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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嫁小夫郎 雩白 14724 字 4个月前

第91章

“你遇见周茂之了?”袁月不由插嘴询问, 不怪她敏感,意识到星儿是到了说亲年岁的小哥儿,出现在他身边的人, 都不得不多留心。

袁星仍在摆弄他买的东西, “没, 之前他给许阿叔送东西到豆腐坊,我和他说了会儿话, 那是与我说的。”

袁月打量着他神色,暗暗松了口气,“你买这些个东西花了多少钱,我拿给你。”

“不用啦,我有钱。”袁星拍了拍荷包, 瞧见有人收摊朝菜市外走, 袁星放下东西, “大姐, 我们快些收拾好回家。”

“成。”袁月埋头收拾, 嘴角微微上扬。

弟弟手里有钱了还舍得给她用, 袁月心里熨帖,这小哥儿没白疼,他有这份心意袁月便已很是开心, 哪里能让他白花钱, 袁月寻思着何时空了, 去给袁星买点东西。

豆腐框等一应用具收拾妥当, 不多时张兴便来了, 用具搬上车板,载上袁月和袁星回家。

路上,袁月按着头顶险些被风吹走的草帽, 惬意的眸子微眯。

她在豆腐坊管事,景清给她的月钱足有三两,加之刘青山上交给他的一两银子,拢共是四两。现如今她赚得多,家里都她说了算,刘青山听话得紧,没有故态复萌的迹象,刘家老两口没闹到她面前,就已经被刘青山挡了回去。

袁月真心觉得,到豆腐坊后的日子,是她出嫁后过得最舒心的时间。

刘青山除了耳根子软总被刘家老两口要钱去,他为人夫为人父都做得很好,可就算如此,糟心事也不少。

袁月不由开始琢磨袁星的亲事,面上惬意被苦恼取代,越想眉头拧得越紧。

那厢,张迎春被怼后回到铺子,一屁股坐在柜台后凳子上,面色不愉。

见她回来,石飞凑上前来,“娘,袁大姐怎么说?”

张迎春抬头瞅着他,气不打一处来,“能怎么说,人眼光可高着呢,瞧不上你!”

“……”石飞大受打击,神色顿时萎靡下去。

终是自己亲儿子,瞧他这般模样,张迎春也不好受,气哼道:“风水轮流转,往后咱还瞧不上他家呢。”

“娘……”石飞唤了声,声音中略带不满。

张迎春:“……”

袁月的声音似在耳边回响,‘娶了夫郎胳膊肘往外拐,千好万好给别人,苦的可是你啊,张婶。’,张迎春面色变幻,越变越难看。

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护上了,等真娶回家还得了?

张迎春目光扫过账本,眸色一暗,若不是袁家生意做得好,与山阳镇黄家和清河县姜家有几分交情,她怎会愿意让个卖豆腐的小哥儿给她儿子做夫郎。

小罗湾豆腐坊。

耗时近两天,赵景清将豆腐坊所有账目核对完成,赵景清一颗心落了地,对袁月和许常英更加放心。

既如此,便要收拾去清河县了。梨水凼豆腐坊由徐立秋看顾,赵景清知道他的能力,是放心的,但到底比不得自己亲眼盯着。

赵景清问袁牧,“咱们啥时候回清河县?”

袁牧寻思了会儿道:“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娘肯定想爹和星儿他们,多留两天,大后天一早咱们就回去,如何?”

“行。”赵景清点点头,没有异议。

午饭后,赵景清在檐下坐着消食,六月的天,风拂过都带上了燥意,赵景清摇着扇子,才舒坦些许。

袁月端板凳挨着他坐下,压低声音问:“景清,茂之这人怎么样?”

赵景清眼中是明晃晃的疑惑,袁月读懂,当即与他解释一番。

赵景清没想到周茂之与袁星竟有交集,他两……赵景清认真回答:“茂之品性好,读书认真勤勉,回家会帮忙干活。”

袁月若有所思点头,如此说来,倒是个好孩子。

赵景清补充一句,“当初瞧出裴西安真面目,就是因为有茂之做对比。”

袁月恍然大悟,“我省得了。”

“大姐,”赵景清压低声音八卦,眉眼间满是好奇,“茂之和星儿?”

茂之品性好,性子稳重,他当弟弟看。星儿性子活泼,心地好,他很是喜欢。两人若能成双成对,赵景清怎么看怎么满意。

“星儿不开窍,瞧着不像。”袁月解释道,“是我见茂之一表人才,寻思着同你先打听一二,你可别走漏风声。”

赵景清颔首,“大姐放心。”

说罢,袁月转而关心赵景清和他肚子里的小宝宝,“孕夫体热,现在天儿热 ,你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其他还好,就是热了没啥胃口,”赵景清摇着扇子,“但娘照顾得精细,总会备一道酸爽开胃的菜,说是没胃口,但能吃不少。”

“那便好,你……”袁月同他传授当初自己怀孕的经验,两人头挨头凑在一起,可谓是相谈甚欢。

隔日,豆腐铺再开张,隔壁石飞没再往跟前凑。

接连两天,皆是如此。袁月心里舒坦不少,早知道阴阳几句张迎春就能有此成效,她早做了。

眨眼便到回清河县的日子,袁牧备好马车,打算早早出发。清晨凉快,早些出发能少受些热。

临出发,林翠娥拉着袁月叮嘱,“星儿的事你多上心,有拿不准的找你爹。”

“成,”袁月安抚道,“娘您放心吧。”

袁星听了一耳朵,“娘,我能顾好自己,您放心吧,啥时候有空我去清河县看你们。”

林翠娥:“……”

袁月:“……”

赵景清:“……”

袁牧:“……”

袁牧垂眸,瞧着袁星黑黝黝的头顶,真想掀开看看他脑子咋长的,咋就转不过弯呢,情丝叫仙人抽了不成?

袁牧不由庆幸,景清不是这么个性子,不然可有他受的。

袁老二打破寂静,“你就放心吧,家里有我在,我盯着。”

林翠娥点点头,坐上马车。

袁牧坐在车前板,轻扯缰绳,马车滑出豆腐坊,驶入官道,渐渐远去。

袁老二扭头看向袁星,只见他红了眼眶,袁老二轻咳一声,开门见山道:“星儿,你到相看的年岁了,有人往你跟前凑你别搭理,送你东西别收,爹娘会仔细给你相看,挑户好人家。”

袁星被砸得发懵,待反应过来,脸颊似火烧云,拖长了声音,“爹……”

袁老二拍拍他肩膀,“你把心揣肚子里。”

袁星绞着手指,低低应声,“爹,我知道了。”

袁老二这才放心,收拾着准备回乐明村,他一个人干不了那么多活,请了长工种地,地里的庄稼他不担心。

但地里种了豆子,他得盯着。星儿的事也得多上心。

幸而有驴车,往来方便,袁老二决定隔三差五就来一趟豆腐坊,两边都不耽误。

袁老二嫁驴车离开,豆腐坊只余下袁月和袁星二人。

袁星情绪低迷,不待袁月安慰,很快便恢复过来。

因着袁老二的叮嘱,袁星脑子里的筋似乎多了一条,鬼鬼祟祟凑到袁月身边,“大姐,前些日子石飞总在我眼前晃,是那个意思吗?”

“……”袁月扫他一眼,“我的小祖宗,你终于知道了。”

袁星笑了笑,再想这两天没瞧见他身影,“还是清静点好。”

袁月失笑,“你啊,去收拾收拾出摊了。”

“好。”

下午得了空,袁星少有的铺开笔墨纸砚,将周茂之说好用的墨条研开,练起字来。

袁月瞧见,稀奇不已,“哟,练字呢。”

“是呀,大姐你看,好看吗?”袁星献宝似的向她展示,“周茂之说的这墨条好用,下次姐夫来,让他给安安先用这块。”

“……”袁月实在不能昧着良心夸奖,“再多练练。”

“哼。”

袁月不动声色观察袁星,早上还觉得爹给星儿点拨开窍了,现在看来,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那厢,石家干货铺。

张迎春坐在柜台后,左手翻着账本,右手拨着算盘。

红枣一两三钱、枸杞一两七钱、桂圆二两五钱、干香菇二两、木耳二两、银耳二两、果脯……张迎春算着进货未结的账,越算脸色越沉,眉头越紧。

林林总总算下来,未结的有五十多两。这仅是这次进货未结的,上次进货余了十两的尾巴未结帐。

还有铺面租金,一次交三个月,是二十四两。

这只是铺子所需的钱,还不算家里的吃喝用度,奔着一百两去了。

东市另开了家干货铺子,据说是州城来的生意人开的,干货种类齐全,抢去不少生意。铺子里生意每况愈下,卖不出东西,接连几个月入不敷出,哪里来钱去结账交租?

张迎春叹了口气,撒手不算,愣愣地看着账本出神。

石飞他爹去得早,还好留下干货铺,有一份家业在,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将石飞拉扯大,瞧着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可这赚钱的营生却是一落千丈,这不是将他们孤儿寡母往死路上逼吗?!

“张老板在不在?”门口跨入一个高大的汉子,他环顾一圈,径直走向柜台,递出待结账的单子,“张老板,六十四两又一钱的款未结,何时能结?”

张迎春回神,陪笑道:“虎哥,可能再宽限些时日?”

“给你宽限几次了?一而再再而三,我已经够大度了,叫其从我这进货的人知道,我生意还做不做了?”

“最后一次,再宽限最后一次,我一定想办法凑齐钱拿给你。”张迎春保证道。

“……行吧,再给你三天,若是再不能结账,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张迎春连不迭应几声好,将人送出铺子。

待人走远,张迎春这才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幸而扶着柜台才没摔倒在地。

张迎春眸色阴翳,心里有了个来钱的法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别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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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张迎春叫来石飞, “小石头,你想让袁星给你做夫郞吗?”

“想,”石飞垮着脸, “可他不喜欢我, 他们家不愿意。”

几次碰壁, 石飞明白只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张迎春道:“娘给你想办法,一定让你娶到他。”

“啥办法?”石飞疑惑问。

张迎春不言, 只是道:“你一切听娘的,娘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石飞迟疑了会,下定决心道:“……好。”

张迎春拍拍他的肩,眸中凉意深然。

与石飞通气后,张迎春旋即找人盯住袁星, 试图找机会下手。

岂料盯了两天, 袁月和袁星早上由张兴载驴车送至豆腐铺, 中午收摊再由他来接回去, 两点一线, 半点机会也无。

张迎春想着三日期限, 急得嘴皮子上长燎泡,思及上次她提及亲事,袁月将袁星支开的举动, 张迎春心下有了主意, 腆着脸凑到豆腐铺。

张迎春连豆腐也不买一块, 只是道:“上次说的事儿, 要不你们再考虑考虑, 我家小石头真心……”

她说的半遮半掩,但她目光瞟向袁星,是何意思明晃晃的显露出来。

袁月沉下脸, 不客气道:“管他真情假意,我们都不考虑,张老板你站开些,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张迎春被挤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见袁月没将袁星支开,站在那不挪地,“星儿生得俊俏,我实在喜爱……星儿正是说亲的年岁,何必把话说绝了?”

袁星看向她,“张婶,我不喜欢你儿子。”

张迎春一口气险些没上得来,怒瞪袁月和袁星,总有他们长教训的时候!张迎春气不过,扭头就走。

回到干货铺,张迎春仍一肚子火。

见张迎春身影消失在干货铺,袁月睨袁星一眼,“你啊,小哥儿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也不知羞。”

“大姐……”袁星拖长声音唤了声,嘀咕道,“我又不喜欢他,羞什么羞。”

袁月无奈,“你那些个话本子少看些。”

“知道了大姐。”袁星应声,待袁月转身,吐舌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话本子很好看,大姐不懂,他不与大姐计较。上次买的两本看完了,不提尚可,一体起来,袁星便惦记着了,得去书坊再买两本。

巳时过半,来买豆腐的人渐少,袁星暗自琢磨,不时看向袁月。

袁月:“……”

“一直看我干啥?”袁月主动询问。

袁星难得扭扭捏捏,“大姐,我想去买书。”

大眼对小眼,袁月无奈让步,“去吧。”

“大姐你真好,我回来给你带东西!”袁星步子雀跃离开。

袁月提高声音,“散市前回来。”

“好嘞!”

穿过长街,抵达书坊,袁星熟门熟路朝放话本子的位置去,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袁星步子微顿,定睛望去,果真是认识的人。

“周茂之,”袁星步子拐向他,“你也来买书?”

周茂之闻声抬头,“嗯。”

二人熟识,一来因为赵景清,二来许常英在豆腐坊做事,走动颇多。

袁星道:“上次你给我说的墨我买了,很好写,还有其他好用的吗,我给安安买。”

周茂之思忖一会儿,开蒙习字的小孩用东西抛费,不必用太好的,但笔墨要好用,“这家兼毫笔好用,安安手小,用小号毛笔即可。”

“……你帮我选一支成吗?我不知道怎么选。”袁星不甚好意思道,他提笔就用,哪还分辨过这些。

周茂之颔首,将手里捧着的书放下,替袁星选了一支。

袁星道谢,拿着毛笔朝放话本的位置去,周茂之则折回原处,继续看书。

袁星快速挑好两册话本子,便去结账,不告而别太过冒昧,袁星离开前特意寻周茂之,同他打声招呼。

“周茂之,我买好东西先走了,回见。”

“嗯。”周茂之颔首,见他拿了两册颇为厚重的书,不由疑惑,“你买的什么书?”

“额……”袁星迟疑,余光扫一眼周茂之看的《天工开物》,而他的是话本子,他看的哪里拿得出手,袁星一双灵动的招子滴溜转,“我、我买的游记,随便看看。”

他挤出两声干笑,“哈哈,我走了,回见。”

语毕,转身逃也似的溜走。

“……回见。”周茂之望着袁星远去的背影,心下疑惑,他很吓人吗?

应该不吧?

周茂之垂下双目,欲继续看书,不料却见地上躺着一只毛笔。

是袁星方才托他帮安安选的兼毫笔。

周茂之放下书,蹲身捡起毛笔,大步追出书坊,坊外长街人头攒动,瞧不见袁星的身影。

袁星兔子似的,早已跑远。

抱着店家给他装书的布袋子,袁星吐出几口气,轻抚胸膛,步子轻快朝菜市豆腐铺行去。

他寻思着,大姐念叨他看话本子,是不知道话本子的有趣,待回家后,他看过的拿几本给大姐看,让她得了趣,便不会念叨他啦。

这般琢磨下来,袁星眉飞色舞。

忽然一道极大的力气抓扯他胳膊,袁星惊惧不已,“啊——”

旋即嘴巴便被捂住,惊叫被堵进嘴里,“唔……救唔……”

袁星奋力挣扎,却撼动不了禁锢住他的力道,被拖入巷子。

布袋子落在地上,露出话本子的一角,以及凌乱的脚印。

动静颇大,有人看了过来,禁锢着袁星的汉子骂骂咧咧,“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教训自家夫郞?”

男人一脸横肉,横眉怒眼颇为骇人,当即不敢有人多看,快步离开。

“唔不思……救……”袁星奋力挣扎,男人捂住他嘴巴的力道剧增,令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被男人拖入弯弯拐拐的巷中,长街上的人声渐渐远去,袁星泪眼朦胧,泪水糊了满脸,眸中满是惊惧。

怎么办……该怎么办……爹娘……

“砰——”一道沉闷的声音想起,似乎是落在抓着他的男人身上,袁星愣了瞬,察觉另抓着他的力道松懈,不待他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将他攥过拉至身后。

袁星这才看清救他的人,是周茂之。

周茂之手持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砰砰砰直往男人身上招呼,男人被打的浑浑噩噩,爬也爬不起来。

记下男人容貌,周茂之转身拉着袁星手腕,“走。”

穿过巷子,长街的人声鼎沸落入袁星耳中,待到巷子口,看到散落一地的话本子,袁星心中的恐惧与害怕在这一刻爆发。

“呜——”袁星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抬袖抹眼泪,好不可怜。

周茂之手足无措,递上素帕,憋了许久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劝慰,“没事了,别哭……我送你回去。”

袁星点点头,泪水仍止不住的流。

周茂之捡起地上的书,一路护送袁星去豆腐铺。

那厢,巷子深处。

石飞等候在那,许久也不见他娘说的人来,石飞忍不住来回踱步,又等候许久,也不见人来。

石飞想走,但想到娘说的,他乖乖在这等着,而后英雄救‘美’,他便能娶到袁星,只好按捺下性子,等候在原地,不时探头往远处看去。

等会儿,再等会儿。

片刻后,周茂之和袁星回到豆腐铺。

袁月远远瞧见两人身影,看见周茂之,颇为意外,待两人走近了,看见袁星哭唧唧的,顿时乱了方寸。

袁月迎上去,拉着袁星要问话,瞧见四周有人看过来,又忙将人拉进豆腐铺不算宽敞的铺面里,隔开打量的目光,袁月这才问:“怎么了这是?”

袁星埋进袁月怀里,控制不住的想哭,“大姐,有人抓我,我害怕……”

袁月面色巨变,安慰袁星的同时,听着他颠三倒四的控诉,越听面色越沉,“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掳小哥儿,还有没有王法!”

周茂之道:“袁大姐,我记得那男人的相貌,可以去报官抓他。”

袁月应下的话到了嘴边,却没吐出来,星儿正是相看的时候,这事传出去……对星儿名声不好,可不报官,袁月又忍不下这口气。

袁星抬头,咬牙切齿,“大姐,我们去告官,让他蹲牢房去。”

“好,等会张兴来了,我让他回去给爹传话,等爹来了咱们一起去。”袁月安抚道,有爹在,公所里又有袁牧的关系,一定有法子既能出气,又能保全星儿的名声。

“嗯。”袁星点点头,往袁月怀里挤了挤,抱着她不撒手。

他这两年窜高许多,个子比袁月高了半个头,这般小鸟依人的姿态,叫袁月又好笑又心疼,她搂着袁星,同周茂之道谢。

周茂之道:“举手之劳,任谁见了都会帮忙。”

袁星嘀咕,“才不是……”

袁月拍拍他,继续对周茂之道:“不管怎么说,咱们都要感谢你。”

说话间,张兴到了,驴车停在铺子外,见人都在铺子里,他走过来。袁月当即让他回乐明村帮忙传话。

张兴与袁牧穿一条裤子长大,袁星他自小看到大的,知道他受了委屈,二话不说便扭头出去,驾驴车回村传话。

中午,哄得袁星停下掉珍珠,袁月拿出帕子倒水沾湿,给袁星擦干净脸颊,“可不许哭了,哭成小花猫就不俊了。”

袁星缓过劲来,现下更多的是气愤,颔首‘嗯’了声,打起精神来。

“走,咱们去吃饭。”袁月锁上铺子,带两人去填饱肚子,余光瞥见干货铺关着门,心下稍稍疑惑,便抛至脑后。

用过午饭,又等候一阵,袁老二急急忙忙赶来,见袁星安稳无事,他这才松了口气。

一行人直奔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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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在公所门房处登记后, 一行四人进入公所,询问易大洪可在。

他们来得不巧,易大洪刚带兄弟出去巡视, 需得等上一会儿, 小半个时辰过去, 终于等回易大洪。

袁老二急忙站起身,“易捕快。”

当初袁牧成亲, 易大洪去袁家吃喜酒,见过他的家人,一眼认出袁老二,当即问道:“袁伯父,到公所来什么事儿?”

袁老二将事情同他说了, “你看, 这能抓他吗?”

易大洪神色一凛, “能, 但过了那么久, 歹人应当不在那巷子里, 你可知是谁,或者将面貌描述给我听,我去抓人。”

周茂之适时道:“那人身形高大, 约摸六尺, 满脸横肉, 浓眉细长眼塌鼻梁, 下巴左侧有个痦子。可需要我给画下来?”

“不用, 我知道是谁了,”易大洪眯了眯眼,“肯定是张老三那个龟儿一天到晚正事不干, 专门偷鸡摸狗,我逮过他几次了,没想到愈演愈烈,竟然……”

易大洪止了话头,“袁伯父,你们在此等候,我这就去把他抓来。”

说罢,招呼上同行的两个兄弟,复又出了公所。

一炷香后,易大洪押了人回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易捕头你抓我干啥,我近来可没偷东西。”

易大洪冷声问:“那你这身伤哪来的?”

“哎哟,这不是遭人敲了闷棍吗,我本想来找你给我做主,不曾想你先找我来了,易捕头我要告官,我……”张老三逼逼赖赖,待看见袁星后,面色一变,跟撞了鬼似的,他、他怎么在这?

一个小哥儿遭了欺负,竟然会来报官……

易大洪推他进公堂,“怎么不说了?”

张老三跟个鹌鹑似的,不再言语。

易大洪转而问周茂之,“是他吗?”

周茂之肯定道:“是。”

袁星盯着他,眼里烧着怒火,“易大哥,一定要严办他!”

易大洪颔首,“当街强掳良人子弟,送到清河县衙去,治他个犯奸罪。”

张老三闻言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犯奸罪轻则流放,重则斩立决,张老三当即为自己分辩,“易捕头我没欺辱他,也不想欺辱他!我就是……就是有人让我掳走他,假装要欺负他,会有人救他!”

易大洪沉声,“是谁让你这么做?”

人卖了一半,钱是拿不到了,相比自己的小命,钱不钱的都是小事,张老三心一横直接道:“是、是石家干货铺的东家。”

袁月惊道:“张迎春?是她让你干的?”

“是,”张老三不再遮掩,“就是她让我掳了这小哥儿,他儿子出来英雄救美。易捕头,我寻思就是做个样子,没真欺负人,我这才答应的,可够不上犯奸罪。”

“闭嘴!”易大洪呵斥,扭头叫来几个捕快,让他们去将张迎春和他儿子拿来。

那厢,石家。

石飞推门而入,浓眉拧成麻花,神色不愉。

张迎春几步上前,“如何,可成功了?”

“娘,我照你说的等候在那儿,等了快两时辰都没等到人,娘你找的人办事忒不牢靠了。”石飞忍不住抱怨。

张迎春蹙眉,喃喃自语,“不应该啊,我同他说好的……”

难不成张老三不要她的钱,想要假戏真做,借此傍上袁家?

泼皮无赖果真不可信!张迎春暗斥,转而询问石飞,“你就没上前去瞅瞅啥原因?”

石飞理所应当,“我为啥去瞅,袁星瞧见我了怎么办,你挑那人恁壮实,若是……我可打不过。”

“你……”张迎春抬手指着石飞,心里憋着股气,使劲往他额头上戳,“你啊你,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石飞直躲,“娘……”

到底是自己儿子,张迎春甩手,“罢了,此计不成另想他计。”

进货未结的款项,只能再求虎哥宽限些时日,张迎春焦躁地来回踱步,不停想办法。

石飞捂着额头,“娘,我饿了。”

张迎春瞪他一眼,懒得理会他,虎哥可不好惹,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砰砰砰——”

院门被敲响,张迎春思绪抽离,迈步去开门,“谁呀?”

门扉打开,猝不及防看见四个捕快,张迎春一愣,不待她反应过来,两名捕快便将她拿下。

电光火石间,另外两名捕快直奔石飞,将他擒住。

张迎春回过神来,“你们干啥!我们是良民,可没犯事,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娘俩!冤枉啊!”

擒住她的捕快横她一眼,“冤枉?有冤去公堂上说吧!”

语毕,将她推出院门。

张迎春骂骂咧咧了一路,直至被扭送到公所,瞧见袁星一家人,以及被绑双手的张老三,张迎春如遭雷击,话语卡在喉咙里,骂不出声。

许久,张迎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袁星跟见鬼似的,吓得牙齿直打架,“你……你没事?”

“你个毒妇,心肝肺都黑透了,挖出来狗都不吃!”袁月脸色黑沉,指着张迎春直骂,若不是在公所里,旁边有捕快守着,袁月都想左右开弓打她一顿,“我们星儿当然没事,有事的是你,张寡妇!”

张老三适时道:“易捕头,就是她指使我掳小哥儿,让她儿子去英雄救美,我只是按她说的做,没半分想欺辱那小哥儿的意思!”

易大洪问:“张迎春,石飞,张老三所言可属实?”

张迎春急急为自己分辩,“不是、不,他冤枉我……易捕头,他就是个泼皮无赖,他说的话不能信,是他栽赃陷害我们孤儿寡母,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石飞低垂着头,瑟瑟发抖。

易大洪拧眉,朝他呵道:“你,说话!”

他声音浑厚如钟,蓦的一吼,石飞惊骇不已,两股战战,哆嗦道:“我听我娘的,我、我守在巷子里,没看、看见他们……”

张迎春不可置信,“石飞!”

石飞埋头不敢再言语,更不敢看张迎春。

易大洪道:“此事已然明了,先将三人收押,写明诉状押送县衙受审。”

张老三不服气,“咋连我也关?我检举有功……”

易大洪不乐意听他嚷嚷,抬手一挥,捕快立即将三人押走。

袁老二感激不已,“多谢易捕头。”

“分内之事,不必如此客气,”易大洪爽快道,“这等贼人,早早抓了去,免得叫更多无辜之人受害。”

一番客气后,袁老二一行人才出了公所。又谢过周茂之,袁老二三人打道回豆腐坊。

次日,袁老二让大柱送货时绕道去清河县,将此事告知袁牧。

当天下午,赵景清三人便急急忙忙驾车赶回。

袁牧阴沉着脸,气不打一出来,那对母子瞧着人模人样,实则畜生不如,蹲大牢当真是便宜他们。

赵景清和林翠娥拉着袁星转圈看,亲眼见他安然无恙,心中悬着的大石这才落下。

林翠娥搂着袁星,又哭又笑。

赵景清心里不是滋味,前脚寻思着星儿相看,他要多掌掌眼,后脚星儿就险些让人欺负了。

“娘,景清哥哥,我没事儿,你们别难受了。”袁星宽慰道,昨儿又惊又怕难受得紧,但他们被抓去蹲大牢,袁星心中恶气一出,看着跟个没事人一样。

林翠娥擦去眼泪,“好好好。”

到底是受了委屈,赵景清心疼他,次日便和袁牧一道,带袁星去买小哥儿爱用的东西。

袁星嘴上说着没事,可在街上路过巷子,似受惊的兔子,整个人紧绷着左顾右盼,紧挨着赵景清,抱着他胳膊。

赵景清安抚地轻拍袁星手背,抓住他的手。

袁牧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怒气翻腾,恨不得将那三人抓出来揍一顿。理智尚存,袁牧做不出这等子事来,思量许久有了主意。

张老三是泼皮无赖,张迎春常年做生意,依他们的性子,袁牧不信他们只犯下袁星这件事儿,不定有其他的。没有便罢,若是有……定要全告到县衙。

买东西将袁星哄高兴,袁牧转而张罗着做东,在悦来酒楼定了一桌酒菜,请周茂之与易大洪吃饭,感谢二人相帮。

因着赵景清的缘故,袁牧对周茂之爱屋及乌,待他向来和颜悦色,说是当小舅子也差不离了,如今更是如春风化雨。

几个男人推杯换盏,周茂之年岁尚小,不胜酒力,以茶代酒。

袁星坐在赵景清和袁月中间,埋头吃饭,但目光不时偷偷望向周茂之,看一眼,便立即垂下眼帘。

他自以为做得隐蔽,却没逃过他身旁两个人的眼。

接连抓包三五次,赵景清和袁月目光相撞,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景清看向周茂之,少年郎容貌俊朗,身姿挺拔似松柏,一举一动皆有谦谦君子之风,赵景清知道他的性子,稳重自持,坚定自励,品性再端正不过。赵景清暗自琢磨,不知周茂之是何想法……

旁观之人都能发现的事,身为被注视的人,周茂之哪会察觉不到,他不由身体紧绷,坐得更加挺拔,耳朵尖悄然爬上一抹红。

当晚,赵景清坐在床上缓缓摇扇,待袁牧回屋,招手唤他坐到身旁,小声将袁星的小心思捅给他。

袁牧傻眼,“真的?”

赵景清颔首,“八九不离十。”

袁牧顿时坐不住,有臭小子对袁星起了心思,这事好办,但袁星对臭小子起了心思,这可不好办。

赵景清疑惑,“茂之人挺好的,你这般着急做什么?”

袁牧道:“他是好,可这事儿……茂之刚救了星儿,星儿是感激他,还是心悦他,这难两说。”

是这个理,赵景清点点头,“咱们私下说说,别给窗户纸捅破了。”

“我省得。”袁牧长叹一口气,闷闷不乐。

“宝宝动了。”赵景清牵过袁牧的手,抚在隆起的肚子上,“袁大壮,你说宝宝叫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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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袁牧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感受着掌心微小的力道,同时转动脑筋思考,“不知是男孩女孩, 还是小哥儿……”

赵景清道:“你取三个名字, 都可以用。”

“可行, 我得好生琢磨。”袁牧陷入沉思,嘴里不停嘟囔, 又都自个摇头否了。

赵景清忍俊不禁,手肘撑着身子缓缓躺下侧卧着,盯着袁牧直看。不多时,困意来袭,赵景清昏昏欲睡, 眼前人影变得模糊。

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翻身时, 赵景清察觉身侧少了具温热的身躯, 他睁开眼, 身侧果然没人, 只见袁牧坐在不远处桌子前,桌上燃着烛火,他在翻书, 神态极为专注。

赵景清顿时瞌睡跑了。

袁牧在看书?挑灯夜读?!他是睡迷糊看花眼了吗?

赵景清撑着身子坐起来挪下床, 走近了一瞧, 袁牧真的在挑灯夜读, 桌上还摆着张白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字。

嘉,有赞许表扬吉庆欢乐之意;彦,有才德才学之意。

慧, 寓指冰雪聪明、秀外慧中;熙,寓指光明灿烂、幸福安康。

……

赵景清逐行看下去,手掌不由抚上肚子,对即将到来的孩子满含期盼。

“袁大壮,”赵景清撑着桌子坐下,打趣道,“怎的还挑灯夜读上了?”

袁牧这才察觉,将书盖桌面上,“给孩子取名,来劲了。”

“你怎么醒了,起夜?”袁牧站起来活动筋骨。

“不是,你不在睡不安稳,”赵景清也站起来,推袁牧上床,“明儿再看也不迟,现在时辰不早了,快些歇息吧。”

袁牧声音带笑,“好。”

次日,袁牧自清晨醒来,便捧着本书细细翻看。

袁月瞧见,稀奇不已,凑上前来一看,书页上的内容是她还未忘干净的《千字文》,学堂里的启蒙书。

“……”袁月盯着袁牧,“你这是……从头开始?”

袁牧:“……”

“你才要从头开始,我是在给小娃娃想名字,去去去,别打扰我。”袁牧抬手往外推,嫌弃意味明显。

袁月失笑,“你慢慢看。”

林翠娥见姐弟两拌嘴,热闹瞧得乐呵,可没开心一会儿,又染上愁绪。回来小住几日,便又要去清河县,她放心不下星儿。

经此变故,星儿只有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才能安心。

星儿黏着景清,景清去哪儿他去哪儿,林翠娥等待许久,才等到景清落单的时候。

林翠娥趁机上前,同景清打商量,“景清,我想让星儿跟咱们一起去清河县住些时日,成不?”

“成,西街租的院子够大,住得开。”赵景清一口答应下来。

略过袁星知晓要去清河县的雀跃不提。

许常英下工回家,进入梧桐里,路过大门禁闭的赵家,抵达自家院子。

院门半掩着,是给他留的门,许常英推门踏进院子,闻见饭菜香,大步进入厨房,“茂之,炒的啥菜?阿爹老远便闻着香味,你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周茂之将菜盛出,“阿爹,你别打趣我了,炒包菜还能香飘万里啊?”

许常英笑出声,夺了他手里的铲子,让他去加柴,接手周茂之未炒的菜,看备菜是做小炒肉,得亏他回来的及时,不然这菜怎一个难吃了得,白瞎这上好的肉。

许常英舀一大勺猪油放热锅里化开,分心同周茂之闲话,“景清明儿又要回清河县,他现在身子重,还来回奔波,多累啊。”

周茂之道:“梨水凼豆腐坊时间尚短,景清哥放心不下。好在是乘马车来回,累不着。”

“对了,星儿也同他们一起去,林嫂子受了惊吓,舍不得他。”许常英说着,将肉片倒入滚烫的油锅。

周茂之抬头,隔着乍然而起的水汽看向许常英,“……嗯,同去也好。”

随景清哥他们去清河县,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许常英倒入辣椒继续翻炒,“去把碗筷摆上。”

“嗯。”周茂之起身,洗碗筷摆进堂屋桌子。

日落月升,夏夜知了鸣叫扰人清梦,待知了静下来,天际渐明。

小罗湾豆腐坊,袁牧套了马车停在院里,袁月和林翠娥将袁星惯用的东西搬上马车。

袁老二同袁牧说话,“新宅家具打好没?”

袁牧回答:“上次去看了,正刷漆阴干,快好了。”

“宅子里要刷漆的赶在家具进来前刷了,免得滴在家具上,不好打理。”袁老二叮嘱。

“我省得,您就放心吧。”

袁老二又问景清,“豆子快收了,等晒干我送这边,还是送去清河县?”

赵景清道:“送清河县。”

“成。”

袁星的东西不多,很快便搬上马车。

袁月空出手来,赵景清上前同她道:“大姐,你从坊内做工的人里提一个帮你卖豆腐,再招一个人做工就成。”

“好。”袁月颔首。

该说的说罢,赵景清一行人坐上马车,驶向清河县。

时辰眨眼便过,临近中秋,做席的人渐多,豆腐以及豆制品需求增多,豆腐坊连轴转,人越招越多,没个停歇的时候。

关胜几人皆是跑生意的好手,签下不少酒楼、食肆的供货,临近的几个镇子上,皆有赵氏豆腐的售卖摊位或铺子。

赵景清签订的供货合约,从零星几份,变作现在的厚厚一叠,存放合约的木箱已装至第三个。

豆腐坊虽忙碌,但欣欣向荣。

赵景清有孕七月有余,肚子高高隆起,垂眼瞧不见自己的脚,身子也变得更加笨重,他去豆腐坊的次数渐少,只三五不时去一次。更多的时候,是袁牧将出货的单据带回家,他来记录。

其他的,皆由袁牧跑前跑后,他能拿主意的,便他自己决定,他不能拿主意的,便回来同赵景清商量。

袁牧空闲之余,去县衙打听县老爷是如何判罚张迎春三人,他后面又寻了些张迎春和张老三犯的事,让易大洪写诉状上送至县衙。袁牧跑了三次,终于得了准信。

石飞施以杖刑。张迎春因嗦使他人当街掳人,以及偷税漏税,被罚以重税和杖刑。张老三屡教不改,施以杖刑后罚入修路队,为清河县开山修路做贡献。

袁牧将打听到的消息带回家,林翠娥几人高兴极了,直道他们罪有应得,大快人心。

袁星亦不遑多让,险些在院子里跳起来。

豆子收割晒干,袁老二驾着驴车,送来一车晒干的豆子。

袁老二道:“这豆子种子好,豆子粒大饱满,我在家磨豆腐吃,和买豆子磨的没甚区别,你们试试。”

袁牧驾车,载上赵景清和袁星,带袁老二去梨水凼豆腐坊。

泡发豆子,清理出一台石磨,袁牧上手磨出一盆豆浆,点浆压制。

赵景清尝了尝,豆香醇厚,许是新晒干的豆子,比在粮满仓进的豆子做出的味道更盛一筹,赵景清惊喜不已,“爹,你种的豆子好,做豆腐香。这次收了多少豆子?”

袁老二道:“种得不多,只种了五亩地多点,将将有十七石。”

量太少了,只够豆腐坊两天的量,赵景清蹙眉沉思,豆腐坊要自给自足,要种的量可不少。

“咱们这儿大豆春夏秋都能种,中秋后,抓着八月的尾巴,还能种一次大豆。我先种了试试,后边天冷了,可能影响豆子的产量和质量。明年我再种夏播大豆,春夏秋的咱们都试试。”袁老二是种地的老把式,说起种地经来头头是道,“大豆是养地的,合理轮作一亩地能一年两种,如果产量质量都好,咱们就能多种些。”

“成,”赵景清看到希望,“爹,我不懂种地的事,这些劳您多上心。”

袁老二直摆手,“和我还说这些。”

两日后便是中秋,袁老二此行过来,便在清河县住下,等过完中秋再回乐明村。袁牧小两口买了新宅,他还没来看过,第二天便让林翠娥带他去看新宅子。

看完回来,袁老二嘴角一直挂着笑,还是做生意赚钱好,要是在地里刨食,打猎卖钱补贴家用,哪能那么快便置办新宅。

袁老二干劲十足,迫不及待想回乐明村,把秋播大豆给种地里,他寻思着,明年再种一轮大豆,若产量稳定质量好,便能多置办田产种大豆,渐渐自给自足,要不了几年,许是就能从商户变做民户。

这一年多,景清给他们老两口的分成可不少,生意越好给的越多,他们攒了千余两,等到置办田产,全掏出来买田地。

不单袁老二在琢磨,袁牧和赵景清也在商量此事。

袁牧道:“咱先买地,遇上合适的便买下来,不论是种大豆还是佃给农户都成。”

买地不容易,田地是寻常农户的命,轻易不会卖地,那些富户手里的地要卖,消息还没传出来,许是就叫人买走。

赵景清道:“那同孙涛打声招呼,叫他多留意。”

“成,我明儿去说。”

八月十五,中秋。

林翠娥忙活半日,做了一桌丰盛的吃食。用过晚饭,天幕渐暗,一轮圆月爬上树梢,洒下银辉万丈。

凉风徐徐,卷来阵阵桂花芳香,一家人坐在院中,吃月饼,赏月。

袁牧进屋取来一件外衫,披在赵景清肩头。

四目相对,是温情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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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中秋刚过, 袁老二便急着回乐明村,现如今种大豆在他心中,是仅次于小孙孙的要事。

袁老二清早吃过饭便套上驴车, 准备出发。

林翠娥念叨他, “少抽你的叶子烟, 那不是啥好东西,以前说你不听, 现在日子过得好了,少抽烟活久点好享福。”

“好了,我知道了。”袁老二不耐烦应声,“我现在少抽了。”

“那最好,”林翠娥继续同他嘀咕, “大哥三弟那儿你帮扶着, 我不说什么, 但你嘴巴紧点, 别啥都说, 啥都应。”

一母同胞的兄弟, 吵吵闹闹互相帮扶过了几十年,现在自家发达了,免不得多帮扶些, 林翠娥不反对, 但不能大包大揽的帮。

袁老二颔首, “我拎得清。”

林翠娥放下心来, 叮嘱他回家后独身一人, 好好照顾自己,目送袁老二驾驴车离开。

都说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实则九个月零几天便足月, 赵景清如今怀胎七个半月,距分娩的时间愈发的近,接生的产婆需得早早联系好。

林翠娥得了闲,便同周遭住户打听有哪些给夫郞接生的好产婆,邻居们都是热心肠,同她说了好些个人。

林翠娥多方打听,最后决定去请一个刘姓产婆,她接生多年,手里从未出过岔子,皆父子均安。林翠娥图这好兆头,继而打听刘产婆的住址,带上礼登门拜访。

与对方敲定此事,又定下接产时间段,林翠娥回程路上步子都变得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