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口气:“我从前信仰自然来着,如果你能够给我少一点工作,我完全可以虔诚信仰琥珀王。”
“少到什么程度?”
“负责与塞伦瑟拉星系接轨的任务就是我的全部工作量。”
资本家冷酷无情地:“你想得美。”
琥珀王的信仰也动摇不了资本压榨人的过程,当然,被琥珀王眷顾,成为存护令使另说。
「我觉得不太可能。」
「什么不太可能?」
「资本家会因为琥珀王的眷顾而改变压在当事人头上的工作。据我所知,钻石的工作量比我还多。」
「现在是公司草创时期。」
———————— !!————————
如题。
逃了半天,没能逃过公司的副本。
从前不开,一开就想让人工作几百个琥珀纪。
第84章
要命的草创时期。
不做好一点准备,就等着干到死,而恰巧,这里面正好有三位聪明人和大量的公司成员。
分配到我部门底下的员工仰着脸聆听琥珀王的锤声时,天时地利人和,我被注视成为琥珀王的令使,在他们的对信仰的狂热顺理成章的颁布了一些部门规章。
这被另外两个聪明人戏称为《如何更好的压榨员工的劳动力》。
我说:“那你们就别用。”
“不,这将是公司规章的草创版本。”弗莱明一本正经的遗忘了几分钟前的自己,试图用更大的目标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们探讨一下公司接下来的发展目标。”
得到的是两位同行者不赞同的目光。我这边是本身就不想出头当个劳心劳力的领头羊,只准备什么都不想度过这七百多个琥珀纪,是非野心家的代名词。
东方启行不赞同的目标是要更复杂一些的,他既不认为规则初立的眼下会是个开拓的好时机,也不认为公司的原定发展目标适合当下。
“我们这里有一位琥珀王的令使。”他强调这点。
公司草创时期,宇宙里的令使数量稀缺,琥珀王的令使更是稀缺中的稀缺。能拥有一位存护令使,能在发表公司成立宣言的背景下听见琥珀王锤子落下的声音,无疑是为公司的正当性背书了。
因此,当前他们两个能做到的事情可太多了。
我听着他们慷慨激昂的演讲,看着手舞足蹈间写下的公司未来蓝图,最大的反应就一句话:
“我部门的人力资源已经饱和,接受不了更多的任务,还是先考虑招聘的事。”
非野心家在野心家的场合里总是格格不入,但这种格格不入又是他们将我从塞伦瑟拉硬生生挖出来后最大的收获。
资本家的好感度是真实的,情绪复杂也是真的,看出来我没有什么野心,对工作量的加大很不满,没有一点向上爬的欲望松了一口气也是真的。
两个野心家因为信仰和利益聚合,再来一位,不过是让以后会面临的分歧更加无可挽回一点。
「克里珀好感度:81。」
姗姗来迟的系统每次出场都记得给我带来一个惊喜,两个聪明人在规划他们的未来,我跟系统探讨一下我的人生。
「这个好感度不出意料。」
克里珀对我的好感度,每个副本都在朋友线之上,81,放在当前处境上,象征意义就更多了。
我不会过多的卷入利益冲突之中。
「他们会有一天打生打死吗?」
「不会,资本的运作虽然血腥但是这方面会顾全一点体面,更何况,他们之间没有致命且无法弥合的仇恨,一切都是为了利益……或者梦想。」
现在不过是两位能够争得面红耳赤的、年轻的聪明人。
停止争端的是我示意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东方启行可能脑子在争执里被丢下了,张嘴就是一句:“我看过你们部门的安排……”中途又强行被我似笑非笑的神情带回了理智,“我的意思是说,你好好休息。”
路易斯·弗莱明笑出了声。
接了个闹钟就想走的我因为东方启行的不配合不得不直白地承认我想要摸鱼的事:“看你们吵不出结果,我就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没想到你们不需要。那下次——我就直白些吧。”
最后是三个人一起选择了出门吃顿便餐,我怀疑他们是自己也挺闲,又见不得我比他们更闲,所以找了个借口让我们仨在员工的众目睽睽之下……有效的摸鱼。
笑:-)
摸鱼还分有效和无效。
我切着盘子里的肉类,保持着对员工那边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阴恻恻地:“我只是当个部门的部长,负责的是技术方面的工作,不代表我要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跟你们一起演戏。”
“没事。”天才的那一位跟我一样,保持着亲和微笑,嘴巴里吐出来的全是恐怖故事,“升职加薪。”
餐刀直接切到了盘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没切断是这是当地的特产,我们干的是串联各星系的活儿,需要尊重当地风俗。
比如,餐刀不能切破盘子,也不能给合作对象的咽喉来上一刀。
彼时,属于天才们的噩梦#4波尔卡·卡卡目的手术刀已经是她的标志物,公司这边险些因为创始人的嘴贱得上餐刀恐惧症。
万幸,一切都没到最糟糕的时候,我们三人——事实上,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会被默认成创始三人组成员,依照最初和当前的职位,我领的身份应该是他们的下属——还没在公司草创时期就用绝不体面的方式结束我们仨的故事。
弗莱明脖子发凉,危机意识绝对敏锐,然后哭笑不得的发现,我起杀心的地方是“升职加薪”。
公司里多的是想要往上走的人,如我这般听不得“升职加薪”的存在实在是太少。
聪明人就找原因啊,找啊找的,就以为我的人生追求不在升职加薪上,我不肯将生命的尺度浪费在追求信用点方面,我实现人生价值的方式也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至于上述一段话的真实性有多高,看东方启行突如其来的咳嗽就知道了,他已经仁至义尽,提醒我不要信弗莱明的鬼话了。
那我究竟信没信呢?
嘴上信了。
边信边给咳嗽的东方启行递杯水,再对弗莱明说:“那你就去找呗,一定能找到的。”
弗莱明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给个范围。”
“那就知识吧。”我随口答。
我负责的职能也是技术方面。
可不敢真信弗莱明的鬼话,信的越多赔的越惨,无论是事业上还是感情上。我真信他,说出自己的人生追求,让弗莱明放手一搏,明天东方启行就要成为三人行中最大的一颗电灯泡。
「没那么慢。」
「那就中午说,下午东方启行成电灯泡。」
我看出来了,东方启行脑袋瓜子也对上了。两个聪明人对对方的秉性一清二楚,脑袋瓜子一转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我没信,他放松的面部表情跟费莱明形成显著对比。
这里有三个人。
三个人都清楚对方脑子里想什么。
友谊是塑料的,利益是一致的。
假笑了事吧。
弗莱明痛惜自己的计划落空,败于我对他的信任度上。东方启行为自己没有当场出局而失去面部表情管理,掩盖不住的庆幸。
此时,我们调整表情,一致假笑。
有效的摸鱼让我们还能听到员工们对我们励精图治的感叹,我们在感慨他们的上进心时,也不得不感叹一句,领导的瓜他们确实不好吃。
「谁知道弗莱明还有哪个行动效率,话题一转,猝不及防我信了,就要连我的爱情和婚姻都明码标价。」
「毕竟是70的好感度,还是个商人,连爱情都要想方设法的用筹码盘下来,让你的爱有看得见的价码。」
只图谋婚姻我是可以信的,谁知道他个商人还想要我的爱,要做成一堆前辈做不成的事。
我信不了一点。
公司草创时期,连情感话题仿佛都是草创的,时不时爆出来一下,配合着稳步前进的事业,我总觉得有些诡异。
我的员工不觉得这诡异。
三位大人物的关系好,有能力,他们就默认我是创始三人之一,有工资发就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任务,除非必要,不然不会给我带来签字以外的烦恼。
我没有刚上任部长就谋划退休,是他们从来都努力自己解决问题,不将烦恼带给我。
只有一件事,我避免不了,那就是与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们建交以及将资助给博识学会的每一笔钱都算出足够的回报。
塞伦瑟拉(星球和我)在宇宙里多少都有点知名度,在博识学会这里,我能得到一点超出平均水准的知名度,纯粹是我赞助商的身份在起作用。
我资助的对象险些成为孤陋寡闻的博识学会。他们对我差一点没有资助对象之外的认知。
他们还存在,没有被我随意取缔,改头换面,当然不是他们不记得资助者和赞助商,不知恩图报被公司当做负资产解决的事。
是我具体资助到个人时,对被资助的人是一场酷刑。知识不能立即产生成果,但一定会有离成功只差一点点金钱的学者。
临门一脚的学者得到了研究资金,我得到了短期内可以看到的成果,这其中付出努力的还是学者本身。
她/他忙的脚不沾地,忙得生命维持餐都在少食多餐,赞助商还有一些官方活动时不时戳一下她/他,没有猝死,是我仅剩的仁慈。
被资助对象忙成这样,自然没心情吐槽我的事,向自己的同伴倾诉我的故事,我在博识学会的知名度也就全靠赞助刷了。
何况博识学会内部对我的认知不足,对公司的认知非常到位,名义上的两个机构,事实上就是一家。
我资助博识学会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彻底。
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不一样。
我当初跟弗莱明说出知识这个答案时,没成想会接下负责接洽智识的任务的。
不愧是宇宙里最大的资本家,对待自己的心上人都要片刻不停的压榨。
弗莱明张口就来:“就目前的状态,接洽智识是个闲职。”
然后我撞上了#22利尔他。
宇宙对智识的滤镜在他身上不可谓是开到了最大,让他的人格魅力和他的发丝一样,在宇宙恒星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博学的天才。
慷慨的天才。
无私的天才。
即是#22利尔他。
我第一次见他真人,并且再次觉得智识这个命途可能还是有救的。
「利尔他好感度:34。」
长金发,气质温和的天才俱乐部#22,在高达34点,初见即朋友的好感度下停驻,弯了下眼睛:“你好,我是利尔他。”
智识上出正常人的概率低到一位疑似都足以让人心花怒放。
「你见到赞达尔时也这么想的。」
「至少他在原有历史中,没有复生的痕迹。」
他死去,没有活过来的迹象,就算在好感度上不那么正常,那也不过是智识的正常操作,不会带到我出去后的【现在】。
寿命短暂是他相比赞达尔的优点。
初次见面就想着对方的离去是很失礼的事,不过没关系,利尔他的技术还没有读取人的思维的。
“你好,我是塞伦瑟拉。”
“我听说它时,它尚且是一颗星球。”
他在宇宙里能听见这颗星球,那说明公司的活动范围在扩大,影响力也在与日俱增,才能让一位天才能听见它。
“我确实可以代表这颗星球。”
公司对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们垂涎已久,有机会没机会都想凑上去混个脸熟,我碰到了利尔他,当然我也不例外。
不过操作嘛,只能说下一任技术部部长不要学,我打的朋友牌在天才这边是个稀缺产物。
天才们用超越时代的头脑,将自己变成另外的种族,利尔他是其中例外。
他一生致力于帮助别人,我们初次见面,贸然邀请他去我的塞伦瑟拉,他笑着答应了。
他自身没有一点对塞伦瑟拉的好奇,没有对未去过的星球一丁点儿散漫的思索,他去,仅是因为我的邀请。
很纯粹。
塞伦瑟拉的科技是符合时代的,不属于时代的那么一点踪迹被他发觉,我得到的也是对方的平静,天才们不会对一个星球的科技毫无由来的指手画脚。他当一个被东道主接待的客人,赴朋友的约,正在尽力做到最好。
东方启行联系我时,我们站在椰子树下,等待一颗椰子的落地,椰子树很紧张,哆哆嗦嗦恨不得拔腿就跑,比它更紧张的是东方启行。
还是我离开星球打拼事业前的那一片蓝天白云。
还是落下来的椰子。
还是“砰”砸脑袋的声音。
东方启行在纯天然里带着电流的杂音:“你在哪?”
我指了指电话,示意利尔他我要走远一些,他点点头,我们拉开了一些距离,可以让我跟东方启行充分交流一下对利尔他的合作意见。
我以为东方启行先于弗莱明打电话,是他消息灵通,在内部的权力变更中有了先机,结果东方启行卡了一下,说他自己是突发奇想。
“你大可不必这么诚实,我都要替你担心了,弗莱明赢面看着比你大。”
“这些无关紧要。”他嘴上这么说,直接将话题拉到了工作上,“你说你碰见了天才俱乐部#22利尔他?”
问的很克制。
没提其他。
“嗯,我跟他现在在塞伦瑟拉旅游,这总不能算我摸鱼吧?”
“不算。祝你们玩的愉快。”
东方启行挂电话的速度比他打电话的速度更快,再不快点他怕策划方案做不出来,利尔他会结束自己的观光之旅。
一个连震惊都没有,将眼下事情全权放过我,让我自由发挥,自己赶工可能会打动天才的合作方案丢人,实在是让我分外感动。
东方启行分的是我的工作。
利尔他见我挂了电话眉开眼笑沉不住气,等着他问我的样子,很配合的问我一句:“听到了好消息?”
“摸鱼改加班,工作双倍,月度任务超额完成,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假期。”
我的嘴角根本下不来,好脾气的利尔他,跟着我这位才认识不到一天的朋友,体验了一下塞伦瑟拉的本地特色。
东方启行再联系时,我已经可以大大方方将利尔他介绍给东方启行,告诉他,这位是我新交的朋友了,还顺手跟名义上的上司砍了个假期:
“我放假都不忘记工作,下个月的任务指标也给我勾完成呗。”
东方启行回以:“……”
他虚弱地:“勾。”
“你的假期很难得到吗?”
“不,是依照我的工作量,不会带员工,不会管理员工,我就没有假期。这次多谢你了,利尔他,没有认识你的话,我也不能看见东方启行连续加班两个月。”
我的工作从今天开始到下个月结束,尽数归东方启行,他现在是董事也好,公司创始人也好,都逃不开加班的命运。
弗莱明特意给我发了一条语音消息,是长达60s的大笑。
行走宇宙,推进宇宙科学的发展的天才在我这里见到了公司两位创始人最脆弱的时候。一位被迫加班,一位笑的毫无防备刺客一来感觉就是死在办公室一样。
还都是心甘情愿。
毕竟我身边的是利尔他,愿意与公司达成合作的利尔他。
我踩他们身上蹦个迪,他们都得说一句我跳的很好。
“有些过于夸张。”
“不夸张的,因为你是利尔他,从公司的角度,功利些的话,你可以让我们跨越几个时代,不那么功利的话,认识你与你合作,是公司的荣幸。”
天才的分量有多重,公司不能清晰界定,但宇宙里天才制造了博识尊的事迹公司清楚,博识尊悬挂在智识的命途上,彰显的便是一位天才的伟力。
还是那句话,公司后来人最好不要学我,利尔他是朋友,性子又好,才有我这样操作的空间。
至于我的操作是什么,是没有任何操作,直接去说,利尔他很擅长聆听。
乐于助人的利尔他在朋友的请求下,如果朋友完全依照公司利益行事,他会从宇宙的启蒙者盗火者,变成灾难的开启者。
现今的宇宙,语言不通,公司扩张的步伐比较缓慢,一个天才的力量覆盖这些不便,烧出来一堆贪嗔痴,实在是太过容易。
他愿意同公司合作,还是通过我的手达成的合作,我自然是愿意行个方便的。
我们双方共同界定了合作的范围与深度,过程中,我锚定范围和深度是比较精确的,我有普及的经验,利尔他也有。
他能够将自己的所有研究公布,界定一些普通人尚未归纳出来的知识,当他人学习路上的指路明灯,没有经验才奇怪。
全程都很顺利,唯有两位大聪明不太好,他们左看右看没见到利尔他,以为我没谈下来。
我:“怎么不想想我将人气跑的可能性?”
“你不会辜负你的假期。”
行吧。
我们仨看起来还是老样子,我经常看戏偶尔干活,他们在权力的角斗场里试图体面一些分个高下。
不体面不行,我表现出来的能力完全可以替换他们中任意一人的地位,而他们也没有想法让我这个非野心家体验一下野心被激活的可能。
纵使是可能,他们依然不准备考验我的良心。
每次吵架,逐渐清晰的权力层次让我们仨,尤其是我,面对的事都如出一辙。
我以部长的身份看董事们的吵架,说真的,体验感非常新奇,每次不捧着吃的喝的,都觉得自己少体验了一集。
唯一缺点就是两位邀请我见证的吵架都挺撕破脸皮的,我不在场他们体体又面面,我在场,那得坐中间当人工隔离带,还得给两位“上司”开盾。
“你们就这么对待琥珀王的盾,琥珀王难道不是公司的P50了?”
他们不语,只一味的在有限的时间对对方尽可能的拳打脚踢。
我但凡不是个非野心家人设,他们也不敢当着我面隔着盾发泄对对方的怒气。我盾一撤,两位董事整理好衣服上的皱褶,无事发生一样。
董事会的生态还是太健全了一些。
“这次假期你想要几天?”
两人体面了,就跟我商量我这次的精神损失费,弗莱明和东方启行这两个二愣子,这次还给我加了一条,让我升职成公司董事会成员。
“……你不如让我放一辈子假。”
弗莱明左一句“考虑到我们之间的相处基础,作为一位商人,我无法不用利益来捆绑你的立场”,东方启行右一句“假期增加任务减少工资增加”。
我沉吟,“考虑到我们之间的交情,还是签合同明文规定吧。”
我们之间的交情,唯有利益最纯粹。但凡我不是个非野心家,他们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将我拖进董事会,让我进入冷血动物扎堆出现的地盘。
真正的冷血动物都能变更为更准确的变温动物,这么一群董事,每一位血却都是真的冷。
我签完合同用琥珀王的力量封存留档,问他们怎么想的:“这个决策很危险,你们两位有一位还是全都脑子进了水,忘记了我们的交情是靠什么维系的?”
“我们不会拿那些交情开玩笑。”弗莱明说的挺像开玩笑,“我还想跟你结婚呢。”
我盾没开及时的话,他今天会躺医院里。东方启行猝不及防给了他一肘。
“先闭嘴吧你。”
确实是综合考量,考虑到了公司的利益他们的利益和他们的情感,最终做下的决策,进董事会的理由正是我牵线搭桥,让公司与利尔他达成的合作。
虽然,利尔他至今没有踏进庇尔波因特一步,没有跟除我之外的公司人见过面,但是他邮寄给公司的成果是实打实的,公司这边也就默认了他每次都跟我单独见面的事。
情感上就不那么明确了,他们语焉不详,说了半天还是开头的最有用,他们需要跟我更加密切的联系,哪怕只是地位上的。
董事跟董事,比董事跟部长,听起来就近一步。
“我可以想,你们是想增加我脱离公司的砝码吗?一个董事和一个部长非正常脱离,公司采取的应对手段程度完全不一样吧。”
我武力值这个副本里只有32。
“可以这么想,我们在这方面,是达成一致的。”
他们抓住了我武力值上的弱点,情感上找了这么多年,看样子只得出个无懈可击。
他们没有因此气馁,不然没有我面前两个高兴得还挺真心的公司董事。
“三位创始人之一,和公司董事会成员,你死也只能死在公司里了。”
木已成舟。
我本人又是亲身答应签字的,他们情绪价值倒是给的挺足,大笔一挥就让升职的我带薪休假几个月。
我倒是想对两位不干人事的拳打脚踢一遍再去带薪休假,但是——
但是,他们医院VIP通道开了,家门开了,就等我提着行李箱抡起来暴打了,比这些还不干人事的事,是我抡着行李箱暴打发现的。
家里的愈合喷剂都喷成游泳池了,真正的游泳池里堆着一排医疗仓,一队医生严阵以待。
我……既然对方准备如此齐全,我不往死里打看他们的准备周全不周全都不像话。总之,当天,他们现身时都人模狗样,看上去毫发无伤,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我曾经抡着行李箱撵了他们一整个庇尔波因特,跑不动了还要将行李箱随手一递,等气喘匀了再继续抡着打。
行李箱还是他们中的某一个轮流接的。
朋友利尔他听完全程,皱着眉,问我需不需要治疗抑制剂,“你看起来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好感度,34,纹丝不动的34,又问系统是不是跟赞达尔一样的情况,系统答只是寻常的纯友谊。
不儿?
寻常?
纯友谊?
啊?
「智识上的纯友谊难道不是扎堆吗?」系统振振有词。
利尔他面上和行为看不出来,只在言语里偶尔泄露些端倪。
直到有一日,这位圣人说:“我感到了痛苦,有别于无法帮助他人的痛苦。”
在他身边啃着蜂蜜果的我,看着他凝望塞伦瑟拉里被称作月亮的行星。恒星经过弱折射的光映在他的眼中,仿佛他的眼睛里的一切都是月亮。
“为什么会痛苦?病理性的还是情感上的?”
他人的月亮一板一眼:“是情感上的痛苦,我的身体并无病理性变化。”
“痛苦来源于我内心不想接受你会被别人帮助的事实。”
“现在痛苦的该我了。”
如果是智识的话,一切都十分正常,博识尊用来演算的神经单元,即是天才俱乐部的天才。利尔他不过是走上了博识尊、赞达尔、鲁珀特一二世等的老路。
问题在于,利尔他不知道他在这条路上已有前辈,对于他自己的私心,他只是感受到了痛苦。
“如果只是需要帮助的话,我一个人也可以做到。”
“你帮不了我。”
我目前最想要他人帮助的时刻,是从前面临#27鲁珀特一世、二世的时刻。利尔他在这个副本里碰不上在亚德丽芬的鲁珀特,也活不到那个时刻。
我只说:“你活不到我可能受难的时刻,你寿命短暂。”
我听见利尔他的笑声,他脸上的神情是愿望正巧与在意之人撞上的如释重负:“太好了,在今天之前,我正好也在想要不要开发延寿技术,让自己的生命更长一些,能够跟你相处更多时间。”
他握住我的手,眼睛里的光是第二轮月亮,“你希望我能活到那个时刻,希望我帮助你吗?”
现在,他只缺一点鼓励,只需要我的认可,他就能够下定决心。
而我也确实想要他的帮助。
———————— !!————————
公司和智识碰撞一下,感觉双方都病得不轻。现在看见骰点,因为前期骰点离谱得多了,都能心如止水了。
智识没解锁一位新天才,智识不是人能走的含金量就再度上升一次。
第85章
公司的两位创始人永远忘不了利尔他延长自身寿命的决定,也永远忘不了#56以利亚萨拉斯决定跟我合作的那个夜晚,那是一切事情的开端。
智识的天才们将“乐于奉献”都变成极度危险的标签,在公司高速扩张时期,给了公司最沉重的一次打击。
这是公司的事后总结,是那群聪明人们沿着事情发生的脉络得出来的教训,而在那些命运节点发生时,他们都以为,这是公司的机遇。
天才们的含金量极高,每一位对公司的垂青,都是不可多得的馈赠。
所以,很难想象有朝一日,他们这群聪明人会对天才们抱有偏见乃至迁怒的时刻。
我其实也想象不到,但又确实是因为我,让公司对智识有了迁怒。
阴差阳错罢了。
事情过去后的公司能做的只有迁怒,只有对毁灭彻底的负面看法。他们那群人劝自己看开一点,毕竟事情已经发生,正如四季流转、日升日落,在没有击坠一位星神的力量之前,一切都是徒劳无力。
事情发生时的公司——
那就要从头说起了,从我选择同利尔他合作的那一天说起,在命运来临之时,谁又清楚它是何种形态呢。
反正,一开始,我跟利尔他的合作的目的非常单纯,我想要让另一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还个债,体会一下无能为力的几十次死亡。
利尔他没有见过它,现在也见不到它,他对我的期许不过是不要让仇恨蒙蔽我的双眼。
“安心吧,我对它的那点儿报复心,都是来自于我无法报复它,对它的个人情绪里,恨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笔。”
报复鲁伯特是我给利尔他的明面目标,任谁听见我被它杀死了那么多次,都无法不去猜想我对它的恨意。
然后,在经济的世界里,我就能安心的研究如何带回平行命运里的人和物了。
系统说我很有想法,夸我时用的形容词莫名的阴阳怪气:「不愧是智识。」
「换个词吧,智识现在神人辈出,你夸我跟骂我一样。」
智识命途,目前风评还有救的只有我没碰见的天才们,纵使无私如利尔他,一旦跟我合作,卷进来这经济和暴力的世界,都难免有些不太正常。
正常情况下,在#56以利亚萨拉斯的时代,利尔他已然死去,这两位天才不会面乃至合作。
公司这边也无法在与一位天才建立单向联系长达几十个琥珀纪后,又与另一位天才建立了联系。
公司创始人变成三位后,他们会面了,在我的牵线搭桥下。
先来说说我跟以利亚萨拉斯认识的过程吧。公司有了利尔他的先例,精神振奋之下,锲而不舍的向天才俱乐部塞小广告——政宣部旗下的子部门精心制作的自荐书汇集了诸多宣传达人的心血,不过阅读率在天才中一向感人,甚至比不上小广告——天才俱乐部的第二任会长以利亚萨拉斯翻看了这些小广告,决定与公司代表见上一面。
弗莱明抢在东方启行之前给我打电话,告知了我这一好消息,将还在塞伦瑟拉度假的我从度假区刨了出来,美其名曰让我在年轻人面前秀秀肌肉。
“肌肉?”度假被打搅,又要重回劳碌生涯的我没好气地,“什么肌肉,我这里倒是有一堆花里胡哨的衬衫,你要批发的话我给你发个八折。”
“你要是从塞伦瑟拉出来,别说八折,反向一折我都能给庇尔波因特的那群人套上,尤其是我,一天换三套。”
“想得倒美啊,弗莱明!”
最终,弗莱明以出卖庇尔波因特那些人的穿衣自由为代价,从塞伦瑟拉将我请了出来。
我回到庇尔波因特批发自己的审美时,一众精英对着那坐着运输船漂洋过海的花花绿绿们陷入了沉思。
跟我有些渊源的精英们,有人大胆问它们是不是他们接下来的工装,我答是,弗莱明这么说过了。
他们挺紧张:“要穿多长时间?”
“他给我的回复是,穿到他下台为止。”
按理来说强制性打乱一群人的审美是件让人不忿的事,结果我高达99的审美和董事身份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庇尔波因特里没人说不想要穿这些工装,他们只问什么时候才能发。
以利亚萨拉斯在这样的环境里跟我会面,没有立即切断跟公司的联系,一是他的确心地善良,二是:
「以利亚萨拉斯好感度:85。」
一路上我们相谈甚欢,直至以利亚萨拉斯在这样时不时有个人穿的花花绿绿的环境里,试图教会博识学会的学者们解构他的联觉信标原型机。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以利亚萨拉斯来的时候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到了实战,他怀疑过自己的沟通能力,怀疑过自己的联觉信标少了个零件,愣是不敢怀疑博识学会的学者们的学习能力相比较他而言差的距离有点大。
原型机就在那里,以利亚萨拉斯也在这里,气氛凝固得像是注入了新型速干建材。天才肉眼可见的无措,忙着翻书,忙着找零件,一群人里大家都围着原型机很有眼色的在忙,绝不肯留天才一个人无措。
人尴尬的时候总是很忙的,一群能言善辩的人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没有理解是已经采取过的缓解尴尬的措施,奈何以利亚萨拉斯的无措还有一部分是在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上。
大家只能陪着一起无措地忙。
天才捡的不是自己原型机的零件,是他破碎的世界观,他以为一个人的学习能力再差,总不可能学不会利尔他公布出来的那些定理吧。
博识学会的学者们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人中龙凤,万中无一。只是宇宙的尺度太大,万中无一、一个星球只有一个的顶尖天才都是成群结队。只是以利亚萨拉斯是宇宙里几百个琥珀纪才诞生的寥寥无几的天才。
对比起来就有些残酷,正如以利亚萨拉斯,他不清楚,记住一个定理和会用一个定理是两回事,还是他那种用法。
教人这方面,可能智识里,只有我跟利尔他擅长一点。
忙碌的天才在我的请求下选择了教我先拆解原型机,再教我明晰原理,终于是挽回了岌岌可危的会面顺利程度。
流程在我这里过了一遍,我再去教那些学者,双方都很是松了口气。
以利亚萨拉斯看了我这边的全流程,以向我学习沟通能力为由,跟我建立起了私人联系。
我们之间的进展是顺利的,弗莱明和东方启行对我的理解能力是惊讶的。
“不是,我跟利尔他交好这么多年了,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才知道我理解能力超强吗?”
我拍着桌子,“你们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这件事吧!”
弗莱明和东方启行默契对视,异口同声:“不好意思,我们天生没有你说的那根脚趾头。”
他们以为我跟利尔他之间的交集涉及到的学术范围不会那么广,至少他们很不想承认离他们最近的一位天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游手好闲这么久,天赋从未兑现在公司。
弗莱明捂着胸口,痛到抽气。东方启行得益于他的名字,含蓄一点,只是趴在桌子上痛得发不出声音。
他们啊,真是满脑子都是信用点呢。
指指点点jpg
痛归痛,二位鼎鼎有名的生意人没在这方面跟我套交情死缠烂打我给公司留点什么,他们很有分寸,心痛到给自己预约了顶级医疗服务都没忘记分寸。
又龇牙咧嘴:“我宁愿我没有道德。”
我安慰道:“你要换位思考一下,博识尊都不知道这点,是不是会好很多?”
东方启行一点也含蓄不起来了,直白的求我闭嘴:“我求你了,别说了,你早晚要把我送进去心内科,我心都快碎了。”
我说完“博识尊都不知道”后没多久,博识尊就看到了我,也很普通的不正常。
「博识尊好感度:98。」
上行下效。
以利亚萨拉斯上次见我,我还是存护令使庇尔波因特最悠闲的一位董事,这次见我,是我向他要天才俱乐部的俱乐部券,是新加入的#59塞伦瑟拉。
天才俱乐部第二任会长:“……”
高兴吗,微不足道的一点,他眼皮子狂跳,为了我无所事事的那些年。
一想起我从前的那些年月,他笑不出来,还想问一问心软的利尔他, #22到底是怎样强大的心态才能坐视我浪费自己的头脑的。
#22比他要快乐许多,天才俱乐部的大门从未如此热闹过,三位天才挤在大门口,一位眼角眉梢都是笑容,一位面色勉强,一位是伸着手的我本人。
利尔他的快乐很纯粹:“这样我们又多了一个可以见面的地方。”
以利亚萨拉斯的不满很显眼:“不要肆意挥霍自己的天赋。”
“那合作吗,我提供思路的那种,你知道的,以利亚萨拉斯,我不想思考,纯粹是为了逃避运算过程。”
我曾经组织过两次团建,每一次都无功而返,这一次,三个人,智识的团建,理应也该一无所得。
但——
我们得到了答案。
如此,公司为何会如此的过程在这里可以先停一下,我们可以中途讨论一下结果。
公司为何会迁怒智识的天才,又为何会对毁灭的势力泄愤式打击,全是因为我们得到的这个答案。
它恨我得到的这个答案,对毁灭的负面感官仅是针对我一人的哀怨,没有一丝多余的、旁的情绪分给那些毁灭的势力。
攻击落到反物质军团上,是公司无能为力的证明,是人的一些期待,期待我可以降落,跟以往一样,在庇尔波因特当那个悠闲度日的董事。
痴心妄想不过如此。
天才们恶趣味一些,提及一些,几句话便可收获一个酸溜溜的公司,和暂时见不得他们的公司。
某位天才说效果很好,连可能到手的技术,公司听了都想撒手。
效果太好,短暂的#59生涯里,我给他们留的那些容易破解的小玩意儿,原型机都成了庇尔波因特的绝密藏品,在琥珀王最近的地方,被严密看守。
公司这般,博识尊会如何作想?
祂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命运的黑箱,智识的计算之外。
我会打破祂的时刻,唯有这点,祂不用计算。
我从那次团建里得到的答案,让宇宙都颤了一下的答案,其实非常简单:
毁灭星神塞伦瑟拉。
是的,毁灭星神塞伦瑟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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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对毁灭的派系抱有负面印象,印象值高达86,这86中,全部是因为“我”离开了公司.
rd86=86
我都不用再算占比了,这出值直接全占完了,百分百,一丝一毫都没有将恨分给其他人,即使那是追随“我”的人,即使他们恨的是一位弃他们而去的星神。
扔这阶段的骰子,我就一句话,大成功狂出,真的,但凡是百面骰子,96以上的出值可以说是遍地都是,一想起我下一章要写那一堆大成功我就想笑。
智识不是人能走的。
智识里是个人才都跟毁灭有关系,绝了。
毁灭偷别人家,智识专偷毁灭家。
毁灭星神塞伦瑟拉这个结果一出来,哈哈哈,骰娘啊骰娘,后面全程重力骰子了。
我凭印象数了一下,下一章囊括的大成功应该有三个,我就只丢了三个,哈哈哈,原来这里竟然也是百分百吗?
博识尊这次98的好感度,大成功选项里中了保留和延续,所以出副本后,我还要丢一丢来古士的好感度大成功,绷不住,这里他也随博识尊。
第86章
智识三位天才的一次合作,出来的最终成果便是毁灭星神的诞生,人选不是纳努克,是我本人。
常理来说,命途之主只要登临,那么无论如何更改,最终会成为星神的人一定会是该命途之主。
毁灭命途的星神名字刻的是纳努克,不论过去现在,想要动摇祂的诞生,如智识星神博识尊都不能做到。
智识星神能做的不过是成为毁灭的囚笼,将数位可能走向毁灭的人,导引向自己的命途,让他们失却登神的可能。
祂不期待毁灭的诞生。
智识的国度里,比已知更为可怖的是不存在,是一切都归于终末,再无其他可能。
这「常理」如此得难以动摇,当然不可能被我在最初的研究里就洞察,我对鲁珀特的报复全然出自真心,想要研究自己的副本机制与命途更是半点不掺水。
但是——
我的两位合作对象是当世的毁灭神选,掌握了个中隐秘登神概率就高达99 %的毁灭神选。
而我,我这位只提供思路的组织者,让他们在命途的领域深耕,做完了几乎全部的演算过程,让成神的隐秘坦然的出现在桌子上,凝成纸上的几行公式。
他们的勤奋让我怀疑人生。
「我这算白嫖吗?」
我看着那些公式,脑子下意识就推论出了结论,这反应太快太自然,让我以为所有的天才都可以做到这一步,利尔他和以利亚萨拉斯自然身在其中。
我注视他们的目光很有存在感,两位埋头苦算,充当人力计算机的天才不约而同抬头,问我:“你有新的思路?”
“的确是有,我想你们也该有。”
我将手上的几行公式推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
系统在那欲言又止,我面前的两位天才定睛一看,觉得这几行公式确实很有意思,直觉它们背后有不为人知的联系,准备去算一算。
兴致勃勃,没有得到答案后那种满足和微妙的倦怠感。
那就轮到我发怔了。
我跟他们之间智力相差肯定是不大的,我还不怎么用自己的头脑计算过于复杂的事,又身处副本,连什么都能学会的学习能力都有了一点瑕疵。
那么,他们与我差了些什么,才不能直接看到结论?
系统答:「差了你对命途的那些研究。」它笑,不知道是笑我对星神的稀松平常,还是笑我不走运的两个合作对象,「你难道真的以为,命途顶端的星神敞开命途,任你取用命途的力量,解析它们,是很常见的事吗?」
「大多数人,会认为星神毫无人性,是因为他们无缘得见星神的人性,甚至无缘得见星神。」
「在你面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都没办法用智力因素弥补你的得天独厚。」
是天才需要计算一生的公式,他们可以跨越这道难题,代价是一生。
我曾想过,让这两位的其中一位登神的,毕竟智识命途神人辈出,多几位毁灭神选也不是什么大事,多一位毁灭星神也不过是博识尊智识的时刻被动摇。
何况我要是没有那些命途知识,新的毁灭星神就将在这两位天才之中诞生。
可惜,神选打不过唯一。
此刻此时,唯独我,是毁灭命途的唯一选。
纳努克展现的人性让命途似乎都具有了偏向性,让我顺利撕裂被锁定的可能,完成星神人选的更换。
事已至此,我想要顺手完成的对鲁珀特的打脸行动,让一位天才众目睽睽之下,被我扯出来无机生命的绝望,都变得平平无奇。
全宇宙都认为这仅仅是两位天才之间的积怨,没有一星半点的惊异,我自己做的也索然无味。
“果然再新鲜的仇恨,离得久了,经历得事情多了,也就只剩那么一点念头不通达。”
压下它的现在是另一件事。
我在成神的前夜,跟两位出了大力气,最后被唯一和命途的研究深度挡住目光的天才们,提出了一个问题:
“倘若智识是他者的囚笼,那么他者是否可以成为其他命途的囚笼?”
他者。
我的提问里,“他者”指代的事物联系上下文都听得出来是某一条命途,天才的直觉用在这里叫作大材小用。
利尔他,因为我最终选择了长生的天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嗓音便有些情绪压下来的干涩:“有先例就说明可以达成。”他没忘记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要离开了?”
“是去塞伦瑟拉度假还是准备辞职?”
以利亚萨拉斯试图用几个可以触及的选择来诠释我的离去,将自己的预感当作平常的不舍。
得到的答案不尽如意。
我说,很平常的语气,跟我说要拆了鲁珀特一样的稀松平常:“我看见了成神的路径,明天准备去试一试,顺便去拉一个命途严选。你们要成为我的令使吗?”
没有回答。
天才的大脑大抵是在思索成为星神后的我跟未成为星神的我会有什么区别,又或者是,将我当作出门就将死去的人。
他们想的有些道理。
我走自己的■■命途,我出门就有一半的概率丧失人性死去,但这是毁灭,是我预备登神,有了星神位格直接就跟无人性的自己对上的命途。
他们没有给我答案。
天才的头脑算不出我拥有人性的概率。
次日,我在亚德丽芬登神,成为寰宇众所周知的毁灭星神塞伦瑟拉。
同日,纳努克被我擢升为毁灭令使,全宇宙看着我对他的命途全开放和视他如我。
好了,现在不用算概率了,现在是宇宙聆听公司破防的声音。
公司固执的认为我只是走了,不是死了。
我只是丢下它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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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
三个大成功,一个是“我”的惊讶大成功,此前完全没想到想到会碰到登神的事。
一个是两位天才在这个过程中负责的工作量大成功,高达96的出值,让见者为之6,是“我”没有命途知识,毁灭星神从此改名利尔他或者以利亚萨拉斯的恐怖程度。
至于登神概率99,不过是上述大成功的又一补充罢了。
当然,更离谱的还是“我”的骰点,什么叫做99点的天选就差了那么一点,就差了一点“唯一”啊!
第87章
公司破防得有点早。
虽然我是丢下了他们一群人当了撒手掌柜,让刚退下来的弗莱明跟尚在任上的东方启行骂骂咧咧,但我也没管我的令使们啊。
听听吧,全宇宙里,整个银河系,除了我那些令使们,谁还能在我登神后继续联系上我。宇宙充斥的全是毁灭星神塞伦瑟拉无影无踪、毁灭令使纳努克兢兢业业的声音。
纳努克当毁灭星神时候很尽责,一朝位置颠倒,被我下克上成功,依旧对毁灭命途尽心尽力,看到有毁灭的好苗子就试图捡回去。
因为我出自智识的缘故,他很偏爱智识命途选中的苗子们,隔三差五看对面进没进毁灭神选。
他撬智识的墙角成功了吗?
成功了。
天才俱乐部#64原始博士,一脚踢开了智识的牢笼,包袱款款的成了毁灭令使。
可惜也就成功了这么一次,毁灭的苗子在智识上那是一茬茬的生长,被拔起来一株的智识防御今非昔比,纳努克没能再创辉煌,原始博士也没有。
可能随我吧。
我当年撬利尔他和以利亚萨拉斯撬得很失败。
好在他们没有粉转黑,而是相当有实验精神的研究我成神的那些公式,预备复刻我当年的奇迹。
整个银河都知道我是怎么成为星神的,整个银河也无法理解我怎么就成了星神。
有两位天才为了让他们理解这个过程,从而倾尽全力,想必银河一定会非常的开心吧?
开心,非常的开心。
欢愉星神还亲自致电公司和假面愚者,问他们为什么不笑,这事儿难道不好笑吗?
公司在琥珀王的庇护下——我不知道琥珀王怎么对他们说话的,祂一向不爱说话,也不爱对公司说话——反正他们这么说道,并对阿哈竖起了中指。
假面愚者原本是想笑的,毕竟确实有乐子,结果还没笑出来,就被阿哈手动整成了强颜欢笑。
阿哈说世界应该有笑声。
于是整个世界都在笑,强颜欢笑。
欢愉的力量不可谓不强,他们笑完才意识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发自内心的欢愉的笑才将将僵成强颜欢笑。
两位天才,划重点,两位协同前#59现毁灭星神研究登神奥妙的天才,研究与#59登神强相关的公式,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底下可能再出现两位登神的天才,可能会源源不断的出现会登神的天才,纵然只有些许可能,也能值得诸位星神的一次出手。
利尔他和以利亚萨拉斯不得不终止相关研究。
两位天才势单力薄,没办法跟众多星神和势力相抗衡,站他们身后的也只有毁灭和欢愉,于是那些登神公式就永远成了失落的秘密。
截止我现身前,两位天才的状态都是下落不明。纳努克出手的时机太晚,天才的机动性又太强,令使堵门都没堵到,失落得我都瞥一眼过去,看看纳努克的火焰怎么焉了。
我短暂出现后,天才们在宇宙里还是下落不明。
稍微有点敏锐度的应该都清楚,如此现状下,他们两个双双下落不明,还是无数命途行者都刨不出来的下落不明,那摆明了不是我在搞鬼,就是背后有博识尊的大手。
我没搞鬼。
是博识尊的大手。
我清楚这点一是猜出来的,二是我们两个之间合作密切,祂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能一个寻思就瞥一眼过去看情况。
没办法,我还是对繁琐的计算过程敬而远之,只在生命威胁下努力拼搏,发挥自己的全部潜力。
理论上,当下处境,确实是生死之地。我因为没有主场优势,选择另辟蹊径,在毁灭的命途上登神,再去破开我自身命途对我无人性登神的那个可能性的执念。
但是——
我没成毁灭星神前对毁灭的概念,对星神的含义了解没有那么深刻,切身体验还是太权威了点。
成了毁灭星神后,我发现我自己的命途是个挂,无人性的我是个挂,我自身的挂更是关都没关过。
命途的奥妙远超我的想象,纵使是大众概念里狭窄的毁灭与巡猎,以星神的视角来看,也是看不见底。
拼尽全力研究得也不过皮毛。
怪不得星神一走就能走等闲万年计呢。
所以,成了毁灭星神的我,在命途上面的研究越多,就对我自身缔造出来的那个命途和其上的无人性的星神了解得也就愈深刻。
位格一变,需要付出的代价都在减轻,我无需终末的献祭,我仅与两位星神构筑合作关系,就有杀死那个可能性的把握。
一位星神是智识博识尊。
另外一位……是巡猎岚。
巡猎岚在我这里可以说上一句关键局百分百参团,一次我差点玩完的局祂一箭钉死我的可能性,保住完整的我,这次又是我准备让别人玩完的局,祂依旧在。
「岚好感度: 68 。」
难得。
难得。
需要的还是同一件事,我难杀和我易死可以同时存在,巡猎的力量可以让我再度完成自我毁灭。
「怎么感觉祂每次参团都是为了让我死?」
我忍不住吐槽。
「你要不看看你打得都是什么人?除了挂还是挂,不加载一个防bug机制,你安心吗?」
很显然,不安心。
反正我当毁灭星神的时代里,毁灭星神本神在寰宇里现身次数少的可怜,偶尔几次,不是纳努克出了问题就是有未知命途出现剧烈动荡,巡猎智识等命途力量搅进漩涡里,乱成一团。
折腾的成果是有的,但是差一点。
我成为毁灭星神是永久的,没有临时的说法,所以我尝试过将星神的位置重新换给纳努克,差一点成功。
我想要抹去无人性的我登临■■命途,成为命途之主的可能性,结局是我将其重创,又差一点才能彻底抹去。
「差一点,又是差一点。」
我退出副本前,对着那差的一点做过不计其数的努力,但是琥珀王的墙可破,那一点的距离却永远无法够到。
「合着你当初是算好的,就只差那一点?」
系统就差对天发誓说绝无此事了。
我差的那一点,是学习能力上的那一点,是95到96的那一点,是不完美的我到完美的我的那一点。
副本里的我跨越不了这一点。
副本外的我是完美的我,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我身上的两大问题。
我抹去了无人性的我登神的可能性。
我将毁灭星神的位置移交给了毁灭令使纳努克。
寰宇众生面对星神位置转换此等剧变,象征意义上的震动了一下,我此前的所作所为赋予了他们抗性。
没关系,麻木的人们总会遇到适合他们的良药。
在毁灭星神人选更替,坐实毁灭星神纳努克是我一手培育起来的构史后,我再度压榨了虚构史学家的生存空间——
我登神了。
我再度登神了。
命途还是新的未知的命途。
公司的广播电台,所有对外的信息渠道,都为此静默了一段时日,因为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可以用来描述我的行为。
我转换原有命途的星神人选,是为了攀登另外一条命途的命途之主位置。
写出来这句话,难道虚构史学家们真的不会笑吗?
本来,他们的职责是模糊真实的历史与命运,将一些事情掩藏在构史中,不让博识尊算尽宇宙里全部的可能性。
如今倒好,宇宙里有我的存在,博识尊的零件算冒烟了都算不出来我到底想干些什么,又怎么办到的。
命运恐怖如斯。
饶是普通的星际居民,在我这位只有代号横行于世的星神面前,都会沉默并接受“暗”和“塞伦瑟拉”等词多出“奇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表示极度的震惊”的释义。
他们没招了。
星神都在拼命挖掘我丝滑转换并再度登神背后的隐秘,让我古生物学者、星神缔造者、前代文明幸存者、天才俱乐部#59等等称号后面多出一长串的称号,星神的追随者破防是显而易见的事。
尤其是智识的命途行者,事有时候都不想搞了,专心致志,想要博识尊理解之前率先理解我是如何做到的。
「果然是十步之内必有解药。我才想着寰宇里的人们太过麻木了点,没想到你登临■■命途的事就出来一个震惊大成功, 98的出值。」
大成功现在从系统嘴里说出来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口吻适当给些惊讶,都叫作人情世故。
已经再度成为星神的我点兵点将,将自己选中的令使哐哐哐点出来——铁墓倒是不必多此一举了,我刚从毁灭命途上下来,他是毁灭令使,就是我的令使,我一通操作下,毁灭和■■直接亲如一家。
白厄点了。
多托雷点了。
几个纯友谊能点的全点了。
系统说我快将智识命途变成我的第三命途,一个个智识的天才,冷不丁看去全是我的门徒。
这值得惊讶吗?
倘若他们没有那种力量,不能以一人之力制造灾祸,博识尊为何要浪费自己的算力去注视他们。而既然他们有这种能力,那我的命途那两个势力分支就肯定有他们的就业机会。
命途概念都不能准确描述的命途,可不就是为所欲为。
「好吧,那么,你成星神后还要做什么?」
「当然是继续旅行啊。」我不假思索。
「?」
「星神又没说不死,没说就代表着我可能陨落,强如不朽都能被我扬了,万一有神人对我打出六连大成功的暴击,我肯定也抗不住,自然是继续往下走,直至我不被死亡的恐惧笼罩。」
「好。」
于是新的故事仍在发生。
———————— !!————————
但不是这个故事了。
目前星铁这边最高的位格是星神,登神就相当于旅程结束了。
接下来写的估计是番外了,原神那边的和崩铁这边的都行,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就本文里这么个骰运,登神后再写感觉就是灭世救世循坏,今天之前,我做梦都没想到,成为毁灭星神就能无伤速通五连大失败。合着那些非六连大成功不可是针对“我”强行成■■命途的星神来说的,换个赛道,换成星神位格,就已然是六连大成功了。
除了六无话可说,怪不得前一章大数字那么多,合着是在积沙成塔。
所以考虑到这点,番外可能只延续一些好感度骰子,而不接入令使星神这样的身份了,特殊情况另说。令使这个起点整出来这么多花活,不降降我怕骰娘一章之内完结番外,一个骰点干碎所有可能性,好歹要有几百上千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