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 / 2)

钓系女配训鱼日常 素薇 21533 字 3个月前

第61章 崔凌已经被我气死了

易今莳给那支树头钗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周霓。

周霓一看见她的消息, 都没来得及看图片是什么,回过来一句:【我现在就联系庞琳。】

易今莳才想起这回事,但因为徐惜鹤送来的礼物,她的心思又不在这上头了, 发去语音:“不着急, 你先看看照片, 我想带这支钗上节目。”

周霓白天忙了一阵,完全忘了帮老板处理感情问题, 还以为她们老板要急哭了, 没想到这条语音听起来, 易今莳并没有太困扰的样子。

她仔细观察了这支树头钗。

必然是很珍贵的藏品,典型的有市无价。小莳老板发迹了吗?

也没听说啊。

易今莳是那种投资挣一点儿都要敲锣打鼓宣之于众的人, 有次她买股票赚了,各个社交平台发了一遍,还给周霓涨了工资。

难道是别人送的?

谁会一出手就送这么珍贵的礼物?

这概率跟出门捡一百万差不多。

周霓重新整理了一遍素材, 看时间并不算太晚,便打电话跟庞琳约时间。

庞琳此时还在公司,前一秒刚跟甲方聊完谢绮言的新商务,改了合同的细节, 下一秒就接到了周霓的电话。

她一看备注, 下意识就想到谢绮言最近过于奔放的行为,不禁有点紧张。

深吸一口气, 她接了电话。

周霓是以小莳老板助理的身份打这通电话, 自然不可能夹杂私人感情,语气很和缓:

“关于谢小姐的事,我想约时间跟您了解一下,庞总觉得呢?”

庞琳额头都快出汗了。

她能怎么觉得?

谢绮言一看到易今莳就要眼冒红心, 她总不能把谢绮言那双眼睛挖掉吧?

现在想想,从易琮茗寿宴那晚,谢绮言就很不对劲了。

她口口声声说恨易今莳对她的折磨,但其实早就乐在其中了吧。

死变-态。

“我待会儿回去跟谢绮言沟通一下,周助理你看呢?”

周霓道:“我这儿没问题,只是小莳老板有个新栏目要开,最近也是在风口浪尖上,如果跟艺人关系太近,难免要有波折。”

庞琳无声叹气:“我明白的。”

关于这一点,她全明白。

但关于谢绮言突然搞这一出,她就不很明白了。

人家小莳总都不愿意亲自出面,让助理来协调,可见是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庞琳想着想着,突然觉得真有意思。

谢绮言到哪儿不是被捧着,终于也有看不上她的人了。

让司机把她送到谢绮言家,她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

打电话时,谢绮言说她在杂志社附近的餐厅里。

庞琳担心会被拍到,急忙问:“和谁?”

谢绮言和含蓄:“崔小姐。”

庞琳用了五秒才反应过来崔小姐是谁。

崔凌?

易家的真千金。

这俩人是能坐一起吃饭的关系吗?

庞琳现在很担心谢绮言的职业发展。

“…我在家等你,有事跟你谈。”

谢绮言挑挑眉,看了眼对面的崔凌,“好。”

结束通话,她对崔凌说:“我经纪人打来的。”

崔凌意会。

她们谈话的节奏要加快一点。

“谢小姐平时应该挺忙的,那我有话直说,不耽误各自的时间。我希望今后您能控制一下自己,不要对我姐姐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谢绮言似乎并不奇怪她能说出这些话,微微一笑,回道:“乱七八糟?可我是真心实意的,再说了,我难道能控制自己的心吗?我跟小莳从高中就认识了,唔…那时候崔小姐在兰宜吗?我没有说你不配拆散我们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崔凌咬着牙,拿起跟前的一杯果汁,万分克制才没有泼过去,而是吞针一样喝了一口。

“拆散?据我所知,我姐姐好像没有跟你在一起吧?难道放在手边使唤两天就算在一起了?谢小姐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天真?”

谢绮言眼皮闪了闪。

除了徐惜鹤,的确就她年岁最长。

用年龄攻击她?

真是幼稚。

谢绮言保持冷静,掐指算了算,勾唇道:“那可不是使唤一两天,将近两百天呢。崔小姐跟小莳认识了多久?有两百多天吗?”

崔凌说:“……”

她冷笑道:“原来有的东西沾上了就甩不掉。”

谢绮言不落下风:“小崔啊,你还是不了解你姐姐,她如果真的厌烦,早就把我拉黑删除了,我只是比某几个人更大胆,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而已。有的人很装,但我知道,她也很想这么做,只是胆子太小了。”

崔凌快把牙咬碎了。

“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

谢绮言纳闷:“我这句话里提你一个字了?”

崔凌:“……”

她默默顺了顺气,想到刚来易家时的欢迎会,想到那枚粉钻戒指,又想到易今莳挡在前面保护她,她越发不能接受谢绮言,索性也不演了,直截了当地道:“谢小姐想要什么?”

谢绮言讶然:“你想用钱打发我?”

崔凌诚实地点头:“你要多少?”

谢绮言冷笑:“可是我不缺钱。”

崔凌说:“不要钱要别的也可以,只要今后你离我姐姐远一点。我们针锋相对有什么意思,我姐姐她不喜欢你。”

谢绮言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大半都带着嘲讽:“既然你笃定小莳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打发掉我?你在害怕什么?”

崔凌没想到她这么难缠,好赖话都说不听。

“你太高看自己了。”

如果不是她突然高调示爱打破平衡,她们几个人完全可以各凭本事。

谢绮言一脸了然地道:“我想没有,今天你来找我,明天谁找我?蔺庭昱?后天是不是徐惜鹤?你们好在意我。”

崔凌再听不下去一个字,站起身时眼神像要吃人,沉着嗓音:“账单付过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谢绮言浑不在意。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存在备忘录,打算明早发给易今莳。

刚定了个闹钟提醒,庞琳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估计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了:“还不回?”

谢绮言倒是悠哉悠哉:“就回了,崔凌刚走。”

庞琳没脾气了:“快点儿吧。”

这时,谢绮言根本没想到周霓会联系庞琳,所以还在为气走崔凌而高兴。

回家用了将近半小时,谢绮言换鞋换衣服,庞琳瘫倒在沙发上,歪七八扭,她一点铺垫都没有,直奔主题:

“你朋友圈那条动态分组没?”

谢绮言道:“当然分了,我又不是傻子,如果公开的话,有些挑事儿的肯定要扒我们高中了,我可不想给小莳惹麻烦。”

这一点庞琳有所预料,叹叹气,她坐起身,单手撑着侧脸,审视般地看着谢绮言:“你弄这么一出,没给自己带去多少好处,反而让人家都记恨上你,你图什么?”

谢绮言从冰箱取了水,“不好意思,首战告捷,崔凌已经被我气死了。”

庞琳觉得她脑子有问题:“你有没有搞错,崔凌是小莳总的妹妹,你把她惹毛了,人家回去告个状,你下次还有什么脸去见小莳总?”

谢绮言说:“你没跟崔凌接触过吧?她不会跟小莳说的。”

崔凌甚至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她今天说那些话,竟然还是以妹妹的名义。

所以谢绮言可以笃定,崔凌不会跟易今莳说这回事。

庞琳不清楚细节,但是周霓说的那些话可是实打实让她脸上挂不住。“我劝你别折腾了,你不知道刚刚周霓打电话给我,说让我跟你谈谈这件事儿。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做得对吗?周霓能来找我,那肯定是易今莳的意思,你看看,你给人家造成多大的困扰?”

谢绮言听完,面色稍微变了变,眉毛微微蹙起来,坐到沙发对面喝了口水,思索一阵,才道:“现在徐惜鹤跟蔺庭昱一直缠着她,她应该不太好拒绝,我昨天发那条动态确实有点太冲动了。”

庞琳还以为要多么苦口规劝,哪里料到她竟然自己莫名其妙想通了。

“你说真的?”

谢绮言将手里的那瓶水放在桌上,随着前倾的动作,匀称的线条更加明显,她保持着这个动作,许半天没动。

“不过崔凌给了我一个灵感。”

庞琳皱紧眉头,有点担忧:“什么?”

谢绮言站起来走了两圈,突然回过身:“我猜明天蔺庭昱也会约我,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先发制人?”

庞琳疑惑了半天。

“不是……你一个搞单恋的,在这儿搞起三十六计了?”

谢绮言说:“我也是这会儿才想明白的,崔凌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徐惜鹤她们几个都没安好心,我不能在这时候逼着小莳做决定,这会让她进退两难,我不能把压力推到她身上,所以我决定,先去直面对手。”

庞琳有点想带她去看脑科了。

“所以呢?”

谢绮言面色沉着冷静:“明天中午,我要把她们三个人约到一起,好好谈谈。”

庞琳愣住了:“……怎么谈?”

谢绮言一脸自信:“套点话出来,看看她们究竟想要什么,然后一个一个打发掉。”

庞琳说:“……人家想要的都是易今莳,你怎么整?”

谢绮言道:“那就各凭本事了。”

庞琳都觉得她有点招笑了。

那几个人是能用钱打发掉的?

***

次日,徐惜鹤正在练跆拳道时,杨秘书进来告诉她,谢绮言发了邀约过来,请她去盛金小聚。

“谢小姐还邀请了蔺医生和崔小姐。”

徐惜鹤细一琢磨,大概知道谢绮言在盘算什么。

看来这拳也没必要练了。

本来徐惜鹤是想和谢绮言单独见一面,地点也已经约好了,就在这家拳馆。

她知道谢绮言也有些功底,反正到时拳头不长眼。

但没想到,谢绮言来了这么一招。

她如果不赴约,就显得怯了。

“你今天回去休息吧,看样子是私人局,我自己去就行了。”

杨秘书一听,心里别提多高兴,甚至希望谢绮言能多约徐总几次。

徐惜鹤回家换了身行头,化了淡妆,为了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她穿了件黑色西装外套。

但她刚下楼就被徐枫荃拦住了。

徐枫荃坐了挺多年的轮椅,但是穿着打扮向来体面,今天穿的金线绣牡丹旗袍更是称身。

她抬抬手,招呼徐惜鹤过去。

“你说让穗穗去历练,就是把她送到万家?”此刻日头正盛,徐枫荃半眯着眼,神情更是严肃。

徐惜鹤走近几步,垂眸对上她的视线,“我们想跟万芙签供应链的合同,徐穗要是跟她处的好,日后好处还能少的了?”

徐枫荃不满:“你真是急功近利。”

徐惜鹤不解:“这还急功近利?让徐穗当个陪练而已,只要别把万芙惹毛了,咱们徐家怎么着都能刷点存在感,我又没让徐穗端着碗去要饭。”

徐枫荃拿着拐杖捶地:“那是一回事吗?徐穗就没伺候过人,她跟你能一样?你要觉得是好事,你自己怎么不去?”

徐惜鹤很平静:“我给万芙当陪练吗?上次拳馆比赛,我赢了她三回,她现在看到我就炸。妈,你也不想我们跟万家彻底不来往吧?这对徐穗难道不是个好机会?”

她说的话很有道理。

徐枫荃正在思考时,徐惜鹤已经离开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穗穗要是争点气,将来至少不用为吃穿发愁了。”徐枫荃早就接受了徐穗的平庸,当下也只想为这个孙女多筹谋一点,否则将来她死了,徐穗真得去要饭了。

她示意顾管家帮忙推轮椅。

顾管家将她推到茶台那边,心里却在感叹。还得是从小养在身边的才有感情。

不过徐惜鹤似乎并不在乎。

也是好事了。

***

关于谢绮言攒局的事,易今莳毫不知情。

昨晚她没见着崔凌,早上也只有匆匆一面,崔凌说要去见一个朋友,骑着她的电动车就走了。

易今莳那会儿还迷迷糊糊的,所以没多问,等到吃完早饭时,差不多八点半,她收到了谢绮言的消息。

【小莳,有件事我昨晚就想跟你说,但那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我怕打扰你睡觉,就没说。昨天崔小姐找我吃饭,还说要给我钱,让我离你远一点,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如果这是你的意思,我一定现在就离开兰宜,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

作者有话说:迟来的更新muamua下一更应该是凌晨,大家明天来看嗷,最近总加班,我的更新又又又开始不稳定[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62章 “我找她算账去!”

易今莳沉默了良久。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昨天托周霓去和庞琳沟通的事, 这样一来,似乎显得她有点刻薄。

她很尴尬。

于是转头上楼,跑进房里找到很久不用的备用手机。

并将原来的手机塞到了床底下,假装从未看到过这条消息。

做完这一切, 她终于舒坦了。

陈管家看到她的脸色这么奇怪, 有点担心, 只是她们小莳老板已经长大了,该有自己的心事了, 她总不能事无巨细地去问。

易今莳没发现她的担忧和欲言又止, 而是先去联系了周霓, 谎称手机丢失,托周霓帮她对接各项工作, 然后用小号加了徐惜鹤和崔凌,又测试了一下蔺庭昱有没有删掉她的小号。

这一整个流程走下来,把她忙坏了。

易琮茗今早难得起晚, 没想到下楼时还能看到易今莳,她诧异道:“小莳今天不出门?”

易今莳跑去抱她,“今天不出去了。”会出事的。

易琮茗太了解她了,一看她这模样, 就知道是遇上事了, “有人找你麻烦了?”

易今莳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想起另一件事, 便转移话题:“昨天中午我跟同事也在盛金聚餐, 她说看到奶奶了?”

提起这事,易琮茗的表情略显沉重。

“是呀,我见了许家母女一面,这两个人跟传闻中差别不大。”

一个将贪婪写在脸上, 一个把自私刻在心里。

易琮茗的本意是先敲打一番,再给一笔钱,当作她们将崔凌带出福利院的谢礼,也算是买断了这段关系,崔凌从此就和许家再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外人的指责,那都不重要,她全力担着就是。

但是易琮茗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只翻了一些旧账,说了崔凌在许家的遭遇,许帆比许凛萱还要激动,最先翻了脸,咳了半天,一脸病弱的虚红,说道:“易老板这是想为崔凌讨说法吗?我自问对得起她,没把人饿着,没缺她一口饭吃。您或许以为她是个不争不抢的角色,但等时间一长,您就会知道,那是伪装而已,她是最会争抢的人,她不会让自己受分毫的委屈。总有一天您会知道的……”

易琮茗自然不可能信这种话,当即打断,连菜都没上就把人请出去了。

她心想,崔凌如果真的会争抢,也就不用在许家吃那么多苦。

何况回到易家,家产必然有她一半,用不着抢。

这许家人心术不正。

起先还以为许凛萱是个难缠的,谁想根源竟在文文弱弱的许帆身上,许家的一切实际还是受她引导,只是她病了这些年,面容苍白虚弱,看不出有多少城府而已。

易琮茗更是觉得愧了崔凌,昨晚在客厅等到十二点,好不容易等到崔凌,她又不知该说什么,所以在崔凌进来的那一瞬间,直挺挺躺到沙发上装睡。

崔凌的脚步大概停留了几秒,很快上楼去了。

脚步声消失,客厅又安静无声,树叶簌簌作响也清晰入耳。

易琮茗睁开眼,扶着抱枕坐起身。

这抱枕上还印着几个玩偶形象,是易今莳从杂志社拿回来的。

易琮茗沉沉叹了声气,将抱枕端正放在沙发中央,她也上楼回房,但是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眼前全是小小的崔凌在外头受苦的情景,心慌的厉害。

大概凌晨三四点,她才有些睡意。

这一觉并不安稳,半睡半醒,熬到九点多,她意识到不能再睡了,该吃点早饭,去外头晒晒太阳才行。

易今莳看到她面色这么难看,大概猜得到昨日谈话的结果。

“许凛萱不会骂您了吧?”易今莳蹭一下跳起来:“我找她算账去!”

易琮茗拉住她,把她往怀里揽了揽,语重心长地道:“先坐下,听奶奶跟你说。”

“许凛萱这个人,心贪了点,却没多少盘算,难防的是许帆。”易琮茗心里不安,“常言说穷寇不追,许帆那一身骨头还没我硬朗,说不准哪天人就没了,她肯定是有盘算的,人家光脚的哪里会怕我们穿鞋的?这样的人最难应付。”

嘴上说着不图什么,实际上崔凌给她花了将近几百万。

易琮茗一面要防着许帆,一面还得思考崔凌哪来的钱。

按照易沉宵得来的消息,崔凌和何舒芩开了酒吧,组了乐队,以此为营生。

酒吧这东西,干过的也都明白,不赔钱就不错了。

赚不了那么多。

易琮茗自然不是怀疑崔凌的钱来路不正,而是担心她,也担心易家。

许帆迟迟不肯放过崔凌,显然是对崔凌的家底有些数,崔凌能一下子拿出几百万,她手里必然不止几百万。

她不缺钱,但这些事从未跟家里任何人说过。

易琮茗担心有人诓骗她,利用她。

人心难测,崔凌毕竟年纪还小,容易着道。

易家再低调,也保不准有人起了坏心,给她们下套。

这样的事自古以来就不少。

她已经让陈管家寻人去盯着许帆的动向,但当务之急,她需得和崔凌谈一谈。

而这场谈话,绝不能单刀直入。

崔凌初来乍到,她心思又敏感,没有安全感,倘若待会儿一回来就被长辈叫到跟前,问东问西,她们的祖孙关系完全可以不要了。

易琮茗昨夜迷迷糊糊,倒是想到一个好主意。

前几日她去溪荷,听说牧家要办一场非遗展,地点就在牧家的私人博物馆。

杂志社开拍的新栏目也要去那边拍。

易琮茗打算带着崔凌一同去,先郑重将这个孙女介绍给所有人,也让崔凌了解一下易家如今不上不下的尴尬地位,等到崔凌心里有底,她们或许也能坦诚交心。

易今莳自然想不到这些,她有时钝感力强到根本听不出别人在埋汰她。

但只要是明着来的刁难,她当场也就还回去了。

所以对于许家那个情况,她完全瞧不出许帆的真面目。

“我还以为许凛萱够难缠了,没想到她妈妈也这样。”

易琮茗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发:“这些事交给奶奶就好,你别琢磨了。”反正也琢磨不出名堂。

两人这才去了餐厅,易今莳勉强又吃了几口拌面,又变得情绪低落。

她还在思考,该如何应对谢绮言那条消息。

易琮茗看得出她心不在焉,问道:“小莳今天不出门?”

在收到那条短信之前,易今莳是要出门的。

但现在……

她就不信谢绮言还能找到家里来。

“奶奶,今天我在家陪你,好不好?妈妈太忙了,都没时间跟您一块儿吃饭,但我时间可多了。”

易琮茗笑了半天,连连道:“好,好,今天你就在家陪我。”

易今莳略略有点心虚。

这时,陈管家进来,对易琮茗说:“碧海玫瑰运回来了……”

话说了一半,易今莳比划道:“家里来了绿玫瑰?”

陈管家被她这个表述逗笑:“是,刚来。”

易今莳哪里还顾得上心虚,眨眼就不见人影了。

易琮茗面带欣慰:“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

陈管家道:“我们小莳老板早上还闷闷不乐呢,一听到绿玫瑰,又笑开花儿了。”

易琮茗说:“小莳心里不装事儿。”

陈管家懂,一般缺心眼儿的人都这样。

只不过小莳老板缺心眼儿的同时也很可爱。

绿玫瑰很新鲜,花瓣又艳又嫩,可以拿来炒菜了。

这花像是永远不会凋谢一样,开的甚至有些艳丽。

她拿旧手机拍了很多照片,分享欲又开始作祟,看了看小号列表,挑了大半的人出来,把照片发过去。

发完又在想,要是真能拿来炒盘菜就好了。

谢绮言订了盛金顶层的包间,排场足够大。

庞琳担心她犯浑,跟了过去,并花了大价钱,包了楼下一间房。

她先拦着谢绮言没让走,把人拖到房里,质问道:“你今天不会真的要给人家几个开条件吧?”

谢绮言嫌她大惊小怪,拢了拢精心卷好的头发,一件称身的抹胸长裙,即便穿着平底鞋也有无比优越的比例线条,她指间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开,就开,我知道她们都不会答应,但那又怎么样,看如今这形势,我已经走在前头了。”

庞琳只得说:“你要再作下去,真要走前头了。”

谢绮言不以为意:“早上我给小莳发了条微信,她还没回我,你说我要不要再发一遍?”

庞琳早被她练出来了,听到这种话也已经不会再惊讶了,“人家万一还没醒呢。”

谢绮言疑惑:“是吗?”

庞琳说:“给我看看你发什么了。”

谢绮言打开手机给她看。

庞琳看完沉默了。

“难怪早上周霓发动态,说她们小莳老板的手机丢了,今天有事儿的都先联系她。”

谢绮言恍然大悟:“原来手机丢了啊,那我给她买一个,不,买十个。”

庞琳无语,再不言语。

谢绮言真的买了好几部手机,地址填了易家。

与此同时,徐惜鹤收到了易今莳发来的照片。

那个很久没有消息的聊天框弹出几张照片,绿玫瑰美的像幻影,牵动着她的心——

作者有话说:更新更新muamua

第63章 现在呢?跟徐惜鹤谈?

因为出门前被徐枫荃拦了会儿, 徐惜鹤到的时间最晚,她推门进去时,蔺庭昱和崔凌像护法一样坐在两边。

谢绮言假模假样给她们倒水,一看到徐惜鹤进去, 装的厉害:“我还以为徐总有事来不了了。”

徐惜鹤回道:“有事耽搁了会儿, 没太迟吧?”

谢绮言今天和气, 一点针锋相对的意思都没有,笑眯眯的, “没有, 怎么会迟呢。”

徐惜鹤礼貌颔首, 看了一圈,她的位置看来已经被留出来了。

刚坐下, 谢绮言就张罗着点餐。

徐惜鹤心里想的不是这事儿,随意加了一道菜。

谁都知道今天大家来不是为了吃这顿饭。

蔺庭昱早上刚给一位患者看完复查报告,还没来得及联系易今莳。

也因为她近来有意模仿徐惜鹤的做法, 所以不想太打扰易今莳,更不想留个板上钉钉的坏印象。

她还以为易今莳身边那么多人围着,恐怕早将她这个人忘了,谁知道就在刚刚, 易今莳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 并且是用小号发的。

她有一瞬间觉得回到了从前,她们还是邻居的时候。

那时候, 易今莳什么事都会跟她说。

就连花园里新种了什么花都要拍照给她看。

那时候, 她们的关系可以称得上是亲密无间。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太多,兰宜似乎再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无法说服自己,更不能任由自己成为别人生活中可有可无的存在,她告诉自己, 如果不是一心一意,那她就不要了。

小姨是这样,易今莳也是这样。

于是她意气用事,就那么走了。

可慢慢的,她又发现,有的人只是存在就足够了。

是她在爱,是她离不开,她凭什么对易今莳有那么多要求?

只要易今莳还在,一切都算是好的。

所以蔺庭昱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谢绮言消停下来,别给易今莳那么大压力。

易今莳那么爱玩,如果被一段关系束缚住,那太残忍了。

让她自由一点,不好吗。

谢绮言实在太贪心了。

看到她如此平和的态度,崔凌在旁边皱紧眉头。

不知道蔺庭昱最近怎么回事,她一贯不是个冷静的人,今天竟然还没发火。

崔凌可是抱着拉架的心来的。

她的心思一分都不在点餐上,随便挑了几个酱汁,就不相干似的坐着,暗暗观察一桌人的反应。

等了十来分钟,谢绮言终于没那么装了,挑明了话:“昨天崔小姐来找我,我猜想蔺小姐和徐总应该也有话要跟我说,所以今天把大家聚到一起,有话直说,也省的中间传错话,让别人对我有误解。”

徐惜鹤挑挑眉,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谢绮言继续说:“当然我不会白请各位来,如果今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开口,我尽全力办到。至于我跟小莳的事,顺其自然最好,徐总觉得呢?”

她看向徐惜鹤。

徐惜鹤还没开口,崔凌已经抢先:“顺其自然?你发那种朋友圈,是想顺其自然的意思吗?”

徐惜鹤斟酌着道:“崔小姐说的不无道理,既然谢小姐想摊开了讲,那我也多说两句。谢小姐,许多事过犹不及。”

谢绮言看她一阵,唇边慢慢浮出笑,她将手里的杯子放下,“徐总说的有道理,我昨天也认真想了一下,我那天之所以做出‘过犹不及’的事,本质还是因为身边有些人总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

她或许以为自己这番话说的又含蓄又犀利。

可对面三个人都觉得,这句话由自己来说最合适。

徐惜鹤认为四年前易今莳照顾她最多,如今她与易今莳相处最好。

蔺庭昱认为她和易今莳相识最早,纠葛最深。

崔凌更是自信,她和易今莳是一家人,这三个全是外人罢了。谢绮言属实没有立场跟她说这句话。

“不该惦记?”崔凌不屑道:“有这种说法吗?那是我姐姐。”

她初到易家时,把自己打扮的那么冷酷,易今莳却没有嫌弃过半分。

这种待遇,谢绮言难道也能有?

谢绮言刚刚被徐惜鹤那句‘过犹不及’教育了一顿,心里不爽,听到崔凌这话,气便朝着她了:“崔小姐,说实话我觉得你是最不该的那个。既然张口闭口叫姐姐,那最好只当妹妹,可以吗?”

崔凌道:“……”

她一时无话。

谢绮言这番话像是当头一棒,让她彻底正视现实。

在外人看来,她和易今莳就是姐妹,如果哪天易沉宵来了兴致,一个户口本也不是问题。

崔凌开始思考。

于是接下来谢绮言说的话她再没听进去一句。

蔺庭昱虽然听了,但犹如未听,“你说的这些都不重要,如果还有想说的,也别说了,挺浪费时间的,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别做的太过,安分一点,人家本来挺开心的,就因为你一条动态,闷闷不乐好几天了。你最好反思一下。”

说完,她看了眼徐惜鹤。

徐惜鹤点点头,“这也是我的想法。”

谢绮言根本不吃这一套,“说的漂亮。但恕我不认同,蔺小姐是担心对方会困扰,还是自卑胆怯,知道自己无法胜出,就要拉着别人一起做胆小鬼?还有徐总,您的条件当然没的说,只是我觉得你认同蔺小姐的话,本质还是因为没自信,你不敢相信你能让她过得更好。”

徐惜鹤耐心听完:“谢小姐说的有道理,我会反思的。”

这顿饭意料之中没人吃,干巴巴坐了会儿,各自离开了。

但这一次,每个人的想法都有细微变化。

***

易今莳在家待了一早上,看完了花又去陪易琮茗说话,吃过午饭之后,易琮茗撑不住去午睡了,她一个人无聊,翻了翻联系人,找到孟咸的名字,立马拨了一个语音过去。

孟咸上次借她的车,结果在赛车场出了事,被她家长拘在别墅里小半个月,至今都没有呼吸过新鲜空气。

易今莳问她:“你想不想出去玩儿?”

孟咸犹豫了,“想是想,但……我妈那边……”

她不敢说。

易今莳又失落起来。

看样子今天没有人能陪她了。

孟咸刚想安慰她,就看到孟老板进门,警惕地看向这边。

她赶紧坦白:“是小莳总的电话,我没跟打牌的那些人联系。”

孟老板倒也善解人意,知道易家的小莳总是个闲不住的性格,于是大赦:“小莳总找你玩?”

孟咸感觉有诈,轻轻点头。

“那就去,别天天在家躺尸。”

孟咸道:“……”

她迟疑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又恢复自由,冲着电话那头说:“小莳总,我们今天去赛车,怎么样?”

易今莳连忙答应。

她太久没去赛车场了,上次钱老板还邀请她去参赛,只是那一阵事情太多太多,她的车又刚修好,一连串的意外发生,让她对赛车短暂地失去了兴趣。

今儿个时间正正好。

两个人约好时间,下午准点儿在赛车场见上了面。

孟咸看见她时,眼都发绿了,奔过来诉苦:“我最近在家跟坐牢一样,真是太没意思了,如果你今天不找我,我又得在家躺一天。”

易今莳刚想说她今天也很闲,就看到不远处有人在清赛道。

“今天有比赛?”

“有吗?”孟咸转头去瞧,然而在看到那辆华丽的紫色跑车时,心里一个咯噔。

“那是万芙的车……”

易今莳对兰宜各种吃喝玩乐的消息再灵通不过,关于万芙这个人,她也听说过不少。

孟咸压低声音:“要不我们走吧?我看万芙是把场子包了。”

易今莳好奇:“她真有那么厉害?比徐惜鹤还厉害?”

这个问题倒是让孟咸好一阵思考,“她俩不是一个路子,徐惜鹤看上去还挺有礼貌的,万芙……你见了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更低:“中午听到一个八卦,徐穗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跑去给万芙当陪练,就一早上,被万芙折磨死了。”

“死了?”易今莳感到悚然。

孟咸一愣:“我用了一个夸大的形容,没死,但快了。听说她一早就跟万芙去了私人健身房,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就出来了,看样子万芙不太满意这个陪练,把她扔到家里喂鸡去了,徐穗估计累坏了,晕倒在鸡圈外头,三五十只小鸡崽子在她脸上踩来踩去,脸都被踩扁了。”

“真扁了?”

孟咸说:“……也是一个夸大的说法。”

易今莳细细琢磨起来,“昨天我去徐家找徐惜鹤,让徐穗一通刁难,还以为这个仇没机会报了呢。”

孟咸赞叹道:“这是现世报,活该。”

易今莳看着赛道上唯一一辆车,阳光照下来,紫色的车身发出刺目的光,高调且高贵。

也不知道万芙究竟多有钱。

比徐惜鹤还有钱吗?

比魏宴宁如何?

钱老板刚顾完那边,就过来服务两位会员,笑眯眯地解释:“万小姐想自己跑两圈,小莳老板,孟小姐,你们先去二楼坐坐?”

两人都没什么意见,去了二楼,钱老板立刻送了茶点过来,寒暄几句,又跑去赛场给万芙举牌子了。

这让易今莳更好奇万芙的来头。

在她好奇别人的时候。

别人也在好奇她。

孟咸突然凑过来,小声问:“昨天你去找徐惜鹤?你跟徐惜鹤最近还挺好的?”

易今莳点头:“我这两天还想送她礼物来着,挑来挑去都没好的,你有没有推荐?”

孟咸急忙摇头:“我推荐不了,我喜欢的徐总肯定不喜欢。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之前不是和徐穗谈恋爱吗,现在呢?跟徐惜鹤谈?”

易今莳纳闷:“……没有啊。为什么会觉得我在跟徐惜鹤谈恋爱?”

孟咸也纳闷:“她是不是送你很多礼物?”

易今莳道:“的确送了很多,但那都是事出有因。”

孟咸再问:“你是不是也送过她好几次礼物?”

易今莳迟疑地点头。

孟咸抚掌:“那我觉得有戏。徐惜鹤这个人吧,人美钱多,私生活干净,比万芙好多了。”

易今莳难得沉默了。

她跟徐惜鹤是可以谈恋爱的关系吗?

但孟咸说的也很有道理。

再上哪儿去找徐惜鹤这样的人?

孟咸看她一脸沉思的模样,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近些天发生的事她都有所耳闻。

大家虽然没有明着提过,但都想看看最后谁能跟易大小姐在一起。

毫无疑问,孟咸更看好徐惜鹤。

她觉得徐惜鹤没有短板。

钱老板在边儿上正举着牌子,想给万芙助兴,没想赛车跨了几个跑道,直直冲到她跟前。

钱老板差点吓晕过去,牌子掉在地上,她扶着胸口后退好几步。

眼前全是车身耀眼的紫色,她感觉自己要跟逝去的祖先对上话了。

车里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明艳俊俏的脸。

万芙朝着钱老板一笑:“不好意思,我就想吓吓你。”

钱老板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第一次深刻理解人面兽心这个词,就是在万芙这儿。

人家长得漂漂亮亮,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不妥,光看长相,谁能知道此人秉性如此恶劣。

那张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但是人贱贱的。

“哈哈哈哈,没事,我就知道万小姐好人,怎么可能真的撞我,我刚刚演的哈哈哈。”钱老板自己爬起来,讪笑着说。

万芙压根不在意,拍了拍方向盘,“这车腻味了,我看你库里有辆粉色的,给我试试。”

钱老板这下真吓死了,“您是说前头绘了兔头的那辆?”

万芙志在必得,“就是。”

钱老板难为极了,“那不是这边的车,是小莳老板自己的,只不过存放在这边。”

“小莳老板?哪个小莳老板?”

钱老板一看她的神情,便知道是明知故问,但又不得不配合着回答:“易小姐。”

万芙扬唇微笑,手指又在方向盘上轻点几下,“那这位小莳老板人在哪儿,我亲自跟她聊聊。”

她的手臂线条极其漂亮,或许是因为常年健身的关系,脊背也格外端正,说的话不细想还以为是好话。

钱老板这下更是为难,不知该怎么办了——

作者有话说:更新更新muamua

第64章 “别听,不许听。”

像钱老板这种人, 肯定是想两头都不得罪。

可谁叫她碰上了万芙,一个专喜欢刁难别人的人。

钱老板的脑子飞速运转,想找一个体面又有力的理由拒绝这样无礼的要求,却不知万小姐的助理已经去到二楼, 将万芙的要求告知易今莳。

易今莳搅弄手里的一杯奶昔, 陷入沉思。

方才万芙的助理刚上来时, 她还以为万芙要请她一块儿赛一段,没想到人家是来仗势欺人的。

她那辆车自己都舍不得开, 万芙怎么这么冒昧, 上来就要?

“她想开?让她自己来找我。”

易今莳对万芙的印象完全来了个翻转。

刚刚听说她刁难徐穗的事, 易今莳是把她当成半个好人的。

助理思量着小莳总的身份,联想到她身后的易家, 还有态度暧昧的徐惜鹤,气势弱下来,“好, 我会转告万小姐。”

助理一走,易今莳气呼呼地跳起来,跑去窗台边往下看。

万芙像是头顶长眼睛一样,下一刻就看了过来。

视线远远交汇, 万芙朝她飞吻。

易今莳嫌弃地躲开, 躲开前狠狠瞪了一眼。

万芙在底下笑。

易今莳觉得这个人真是无赖,“太不要脸了, 我都不认识她。”

孟咸观察下来, 得出一个结论:“看来她认识你。”

今天来这么一出就是故意的。

易今莳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奶昔也没心情喝了,“她是在挑衅我,走, 我们去会会这个万小姐!”

我们?

孟咸刚想说这个‘们’免了吧,她不太敢。

但是易今莳负手下了楼梯,一脸怒气的同时,坚韧的背影还展现出她的自信。

孟咸心酸地叹了叹气,欠了的人情终归要还,今天她就跟着易今莳把人得罪了又如何,万芙还能把她们两个杀了不成?

她速速跟了上去。

入秋之后的兰宜还是那么闷热,易今莳的头发随意侧绑起来,今天的淡妆更衬出她骨相的美,两道干净整齐的眉毛弧度自然舒展,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润亮。

这样的长相,在理论的时候必然要弱势一些。

因为旁人根本看不出她在生气。

万芙下了车,一把拂开钱老板,朝着易今莳的方向走过去。

她唇边总是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似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入得了她的眼。

更让易今莳感到不适的地方在于,万芙的眼睛仿佛时时刻刻都在审判着什么。

那道视线十分的刺目。

易今莳越发地来气,“就是你要用我的车?”

万芙连赛车服都不穿,上身一件吊带,配一件皮质短裙,那双腿线条优美,她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样过度健身,反正身材上看不出。

她走近时,一道阴影覆过来。

易今莳这才发现,万芙比她高了大半截。

这让她稍微生怯,朝着后面招手,“孟咸、孟咸?”

孟咸蚊子声:“在呢。”

万芙瞧着这个滑稽的场面,心想传闻究竟是传闻,易今莳空有个跋扈之名。

恶名在外,本人却这么乖。

“易小姐,我听钱老板说你的车很久没开过了,不如直接转给我,怎么样?价格随你开。”

钱老板刚刚被她一巴掌掀到地上,才爬起来就听到这句话,在后边疯狂地摇头。

她可没说很久没开,只是说不常开而已。

易今莳压根没注意她的动静,气到口不择言:“我就算这辈子不开,那也是我的自由,凭什么转给你?”

万芙还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如你先听一下价格呢?”

易今莳咬牙切齿:“多少钱都不卖!”

万芙微微一笑:“行吧。我只是可惜那辆车,看着不错,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缺个好主人。”

易今莳虽然不是职业赛车手,但既然入了行,肯定也有几分骨气,哪里能受得了被人这么内涵。

她火冒三丈地说:“我那辆车可值钱了,小心再这么挥霍下去,将来连你家坟头的纸钱都烧不起。”

她的话说完,周遭瞬间安静极了。

万芙的脸色也不再是戏谑,而是被冒犯似的淡漠。

易今莳的怒色凝固在脸上,后知后觉才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对,孟咸更是慌得在后面拽她的袖子。

钱老板也是一副随时要跑的嘴脸。

易今莳很懵,尤其万芙的眼神突然那么阴冷,让人怀疑她下一秒就要掏一把刀子出来。

她回过头,小声问:“她什么意思?”

刚刚这句话的侮辱性有这么强吗?

孟咸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万芙的母亲是在一场事故中失踪的,当年的通报明确说是死亡,但没有尸体。

在那之前,万家母女的感情是出了名的好,如果非要用类比的话,大概就是易沉宵和易今莳那样的感情。

孟咸也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据说那件事刚发生时,万芙还没什么异常,大概过了一周,她突然开始作风大变,从前待人有礼有度,自那之后也开始以钱压人。

后来大家才发现,她妈妈失踪这件事,她根本没有放下过。

刚刚易今莳说了句‘你家坟头’,估计又让她想起母亲连尸骨都找不见的惨剧。

孟咸直想哀叹。

小莳总也是倒上霉了。

摊上这种事,有理也变没理了。

果不其然,万芙冷冷一笑,眼睛冒着森冷的光,直勾勾盯着易今莳,超身后招了招手,助理将手机拿过来。

万芙拨了电话。

“车库那辆粉色的车,帮我弄出来。”

易今莳压根什么也不知道,见她这样强势,气的不行,冲过去要抢她的手机,“不准动我的车,我会报警的!”

万芙一只手轻轻松松拎住她的衣领,“你报啊。”

易今莳差点要被她提起来了,两只手胡乱抓,也只抓到万芙的头发,于是狠狠扯了一下。

万芙吃痛,却忍住了,“你就是把我头发拔光也没用,那辆车我要定了。”

易今莳很久没受过这种委屈,眼睛蓄满了泪。

……

魏宴宁接到钱老板的电话时,刚从公司出来。

她打算去超市买食材,今晚继续下厨,但钱老板这通电话打断了她的计划。

“帮忙看着点,我就到。还有,别让万芙走。”

钱老板一听就知道,这是要帮小莳撑腰了,忙不迭应下。

魏宴宁怕郁檀会担心,打电话到家里,说了这件事。

郁檀一听,换上衣服就要出门,“我也去。”

魏宴宁迟疑了。

郁檀生气:“万芙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小莳肯定被她欺负哭了。”

魏宴宁一面担心易今莳,一面又很不舒服。

郁檀从不会这么在意她。

有时她会觉得,自己沾了易今莳的光才能看到郁檀的笑脸。

“我让刘特助安排人接你,你别着急,我已经过去了。”

郁檀说:“我知道了。你……小心一点,别跟万芙起冲突,她做事没底线。”

魏宴宁愣了愣,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表情呆怔了片刻,才说:“好。”

钱老板好说歹说,才把两人劝到二楼。

易今莳哭到一半,冲着钱老板说:“我让人来取我的车,还有,我再要一杯奶昔。”

这还是第一次,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露富招贼。

钱老板都有点心疼她了,“好。魏老板快来了,小莳总您别哭啊,不然我……”

孟咸觉得她烦,“别磨叽了,有能耐你上那边说去。”

她指了指万芙。

钱老板登时不吭声了。

万芙朝这边看了眼,对助理说:“她们找谁来调解的?”

助理刚刚偷听到了:“魏宴宁。”

“魏宴宁……”万芙慢慢念出这个名字,莫名有些兴奋。

助理看到她这个神情,便知道她在打一些有损功德的主意。

可是魏宴宁那个人简直无坚不摧,亲人都死的差不多了,魏氏又如日中天,比徐惜鹤还难缠。

万老板有什么自信可以坑到人呢?

钱老板送了一杯奶昔上来,易今莳边哭边喝。

孟咸看她哭的可爱,都快忘记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就因为她妈妈的事,她这个人都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之后但凡有人提了这件事,都会被她整得相当惨。”

说这话时,孟咸的声音很低很低,保持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程度。

钱老板伸长耳朵过来。

但易今莳接过那杯奶昔,扬扬手,带着鼻音驱她:“别听,不许听。”

钱老板悻悻走开了。

孟咸继续说:“刚刚我都担心她直接打你。”

易今莳暗暗又瞪了一眼万芙,“待会儿谁打谁还不知道呢。”

等魏宴宁一来,她立马就上手。

万芙察觉她的视线,也看了过来,勾唇一笑。

易今莳更加生气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面兽心的人。

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如此优越的身材,内心确实如此恶劣。

两个人不动声色地较着劲,魏宴宁来时就看着一幕。

她先检查易今莳有无受伤,接着才问细情。

易今莳直接告状了:“就是她,”

她指着稳坐不动的万芙:“她要抢走我的车,我不答应,她就开始凶我,还拎我,抡我。”

魏宴宁刚刚已经从钱老板处了解整件事,她摸摸易今莳的脑袋,坐到另一侧,对万芙说:“既然这么忌讳,你应该把家事时时刻刻挂在商场大屏上,再不行挂红绿灯上,好让别人都知道你的忌讳,才不会冒犯你。”

万芙对她有一丝惺惺相惜的情分,虽然被下了面子,但没有当面翻脸,“魏老板,你还真是心大。”

魏宴宁蹙眉:“不然呢?谁家里没死过人?这不是你随便欺负人的理由。我家里不但死过人,我全家都快死光了,我有迁怒别人吗?”——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更新比较早,muamuamua

第65章 “你不能再见徐惜鹤。”

万芙打量着她, 一脸冷冽。

她们并不相熟,只是经历些微类似,逢年过节,万芙想到在同一个城市、同一片灯火辉煌之地, 还有一个人跟她一样孤单, 她就会觉得安慰。

然而面前这个人糟蹋了她的心意, 属实很不识相。

“魏老板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我真吃惊。如果按照你的说法, 我是不是也应该把喜欢的人关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限制她的自由, 让她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说着,她的目光落定在易今莳身上。

易今莳霎时感到惊悚不已, 忙忙躲开视线。躲之前也没忘瞪一眼。

魏宴宁从未掩饰过对郁檀的占有之心,她卑鄙的同时也很坦荡。

“先找到再说。”

万芙难以从她云淡风轻的表情中找到过往的伤痛。

她无法理解。

难道意外发生之前,不是她们最幸福的时候吗?

那时看世界, 觉得一草一木都是值得怜惜的。

魏宴宁真是冷血。

但如果魏宴宁知道她的想法,就会告诉她,变故的发生就是为了摧毁留下来的人,而她未被摧毁, 某种意义上, 她战胜了命运。

万芙面带几分失望,隔着几张牌桌, 她的声音冷淡中暗含着戏谑:

“我还是不找了吧。就算找到了, 人家最后肯定还要跑掉的,费那些工夫做什么。”

然后她直直盯着魏宴宁,作出惊讶的表情:“我差点忘了,你不知道那件事……”

这句话被她说的阴阳怪气。

魏宴宁生疑, 暗暗思忖。

与此同时,易今莳的心虚完全写在脸上。

她怀疑,万夫芙知道了什么。

当两人的视线再度相遇,万芙的高高在上和作恶之后的兴奋都写在那双清秀良善的眼睛里。

这下不用怀疑,万芙肯定知道了。

易今莳勉强镇定下来,抹干脸上的泪,再记不得什么委屈,斟酌着说道:

“算了算了,你们再吵下去,传到我妈妈耳朵里,她可要提着刀来了,万小姐的死活我不在意,但我可不能让我妈妈因为你坐牢。”

魏宴宁的注意力被她带过来。

这话说的挺对,易沉宵如果知道易今莳在这边受欺负,说不定这俱乐部都得倒闭。

万芙看到她面色动容,冷嗤一声。

她还是小看了易今莳。这位小莳总稍微有点脑子,如果她硬拦着不让说,那魏宴宁必然要怀疑,但是她搬出了易沉宵,将万芙意欲挑明的那件事轻飘飘遮过去。

“小莳总,你不觉得我们的事很像误会吗。”

易今莳不听,拉着魏宴宁就要走:“闭嘴吧你。”

魏宴宁看这儿乌烟瘴气,也不想多待,正好跟刘特助说一声,别带郁檀来了,她把易今莳带回家就好,至于万芙,想点法子让她进去待个把月不是问题。

怪只怪万芙留下的把柄太多,诸如抢车这种事她干了不止这一回。

魏宴宁起身,淡淡瞥了眼万芙,就要和易今莳一块儿走。

万芙把玩着手里的钥匙,喊住她:“魏老板,你还不知道吧,上次杂志社晚会易小姐展示的那套服装已经在业内挺有名气了,听说设计师都被介绍到一个奢牌的工作室了。你做好给郁檀送行的准备了吗?”

她竟然真的知道。

这件事是徐惜鹤帮忙推进的,过程肯定没问题,唯一的解释是万芙在国外也有人脉。

兴许她的人脉就在那家工作室里?

易今莳脑袋很混乱,她下意识拉住了魏宴宁的手腕,抬头时发现魏宴宁目光中带着一丝质疑,慢慢的,质疑变成了肯定。

她的眼睛里似乎有几分受伤,面色又很无奈。

易今莳听到她叹了声气。

在此之前,易今莳并不觉得一个人的情绪是如此容易捕捉,但此刻,她发现魏宴宁的每一种情绪都这么分明。

看来看去,唯独没有愤怒。

大约是心虚,再添上几分愧疚,易今莳默默站远了几步,随后眼睛里生刀子般,狠狠盯着万芙,盯着这个搞砸了一切的人:

“坏女人,我跟你拼了!”

她要冲过去时,魏宴宁轻轻松松提住了她的衣领:“别冲动,她有她的去处。”

说完,视线稳稳落在万芙身上,轻轻的一眼,却让万芙瘆了瘆。

她抿一抿唇,慵懒的坐姿不手控地收了收,眼睛也垂下去了。

易今莳还被提着衣领子,额头冒出细密的汗。

郁檀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坐在车上时心里只想着易今莳,但是车行至俱乐部外,突然停了下来,华丽地掉了个头。

司机是魏宴宁雇了很久的人,车技几乎出神入化,这么调头,郁檀也没觉出大颠簸。

她隐约意识到不对劲,手放在车门边上,“我就在这儿下去。”

司机刚接到魏宴宁的电话,大概了解老板的意思,于是道:“郁小姐,老板让我送您回家。”

起初,郁檀以为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再回到鸣华的小区,成为别人笼中受困的鸟雀。

她一路只是越发地失力,慢慢阖眼。

到了如今,连吵闹的力气都不大有。

她准备一直沉默,直到回家,确认易今莳的安全。

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料到,这辆车并未向鸣华区驶去,而是朝着云麓区走了。

郁檀疑惑,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这个司机是起了歹心。

她没有第一时间怀疑魏宴宁。

车子平静地开往云麓区,到了魏宴宁的独栋别墅。

郁檀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高树娇花,连风的影子都越来越远。

她闭上了眼。

刘特助坐在副驾驶,将查到的消息一一转告魏宴宁:

“总设计师是品牌刚签过来的,跟徐总是很好的朋友,郁小姐的设计也是徐总送到工作室的,至于徐总……”

徐惜鹤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她们都清楚。

整个兰宜还能再找到另一个使唤徐惜鹤的人吗?

魏宴宁一双腿勉强屈在后排狭窄的空间里,她撑着侧脸,认真听完,随后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易今莳。

易今莳缩了缩脖子,尴尬地笑了笑,别过脸不说话了。

魏宴宁见她这样,涌上来的怒气也只得散掉大半。

刚被万芙欺负过,魏宴宁总不能把她逼死。

“你不能再见徐惜鹤。”

易今莳听后,不是很服:“她是我朋友。”

魏宴宁冷笑,一指头戳在她脑门上,“我看姓徐的就是个人贩子。”

难怪那一次在古玩店遇上时,徐惜鹤说的话那般大义凛然,原来憋着这样的主意。

易今莳见她这样过激,干脆就事论事:“你比她还像人贩子,郁檀已经在鸣华那边住习惯了,你不能把她送到云麓,她住不惯。”

魏宴宁也跟她就事论事:“起因在你,如果郁檀住不惯,也只能怪你。”

易今莳愣了愣,心里更是愧疚万分。

她自以为是个良策,能让郁檀脱离苦海,没想到事情会以这么荒谬的方式败露。

那个万芙简直就是来克她的。

“魏宴宁,你为什么不往前数一数?如果你不要把郁檀关起来,她已经是很有名的设计师了。”

魏宴宁不让半分:“在兰宜,我照样能让她成为炙手可热的设计师。”

易今莳忽然没话可说了。

车厢安静了许久。

前面的刘特助都快僵住了。

她实在担心这两人吵着吵着打起来,到时候都不知帮谁。

不过话又说回来,魏宴宁的脾气还真挺不错的,知道易今莳要帮着郁檀逃跑,也没发脾气。

刚想到这里,刘特助突然醒悟。

魏宴宁不发脾气是值得夸奖的事吗?

难道不是她有错在先?

问题的起源就是她对郁檀的囚-禁。

易今莳闷坐着不说话,直到车停在鸣华小区外头,她才问:“你把郁檀送到云麓,你来这儿了?”

她心想这是个好机会,不如直接让郁檀跑掉算了。

魏宴宁再不能更了解她,毫不留情地点破:“别指望了,我只是帮她拿点东西,今后就住云麓那边,专门用来防着你的。”

易今莳着急了:“工作室的事是我自作主张,你别害郁檀伤心,她就住这边,大不了我再不来了。”

魏宴宁真想掐死她:“没良心的东西。你来不来都行,但别让我发现你跟徐惜鹤见面,不然你死定了。”

她不信以易今莳的智商能干点什么出来,可如果背后是徐惜鹤出谋划策,她必定防不胜防了。

易今莳跳下车,“我不!”

魏宴宁扫她一眼:“坐回去。”

易今莳迫于压力,只能坐回去。

魏宴宁把车门关上,独自去了十六楼。

易今莳焦急地等。

这期间,郁檀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刘特助在前面突兀地出声:“魏总应该是让人收了郁小姐的手机。”

易今莳气死了:“她也太无法无天了!”

刘特助假装没听到。

易今莳看到她和自己一样窝囊,也不忍心刁难什么,只得去问系统:

“什么情况?我任务都完成一大半了,怎么突然这么大一个意外?”

系统‘气定神闲’:“正常剧情,不要紧。”

“你管这叫正常?”

易今莳怀疑自己的耳朵。

系统高深莫测地道:“反正徐惜鹤的黑化值降到40了,足够给你缓冲的时间最近没有强制剧情了。”

易今莳听到这个消息,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想到突然住到别墅的郁檀,那么瘦的郁檀,她一下可以抱起来三个。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作者有话说:更新更新muamua

第66章 徐惜鹤,你能帮我吗?

在魏宴宁去拿东西的这半个小时里, 刘特助一直在安慰易今莳。

当然她说的那些话也不全是安慰之词,她真心相信,魏宴宁不会把郁檀怎么样。

但这一次,她猜错了。

好几天过去, 魏宴宁还是没有还郁檀的手机。

不但不还手机, 也不允许易今莳去别墅。

到了第五天, 易今莳实在按捺不住,趁着夜黑风高时偷偷进了大门, 三分钟不到, 被魏宴宁放狗赶出来了。

易今莳完全束手无策, 在门口又探了探脑袋,里头的狗非常机敏, 吠个没完。

她艰难地深呼吸,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该死的系统这时候又隐身。

她也没别的办法了。

要不…去找找徐惜鹤?

***

秋意渐深,园子里有风吹过时, 画面显得十分萧瑟。

杨秘书把所有资料递过去,说道:“万小姐不是做生意的料,找她的漏洞太容易了,只是这些都没踩到红线, 恐怕不能把她怎么样。”

徐惜鹤从一堆资料中捞出万氏的人事相关信息。“我本来也没指望这些东西。”

杨秘书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但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徐惜鹤是不会莫名其妙说这种话的。

她应该已经有主意了。

这堆资料里面, 万氏涉及专利虚假宣传, 新产品源代码都不太干净,但徐惜鹤却盯着人事变更的那份,看了一下午。

直到晚饭时候,徐穗在外面鬼鬼祟祟, 被杨秘书抓住。

“徐小姐,您这是?”

杨秘书对她还算客气。

徐穗在万芙那边待了三天不到,人已经进了三回医院,此刻看上去脸还有些许浮肿。

她讪讪一笑,眼睛眯了眯,只因为整张脸浮肿,看上去眼睛夹成一条缝了:“我来叫小姑吃饭的。”

杨秘书寻思徐惜鹤这时候应该没有时间,正要拒绝时,徐惜鹤从里面出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走吧。”

杨秘书一怔:“噢…好……”

徐穗紧紧跟上去。

到了餐厅,徐枫荃已经等的着急了,看了徐惜鹤一眼,拐杖惯常往地上一敲:“一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饭桌上从来见不到人。”

她本意不是指责,就连杨秘书后知后觉也听出几分关怀,可是语气实在太冲,总让人觉得她是想找事。

徐惜鹤坐下来。

上到桌上的菜,有一半是她喜欢吃的。

徐枫荃在这些事上从不含糊,她不屑于在这些琐事上刁难谁。

徐穗鬼鬼祟祟地也坐下了。

杨秘书去了外面的员工餐厅。

徐枫荃如今不再管徐氏的事务,从早到晚甚闲,顾管家请来好些个饮食方面的大师,她隔一会儿就要吃一口喝一口,所以到了饭店一点不饿。

她不动筷子,只是看着跟前这两个小辈。

别的小辈都被她打发出去了,家里只剩下这俩人。

徐家迟早要完完全全交到徐惜鹤手上,理所当然的,这栋房子最后也要留给徐惜鹤,她自己还不知道能活几天,徐惜鹤常住下来也挺好,将来接手岂不更方便。

至于徐穗,说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徐惜鹤不在的那些年,徐穗给了她很大安慰,让她不至于因过分愧疚而伤心伤身。

现今家中只有她们三人,或许还真能联络一下感情,哪怕将来她不在了,徐穗至少有口吃的,不会饿死。

徐枫荃耗费心力为徐穗打算,抬头一看徐穗跟个傻子一样啃猪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这种德行,也不知道当时易今莳是怎么看上她的。

散了也好,省的易今莳发现她的本性如此不堪时,对她进行打击报复。

再抬头,发现徐穗还在啃猪蹄。

徐枫荃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真是条贱命,还不如死了算了。

再看看坐姿端正的徐惜鹤,她心里颇得几分慰藉。

“小顾说你下午一直在找万家的资料,我劝你别掺和了,万芙不知道怎么惹上了魏宴宁,现金流被断了,正焦头烂额地筹钱呢。”

徐惜鹤面色和缓:“小顾话真多。”

徐枫荃说:“你别管她。万家的事咱们不掺和,别给人留个赶尽杀绝的印象。幸好穗穗回来了,要是在万家继续待着,指不定要有多少麻烦。”

徐惜鹤没回应,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整个人如此平静,倒很异常。

吃完饭,徐枫荃又找来顾管家,询问细节。

顾管家说:“徐总刚刚只带走了一份万氏人事变动的资料,别的都留在书房了。”

徐枫荃总觉得这里面有学问,便让顾管家也找来一份,盯着看了大半个小时。

顾管家陪着看,看着看着都快晕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