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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很活泼,真的。

我在它体内待着好好的,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迫飙车。燧皇有惊世智慧的第一天,我们的对话基本上就是:

“停停停,你超速了!!!”

“这里没有人!!”

如果不是我在它体内,岁阳又精通意念交流,我们两个的对话声音都会被甩到十万八千里,张嘴上演一场太空默剧。

可想而知它的速度。

我也十分庆幸太空漫步期间没有碰上太空警察,否则我跟燧皇都是局子里的常客。

超速,无证驾驶,肇事逃逸……所有新手司机可以犯的毛病我都犯了个遍,但我手没有碰过方向盘,全是燧皇自动驾驶。要是有事,就跟燧皇说去吧。

我不背这锅。

自动驾驶的燧皇带着我逛遍它诞生的这一片宇宙,几乎可以说是破坏了肉眼可见的一切,将能点燃的全部点燃,聚成青碧色的火海。

沿途还有新的岁阳被吸引聚合,充沛它的能量,扩大火海的范围。我大概骗不了燧皇八百次,它主动减少了我的工作量。

现在的燧皇也无心加入恋爱这一场骗局,我是眼睁睁看着它和它体内分工明确的意识为了一件小事吵起来,七嘴八舌的让我这个信息人遭受了不小的精神冲击。

完全是个恋爱绝缘体。

天杀的,谁给岁阳设定出场设置时,还设定了它们聚合后还能拥有分工明确的意识的?

不知道这有多吵,多容易让寄生关系破裂吗?

燧皇现在还能被称作燧皇,是它力量强大,是聚合体中负责协调统御的主体而已。

「到底是什么让燧皇略通人性的?」

「被捕捉到的人的情绪多了吧。」

我希望属于岁阳的人堕能够晚一点到来,否则,我大概能预见自己面无表情哄着散开的一堆岁阳重新聚合时的心累,直至燧皇发生融聚反应,成为内部意识完全统一的岁阳长者。

这必将是很漫长的岁月。

巡猎还没有半点影子,燧皇已经是聚合了一堆岁阳的岁阳,它的执念暂且还没有被人味浸透,拎出来还是纯岁阳味的。

只是苦了跟它寄生的我。

它的执念是在宇宙里飙车,那种火焰都被速度冲散的状态它最喜欢,还问我喜不喜欢。

坐着不适合当坐驾的坐驾,被岁阳飙车一天刺激得能晕三回的我,默不作声的从燧皇的躯壳里爬了出来,将自己捏成人形。

我没说话,只是对着燧皇竖起了中指。

我的态度不言而喻,奈何对面的燧皇虽然知道我在挑衅,但最在意的竟然是:“你能出来?”

“不要说这么冒昧的话,我们只是寄生,又不是岁阳的融聚,当然可以出来进行宿主的更替。”

我当前的愿望是找一个不爱飙车的岁阳,让我安度一下这漫长的可以让长生种都死个几次岁月。听起来很像我已经死了,想要入土为安。

新找到的,听说这里有个强大岁阳需要新人加入聚合的岁阳,对燧皇没抱有什么盲目的憧憬,不爱好飙车,性格也不活泼。

对待我这个罕见的岁阳寄生体,更是抱有和谐相处的心情,具有随时为我科普岁阳习性的服务意识。

它什么都好,就是烧起来不知道多少度的嘴,科普出来的岁阳习性非常之冰冷:

“我们选择分裂聚合是为了方便交换各自的情报和经验,缩短成长的时间,增强自己的力量。”

“意思是所有岁阳都可能会在聚合后爱上飙车?”

“我不会。”

略通人性的岁阳说自己不会,它暂时没有跟燧皇来一次分裂聚合流程的想法,其他岁阳的情报和经验对它用处不大,它的情报和经验对它自己又很重要。

“你要不取个名字,名字可以当做意识的锚点,有助于意识的区分与独立。”

“跟燧皇一样?”

“差不多,毕竟我一开始准备喊你燧皇冷静版。”

「燧皇」在我看来是一个合并同类项后出的最终成果。我作为与它紧密关联的存在(当前),想通过人工干预的方式让「燧皇」成为我满意且符合我需求的成果,一点不奇怪。

当前寄居的这位是「燧皇」项目的一个子项,我一开始不准备给它任何属于个体的标志,直接并入「燧皇」项目统一名称来着。

但是燧皇喜欢飙车,我有时还得坐在它身体里跟它一起飙车,这跟坐在岩浆上还遭遇精神攻击没什么区别。

唯一一个明确说自己不想成为燧皇子项的岁阳,这种特殊时刻下,就具有了意义。

它的名字最后被确定为伏矢。

岁阳聚合而成的独立个体,其中主次分明的意识,曾被人形容成“三魂七魄”。伏矢这个名字,只能说符合了人的想象,它是七魄之一的名字。

「伏矢好感度: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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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了两个岁阳,两个岁阳好感度都挺离谱的。

前半截离谱的是持明,后半截是燧皇。

啧啧啧。

第20章

早年的岁阳被我寄生,后来的岁阳习惯性在我的怀抱。

这一切的发生,是我长久的保持了人身,决心从源头杜绝被燧皇拉着飙车的可能。

伏矢是第一个待在我怀里的岁阳。

它的好感度太高,在感情上又只能说是略通人性,仅是凭着本能咬住我这一具人身。

我的拥抱对它来说,是我咬住它的体现。因而,我维持住人形并没有随随便便就让人形消散的第一天,伏矢观察了一会儿,选择被我“咬”住。

而我选择用实际行动告诉它,信息体和人身是有极大区别的,岁阳的体温和人的体温也是。

“我的温度不算高。”

伏矢选择为自己辩解。但是,它对面的是人身的我,脱离了与岁阳的寄生关系,直接独立成一个人生存的我。

我是不管它的温度到底高不高的,我只知道它的体温对我来说烫手。手和胳膊上被烫红的那一大片就是铁证。

我举着自己的两条胳膊:“你的温度低跟我被烫伤没有直接联系,要不,你率先进化一下,将体温跟人接近一点?”

青碧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共鸣了一瞬我们脚下的火海,声音听起来是极郁闷的:“你都能直接踩在火上面。”

「噗。」

罪魁祸首没忍住笑意,我还得忍着脾气不直接跟它吵起来,语气高深莫测的糊弄岁阳伏矢:“这是命运的安排。”

「你骰出来的什么东西,岁阳对我来说烫手???」

「很遗憾,哈哈哈,但是确实是这样的呢。」

撇开系统的犯贱和它之后即将遭遇的命运的捶打,单就看伏矢的反应,它先是陷入思考然后说自己尽力试试,好尽力满足我这奇怪的体质。

奇怪的体质:可以直接踩着岁阳的火焰,却不能抱着岁阳。

(因为系统犯贱时,就问了会不会烫手,没问其他,我以为是全身都烫,结果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烫手。)

最初,我的怀抱对岁阳就是个十成十稀罕物,燧皇来了都得饮恨。它还因为自身能量太强,都不敢直接以聚合态跳进来,直接分裂成一堆岁阳,以最开始的体量小心翼翼的用尾巴尖蹭一下。

岁阳的模样是燃烧着的火焰, Q版的两只眼睛一个嘴巴用来让人看表情和说话,燧皇尾巴尖上的那点焰光离我胳膊还有八丈远时,围着的一群岁阳已经闭上了眼睛。

等它好不容易碰了一下我胳膊,我本人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就有偷偷睁开眼睛的岁阳惊声尖叫:“烫到了!”

接下来,燧皇就向我们展示了什么叫作宇宙飙车党的实力,话音刚落,整个岁阳已经离我远的看不见了。

我:?

还是我:到底烫到哪了?

找了老半天才看到被烫到的那一点点皮肤,红的范围实在太过有限,在一堆青碧色的幽幽鬼火里,找到它真的会让人眼睛酸疼。

燧皇这么舍身一击,给我带来微不足道的烫伤后,它们聚合成它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之后,就有岁阳逸散在宇宙中,去寻求一次与人类的邂逅。

人类:无妄之灾,总之喂我花生。

仙舟,我是说副本之外的仙舟,对岁阳这一种族的评价是有一个高致命性的。他们通过大量实例,和度过夺舍之祸的实力,验证了岁阳的高致命性,确定它们对人形目的寄生是有害无益的,是用一点甜头来推动损耗宿主身躯的进程,直至将人燃烧殆尽。

(是有特例,但大部分都不会碰到哪个特例,只会碰到高致命性的岁阳,等不到与人完美共生的岁阳。)

它们为了吃宿主的七情六欲,激发宿主的情感,可谓是不把宿主当人。

现在,能够以人类的七情六欲为食的岁阳选择去主动邂逅人类,岁生的目标是不让我烫手,给我人类般的体温。

我已经看到了夺舍之祸的雏形。

伏矢这次也去了,它也不负众望的给整个岁阳族群带来了一个人类。一个不易损坏,除了情绪难吃味同嚼蜡外没有别的缺点的人类。

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对伏矢比了个大拇指。

“伏矢,你放心折腾,这玩意儿绝对死不了。”

因为这个难损耗情绪难吃的人类,是丰饶的,还是丰饶民。很难评价我跟丰饶那离谱的缘分,都到了副本里,我追着丰饶杀的特性还没停下过。

先是副本外的我整死了药王秘传给药师狂拉仇恨,再是副本内伏矢送礼送了个丰饶民。

我笑不出声都是我对药师没那么恨。

显然,恨比爱长久,恨比爱更清晰,我顶着烫手的风险抱了一下伏矢,“你要不要改一下他的脸和身躯,我觉得他跟你们的气质不搭,太丑了。”

在我的倾情指导下,伏矢拉来燧皇,两个有名字的岁阳对着丰饶民开始勤勤恳恳的情绪大改造,硬是冒着自己可能会被难吃死的风险,让一个丰饶民完成了从有意识到无尽形寿之躯的转变。

通俗易懂一点,就是意识被岁阳啃没了。

非常大的一个工程,燧皇啃得自己内部都开始分裂,要不是大家都一致认为啃这玩意儿是岁生最大的磨难,我完全可以看见啃着啃着将自己啃裂开的燧皇。

它偶尔探出头来,眼里都是“我不想死”,是对活着的渴望。

燧皇如此,伏矢呢?

伏矢已经在口吐白沫,整个岁阳的青碧色都快变成灰白。

它们啃完后也是发誓:“我再吃这些难吃的垃圾我就是狗!!”

“ yue~”

可想而知它们的心灵遭受了何等巨大的折磨,但是没有关系,成果非常喜人,我抱着它们不再烫手了。

丰饶民的躯体被我再度改造了一下,做成了贴合岁阳的款式。无论是聚合了太多岁阳体型很大的燧皇,还是没有完成聚合行为,非常小巧的伏矢,都可以完美适配这个躯壳。

偶尔审美随我一下,想要人形它们也能自己调配,捏出岁阳认知里的帅哥美女。

这次真的是智识神力。

我被博识尊和原始博士轮流补课,我寻思之力日渐精进,原始博士判断我距离天才俱乐部的标准很接近。

“不愧是完美进化的杰作,我的朋友,你想要碾碎他们轻而易举!”

忽略这句,这是他作出准确的判断后习惯性滤镜拉满的一句感叹。

我的水平已经值得博识尊替我走个后门,低分录取进天才俱乐部(不是标准降低几百分量身定做特招的那种,我是离分数线差几分)。

燧皇它们能得到这种躯壳,只能说理所当然。

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们是可以通过研究令使,进一步解析丰饶,并得到一个相当靠谱的答案的。

我研究一下丰饶民不成问题。

岁阳们玩这个玩得很开心,我看它们变得帅哥美女们也很开心。它们的审美不走抽象流,是很板正的,说是帅哥美女,人类眼中也是帅哥美女。

付出的代价嘛,就是怀里没空着过,小岁阳如伏矢一样大小的还好,往怀里一挤,火焰要蔓延一下才能占满我的整个怀抱。

像燧皇一样的,你知道我看见一个巨型光球时在想些什么吗?原来运动并不能减肥,以及燧皇是从小就极巨化到大的吗。

巨型光球当初不敢直接跑我怀里测试我会不会被烫到,果然有一点是害怕把我从3D压成二维吧。

信息人被压碎人形虽然不会死,但会生气,还是很生气。

我们僵持了一会,巨型光球不甘不愿的变成了一个帅哥,钻进了我的怀里。

燧皇一向认为将防具捏成人形跟我接触是邪道中的邪道,尤其是伏矢还能戴着防具在我怀里以岁阳形态瘫成一团。

“你其实也可以压缩自己的体型。”我鼓励它,让它觉得自己是火焰,压缩一下不会变成实心球,只会是热度更加炸裂的火焰。

它成功了。

将自己压缩成正常岁阳大小,小小的身躯,能量密度高到随便一点火花都会引发一场发生在丰饶民躯壳上的火灾。

好在,改造后的丰饶民躯壳经受住了这种考验,没有在燧皇最开心的时刻给它最沉重的现实的巴掌。

这里可以说一句丰饶神力,药师赐予人的不死性是真离谱。

燧皇如愿以偿的用岁阳的外表跟我拥抱,它跟伏矢甚至可以两个人挤一挤,让我一起抱住。

伏矢:“这不是个好主意,除非我准备跟燧皇聚合,它聚合的岁阳太多,融聚的也太多。”

伏矢:“它现在是岁阳里的长者,我现在这样抵抗它的吸引力已经非常困难了。”

所以,伏矢选择跟燧皇聚合之前,从没想过跟燧皇一起被我抱着。

它选择聚合的时刻,燧皇身边就剩它一个岁阳,长者聚合了一堆岁阳,逐渐跟我记忆里的燧皇贴合。

伏矢坚持了相当长的时间,奈何燧皇不是人,是个岁阳,它们聚合的第一天,就把伏矢的情报和经验扒了个底朝天。

其中包括伏矢找到丰饶民之前所经历的数个宿主带给它的情感体验,以及它列好的待做事项。

基本上都与我有关,燧皇看了都说行,准备朝着这个计划表上走。

“你是岁阳里的长者,我觉得岁阳有点没救。”

“「长者」只是形容我们聚合的稳定状态,形容燧皇这个个体的自主意识极其强大,不会轻易被人为破坏,散成一地岁阳。不是代表自主意识就一定符合人类心中长者的定义。 ”

融聚说白了就是从众到一的过程,现在,没有伏矢,没有其他岁阳,只有燧皇,裂成一群岁阳都是燧皇碎片。

我抱着老沉的一只岁阳,小巧的压缩到极致的身躯,和活跃到随时都可能发生爆炸的能量。

我说:“我们非得这么抱着走吗?”

“你不肯回到我的身体。”

它在我怀里滚了一下,穿好的丰饶民防具冒出来一点火花又很快熄灭,“我也很想带着你走。”

“你现在身体里不是沸腾的岩浆,是超新星爆炸,我不想受刑。”

执行计划表的一天里,常见的便是走路方式的争执,我有时候气不过,会将燧皇直接放下,随机挑选一个方向开走。

偶尔会遇到其他在宇宙里游荡的岁阳,年轻的岁阳不知人间险恶,看见一个四肢俱全还长了头的生物,就以为有吃的上门,窜上来就想跟我达成寄生关系。

——扑了个空。

我还在一旁跟狼外婆一样,哄着岁阳给我打工,用它的天赋能力给我整一个丰饶民躯壳出来。

“那不行,那东西比没味还可怕,呸呸呸,好岁阳不吃坏菜。”

碰见的基本上都是倔驴。

丰饶民的难吃,在岁阳界里是众所周知,荣登难吃榜榜一,傲视群雄。

它希望我能推荐它一道好菜,咸口辣口都行,它出师不利碰上我这么个吃不到也没味儿还可能会吃它的人,岁生的坏运气已经全部用光了,根本没必要饥不择食到去啃丰饶民。

“你确定?”

“我确定。我前一任宿主说人类才知道人类该怎么骗,还示范过。”

“冒昧问一句,你前任宿主是怎么示范的?”

“他骗仇人过来让我寄生,说我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结局是他自燃了吗?”

“当然啊,他仇人都没了。我说伙伴我快饿死了,他说让我随便吃点,我就吃了。”

连宿主仇人带宿主,这岁阳全没放过,可想而知是个吃货。吃货岁阳想让我再表演一个那个,就前宿主的那个钓他仇人的操作。

它还幻化出一个火焰拳头拍拍自己的胸脯,说:“你的仇人就放心交给我吧,保证能把他们的情绪吃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半点迟疑的:“我的仇人就是丰饶,丰饶民也算。”

“……”它语重心长,“做岁阳要有点追求,不要为了锻炼自己吃苦的能力去吃垃圾,那样的岁生只会苦上加苦。”

“我不是岁阳。”

“你也不像个人。”

行吧。

我离人确实很远。

连岁阳的心理都要摧残,利用它日久生情的爱情,让它去吃丰饶民的情绪。

至于怎么日久生情的,只要我碰上的岁阳够多,聚合的速度够快,它们每一个都可以跟我日久生情。

我不忘初心,选择用数量刷概率。

恋爱脑岁阳见了我也得说我“渣女!”,说日子怎么跟谁过都一样,然后流着火泪往我怀里扑。

一边流泪一边哭诉丰饶民的情绪有多么难吃,然后我苦笑,推手,让它看我被烫伤的手,它默不作声就回去啃丰饶民了。

这过程到此为止都中规中矩,无非是让岁阳当我的劳工,中间劝导手段有些过于似人化而已。

啃得想死的岁阳最后不也达成恋爱脑的夙愿,能够套着丰饶防护罩,开开心心在我怀里窝着吗?

有情饮水饱,何况我又不是那么不做人,让它吃尽了苦头还不给一点回报,我不是给它刷了一顿不是丰饶民的大餐吗?

我特意找的短生种求药使,吃货岁阳见了都竖大拇指。

「你怎么不说之后?」

「有什么不敢说的,之后我不是告诉它我要回家了吗?」

宇宙里晃荡一段时间后想回家是正常的,岁阳可以理解,人类有家,类人目也有。我想一个人走,它说不行,非要跟我一起回家,说是见见我家长辈,看看我到底是什么种族。

——我家是燧皇体内。

——每一个我出门碰见的岁阳都想要跟我回家。

——燧皇跟它们都聚合了。

「我原来是这么骗岁阳的吗?」

「应该吧,你还骗了八百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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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最初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