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什么事能吓到她?
蝉声从树叶间漏下, 响在安静的街道。
透过车窗,能看到天边一团阴云飘零不定,蔺庭昱定定瞧着,心沉到底。
刚刚看到小姨的动态, 发了一组表妹的庆生照。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 她慢慢接受了母亲离世的事实, 却发现比起亲人的离世,更难以接受的其实是情分的消散。
当年小姨也说过, 会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隔阂不知何时生出的, 等她发现时, 已经成了高不可越的巨峰。
她看着卡点的动态,心中含着不清不楚的滋味, 转了八万块钱。
约摸过去十来分钟,小姨才回消息。
一段语音,是表妹软糯的嗓音。
“谢谢姐姐, 姐姐下来来家里,我妈妈会做好吃的。”
蔺庭昱再没回。
她还要试探什么?
又要试探多少次?
没有人爱她。
关掉手机,她关上车窗,隔绝外面的一切, 靠在椅背上回忆最近发生的种种。
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小姨的抛弃、易今莳的背影、自己抽皱的命运……
今晚杂志社的晚会办的很好,易今莳还把郁檀的设计做了出来, 又给徐惜鹤送了很用心的礼物。
而自己, 连邀请函也是讨来的。
易今莳来医院送邀请函时,她刚为一名患者做完复诊,远远就看到那个与医院消毒水格格不入的身影。
她以为易今莳会找过来。
因为四年前,易今莳总是喜欢看她穿医院工作服。
她甚至想好该怎么拒绝。
或者说是假意拒绝。
但她只是把邀请函寄存, 给她发了短信。
关于这事,自然有更好的解释。
为了不打扰她工作,或者不让医院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但蔺庭昱看到她离开时的背影,心中有巨大的失落侵袭而来,整个人千疮百孔到处漏风一样。
今晚,她远远看着徐惜鹤打开盒子。
那份礼物,远比钻石项链耳坠值钱。
并非纯粹意义上的价格高,而是用心程度。
那天在藏品店,她问过老板。
四年前就定了。
四年前就打算送徐惜鹤的。
蔺庭昱当时心想,没关系,反正她也不喜欢那么古朴的珠子,就算送她,她也不要。
可是今晚真的看到那一幕,她又难受。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易今莳已经对徐惜鹤不同了。
可明明她们是一样的,徐惜鹤不也是离开了好几年?
蔺庭昱内心冒出深深的惶恐。
原以为崔凌的出现能让易家人动摇,她好顺利带走易今莳,可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个计划行不通了。
想着想着,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休息室里,藏着谢绮言。
散场时,她看到易今莳带谢绮言回家了。
那时徐惜鹤突然出现,难道是在帮忙打掩护吗?
她想着这些事,脑子混沌,重新打开车窗,发动车子,慢悠悠回了家。
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实,好在第二天不上班。
刚吃完饭,她决心去易家一探究竟时,接到了赛车俱乐部老板的电话。
那边吵吵嚷嚷,说的话一半都听不清,模模糊糊,蔺庭昱听她说:“刚刚她们在外面比,雾有点大,易小姐的车撞……”
话没听完,蔺庭昱立马揣上钥匙下楼,以最快的速度到了赛车场,果然看到一辆眼熟的车子摆在边上,围了很多人,几乎都面带遗憾。
蔺庭昱惊疑不定,一颗心不停往下坠。
伤员被人挡住,看不清,医生好像也在。
蔺庭昱疾步往前走,如果真的是易今莳……她一定会告诉易沉宵,再也不让易今莳碰赛车。
老板看她来了,朝着她招手,“昱姐,这儿。”
蔺庭昱几乎是跑过去的,她挤到最里面,担忧和愤怒堵在心口快要发作时,看到伤员的脸。
齐刘海,瘦高个,眼睛无辜。
不是易今莳,而是孟咸。
蔺庭昱的呼吸顿了顿,才慢慢放松下来,感受到额间的汗和紧绷的神经,暗嘲自己多此一举。
她算什么,哪怕真的出了事,轮得到她来解决吗?
……还好没出事。
孟咸的伤并不严重,她的车技不是一般的烂,根本驾驭不了易今莳的车。
医生简单处理了她的伤口,转头就打电话给她母亲,三秒之后,孟女士的电话打过来,孟咸吓得哆嗦。
老板为她默哀一阵,这才想起另一件事:“天哪,易小姐的车可怎么办。”
蔺庭昱说:“你叫人帮忙挪进去,我找朋友来修。”
老板点头:“只能这样了。我先给易小姐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噩耗。”
蔺庭昱面色淡淡地点头。
…
经过昨晚,易今莳对谢绮言生出几分恐惧,早上都没敢去餐厅吃早饭,陈管家担心她饿坏,特意选了几样她爱吃的,送上楼。
易今莳开门的时候,做贼一样,先伸出个脑袋左右一看,确认只有陈管家一个人,才放下心。
陈管家一进屋,她立马将门关上。
这倒让陈管家摸不着头脑。
“小莳总,您这是怎么了?”
易今莳一言难尽,筷子上卷了意面,表情变得恐慌,“谢绮言她……唉,算了,我这几天出去住,不回来了。”
陈管家好奇。
什么事能吓到她?
哦,对了,想起来了,这个谢绮言跟小莳总有点过节。
既然有过节,为什么易今莳还把人带回家?
陈管家已经忘记上回谢绮言来家里的态度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
小莳总难道是做给她看的?
连昔日仇人都能带回家,心胸是何其宽广。
小莳总是在向她证明,自己将来有足够的能力管好易家?
小莳总竟然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陈管家很感动,但私心还是希望小莳总能把这种好分给崔小姐一点,真假千金和睦的话,她也就无需摇摆。
易今莳还在思索谢绮言的态度,没注意她。
早饭吃到一半,俱乐部打来电话,说她的车碰坏了。
电话里,俱乐部老板绘声绘色地还原了当时的场景,着重强调孟咸的车技,暗示这场意外的罪魁祸首。
易今莳叹声气,“孟咸没事吧?”
上次玩牌打赌,才加了孟咸的微信,赌注没收回来,孟咸倒是先跟她借车。
现在好了,车也坏了。
孟咸一下子欠她这么多,可怎么还。
易今莳都替她发愁。
老板说:“人没事,车有事,昱姐叫人修了。”
“庭昱也在?”易今莳瞬间来了精神:“你别让她走,我就过去。”
她挂了电话,赶忙收拾了一番,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对陈管家说:“麻烦你照顾一下谢绮言,我要去赛车场。”
说完她就跑了。
陈管家疑惑地望着她的背影,等回过神时,发现谢绮言就站在她身侧,用一种深沉莫测的眼神看着易今莳消失的方向。
她悻悻一笑,往边上退了退。
谢绮言没有任何反应。
陈管家心中冷笑。
傲什么傲?
你只是小莳总用来拉拢我的工具人。
…
老板跟易今莳说完这边的事后,就去看蔺庭昱的朋友修车。
不得不说,成功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蔺庭昱玩赛车很在行,修车的时候也能露两手。
“小莳总一听你在,高兴的不得了,已经赶过来了。”
老板仔细观察她的反应,但蔺庭昱很淡然,继续帮朋友打下手,“知道了。”
老板皱了皱眉。
看来是她想多了,蔺庭昱对谁都这么冷淡,大小姐怎么会是例外呢。
她的目光刚挪开一会儿,再看过去时,蔺庭昱的膝盖被什么东西割伤,正在往外冒血。
“……”
老板赶紧过去看。
蔺庭昱不让,说:“没事儿。”
“感染了怎么办?先过去坐坐吧,涂点药。”
老板劝她,修车的朋友也劝她。
蔺庭昱这才去二楼,跟孟咸坐在一起。
孟咸跟说梦话一样,一会儿喊一声‘疼’,消停不久,又开始喊。
蔺庭昱自己上了药,静静地等待。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蔺庭昱克制着往那边看,果然,上楼的是易今莳。
她穿了身黑色的运动服,身形瘦长,皮肤很白,头发扎起来,颌颊更显柔润。
在蔺庭昱的注视下,她直奔孟咸的方向,很是紧张地将孟咸看了个遍,关切问:“没事吧?医生看过了吗?”
孟咸还没回话,一旁蔺庭昱站起来,怒气十足地喊了声:“易今莳!你看不到我也受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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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吓到我了。
钱老板刚上来, 就听到这么一句铿锵有力的一句质问,原本的担忧全没了。
看来她的伤真没大碍。
这架势,难不成要讹人?
她没过去,坐到靠近楼梯口的小桌前, 耳朵高高竖起。
易今莳的目光被蔺庭昱吼过去, 面色更加紧张, 上前绕着蔺庭昱转了一小圈,查看的仔仔细细, 只发现膝盖上的小伤口, 这才放心:“还好, 我以为撞车的时候你也在车里,吓到我了。”
蔺庭昱对上她柔和的视线, 心里那股火一下被浇灭,但仍然没有台阶可以下。
“你觉得我伤的轻了,很失望吗?”
旁边的孟咸听了之后, 头顶问号。
蔺医生耳朵不好使吗?
还是理解有问题?
或者,都有?
明明易小姐是在关心她。
不过刚刚她和蔺医生都在这边坐着,易小姐上来最先看到的是她,难道她是比蔺医生还要耀眼的存在?
这让孟咸有了不少自信, 坐姿都端正了。
“是我表达的不好, 庭昱,我的意思是看见你没受很严重的伤, 我很高兴, 如果你一点伤都没有,我会更高兴的。”
易今莳朝她笑,因为刚刚跑过来,额头还有薄薄的汗, 脸颊隐隐露出淡淡的粉。
蔺庭昱欲说无言,过了几秒,强调一遍:“你是医生吗?怎么知道我伤的不严重?就在膝盖上,很影响走路,更影响我工作。”
她盯着易今莳的眼睛。
这是为了修车,车是易小姐的。
也许应该有所表示。比如帮忙涂药什么的……
易今莳想了想,说:“那我这几天住你家照顾你吧。”
她今天没怎么化妆,眼睫是天然的卷翘。眼珠很亮,眼睛干净澄澈,不含尘俗。
蔺庭昱愣住。
就这么一点伤,她要住家里照顾?
孟咸也觉得离谱。
易今莳对蔺庭昱原来这么好,看来传闻只能是传闻,不可信。
易小姐这么随和,车撞成那样也没责问一句,反而来关心罪魁祸首的伤势。
她一定很会照顾人。
蔺医生有福了。
真是羡慕。
远处,钱老板很是激动。
这就同居了?
那不是很快要随份子?
随多少呢?
可易今莳到现在都没办会员。
要不要催一催?
或者直接从蔺庭昱账户里扣?
比起她们,当事人似乎显得很平静。
蔺庭昱别开脸,坐回沙发上:“用不着。”
她抱着双臂,手握的很紧。
呼吸放的很轻。
她很忐忑。
只要易今莳再问一次,她就答应。
一起住……本就是她所期待的事,但她自己都无法说的清楚,为什么要拒绝。
如果对方不坚定,这么试探一回,就不会有下文。
可她需要易今莳的坚定吗?
她们之间,更需要对方的人一直是她。
她暗暗哂笑,笑自己不自量力。
既要强求,还要对方心甘情愿,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侧过头,正好瞥见窗外的天,像洗过的蓝布一样干净,云很低,一副懒洋洋的姿态,仿佛要落在树上歇息。
这么好的天,她的心却如此灰暗。
易今莳自是看不懂她的,但一想到家里有个谢绮言,她就怵得慌,于是再次请求:“庭昱,你就让我去吧,你刚回国,家里应该没请阿姨吧?我去了可以好好照顾你,我还能给你做饭吃。”
她也坐过去,坐下时两只眼睛直直对上蔺庭昱。
天和云再也看不着,眼里只剩下一张漂亮娇俏的脸。
蔺庭昱无法形容自己是怎样长舒一口气,沉到底的心又被捞上岸。“…随便你。”
易今莳向来喜怒形于色,听到她的回答,高兴极了,弯腰探头,对孟咸说:“小孟总,我今天心情好,车子不要你赔了。但你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吧。”
车撞成那样,人说不定还有内伤。
孟咸愕然,“真的?”
刚刚孟女士打电话来,明确说了不会帮她还钱,而她自己属于一分钱存不住、有多少花多少的人,所以根本还不起。
挂完电话,她都想去做团播了。
谁知道易今莳不让赔了?
于是她看向蔺庭昱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另外夹杂着一丝不忿。
这两人不会有什么吧?
住一起……
难道是那种关系?
那如果她假装不知道,开始追求易今莳的话……
可惜她没有机会,易今莳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拜托陈管家收拾一些行李,偷偷送出来。
蔺庭昱冷不丁开口问:“偷偷送出来?你要瞒着宵姨?”
易琮茗在溪荷,这事她知道。
易今莳说:“我妈要是知道我去你家,肯定会很高兴的,我不瞒着。主要是家里有个客人,我现在走了的话,好像显得在逃避她。”
蔺庭昱一下猜出来那位客人的身份,心中五味杂陈,高兴也谈不上,倒是失落居多。“谢绮言?”
晚会结束之后,易今莳都没跟她道个别,反而是带着谢绮言回家了。
尽管她看得出,谢绮言的状态不对劲,但还是不能接受。
她希望在易今莳眼中,除了自己以外,别人全都无关紧要。
她期待有这么一天。
孟咸被家里的车拉去医院,易今莳看时间差不多,便叫来自己的司机,要去蔺庭昱家里。
蔺庭昱没有拒绝,只是说话仍然带着刺,“车是我找人修的,你说不赔就不赔了?”
易今莳道:“我都能去你家住了,还在乎那点钱嘛?再说了,这件事就当我欠你的,有欠有还,这样的话我们还能一起玩呢,要是不欠点什么,我连你的人影都见不到。”
毕竟这可是黑化值最高的一位反派。
既然蔺庭昱那么讨厌她,她就要反其道行之,每天在跟前晃悠,让反派把她看顺眼。
说不定黑化值就降下来了。
她心情大好,离开前瞧见钱老板,大手一挥给出去一张卡,办了会员。
钱老板都震惊了。
原来真正的霸总是小莳老板。
蔺庭昱在一旁看着,渐渐失了神。
她总是轻而易举让所有人开心。
她好像,什么都不计较。
明明是个幼稚的千金小姐,却让人觉得无比可靠,好像有她在,天塌下来都不要紧。
刷卡的时候,蔺庭昱拦了一下,“别麻烦了,从我那儿扣。”
钱老板这几天一直堵着一口气,寻思让她出点儿血,听到这话,不胜欢喜,立马将易今莳的卡还回去,在蔺庭昱账上记了一笔。
易今莳拿回自己的卡,脸上的笑意很浓,靠近一些,问:“你帮我出钱,是不是原谅我了?”
可黑化值怎么不降?
蔺庭昱垂眸,反问她:“你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需要我原谅?”
易今莳怔了怔,“四年前我让你……”剩下的话她不太能说出口。
那确实是她的一点癖好。
蔺庭昱嘲道:“你都说不出来,那时候还逼着我去做。”
易今莳哑然。
蔺庭昱见她这样沉默,更是烦躁,很快转移话题,“走不走?”
易今莳立马点头:“走。”
蔺庭昱也住在鸣华区,那边离医院近,方便上班。
房子很宽敞,设计很简单,收拾的太过干净,仿佛没有人住一样。
易今莳乖乖跟在后面,等蔺庭昱将客房的门挨个打开,“挑。”
易今莳挑了间离主卧最近的。
蔺庭昱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把她的行李箱推进去,淡漠道:“这床睡着还行,不满意的话…我再想办法。”
易今莳生怕她反悔,利索地打开行李箱,将自己的衣服塞进衣柜,扬起笑脸:“满意,很满意。”
蔺庭昱默了默,突然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那时候,她们还是邻居,经常往对方家中跑,无话不谈,密不可分。
如果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们两个人,一切就会变得很简单。
陈管家连床罩都装了过来,易今莳自己折腾了半天,仍然弄不明白。
蔺庭昱看不下去,把她赶出房间,让她自己去客厅玩,自己帮着收拾房间。
她这几年自食其力,整理房间自然不算什么难事。
等她收拾好出去时,发现易今莳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扎起来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面容白净,神情柔和,像是做了好梦。
蔺庭昱本想问问她中午要吃什么,但仔细一想,似乎没有必要。
她太清楚易今莳的喜好。
于是,她换了身衣服,轻手轻脚地下楼,去超市买了许多食材。
足有四年,易今莳没吃过她做的饭。
据她了解,这几年魏宴宁经常给易今莳做饭吃。
真是多此一举。
只有她最了解易今莳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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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硬舔。”
临近午时, 外面的太阳正当艳丽,阳台上几盆花被晒得昏昏欲睡,时间被拉的很长,一分一秒的流逝都让人能够清晰感受到。
易今莳醒来时, 最先闻到了厨房飘出的香味。
紧接着看到蔺庭昱忙碌的身影。
她的伤并不碍于行, 换上了长裤, 看不出异样。
易今莳起身,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
照目前的情况,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蔺庭昱的黑化值降下来呢?
原著剧情里, 反派都是被女主吸引。
系统说:“我带的另一个宿主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但她已经解决了。”
易今莳好奇:“她是怎么解决的?”
“硬舔。”系统回复。
易今莳很不解:“这有点笼统,我听不懂。”
系统调出一个面板:“我出了几套方案, 你选选看。”
在看到面板上的选项之前,易今莳真的以为自己要得救了。
她很期待在现实生活中重生,然后享一辈子福。
【捷径一:追求反派, 并答应她一百个要求,被她虐够,黑化值即可归零。】
【捷径二:给反派下药,强迫她跟你在一起, 走完虐身+虐心剧情, 黑化值也可以归零。】
易今莳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一瞬间她快要不认识字了。“你另外一个宿主就是这么干的?”
系统说:“她沾点m, 玩的可开心了, 那个世界的女主用脚踩她的肚子,她都觉得是奖励呢。”
易今莳道:“……”
这种剧情她玩不来。
非要这么干的话,那她宁愿一辈子待在这个小说世界。
反正她在哪儿都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可是那边还有妈妈在等她……
要不她也学做饭?
印象中蔺庭昱最开始下厨是为了她的小姨,那时候两人真的很像亲母女, 蔺庭昱慢慢走出丧母之痛,过了一阵开心的日子。
直到蔺家生意出了问题,小姨求着她去易家。
相处这些年,哪怕是易今莳这种眼里只有自己的美貌的人都知道,蔺庭昱的自尊心极强,她哪怕走投无路,也绝不会向谁求助。
但小姨让她去,她就去了。
易今莳让她穿很多夸张但很漂亮的衣服,给她化妆、拍照。
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全都忍受了,从易家离开,回到自己家时,还会记得给小姨做晚饭。
易家出了钱,蔺家的难关很快度过。
但蔺庭昱却没留在兰宜,而是一声不吭地远走异乡。
易今莳猜想,或许是小姨怀孕,刺激到她了。
这么算下来,除非她把小表妹拐走,让蔺庭昱继续当小姨唯一的孩子,不然黑化值没法降。
至于学做饭…她可以请厨师,再不行就找魏宴宁。
她萎靡不振地倒回沙发上,满脸愁色。
如果不是易沉宵打电话来,她又要想很久。
蔺庭昱从厨房出来,本想喊她吃饭,但听到手机铃声,又回去拌菜了。
易今莳接通电话。
她已经尽量让声音轻快一点,但是易沉宵太了解她了,一听就知道情绪低落。
“莳宝,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去庭昱那边住?不是刚把谢小姐带回家做客吗?你走了谢小姐怎么办?”
早上一直在开会,她没顾上看手机,刚刚才读了易今莳的消息,得知她已经搬到蔺庭昱家,易沉宵措手不及,不知该作何反应。
蔺庭昱想干什么?
谢绮言又想干什么?
再加上一个徐惜鹤,易沉宵的思路完全乱了。
“孟咸不小心撞车了,车是我的,庭昱帮忙修的时候受伤了,我来照顾她。妈妈,谢绮言她就是在我们家住几天,我……我不回去也没事。”易今莳思量之下,还是没说实话。
问题在于,她根本不知该如何说。
难道要告诉妈妈,谢绮言总是…唉,算了。
易沉宵仔细思考了一下,如果现在她去把莳宝接回家,以蔺庭昱的性格,恐怕要多想。
何况她们好歹也是多年邻居,她对蔺庭昱的人品也是有几分信任的。就是不知道她在国外这么四年,有没有变成变/态。
打这个电话之前,她已经想好了主意。
“谢小姐那边有陈姐照顾,应该没什么事。莳宝,庭昱受伤了,你一个人照顾不来,我刚刚问过凌凌了,她愿意跟你一起住在那边,等庭昱好了,你们就都搬回家里来。”
易今莳一听,开心极了:“妹妹真的来?”
易沉宵说:“妈妈不可能骗你的。凌凌收拾行李去了,我估计半个小时后就会到。”
这是她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既能防住蔺庭昱,还能让易今莳和崔凌相处。
这是最好的办法。
易今莳可开心了,隔空送吻,把易沉宵哄得心花怒放。
通话结束后,她赶紧联系崔凌。
一连十几条短信,如果不是没加微信,她一定要发很多自己的表情包。
虽然崔凌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复,但她还是沉浸在喜悦之中,蹦蹦跳跳去厨房端菜。
蔺庭昱并没听清母女两人的谈话,坐到餐桌前才问:“宵姨不同意你住这儿?”
对于此事,她早有预料。
是她之前没有意识到易今莳对易家的重要性,实际想来,不论易琮茗还是易沉宵,都拿易今莳当眼珠子护着的,哪里会因为崔凌的出现而更改。
一开始蔺庭昱还不知该是喜是忧,但最近她慢慢接受这个结果,崔凌的出现并不能打乱易家,相反,易家所有人都期待崔凌加入那个家。
易今莳看着满桌的大餐,才发觉肚子有点饿,她回道:“不是不同意,妈妈说我一个人照顾不了你,让凌凌也来。”
蔺庭昱顿了顿。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易沉宵知道是她把崔凌送到易家去的?
对,一定是在试探她!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当面讲清楚?
还是易家早就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所以不屑于当着面说?
她的心霎时沉到底。
“因为妹妹一直不理我,妈妈是想让你帮我。”易今莳又想到一个不妥之处:“不对啊,我都没有问过你的意见,怎么能让妹妹住进来?妈妈事先问过你吗?”
蔺庭昱的面色终于好转一些,“没有。”
易今莳一脸失落,“怎么会……”
“何舒芩的房子在我对面,崔凌经常过去住。”
蔺庭昱口吻淡然。
易今莳惊喜:“真的吗?那这么说的话,你跟凌凌很早就见过?太有缘分了。”
蔺庭昱没回应,又去厨房拌菜。
易今莳抚了抚胸口,叹了声气。
这个反派真不好哄。
她都想去报一个表演班,不然迟早被蔺庭昱发现破绽。
系统提议:“大可不必,直接跟着蔺庭昱学不是更好?她把崔凌送到易家的,现在还装不认识,装的那么像。”
易今莳赞同。
蔺庭昱回来之前,她没动一下筷子。
看到桌上新放的一盘拌菜,她有点不解其意。
因为这盆拌菜,与别的菜品真是格格不入。
蔺庭昱随口道:“做饭剩下的菜,放到明天就不新鲜了,尝尝看。”
易今莳没防备,当然另外一个原因是对蔺庭昱的厨艺有充分的信任。
但是黄瓜条刚放进嘴里,浓重的咸涩味令她浑身一震,后味更是苦不堪盐。
她的两只眼睛瞪大,像被抽走三魂一样,面带几分胆怯,强忍着咽下去,舌头都快没有知觉,声音也一颤一颤的,“庭昱,这个…这个盐……”
蔺庭昱似乎毫不知情地说:“盐放多了吗?”
易今莳拼命忍住才没点头。
这不是菜,这就是一盆盐。
但她如果直说的话,蔺庭昱估计又要多想。
她哪里知道人家是故意为之。
“我尝尝看。”蔺庭昱伸筷子。
易今莳阻拦:“别、别了,这个…好吃,我吃。”
蔺庭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好,你继续。”
易今莳的神色就像是被雷劈了,不得已只好再吃一口。
这一下,她根本忍不了,几乎是咽下去的那一刻,她起身推开椅子,跑去卫生间吐掉了。
蔺庭昱听着里面的声音,抿了抿唇,放下筷子去瞧。她顺手带了纸巾。
易今莳难受地漱口,眼睛和脸颊都浮出一抹荏弱的粉色,沾点病状。
丰润的下唇多了一道咬痕,她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蔺庭昱不由分说捏住她的下巴,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对上那双莹黑的眼,她心里密密麻麻的怜惜四处流窜。
“对不起。”
她这一句话,似乎包含很多情绪。
不止为那一盆盐的事。
易今莳似懂非懂,但不怪她。
因为系统提示,【蔺庭昱黑化值:230%】
一下子降了好多。
蔺庭昱见她不动,拉住她的手腕,“好好吃饭吧,崔凌来了再说。”
那盆加了半包盐的拌菜被她倒掉。
等再次回到餐厅时,易今莳早已像没事人一样,大小姐的情绪就是如此变换迅速,她估计忘记上一秒发生的事,只管享受当下这一刻。
蔺庭昱说不清自己的心是怎样跌宕起伏。
她以为,这次只有她们两个人。
没想到现在又添上一个崔凌,更无奈的是,崔凌是她自己送去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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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为什么打她?”
崔凌在动身去鸣华之前, 给易家打去一个电话。
她本意是想确认易今莳的行踪,因为易沉宵突然让她去蔺庭昱那边,她很心虚。
即便不在意这一家人,可崔凌还是不希望这么快就暴露。
心虚之下, 她勉强答应了易沉宵。
反正何舒芩的房子就在蔺庭昱对面, 她总不至于和易今莳住一起。
前提是, 易今莳真的在那边。
蔺庭昱的电话没人接听,也不知在忙什么。
陈管家接通电话, 一听对面的声音, 手机差点丢出去。
“崔小姐?”
崔凌道:“是我。我现在要去鸣华那边, 易今莳有东西要带吗?我顺路。”
确实顺路。
但她什么时候这么柔和了?
陈管家想了想,说:“没有要带的, 不过您需要司机吗?我这就派一个过去。”
崔凌拒绝:“不用。”
听陈管家这话,易今莳果真去了鸣华那边。
她很快结束通话,自己骑着小电动车去了何舒芩家。
陈管家纳闷半天。
最近总感觉大家都不对劲。
大小姐既然把谢绮言带回家, 又为什么要搬走?
崔凌平时一副恨不得毒死易今莳的嘴脸,现在又在打听什么?
她正在思考时,身后传来谢绮言的声音:
“是小莳打来的吗?”
陈管家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转过身时,谢绮言穿着一件白色吊带长裙, 外面又添了件长袖衬衫, 面上带着一丝谦和的笑。
陈管家谨慎地答道:“是崔小姐。小莳总她……出差了。”
这是易今莳交代过的说法。
毕竟真相总是伤人的。
谢绮言若有所思。
杂志社的行程她大概清楚,最近没有出差。
陈管家、或者说易今莳在对她说谎。
难道……易今莳看到她的惨状, 去找那个女人了吗?
高中的时候就有过一次, 她还在上课,那个女人发了短信辱骂她,让她小心点,别狗仗人势。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易今莳拿着现金去警告那个女人。
易今莳又去帮她出头了。
外面阳光正好, 谢绮言脖颈上的红痕显得那么刺目,她这张脸,存在感最强的就是眼睛,即便素颜时,双眸仍然那么有神,像狐狸,又像猫。
她感动,同时又自责。
当初为什么要怨恨大小姐?
被疏远又怎么样,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吸引力了,当时为什么不努力一些,改变自己,让大小姐的视线重新落在自己身上,反而选了最偏激的方式去怨恨?
这么一怨,错过了四年。
真是不应该。
陈管家本想着该如何圆谎,抬头就看到她眼含泪光,一副深受触动的模样。
“……”
***
崔凌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何舒芩家里,才去敲对面的门。
是易今莳开的,蔺庭昱在洗碗。
四目相视时,易今莳开心极了,她没想到妹妹真的会来,妹妹来了,黑化值更不用担心了。
崔凌可是女主。
她眼里快冒红心了。
崔凌嫌弃地侧开身,“你妈妈让我看你一眼,我看完了,先走了。”
易今莳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别、别,你都来了,就跟我们一起玩吧。”
崔凌想躲开她的手。
躲开的那一瞬间,她看清易今莳脸上的失落,犹豫了几秒,又停下动作,任由对方牵住她的手。
易今莳的手和想象中一样温凉柔软,崔凌却无端感受到灼烫。
可再没理由将手抽回来。
易今莳把她带进屋里,还分了一双新的拖鞋给她:“陈管家帮我带的,没有穿过,送给你好不好?”
崔凌无语。
她有选择权吗?
话刚问完,粉蓝拖鞋已经穿她脚上了。
易今莳自己穿了双小兔子拖鞋。
她主动说:“这是郁檀给我买的,魏宴宁都没有。”
崔凌看到她神采奕奕的模样,心里不太舒服。
不就是一双拖鞋?有什么好炫耀的呢,她可以买一百双不重样的送给大小姐。
但她也只是这么想想。
有什么理由送呢。
蔺庭昱很早发现门口的动静,只是她很信任崔凌,所以并不防着。
她需要防的是徐惜鹤和谢绮言。
崔凌和她算是朋友,即便救命之恩两清,也还是朋友。
毕竟国外这四年,某种程度上她们两个相依为命。
再者说,崔凌对易今莳只有讨厌,没有打起来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她很放心。
洗了手出来时,顺便端了盘水果放桌上。
她问崔凌:“你要住何舒芩那边?”
崔凌点点头:“总不能住你这儿。”
蔺庭昱无所谓:“有什么不能的。何舒芩家里不开火,晚上来这边吃饭,我这两天不上班。”
离开悬浮的名利场,她看上去更居家,更温和,也更顺眼。
但崔凌更加心虚。
“不了,我晚上还有演出。”
易今莳捧着脸,满怀憧憬:“我可以去看看吗?”
崔凌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
她的语气完全没有最开始认识时那么强硬,可仍旧满含抗拒,易今莳不解,但不强求:“好吧……”
蔺庭昱不愿看她失落,想劝崔凌两句,微信收到消息,楼下的住户拜托她修空调。
这周第三回了。
她蹙起眉,状似无意地说:“楼下又找我看空调,你们先聊会儿。”
易今莳还记着她腿上的伤:“为什么找你去?要不帮忙叫物业吧,你的伤……”
崔凌倒是敏锐,再加上何舒芩说过这事,一下子捕捉到重点:“楼下叫你很多次了吗?不然说清楚呢?”
易今莳眨眨眼:“说清楚什么?”
蔺庭昱说:“你跟我一块儿去。”
“我?”
易今莳指了指自己。
“可我不会修空调。”
蔺庭昱无奈,轻轻皱眉,眼中似有若无含一点柔和,“没让你修,跟我下去。”
易今莳很喜欢交朋友,多认识几个人自然没坏处,她同意了。
崔凌不喜欢见人,死活不出门,最后蔺庭昱和易今莳两个人下去。
楼下住户在外企工作,有缘的是,她也从事时尚类工作,和易今莳算小半个同行。
这是蔺庭昱了解到的全部信息。
她道没有主动了解过,只是对方一直在介绍自己,听了好几回,怎么着也记住了。
易今莳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呢。”
蔺庭昱的面色又冷淡了。
叫她来可不是交朋友的。
她得让对方死心。
敲开门,她的拒绝之语卡住。易今莳探头一瞧,也呆住了。
开门的人竟然是徐穗。
徐穗后面还站着韩宇瑶。
……整个楼道宁静。
空气都凝固了。
徐穗磕磕绊绊,问:“小莳,你怎么在这儿?”
易今莳刚想说话,屋里又出来一个穿半袖短裙的女孩,扎着丸子头,一看就是刚步入社会,眼睛清亮,整个人青春洋溢。
她看到蔺庭昱,眼睛都要放光了,“蔺医生,快进来坐。”
客厅里,一堆的美食。
易今莳火眼金睛,看得出那是大厨师做的。因为这些菜品一点都不家常,那摆盘明显就是星级餐厅的样式。
“蔺医生,我刚发完消息,空调又自己好了,正巧我做了点菜,你留下一起吃好不好?”
蔺庭昱冷漠拒绝:“我吃过了。”
她转头看向易今莳。
易今莳赶忙作证:“真吃过了,她自己做的。”
女孩警惕地看着她,“这样啊……”
眼见着气氛不大对,徐穗突然冒出来,“小莳,我有话跟你说,我跟宇瑶分手了,我们和好可以吗?”
她担心现在不说,之后再没机会。
这话一出,易今莳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看着她:“你把我们两个当什么了?说实话,韩宇瑶看上你纯粹是眼瞎。”
站在后面的韩宇瑶深有同感。
她跟徐穗在一起真是一步最差的棋。
什么都没得到,反而错失了和易小姐交好的机会。
她主动道:“易小姐,我跟她真的分手了,以后不会再来往。”
易今莳斥道:“早该这样了。”
她是被系统逼得,不得不和徐穗恋爱。
说是恋爱,其实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韩宇瑶也是能忍,连徐穗都能看顺眼。
“我发誓,”韩宇瑶说:“一开始就是被徐穗骗了,她说要把易家拿捏在手里,然后跟我结婚,对外宣称你是根号九。”
易今莳顿时火大,一脸的震惊,五秒之后,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传入几人耳中,徐穗的脸被打偏,脸颊还有深深的巴掌印。
徐穗缓了很久,才怒不可遏地抬头,捂住脸质问:“你敢打我?易今莳,你是不是失忆了,我小姑可是徐惜鹤!”
……
那一耳光打完,易今莳和蔺庭昱就被请出来了。
蔺庭昱担心她会害怕,安慰道:“打就打了,徐穗又不占理。”
易今莳没事人一样:“我才不害怕。”
她的确不害怕,打徐穗就是为民除害,她又没错。
在接到徐惜鹤的电话之前,她一直坚定这个想法。
但是徐惜鹤的电话打来之后,她就不确定了。
天哪,大反派的侄女,人家内斗再严重,那也是关起门来处理的事,在外面,照样荣辱与共。
易今莳腿有点发软。
正是五点钟,霞光映在天边,小区门口那片小花园还飞了几只蝴蝶。
徐惜鹤穿了件修身白衬衫,黑色丝质半裙,干净又简约,说不出的好气质。
易今莳编瞎话骗过蔺庭昱,艰难地走到小区门口,看到了这道身影,腿更加发软。
不会要报复她吧?
可她没错啊。
如果…如果徐惜鹤为了徐穗报复她,那今后她再也不会跟这个大反派说一个字!
她再也不认识徐惜鹤了!
走过去时,徐惜鹤的眼睫颤动一下,眼睛里似乎映出她的身影。
表情如此严肃。
易今莳心里难受,又很生气。
她突然挺背抬头,气势汹汹地过去,一改颓势,先一步开口:“你是为了徐穗来找我的?”
徐惜鹤眼里只装她一个人,“是。”
易今莳气的连她也想扇:“好啊,人就是我打的,怎么样?告我啊?”
徐惜鹤面色紧绷,走近一步,丝质半裙被风吹动,飘了几下,她的脸色带有几分落寞。“为什么打她?”
易今莳看她这个模样,气消了三分,沉吟着说:“关你什么事。”
徐惜鹤被这句话刺激到,又走近几步,几乎挨过来,垂眸凝望:“可以打她,昨晚为什么没打我?”
霞光撒入花丛,此刻仿佛能闻到风的味道。
易今莳反应了好一阵,仍然满头雾水,最后确定对方的意思,很难接受:“…要不你去精神科看看呢?”
徐惜鹤的眼睛一直追着她,拿手机的手很灵活,三两下解锁,拨通杨秘书的电话:“帮我挂精神科的号,明早。”
易今莳说:“……”——
作者有话说:更新更新muamua
第35章 除非她加入。
晚饭时, 徐家的餐厅里哭声交错,徐枫荃吵的头疼,烦的厉害时,她直接拿拐杖往餐桌上敲, 骂道:“还哭?再哭下去, 人家都以为我死了!”
徐穗两边脸上顶着巴掌印, 眼泪汪汪,楚楚可怜, 在母亲怀里抬头, 给自己辩解:“小姑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明明是易今莳先动手的。”
徐枫荃已经听管家说了这件事,她不是很想为徐穗做主。
家中能用的小辈就剩这两人, 徐穗眼见着是废掉了,她根本没有上位者该有的心计和克制,整日泡在情情爱爱里。
唯有徐惜鹤, 清心寡欲,看样子断情绝爱了。
徐枫荃原本对她有一些隔阂,可这一阵观察她的表现,徐枫荃已经放下心结。
以徐惜鹤的本领, 徐家还能再上一层。
所以目前最要紧的是, 让徐惜鹤认认真真给徐家卖命。
徐枫荃疯了才会为这点小事责备她。
“还有脸说?”徐枫荃还是没忍住骂:“你要是别搞乱七八糟的事,有易家做后盾, 集团那些老家伙你还能镇不住?被打那是活该, 你就该打。”
她们徐家一连几辈都是精英,可能福禄太多,出个徐穗也算报应。
徐穗哪里被这么骂过,很不甘心, 为自己分辨:“易今莳打我就算了,小姑她凭什么?”
从安敏家里出来之后,她唤来司机,直奔集团大楼。
经理看她戴着口罩,眼神不善,未敢遮掩,老实交代。
徐穗得知小姑在另一个工区,又下楼赶过去。
车里太闷,她摇下车窗,风迎面吹来,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那响声像是在嘲笑她。
徐穗气急败坏,冲着那些树吼道:“早晚都给你们砍了!”
前排的林司机听到后,眉毛抽抽两下。
她怕不是小说看多了吧?
这树是她动得起的吗?
就算这是小说世界,可她也不是霸总啊。
到了新工区,徐穗老远就看到徐惜鹤在一层跟人说话。
她奔过去,张口就是告状。
“小姑,我被易今莳给打了,你看我的脸!”
徐惜鹤手里拿着一份新工区流水表,听到这话,立时皱紧眉头,大约得体修身的白衬衫太冷峻,所以她的表情也变得阴晦:“你说,她打你?”
徐惜鹤展眼一看,徐穗的脸上有清晰的指印。
透过指印,徐惜鹤最先想象到的是温凉柔软、修长干净的手,还有易今莳生气时娇俏的脸色,她的手拍在脸上时,触感一定极好。
然而,她所想的事,被徐穗捷足先登了。
“小姑,你一定要帮我……”
话音未落,又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徐穗偏着脸时,感觉脑浆都被摇散了。
徐惜鹤的力道显然要胜过易今莳,新的指印覆盖住旧的伤痕。
杨秘书看的呆住了。
徐穗已然懵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挨打。
“徐惜鹤!你打我?”
徐惜鹤一听她说话,更来气,扬手又是一下,听响声,应该是更大力了。
徐穗趔趄了几下才站稳,两边脸颊都火辣辣的疼,她顿时一肚子窝囊气,想撒又不敢撒,这第二个耳光莫名让她感到了平衡。
“小姑!你又打我?”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有易今莳找她谈恋爱那一幕,还有徐惜鹤逼她们分手的一幕。
到底为什么?
徐惜鹤这一脸怒色……她在气什么?
徐穗捋了一下:所以她被易今莳打了,小姑气到又把她打了。
她正要开口问时,徐惜鹤明锐的目光看过来,“你凭什么被她打?”
徐穗呆愣许久,要不是杨秘书扶了一下,她恐怕要跌倒在地上。
她又捋了一下,这次没捋明白。
她的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直到回家时还不清明。
徐枫荃看了看她,几分嫌弃,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小姑说了,以后你就顶个闲职,一个月拿几千块钱就成了。”
徐穗立时从母亲怀里退出来,气地原地打转,“这不合规吧!我又没犯错,她凭什么把我调走?”
徐枫荃更是不愿给一个眼神:“你进集团的时候合规吗?”
徐穗说:“……一码归一码。”
徐枫荃懒得争辩:“就是一码事,我已经答应了,以后家里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就继续混日子吧。”
徐穗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吓唬,而是认真的。
她疾步走到徐枫荃跟前,求饶道:“奶奶,你要帮我,小姑她根本就是对我有偏见,她做的决定一点都不公正!”
徐枫荃像听到笑话:“你?跟我谈公正?”
徐穗没辙了,换着法儿地求,徐枫荃仍然不松口,最后非但没有伸出援手,还恐吓了好几句。
管家在一旁看着,心中暗叹。
现今徐家早就是徐惜鹤一手遮天,徐枫荃自然更看重家族兴盛,怎会帮徐穗呢?那简直是吃力不讨好,得罪徐惜鹤不说,以徐穗贫瘠的本领,必然无法回馈什么。
这或许是值得记住的一天,因为徐枫荃签下徐穗的免职书,意味着她要放权给徐惜鹤,还要送徐穗出局。
徐枫荃进电梯时,最后看了眼徐穗,发自内心地认为她不如徐惜鹤。
试想一下,被易今莳那么欺辱过,回国后仍然能为了徐氏放下怨恨,格局得多大。
易家口碑向来不错,能与之交好定有助力。
徐枫荃心想,在正式退下来之前,她得帮徐惜鹤一把。
她看得出来,易家所有人都极重视易今莳,哪怕刚回来的真千金也不例外。
而易今莳又是个庸俗的人,最容易讨好。
徐枫荃决定把自己珍藏的一顶中式发冠送给她,因为下个季度徐氏的一个品牌要跟杂志社合作出一期‘寻古’栏目,易今莳一定用得上。
***
几只蝴蝶慵倦地栖在花枝上,仿佛忘记自己会飞,翅膀迟钝地煽动。
徐惜鹤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层雾,易今莳越发看不明白。
但系统的提示她听的清清楚楚:【徐惜鹤黑化值:70%】
“……”
易今莳很困惑。
整件事乱到根本找不出一丝头绪。
“算了,你去看看医生吧。”她真心建议。
徐惜鹤说:“明早我就去。”
易今莳面带怀疑:“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徐惜鹤尽量让自己平静,“没有了。对不起,天气很热,还让你下楼。我送了一份礼物,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希望你能喜欢。”
易今莳刚开始还有些生气,现在却一丝都气不起来。
徐惜鹤真的太会做人了。
她心里叹气,说道:“其实也…没多大事。”
徐惜鹤只是看着她:“回去吧,太晒了。”
说完,从车里拿了一把伞。
易今莳虽然总是把自己打扮的很精致,但没到这个份上。
可是徐惜鹤的神情很奇怪,好像她不接这把伞,是一桩天大的事。
无奈之下,易今莳接了过来。
“我走了。”
她一步三回头,徐惜鹤从始至终站着未动,隔得太远,最后一次去看时,只能看到干净修身的白衬衫和飘逸的黑色裙摆,徐惜鹤的影子投落地面,像水墨图。
回到蔺庭昱家,崔凌已经去找何舒芩了。
易今莳忽然有种做贼般的心虚。
“哪来的伞?”蔺庭昱随口问。
她出门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就带了一把伞,这伞上还有品牌的标。
蔺庭昱发现不对,细思几秒,开始怀疑。
易今莳还没解释时,蔺庭昱的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但她以为是医院患者打来的,所以很快接通。
对方才说了一句话,她的脸色立刻变了,半分钟过去,眼神冷的像要杀人。
通话结束后,易今莳都觉得她要去厨房拿菜刀了。
“出事了吗?”
蔺庭昱咬咬牙:“没有,你在家玩儿吧,我下楼去见个…朋友。”
易今莳点点头。
妹妹就在隔壁住着,她随时可以找过去。
她正琢磨着,抬头看到蔺庭昱欲言又止,神情晦涩,像是将她看透。
不等她再问什么,蔺庭昱已经走去门口。
让她如此沉重,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朋友。
比起朋友,易今莳更愿意相信,她是去见仇人。
……
徐惜鹤找了一家咖啡店。
因为她打听到,蔺庭昱从不喝咖啡。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开始谁都没说话,徐惜鹤慢慢品咖啡,还处理了几条加急信息。
蔺庭昱看的来气,主动开口:“徐总特意来找我的?”
现在她知道那把伞从哪儿来的了。
面前坐着她最讨厌的人,眼前放着最讨厌的咖啡,蔺庭昱像自虐一样静静坐着,没有掀桌。
徐惜鹤含蓄微笑:“当然不是,我来找易小姐。顺便找你谈些事情。”
蔺庭昱警惕起来:“什么事?”
徐惜鹤说:“你跟崔凌认识那么久,易家人知道吗?”
蔺庭昱皱眉,强装镇定,“你想说什么?”
或者,威胁的目的是什么?
徐惜鹤面色坦然,所有情绪藏的严严实实,看不出她的意图。
“你也不想被易小姐发现你和崔凌的秘密吧?”
蔺庭昱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被揭穿的恐慌,只有安放在桌上的手握紧时,泄露了内心的惶然。
“所以呢,你不去揭穿我,反而来威胁我?”
如果可以,徐惜鹤当然想揭发她,但是这其中还隔着一个崔凌,易今莳那么在意这个妹妹,她肯定是不能在这种时候去拆穿。
但她更不能让蔺庭昱这种居心不良的人留在易今莳身边。
除非她加入。
“不算威胁,只是易小姐在你家做客,我也想去。行李我都带来了。”
她指了指门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