多,老掉牙的大家族,会习惯性的储备一些金子,特殊时刻可作为通用货币。他有个私库,也存了一些,他只是拿来一小箱而已。

“这可是你给我的,我是不会还的。”段安洛开心地抱过来,数了数,足足三十多根。他欢喜地抱住司苍:“就当是你下的聘礼!我家养的那些有毛的、没毛的全都是我的嫁妆,以后辛苦你帮我一起养。”

司苍眼里染上笑意:“这么容易满足?”

“够花就行,人所有的不开心,都归结于欲望太大,得到的太少。”段安洛笑弯了眼眸,双手捧着司苍的脸,捏了捏,“这已经够我吃一辈子的饭了,足够了。”

司苍被勾得心神恍惚,下意识的低头,段安洛伸手挡住,“你别勾引我,我定力很强的。”

司苍被逗笑了,定力没看出来,只看出他的修行是随心而动,绝不委屈自己。

凌风吃完去扔垃圾,恰好,垃圾桶就在他家和白子越家中间。

白子越察觉到凌风的气息,趴在窗口问:“你不是跟段哥出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还买这么多饭?”

凌风面无表情:“段哥给我买的。”

白子越急了,“什么?他带你出去,还给你买饭?偏心!”

凌风继续火上浇油:“他还给我钱。”

他把手机屏幕点亮,举着给白子越看转账,这个距离,什么都看不清,凌风认真地说:“他分我一半。”

白子越信了,“他太偏心了!我要去找他!”

“去吧。”凌风看了一眼表,十点半了,祝白子越有幸打扰老大的好事。

凌风回去之后,直接上了屋顶,看到白子越在窗边被踹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凌风嘴角轻轻扬起,下去睡觉了。真是开心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白子越顶着一头耀眼的白毛,气闷地坐在司苍楼顶啃包子。

亲几下有什么不能看的?等着吧,等他去搞几个隐藏气息的符纸,等他俩结婚的时候,他就趴在床底下,等他们扒了衣服他再爬出来,呵呵!

段安洛眉梢挑了挑,“下来?”

白子越白了他一眼,不下去,谁还没个脾气啊,偏心眼。

段安洛问:“你都啃了三个包子了,不噎得慌?”

白子越还没说话,段安洛又接着说:“算了,都给凌风留着。”

话音未落,白子越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别以为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凌风是故意那么说的,这个闷蛋,想着法子坑他。

段安洛笑了笑,白子越一点都不傻,他只是心眼儿直,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没心没肺的,挺好。

紧接着他又给凌风发了一条信息:我想到办法了,你来吧。

一整晚,他都在梦里琢磨封印之法,睡得并不踏实。

不过,还真让他想出来了,段安洛一边吃饭一边夸自己:不愧是我。

凌风很快赶到,段安洛一边盛粥一边问:“吃饭没?”

不等对方回答,他就递过碗:“先吃饭。”

凌风下意识的接过来,“你想到办法了?”

“嗯,”段安洛点头,“吃完就给你弄。”

这时白子越把碗伸过去:“偏心!”

司苍站在门口,忍不住扶额,好不容易清静两天,怎么又热闹起来了?

吃完饭后,段安洛示意凌风:“脱衣服。”

“啊?”

“啊什么?把上衣脱了。”

凌风看了看司苍,看到司苍点头之后,这才脱了上衣。

段安洛调侃道:“看他干什么,你还怕我占你便宜?”

凌风低着头,老实的不行。

白子越气得跳脚,又来了又来了!这个闷蛋,总是在老大面前装的这么乖巧!

段安洛把手摁在凌风头顶,先缓缓抽取对方体内的力量,随即运功压制、缠绕、封结,片刻之后,凌风头顶那对显眼的角渐渐淡化,直至消失。

紧接着,段安洛下指如飞,在凌风的背上画出一个复杂的阵法,随即划破自己的指尖,一滴暗红的血液点在阵法中央。

阵法在背上亮了起来,这滴血液开始随着阵法的纹路慢慢扩散,随后消失不见。

段安洛额头上已经浸出了汗水,凌风不声不响的,这一身和魔气纠缠在一起的灵气却浩瀚如海,杀意冲天。

他需要一边安抚,一边护着凌风的灵识,把阵法布在灵识之外。

半个小时后,段安洛再次划破手指,挤出三滴血液滴在阵法的上方,下方的左右两侧,呈三角形牢牢的封控。

中间滴血的位置再一次亮了起来,和这三个位置遥相呼应,阵法已成。

段安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了,我用了两个阵法,一个让你魔力内敛,不在冒出体外。一个护住看你的灵识,以后不管你使用多少魔气,这个阵法都能护住你的灵识,让你保持理智。不过你用全力的时候,身体还是会魔化。”

凌风怔了怔,眼睛里少有的有了亮色。

在一旁的白子越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岂不是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以后他不管使用多少能力都不会再失去理智?”

要知道,为了防止凌风失去理智后乱杀无辜,凌风身上被下了禁制,只要魔化率达到百分之八十,禁制就会让他自曝。

想想凌风魔化之后的模样,白子越就羡慕,头上长角,背后有翅膀,尾巴还他妈能抽断石头。以后即使变成那样,闷蛋也不会失去理智了?

段安洛接过司苍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没了,我本来想给他压制成好几个阶段,让他自己掌控,他身上独特的灵气可以作为开关钥匙。后半夜我就觉得不行。”

段安洛看着凌风笑着说:“好不容易学了一身本事,为什么要束手束脚?不如想办法把灵识护住,能力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白子越扒开凌风的头发看了看,“角也没了!夏天也不用戴帽子了!闷蛋,太好了!你以后不用死了!”

段安洛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笑着瞥了白子越一眼,跟凌风说:“他心眼直,你以后少坑他。”

凌风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点了点头,他抬头,认真地说:“谢谢。”

段安洛摆摆手,“小意思,不用放在心上。”

这么一说,白子越就想起来了,“段哥,你偏心!”

段安洛哄道:“我给你的那些护身的东西,可没给过他。”

白子越一顿,咧嘴笑了,“那倒也是。”

司苍轻轻摇头,傻子就是好哄,不给是因为凌风用不着。

段安洛安排:“下午你们谁有空,去把齐佑和珣啸接过来,明天带他们去公会训练。”

白子越立刻拍胸口:“放心,交给我!”

段安洛看向凌风:“你看着点。”

凌风郑重点头:“放心吧。”

段安洛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段安洛打算去鬼市抓徒弟,顺便以物易物,换点好东西。

他打听过了,如今的鬼市和以前已经大不相同了。

从前人类不能进去,即便想进也得有路牌指引,还得设法遮掩活人气息。

而现在,不少修行之人也会暗中参与,只是得隐藏身份,不能被认出来。

段安洛想着做点东西,也去换点货。

他一口气画了五十多张各种功能的符,又做了十几个替死的草人,直到灵力耗尽,才坐下来打坐恢复。

这一恢复,竟引得灵气倒灌,在他头顶形成一道漩涡,连公会都侦测到异常,几个老家伙全都被惊动了,“怎么回事?祥瑞现世了?”

周道长捋着胡须,喃喃道:“这场面似曾相识啊……”

方助理了解情况后简直无语,段安洛难得勤奋一回,竟是为了赚钱。

段安洛对自己引发的动静毫不知情,恢复之后又继续埋头画符。

傍晚时分,齐佑和荀啸终于被接来了。荀啸跑得快,人还没到声音先传来:“师父,我们来了!”

段安洛开心地抱了抱小徒弟:“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荀啸昂着头:“没有!同学都很好,他们都打不过我。”

段安洛失笑:“很好,但不许主动欺负人,有能力应该惩恶扬善,而不是恃强凌弱。但是别人欺负你,必须要打回去,知道吗?”

“知道啦,师父~”小孩撒娇似的趴在段安洛的肩膀上蹭,小屁股下意识的扭动了两下,就像在摇尾巴。

齐佑也跟着走进来,精神很不错:“师父!”

段安洛拍拍他,心疼起来:“怎么黑了?好像还瘦了?我好不容易给你养出来的肉呢?”

齐佑笑说:“军训嘛,肯定要晒黑的。”

“初中还要军训?”段安洛更心疼了,“是不是没吃饱?是不是舍不得花钱?”说着就要转账。

齐佑连忙按住他的手:“够了够了师父,我是去上学,不是去创业,您已经给我饭卡里冲了八千块了。”

段安洛却一脸认真:“不行,训下去的肉,师父得给你补回来。”

正说着,段安洛忽然听到小徒弟暴躁的喊声:“放开我!别摸我!”

他一回头,就见荀啸被白子越一把抱了起来。

小孩身上的妖气遮掩被手动解除,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露了出来,白子越和凌风正兴致勃勃地揪来揪去。

白子越笑嘻嘻地说:“好可爱啊!段哥新收的徒弟是只小狼崽!”

他扭头喊:“哥,我抱他出去转一圈,给大家都看看,他真的有耳朵!”

荀啸气得直蹬腿:“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我六岁了!”

白子越故意逗他:“那你喝奶吗?”

“现在不喝!睡觉前才喝!”

“哦~~”白子越拉长语调,调侃意味十足。

荀啸听出他在笑话自己,气得咬人,可他怎么可能是这两人的对手,咬了好几下都落了空。

那两人还故意戳戳这里、摸摸那里,引着他来咬,次次让他咬个空。

荀啸委屈巴巴地望向师父,他有病吧!白叔是不是有病?!

段安洛笑着揉了揉荀啸的脑袋,安慰道:“你就乖乖跟这俩叔叔玩,他们不是坏人。”

接着他转向齐佑:“你赶紧写作业,晚上咱们去找你六师弟。”

齐佑眼睛一亮:“这么说,我排在他前面?”

“对啊,你是老七,去找你六师兄。”

齐佑顿时不乐意了:“师父,我想当师兄!”

段安洛乐了:“可你是小七啊。”

“我可以是小齐!”

“这师兄是非当不可?”

齐佑拽着他袖子,软着声喊:“爸爸,求求你了!”

段安洛被逗得直笑:“哎哟,急了是吧?”

没想到齐佑转身就跑去找司苍,“师娘,师爹,师公,帮帮我。”

段安洛惊讶地问:“齐佑,你不要面子了吗?”

齐佑撇撇嘴,“等新来的排我前面,那才叫没面子。”

司苍微微弯起嘴角,适时开口:“给我个面子?”

段安洛只好笑着摆手,“行行行,你排老五,这可是看你师娘的面子。”

他故意顿了顿,“至于老四,还是你们自己去拼。”

齐佑顿时眉开眼笑,不错了,前进了两个名次,“师父、师娘,我去写作业了。”

段安洛摇头:“齐佑学坏了。”

司苍也摇头,“小没良心的,用完就改口。”

……

隔日出发前,段安洛往齐佑的书包里塞满了符纸和草人,又顺手塞进一小捆绳子。

齐佑疑惑:“带绳子干什么?”

段安洛笑眯眯地装好:“怕你师弟跑了,听说是个小滑头,得防着点。”

夜里,段安洛和司苍带着齐佑来到一处墓地附近,找到鬼市入口。

一位戴着面具的守卫无声地现身,抬手拦下他们。

他声音低沉,仿佛隔着很远传过来:“新人?”

段安洛点点头,算是吧,五百年没来了。

守卫递给去一个引路的灯笼,“第一次来鬼市,需知三条规矩。”

“一:灯火为引,黑暗莫入,红线莫跨,界碑莫碰。”

“二:货币无常,以物易物,莫问来历,莫探根源。”

“三:子时开市,鸡鸣散场,因果自负,交易两清。”

他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齐佑脸上顿了顿,最后问道:“记住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十万字,我就能完结,我有信心[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