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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豪眼神一亮,朝小兄弟竖起大拇指,“兄弟你是聪明人!”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不一样了,万豪眼神往下,指了指座位底下的蛇皮袋,还有头顶上方也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压低了声音说:“我这次去羊城就是为了把这些小商品兜卖掉。”

他每个月都要跑七八趟去羊城,把他们那的小商品带去羊城卖,再从羊城那获取最新颖的信息带回去,顺便从羊城也进些货,带到周边城市或者他们老家兜卖。

见他们有兴趣,万豪忍不住多说了些,当然说话的同时,他也没忘了吃,那一袋鸡蛋肉饼最后全进了他肚子。

几人相谈盛欢,晚上火车车厢里也很嘈杂,各种声音都有,李阳从包里掏出了一副扑克牌,惹得万豪激动的揽住了李阳的肩膀,他可太高兴了!

本来坐在车上就无聊,好不容易碰上几个聊得来的兄弟,竟然还能玩扑克,他可太高兴了,终于能有个消遣的方式来熬过漫漫长夜了。

万豪坐火车一般都很难睡着,他也不敢睡着,只偶尔假寐一会儿,每次干坐着,别提多难熬了。

四个人一边打扑克,一边说话。

沈彻和石头、李阳他们仨有意无意的给对方喂牌,兄弟之间的默契都无需眼神交流,时而喂牌时而大杀特杀,直接给老哥干亢奋了!

赢了,理所当然的以为是他今晚运气好,他发挥得好,输了懊悔就再来。

与此同时,省城一座小院里。

程盈打了一个哈欠,合上书本,望着暖黄的灯光,心里在想,不知道沈彻他们到了哪。

忽然又变回了自己一个人,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上了床,她也没有了一个人独享大床的兴奋感,有些睡不着,将旁边的枕头抱进怀里,闭上眼睛。

一夜安睡。

第46章 第46章盈盈美丽屋

翌日清晨。

程盈醒来时,怀里还抱着枕头,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枕头,忽然愣了一秒,等反应过来意识到沈彻不在,垂下了眼睫,呐呐自语:“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不知不觉就改变了潜意识,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沈彻的存在。

她沉默的起来,刷牙洗脸,干完之后,她忽然没有了方向感,不知道自己该干啥了。

往常这个时候,她起来洗漱完之后,沈彻早已经买好早餐回来了,搁在桌上等她吃,哦对了,沈彻一般会在她吃早餐之前就已经喂了鸡。

那现在,她去喂鸡?

程盈去缸里挖了一碗玉米面,混合麦麸,走到鸡棚,倒进盆子里。

眸光看了一眼地面,除了多了几坨鸡屎,好像没什么区别,跟沈彻离开之前一样。

昨儿下午,沈彻打扫过一遍鸡棚,清理了一次鸡屎,程盈轻叹了一声,其实认真了解之后,发现沈彻真的是一个很有责任心,很有担当的男人,没有大男子主义,会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也会包容她的小性子。

相处之后,她才发现沈彻其实有轻微的洁癖,在她逃避一部分的家务活时,

比如喂鸡和扫鸡屎,沈彻没有说什么,承担起了这部分的责任。

而且他很勤快,每隔三天就会打扫一次鸡棚,院子里几乎没有闻到过臭味,只不过每次沈彻清理鸡屎时,都会戴口罩,完了之后要洗好几遍手,还要洗澡换衣服。

程盈回想起来他臭着脸洗手时的表情,不禁笑弯了眼睛。

不知道沈彻他们到哪了?

唉,说实话她还真的有点惦记他。

程盈低头摸了摸肚子,轻声道,崽啊,你爹去给你挣奶粉钱了,你在妈妈肚子要乖乖的哦~

不然,等你出来就打你小屁屁~

程盈喂完鸡,就骑着自行车出门,给崽挣奶粉钱去!

她骑车的方向不是去国营商场的方向,而是前往照相馆的路。

自从李盛峰那人渣被抓之后,没有了潜在隐患,她就租下了一个铺面,就在房师傅隔壁。

其实之前,房师傅就来问了她要不要租,但当时还有李盛峰那王八蛋盯着她,她就跟房东说先给她留着,付了定金。

李盛峰被抓走之后,她就立即将那间店面租了下来,沈彻带着石头和梁子他们将店面里外的卫生打扫得特别干净,按照她的设计,将店里布置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最近她还推出了新的业务——美容美甲。

生意特别火爆,很受广大女同志的喜爱,特别是美容面膜,简直是爆火,有时候店里的客人多得挤不下。

无论是哪个年代,爱美和追求美都是人们的天性。

程盈骑着自行车到了“盈盈美丽屋”时,店门已经开了,门上挂了一个“已营业欢迎光临”的牌子。

她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进去。

“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吃早餐了吗?”

听到动静,祝秋玉立即回头,脸上露出了笑,“盈盈你来了。”

说着,她就走过去,接过了程盈手里的自行车,不让她推,祝秋玉扶着自行车推到后面的天井。

程盈知道她的性子,没跟她争,把自行车给了她,也跟着走进去,就看见林芳在洗拖把,正要拖地。

“盈盈”

林芳拧干了拖把上的水,抬头看见她们,就要去外面拖地。

“你们肯定还没吃早饭,正好我也没吃,我一会儿就去对面街买早餐,你们别弄了。”

程盈不给她俩拒绝的机会,就转身出去,准备去买早餐。

林芳想叫住她,和祝秋玉互相看了几眼,祝秋玉微微摇了头,她只好闭上了嘴,沉默的拿着拖把去外间拖地。

祝秋玉也没闲着,拿着抹布去擦镜子。

程盈过了马路,去对面街上的包子店买早餐。

租下店面之后,她就想到了林芳,就去找了她,问她愿不愿意跟着她干,谁知林芳连工资都没问,只说只要给她一口饭吃,让她当牛做马都行。

程盈有些汗颜,林芳是真的特别勤快能吃苦,学东西也快,眼里还特别有活,哪里脏了乱了,她都还未察觉,林芳就去做了。

每次客人来,看到店里都特别干净整洁,连店里摆着的凳子椅子,都特别规整,看着特亮堂!

程盈得知林芳在家里住得不开心,遭哥嫂的嫌弃,就跟她说她把店面后面的房子也租了下来,问她愿不愿意搬过来住,不要她付房租,免费给她住,是员工福利。

林芳当即就从家里搬了出来,要不是她比林芳小了几岁,林芳当时都要叫她姐了,不过现在看来,林芳不仅把她当成了救命恩人一样,也把她当成了自己亲妹子一样看待,处处照顾她。

自从林芳住进来,就帮她看管着店,每天早上她从家里过来,发现早就开门了,店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根本不用她操心。

后来店里推出了美容美甲的业务,店里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火爆,她和林芳两个人几乎忙不过来,她就想再招一个人,脑海里最先想到的人就是祝秋玉。

程盈就去找了朱琼团长,朱团长肯定有祝秋玉的联系方式,朱团长帮她找到了祝秋玉,问了她的意见,第三天程盈就见到了祝秋玉。

之后祝秋玉也就留了下来,和林芳一起住。

其实后面的屋子并不是很大,地方也不是很宽敞,但是对祝秋玉和林芳来说,这已经是她们梦寐以求的了,就像一个独属于她们自己的小家,在这里她们不必看其他人的脸色,也不会遭受嫌弃。

她们每天把小家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方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林芳和祝秋玉在这里住得很开心,发自内心的感激程同志。

程同志知道在她们身上发生的事,不仅没有对她们产生异样的眼光,还帮助了她们,给了她们工作的机会和一个庇护所。

她们无以为报,只能拼命的干活,证明程同志的选择没有错,证明她们其实有价值,她们不想让程同志这么好的人吃亏,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回报程同志对她们的好。

程盈买了豆浆和包子,拎着回来,过了马路,刚好看见房师傅从隔壁照相馆出来,手里拿着抹布擦玻璃。

她笑吟吟的打招呼:“房师傅,早上好啊!”

“您吃了吗?要不要来点?”

程盈边说边举起了手里的早餐,就看见房师傅摆手,说:“不用,我搁家吃了早饭才来的。”

闻言,程盈笑道:“那我先进去了。”

她拿着早餐进去,放在了左边桌子上,“小芳姐,秋玉,快来吃早餐咯!”

“好!”

外面这间屋子空间有很大,靠近门口这块区域是化妆区,右面墙上有一块大镜子,旁边摆了一把椅子和一张矮桌,桌子上摆放满了化妆工具。

再往里过去一点是程盈之前让小叔做的高凳,后来她收起来了不用了,现在也摆在了这里。

左面摆了一张四方桌,平时用来放东西,桌子旁边摆了两排凳子椅子,摆放得很整齐,这边是待客等候区。

化妆区和待客区过去就是美容区,里面摆了五张窄床,是沈彻用木板子钉起来帮她做的,虽然有些简陋粗糙,但程盈在上面垫了褥子,将好看的床单布盖在上面,垂在床两侧,遮住了下面的粗糙,还挺好看的。

再往里面就是私人区域了,不对外开放,门后面是一道天井,隔开了前面和后面的屋子。

三人坐下来吃早餐,其实程盈对她们很大方,但是很多时候林芳和祝秋玉都不舍得让她给她们花钱,心里不想让她多花钱,总觉得程同志对她们这么好,让她们有了份工作,还有了住的地方,还给她们发工资,平时还经常给她们吃的,程同志太亏了!

她们觉得羞愧,盈盈对她们太好了,俩人都莽足了劲干活!

实际上,程盈心里还觉得她们能干了,太努力了,有时候她这个当老板的都不好意思,因为就住在后面,她们早上起来就开门营业,晚上天黑了才关门。

程盈有提过让她们早点关门结束营业,按照正常的工作时间下班休息,但俩人都不同意,说她们白天没客人的时候,坐着休息过了,她们一点都不累。

而且傍晚店里生意好,五六点大家都下班了,来店里做美容按摩的女同志特多,有时候要做到晚上七八点才能结束,她们才能关门休息。

员工太努力了,太敬业了,她只好给她们加工资,加倍对她们好,结果反过来,林芳和祝秋玉又全心全意为她考虑,主动提出了她们可以加上美容附加项目——按摩。

起因是有一次一位客人来美容,程盈给她做美容面膜,听见对方说她最近老是肩膀疼,她帮大姐涂好祛斑面膜后,就帮她按了按头和肩颈,按完之后大姐说很舒服,效果很好。

然后林芳就找她说,她们店里可以推出新的业务——按摩,她和秋玉可以跟着她学,再然后店里就推出了新项目按摩,在2元美容的基础上,再加一块钱就可以享受按摩服务。

结果就是店里的生意更好了!

程盈觉得,小芳姐和秋玉就是她的两员虎将,再也没有比她更省心更轻松的老板了。

店里的事,目前除了化妆之外,她们还没完全掌握,其他事情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不用她操心,大大的减轻了她的负担,而且店里的收入也是哐哐上涨,员工本人比她自己还更操心店里的生意,更敬业。

她们正吃着早餐,就有客人进来了。

还是位老熟人,看见她们在吃早餐,扬起笑脸道:“你们吃早饭呢?”

程盈点头,招呼道:“你吃了吗?要不要来一口?”

这姑娘也不客气,走过来一屁股坐下,“我想吃小笼包。”

程盈:“拿呗,还剩两个。”

黄茵伸手拿了一个小笼包,就吃起来,一点都没见外。

程盈瞅着她这身打扮,笑了笑问:“今儿又去相亲?”

一旁,林芳道:“黄茵,这是你最近相的第几个了?”

闻言,黄茵三两口就吃完了小笼包,咽下去才说话,“今儿这位是这个月的第十三位,目前来说,应该也是最后一位。”

毕竟这个月马上就结束了,她妈不可能明天再给她变出个男同志来。

“十,十三?”

祝秋玉噎住,震惊的看着黄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吐出了一句:“你妈真厉害!”

竟然能搜罗到这么多位相亲对象,也是一位能人。

黄茵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语气平淡,“一般一般吧,全省城我妈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秋玉来的晚,后来才认识黄茵的,不了解她的情况,这姑娘每次来找她化妆无一例外都是为了要去相亲,她妈每次都给了她活动经费,让她捯饬自己,打扮得漂亮点去相亲。

程盈给她解释道:“她母亲是省城有名的媒人,手里的相亲资源多着呢,这算什么,人家正常发挥。”

祝秋玉闻言,点点下巴,表示受教了。

她对黄茵道:“失敬失敬,原来阿姨实力非凡!”

黄茵:“小意思!”

她将目光看向祝秋玉和林芳,视线在她们俩身上来回停留,眼珠子转了转,笑眼眯眯道:“你们俩有没有找对象的想法?”

“我帮你们跟我妈说啊,放心,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不收你们俩的媒婆钱,而且一定给你们找符合你俩要求的男同志,要不要考虑一下啊?”

她的话音未落,林芳和祝秋玉头摇得就跟拨浪鼓似的,林芳和祝秋玉现在都没有结婚的打算,对此敬谢不敏!

林芳:“不了,谢谢。”

祝秋玉:“我也是。”

黄茵:“那好吧,要是你们改变主意了,一定要告诉我!”

程盈打断了这个话题,叫她过去躺着,“好了好了,过来吧,我给你弄个面膜。”

程盈这里的美容项目分了好几种,有基础清洁去油的,也有美白补水的和美白祛斑的,还有紧致滋养的,现在她调的是玉肌散,古法美容养肤。

黄茵洗了脸,躺在窄床上,程盈把调好的玉肌散涂在她脸上,然后看了一眼手表计时。

到了时间,帮她洗掉,然后涂上薄薄一层黄芪猪油膏,黄芪猪油膏是她自己做的,备受客人的好评,还有人要买她的黄芪猪油膏。

程盈甚至觉得,她还可以再拓展一条业务,她脑子里记得古法护肤的方子还有很多,要不说平时多积累还是有用的,上辈子网络信息那么发达,网上各种教程都有,只要是关于护肤养颜、关于怎么变美的知识,她几乎都看过,储存在脑子里。

而且她这个人很奇怪,如果是她真正感兴趣的东西,她的记性就变得特别好,记得又快又牢固。

“好了,过来化妆吧。”

程盈给黄茵化妆的时候,店里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客人,林芳和祝秋玉也都忙了起来-

八点四十多,绿皮火车到了羊城火车站,车厢里吵吵嚷嚷的,万豪边打哈欠,边站起来拿上面的蛇皮袋,李阳也在一边帮忙。

“这么重?”

两人费力地把蛇皮袋取了下来,装得鼓鼓囊囊的,怪不得这么重,一个人估计够呛,也不知万豪一个人是怎么把这两袋东西弄上火车的。

果然,出来讨生活没有容易的事。

下火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四人拿着东西艰难的从火车上挤下去,直到出了火车站,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万豪一脸神采奕奕,豪爽道:“走,你们跟我去落脚,找个招待所开一间房,把行李放进去,然后我带你们去吃羊城的早点。”

“我跟你们说啊,羊城的早点是这个!”

万豪竖起了大拇指,肚子适时的叫了起来。

“咕噜咕噜——”

沈彻唇角微微上扬,即使一夜未睡,男人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不见憔悴。

“行,咱们兄弟就跟着豪哥走。”

叫了两辆三轮车,先帮万豪把两个蛇皮袋抬上去,沈彻和万豪坐在这辆三轮车上,李阳和石头坐后一辆三轮车。

到了招待所,出示了证件和介绍信,开了一间四人间,放下东西,万豪就道:“走!我肚子快饿扁了,带你们去尝尝这里的早点。”

走在大街上,街边高楼林立,马路上的轿车、三轮车和自行车特别多,李阳和石头都看呆了,活像土包子进城,一双眼都看不过来。

而且这边的人明显精气神都不一样,年轻青年穿着牛仔裤、花衬衫,腋下还夹着一个皮质包,还有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镜,头发梳到一边,好像还抹了头油,抬头走路,时不时肩膀一晃一晃的。

见有人盯着他们看,一位男青年扭头看过来,手指滑下墨镜,瞅了他们一眼,哦原来是刚来的乡下仔咁,男青年扶上墨镜,抬头挺胸,脚踩尖头皮鞋,洋洋洒洒的走了。

这一出,把李阳和石头看得一愣一愣的。

一路震惊的来到了茶楼,据豪哥说,这家的早点是羊城的地道风味,从清朝就存在了,来羊城必须来吃一次他家的早点。

“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跟你们说,这家的叉烧包特别好吃!”

“还有豆沙包、糯米鸡、麻蓉包也推荐你们尝尝,对了这个鱼片粥也特别香……”

万豪明显对这家的早点如数家珍,是这里的熟客了。

沈彻低头翻着点菜单,目光在虾饺上停留了几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程盈和他说起羊城特色早点时的那一副馋猫样。

“沈彻,你到了羊城一定要吃虾饺和艇仔粥!”

“听说,他们那的虾饺晶莹剔透,好想尝尝啊!”

沈彻不禁浅笑了下,要了一份虾饺和一份艇仔粥。

过了一会儿,他们点的早点送了过来,几人谁都没了说话的欲望,全都埋头框框吃。

风卷云残之后,几人靠在椅子上,一脸舒坦,有了时间慢慢品尝这里的早茶,吃饱喝足后,他们才离开。

昨晚在火车上,他们一晚没睡,这会儿困得哪也去不了,回到招待所,其他三人倒头就睡,没一会儿就传出了打鼾声,呼噜声震天!

沈彻从行军包里拿出衣服,然后去了外面的公共浴室洗澡,这会儿没有热水供应,他洗的冷水澡。

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他才躺下休息。

直到下午四五点,这几人才醒过来,又到了吃晚饭的点,他们直接去了招待所的食堂吃,没有去外面堂食。

吃过饭,沈彻对他们说:“你们先上去,我出去一趟。”

说完,男人就转身离开。

万豪望着大兄弟的背影,问:“他去哪啊?”

大兄弟不是对羊城人生地不熟吗?

现在这个点,天快黑了,大兄弟还跑外面去干啥?

李阳:“彻哥肯定是去找电话亭,打电话给我大嫂报平安。”

“原来是这样啊,是应该给弟妹去个电话,让家里人好放心。”万豪道。

“呤呤呤——”

“蓓蓓,电话响了,快去接一下电话。”

“知道了!”

赵蓓放下笔,立刻起身去接电话。

“喂?哪位?”

“沈彻哥哥?!”

赵蓓语气震惊,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她连连点头,“好,我马上就去找小程姐姐来。”

挂了电话,赵蓓飞快的跑出去。

汪方娥喊道:“蓓蓓,你跑去哪啊?是谁打来的啊?”

赵蓓的声音里夹杂着呼呼风声,“沈彻哥!”

赵蓓来的时候,程盈正在发愁,今晚吃什么。

“小程姐姐,沈彻哥哥来电

话了!”

闻言,程盈立即出来了。

“沈彻打电话来了?他挂了吗?”

程盈边说边往外走,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欣喜和期盼,似乎她等这个电话已经等了很久。

女人的步伐越来越快,竟小跑了起来。

赵蓓在后面一边追,一边说,“小程姐姐你慢点,沈彻哥哥的电话挂了,他说他十分钟后再打过来。”

闻言,程盈果然放慢了脚步。

第47章 第47章哪有这么巧的事

赵蓓追上前,主动挽着小程姐姐的胳膊,满脸好奇的问:“小程姐姐,沈彻哥哥他去哪里了啊?”

小程姐姐肚子里不是有小宝宝了吗?

沈彻哥哥走了,谁来照顾小程姐姐?

赵蓓见过怀孕的人,大着肚子很辛苦的,小程姐姐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吗?

“羊城。”

赵蓓“哦”了一声,不过又问:“那沈彻哥哥他去羊城干嘛?”

程盈道:“他去找事做,给孩子挣奶粉钱!”

说话间,她们也快到了赵家。

“赵奶奶”

“汪老师,赵老师。”

程盈扬起笑脸,走进去打招呼。

汪方娥朝她招手,目光柔和,“小彻,他什么时候出去了?”

程盈过去,面带微笑回答:“他昨儿晚上走的,去羊城找事做。”

一旁,赵奶奶坐在凳子上,正在择菜,看着程盈的肚子,道:“你这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小彻这娃还出去啊?”

“我一个人没事,我妈过两天就来陪我。”

这俩天地里忙,她妈走不开,忙完农活,她妈就过来照顾她。

这时,“呤呤呤”的电话声响了。

汪方娥打趣道:“肯定是小彻,快去接电话吧!”

程盈没有不好意思,只是脸上的笑容比起方才好像更灿烂了些,快步走去客厅。

赵蓓给她指电话的位置,“小程姐姐,这里。”

程盈快步走过去,眉眼弯弯,拿起电话筒,嗓音清甜,“铃铃铃~是沈彻吗?”

女人欢快俏皮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进了男人耳里,沈彻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眼前仿佛浮现出了程盈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嗯,是我。”

“你现在已经到了羊城是叭,你们在那边好吗?找到了住的地方吗?”

“找到了,不用担心我这边,我们一切都好。”

“噢~”

电话里忽然安静了一秒,男人反问女人:“你吃晚饭了吗?”

程盈的声音低了下去,诚实道:“还没。”

“你早上吃了什么?中午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吃的?”

女人不满,“沈彻!你是在查岗吗?”

“嗯。”

程盈像一只圆鼓鼓的气球逐渐往外泄气,心里明白沈彻是关心她,心间蔓延出一丝甜意,“我有好好吃饭,早上吃了小笼包和豆浆。”

“中午我在店里吃的,吃了青椒炒肉和红烧茄子,哦还有一个豆腐汤,小芳姐做的,很好吃!”

“小芳姐的厨艺很好!”

程盈越说越底气十足,她可是有按时吃饭的,她挺直了腰,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你做的更好吃!”

“怎么办呀沈彻,我已经开始想你烧的菜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苦恼犯难,似乎在发愁。

听到这句话,汪方娥和赵奶奶情不自禁笑起来,面上带笑,离开了客厅,给小两口说私密话的空间。

赵蓓没走,光明正大的偷听,捂着嘴在笑。

听见动静,程盈才恍然想起还有其他人在,捂住了电话筒,扭头看过去。

抬头一眼就看见蓓蓓这丫头冲她笑得肩膀都在抖,余光里正好看见赵奶奶和汪老师出去的背影,程盈心中大囧,合着大家都听见了?!

“呜呜我没脸见人了,怎么办沈彻,赵奶奶她们都听见了!”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里似乎也带着笑意,“以后我们家也安装电话。”

“好!”

程盈闻言笑起来,答应的非常爽快!

又讲了几句,程盈就想挂电话了,知道沈彻那边一切都好,她也就放心了,旁边还有蓓蓓偷听呢,想说也要憋住,等沈彻回来再说!

知道女人想结束通话了,沈彻握着电话筒,透过玻璃窗望向了街上的人群,嘱咐女人:“天气凉了,不要吃冰棍。”

“知道啦知道啦~”

“那就这样叭,我挂了拜拜~”

话音未落,沈彻那边就传来了,“嘟嘟嘟——”

沈彻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电话筒,抿了抿唇,将电话筒挂上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女人就挂了,最后还想嘱咐她,叫她回去快点弄晚饭吃,要是自己不想做饭,那就煮点面条吃。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女人就挂了电话。

程盈挂了电话,将电话筒按回去,立即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赵蓓,捏了捏她的脸蛋,威胁道:“把刚刚的事情忘了!”

赵蓓被掐着脸蛋,也不怕她,笑嘻嘻的说:“小程姐姐,你和沈彻哥哥的感情真好~”

好像水果糖一样,甜滋滋的,不,小程姐姐和沈彻哥哥比水果糖还甜,赵蓓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她忍不住就想笑,而且还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当然,她也想知道更多关于小程姐姐和沈彻哥哥之间的相处,赵蓓反手抱住了小程姐姐,靠在她身上,满眼好奇,“小程姐姐,你和沈彻哥哥是怎么在一起的呀?”

小姑娘脸上写着“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八卦之心熊熊四起,一双眼望着她,边说边抱着她摇晃,大有一种不说她就要开闹了的意思。

程盈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蓓蓓,你怎么这么八卦了?”

“小程姐姐,我好奇死了,你快告诉我嘛,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赵蓓靠在她身上左右摇晃,冲小程姐姐撒娇。

程盈没法子了,一脸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张嘴道:“我们怎么在一起的啊,当然是你沈彻哥哥对本姑娘一见钟情,穷追猛打,我啊见他长得俊,又能干,就这么那么在一起了呗!”

程盈这话说得心虚,但语气却很理直气壮,仿佛就是这么一回事,没错,就是这样的!

赵蓓听了双眼亮晶晶的,立即追问:“小程姐姐,沈彻哥哥是怎么追你的啊?”

好刺激,好兴奋哦!

赵蓓脑海里浮现出沈彻哥哥的样子,实在是无法想象沈彻哥哥这么冷淡的人,是怎么对小程姐姐穷追猛打的?

闻言,程盈捏住了小姑娘的鼻子,提醒她:“不要太八卦哦!”

“小程姐姐~”

赵蓓故技重施,又想靠撒娇卖萌过关。

“打住!”

刚听第一个音,程盈就对小姑娘摇头,坚决不为糖衣炮弹所动,“等你沈彻哥哥回来了,你有胆子就去问他呗~”

赵蓓失望,瘪了瘪嘴,想起沈彻哥哥的性子,弱弱道:“我没胆子。”

程盈在心里道,料你也没胆子。

从客厅出来,程盈就要给汪老师电话费,塞钱到汪老师手里,汪老师不要,硬是给塞回来了。

还热情的留她下来吃晚饭,盛情难却,程盈就留下来蹭饭了。

饭桌上,程盈吃得可欢了,那张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哇,赵奶奶,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这道猪肉炖粉条,好好吃喔!猪肉炖得软烂,粉条吸满了肉汁,太香啦!”

赵奶奶被夸得笑的合不拢嘴,起身拿着汤勺就从盆子里舀猪肉粉条放进她碗里,笑呵呵道:“小程喜欢,多吃点!就

和在自己家一样,别客气,想吃什么就夹。”

“好哩,”程盈脸上笑得灿烂,见碗里快堆成小山了,连忙道:“够了够了,碗里装不下啦。”

赵奶奶这才停止投喂,目光慈爱道:“吃完再夹。”

一旁,赵蓓举着自己的碗,“奶奶,我也要!”

“好好好,奶奶给你舀。”

赵奶奶舀了两大勺粉条猪肉放进孙女碗里,然后才坐下吃饭。

赵承平端着碗,边吃边问:“小彻在羊城怎么样?寻到事做了吗?”

闻言,程盈咽下嘴里的食物,回道:“还没呢,他今天才到羊城,人生地不熟的,怕是没那么容易。”

赵奶奶:“小程说的对,外面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人都不认识,刚去肯定摸不着头脑。”

“小彻他,”赵承平停顿了下,目光看向小程,“他现在有考大学的想法吗?”

程盈摇头,她之前有问过沈彻,要不要和她一起考,男人拒绝了,似乎对这件事很抗拒。

“小程,等小彻回来,你有空多劝劝他,别因为过去了的事,耽误自己的前程,上大学是一个人人生中的一道分水岭,你多开导开导他。”

“赵老师,我明白你的好意,我会做他思想工作的。”程盈道,但是效果如何她就不能保证了,依沈彻的性子,决定了的事,不是她能改变的,何况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往事。

闻言,赵承平脸上露出了笑,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碗,起身出去了。

其他人看得一头雾水,汪方娥大概能猜到丈夫去干什么了,她道:“别管他,我们吃饭。”

没过一会儿,赵承平就回来了,递给程盈一张纸,“小程,这上面我写了我几个老朋友的联系方式和住址,他们曾经都是沈老师和毕老师的学生,现在都在羊城发展,你让小彻有空去拜访拜访他们。”

顿了顿,赵承平怕年轻人抹不开面子,解释道:“沈老师和毕老师在世时,对我们这些学生很好,经常无私帮助我们,你们可以放心去麻烦他们,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帮你们。”

汪方娥附和丈夫的话,“这些人,我们和他们都有联系,都是靠得住的人,该借力的时候就应该借力往上走。”

上面的名单,她和丈夫都筛选过,都是受过沈老师和毕老师恩惠的人,且都是可靠可信之人,人品过关,现在沈老师和毕老师不在了,该轮到他们这些人照拂沈家后代,回报沈老师和毕老师了。

听见赵老师和汪老师的话,程盈内心感触非常大,语气郑重道:“好。”

吃完晚饭,程盈回去后,去沈彻爷爷奶奶的屋子,祭拜了一下沈爷爷和沈奶奶,告诉爷爷奶奶最近发生的事情,请他们保佑沈彻在外面一切顺利。

并告知他们,你们的余晖依然在照拂着我们,程盈虔诚的磕了三个头,沈爷爷和沈奶奶都是值得敬佩的人!-

杨香兰是第三天上午来的,程大桥这次也来了,来看望闺女。

程盈看见她爸挑着两个大筐,肩上的扁担两头都被压弯几乎变形了,两个箩筐沉甸甸的,她妈还拎了一个水桶来,程盈凑近一看,好家伙!

两条大鱼和一条小鲫鱼,三条鱼蜷缩着在水桶里,你挤我,我挤你,鱼生拥挤啊!

其中一条大鱼被挤得紧紧挨在水桶壁上,察觉到人,小鱼眼45度仰望天空,仿佛在说老天,你把我干哪来了?

我那么大那么宽的河呢,可以在里面自由自在驰骋的河呢?

程盈噗呲笑起来,从杂物间里把闲置的大澡盆子搬出来,澡盆子是木质的,有些重,她一个人不好搬,她朝外面喊道:“爸,你进来帮我搬个东西。”

程大桥听见闺女喊他,立即放下了搪瓷杯,大步流星的来到闺女身边。

看见闺女弓着腰,费力的搬地上的木盆子,他二话不说,弯腰一下就举起了木盆,放到了肩上,朝外面走去。

木盆放在水池边,把桶放在压水井出水口下,接了一桶水,倒进木盆里,然后再把鱼倒进澡盆子里。

三条鱼进了澡盆子,瞬间就欢快的在水里游起来了。

程盈指着先前那条大鱼,对她爸说:“爸,中午咱们吃剁椒鱼头吧~”

她想吃剁椒鱼头了!

对于闺女的要求,程大桥自无不应的,一口答应,笑着点头:“行,中午爸给你做剁椒鱼头。”

说着,程大桥就大步走向了厨房。

程盈去看她爸带过来的东西,然后就在两个箩筐里发现了大米,不禁疑惑:“妈,你们干嘛还从家里带这么多大米来啊?”

家里又不是没有米,而且省城到处都能买到,这么大老远的从家里挑过来,多累啊!

杨香兰自有她的理,道:“这是前几天刚碾出来的新米,自己种的比外面买的好,家里种了田,不愁吃,你爸过来看你,顺道就给你带过来了,不妨事。”

听见她妈的话,程盈没再说什么了,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这两筐沉甸甸的大米,就如同爸妈对她的爱一样,沉甸甸的。

中午,程盈吃上了她爸做的剁椒鱼头,香辣鲜香,味道一绝,程盈食欲大增。

“爸,你做的太好吃了!”

程大桥笑容满面,仿佛能乐得找不着北。

杨香兰瞧了他一眼,又看看闺女,见她喜欢吃鱼,于是笑着说:“你像我,我怀着你的时候,也喜欢吃鱼。”

“吃鱼好啊,老话说怀孕的人多吃鱼,孩子生出来比较聪明。”

程盈:“还有这说法?怪不得我这么聪明!”

“我怀你的时候,那时候听人说,吃鱼眼睛对小孩好,每次你爸弄鱼回来,鱼眼睛都被我吃了,你生出来的时候,果然一双大眼睛倍亮!”

“那时候给你接生的王奶奶,都说你这女崽是她接生这么多年来,见过的眼睛最水亮的娃儿。”

“你从生下来,这双眼睛就生得比你两个哥哥要好看,黑眼珠子水亮水亮的,每一个见了你的人,都夸你眼睛生得漂亮!”

程盈闻言,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她的眼睛特别水灵,“原来吃鱼眼睛有这么好的效果呀~”

“妈,谢你哟~”

程盈放下了筷子,朝杨香兰边比心边道:“幸好你吃了鱼眼睛,把我生得这么漂亮~爱你妈妈~”

然后又看向了她爸,朝她爸比心:“爸,也要感谢你,弄鱼给妈妈吃,我爱你爸爸~”

顿时,杨香兰和程大桥都被闹了一个大红脸。

杨香兰嗔怪闺女,“你这丫头,说什么爱不爱的,也不害臊?”

在这个羞耻说爱的年代,程盈也知道把爱挂在嘴边,是一件多么出格的事,但是心有所感,情绪上来了,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里又没有别人,坐着的是她亲爸亲妈,爱就是要大声说出来嘛!

程盈说她妈,“我为什么要害臊?妈,你就说吧,你听了我说的话,你心里头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嘛?”

杨香兰哑言,听了闺女说爱她,她心里头肯定高兴啊,这会儿心窝窝里暖烘烘的。

程盈眉飞色舞,“我说的对叭?”

杨香兰不语,程大桥心里头心花怒放,不怪他偏疼闺女,闺女就是比两个棒槌儿子贴心,他道:“闺女你喜欢吃鱼就多吃点,吃完了,爸下次再给你送鱼来。”

程盈乖乖道:“好~谢谢爸!”

她拿起筷子,将剁椒鱼头里的两颗鱼眼珠子夹到自己碗里,既然吃鱼眼睛,崽崽的眼睛会变漂亮,那她以后就多吃鱼眼睛。

杨香兰见状问闺女,“这段时间,有没有出现害喜的情况?”

闻言,程盈摇头,好像从怀孕开始,她就没有出现过害喜的症状,没有犯过恶心,吃嘛嘛香!

杨香兰笑着道:“这孩子是个疼娘的!”

程盈低头摸了摸肚子,一脸赞同,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乖崽崽~”-

在她

爸妈来之前,程盈就收拾好了屋子,她妈要在省城陪她,她爸放心不下家里的活,只留下来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要回去。

翌日早上,杨香兰给闺女煮了两个圆鸡蛋,程盈看着碗里已经剥好了壳的两颗圆鸡蛋,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了她妈。

“妈——”

杨香兰看了她一眼,就知道闺女要说什么,直接截断她的话,“妈晓得你不喜欢吃蛋黄,觉得吃蛋黄噎,特意给你煮了红枣桂圆汤,吃吧绝对不噎!”

程盈:……

紧接着,目光投向了她爸。

收到闺女求助的眼神,程大桥正要开口帮闺女说话,就被杨香兰拎了下耳朵,猛虎顿时别开了脸,他也无能为力。

好吧,胳膊拧不过大腿,程盈用勺子将鸡蛋分开,喝着红枣桂圆汤,一边吃鸡蛋。

老老实实的,不敢作幺蛾子,表现得十分乖巧。

心里止不住发愁啊,已经可以预想到以后的日子了,果然等她爸一走,她就不能像之前一样偷懒了。

早上在家吃完她妈做的爱心早餐,然后就去店里工作,十点多还不到十一点,她妈就来接她下班了,回去之后,不是立马休息,而是跟着她妈学做菜。

按她妈的话来说,她可以偷懒不想做饭,但是不能不会做饭,要保证自己一个人也饿死不了自己,没人给她做饭时,自己能动手。

而且她妈还说,等她生了孩子,要是再有现在这种情况,沈彻不在家,她和崽崽也不能餐餐都上外面吃,程盈听了,无力发驳。

虽然她妈说的有道理,不过程盈觉得她妈的厨艺不如她爸,她爸的手艺比她妈好,烧的菜更好吃!

但是她不敢说,怕她妈对她实施祖传揪耳朵大法。

沈彻不在的日子,时间仿佛过得特别快!

感觉眨眼间,她就穿上了厚毛衣和外套,她妈最近在给她做厚棉裤和厚棉衣。

不知不觉,沈彻出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很忙,都没打电话回来,倒是给她寄了两个大包裹,写信说,他一切安好。

杨香兰坐在门檐下给闺女打毛鞋,见闺女回来了,抬头看了一眼,说:“回来了啊,去里头试试我给你做的棉裤,穿着看看勒不勒肚子?”

“好!”

程盈回了房间,就看见床上放着一套新的棉衣棉裤,高兴的走过去,摸了摸棉衣,里面塞的是今年的新棉花,摸着很软乎。

她脱了外套和裤子,将新棉裤棉衣换上,很合身,穿在身上很舒服暖和,她走出去给她妈看。

“妈,不勒!刚刚好!”

程盈道,站在杨香兰面前,张开双手转了两圈。

“别晃!小心点!”

杨香兰看得心惊胆战,这虎丫头!

不过,她瞧着闺女的肚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杨香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闺女的肚子,闺女这肚子好像太大了点,五个月的肚子像人家六个多月的肚子,先前没注意,这会儿猛的一瞧,才恍然意识到不对劲。

程盈见她妈的表情不对,有些疑惑,“妈,你咋了?”

干嘛摸着她的肚子,一脸沉重的样子?

杨香兰没说话,先扶着闺女回房间,让她把衣服脱下来,没了衣服阻挡,她仔细瞧着闺女的肚子,回想起她见过的孕妇,打眼一看,这肚子肯定有六个月了。

杨香兰突然想起来她还有一个小姨,跟她娘是同一胎生出来的,只不过那位未谋面的小姨小时候夭折了,她也就听她娘提过几次,这会儿突然就记起来了。

杨香兰让闺女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和闺女说了她的猜测。

程盈闻言,一脸惊讶,“啊?”

她还以为是她吃得太好了,把崽崽养得太好了嘞,所以最近她都控制自己少吃点,还增加了运动,现在每天走着去店里,就想把体重控制住,从来没想过是其他原因。

杨香兰看见闺女脸上露出了茫然害怕的神情,拍拍闺女的背,扶着她坐下,宽慰闺女:“没事儿,不怕哈,明天咱们就去医院看看,也可能是妈想岔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第48章 第48章是来报恩的孩子

事实证明,有可能就是这么巧。

秦医生听了她们的来意,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双胎的现象虽不常见,但在临床上也出现过,只是产检很少能检测出来,一般是孕妇到了要分娩的时候,上了手术台才发现产妇怀了双胎。

秦医生让她躺下,戴着听诊器,放在右下腹摁着,闭上了眼睛仔细听胎心。

程盈躺在检查床上,神情紧张,内心有些焦虑,受限于医疗技术,现在的产检主要是以触诊和听诊为主,大概只能检查出母体是否健康,有没有贫血或营养不良之类的。

好焦虑啊,程盈不仅焦虑她是不是怀了双胎,也焦虑胎儿的发育情况,有没有问题,不像后世可以做各种筛查,现在是不到生了的那一刻,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医生也不知道。

一切都是未知的,体验堪比开盲盒,但是她这个比开盲盒刺激多了,事情也严重多了。

杨香兰瞧出了闺女的害怕,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不怕不怕,妈在。”

都不敢大声说话,就怕影响秦医生的判断。

秦医生在右下腹仔细听了一会儿胎儿的心跳声,然后按着听诊器在肚子上移动,寻摸第二个胎心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有很大概率,你们的猜想是对的,第二个胎心音听不太真确,这个受母体血管杂音的干扰,不能下定论百分百就是双胎。”

顿了顿,秦医生继续说:“但结合你们女性家族里有存在双胎的情况,你怀双胎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闻言,程盈感觉第二个靴子落了地,扶着床要坐起来,杨香兰连忙扶着闺女,给她借力,程盈坐起来低头看着肚子,这里竟然有两条小生命?

见闺女发愣,杨香兰问秦医生:“医生,我闺女她是第一次怀,要是怀的是双胎,怕是到时候不好生啊!”

从昨儿意识到不对劲,杨香兰这颗心啊就一上一下的,闺女没吃过苦,光是怀一个,到了后面肚子越来越大,孕期的种种不方便,她都担心闺女会承受不了,要是来两个,她怕闺女的身体更承受不了。

而且双胎不好生,也不好养活啊,照顾一个都照顾不过来,照顾一双那更是折磨人。

对方考虑的不错,秦医生点了点头,产妇双胎不好生,何况是第一胎,程同志瞧着娇娇弱弱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孕妇的情绪。

秦医生:“别担心,你们回去后注意给孕妇多补充营养,双胎需要母体供养的养分更多,把母体养得康健,多运动,也别把胎儿养得太大,到时候提前住进医院来待产。”

"放心,没事的,孕妇保持情绪平稳,每个月来做一次产检,出现任何情况及时来医院。"

“好好好,谢谢秦医生。”

杨香兰连连点头,把秦医生说的话记在心上。

程盈仿佛还回不过神来,听完秦医生的话她也没多大的反应,回去的路上一反常态,变得非常沉默,内心极度焦虑。

她非常恐慌,生一个她虽然也有些害怕,但这么长时间了,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期待小生命的降临大过内心的恐慌。

但这次……程盈轻轻叹了一口气,摸着肚子,既然来都来了,现在她能做的就是保持好心情,控制饮食,多运动,多了解孕期知识和生产方面的知识,为生产做好准备。

程盈现在只能这样开解自己,她的口才很好,说服了自己是一方面,但心态不可避免的还是受到了影响,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没什么胃口。

回房间就躺下了,杨香兰看在眼里,心里也急啊,该劝闺女的话她都劝了,也安抚

了,但是效果不大,想给女婿拍电报吧,又不知道他在哪。

她心里也乱得很,但大体上还稳得住,之前一直以为肯定是先生一个嘛,预备的东西全是按照一个孩子的份准备的,冷不丁发现还有一个,所有东西都要备双份的。

孩子穿的衣服、鞋子、襁褓、小棉被等等各种东西都要重新准备,要重新做,做好之后还要多洗多晒,现在准备的尿布都不够用,还得找旧衣服出来重新裁制尿布。

杨香兰也没吃几口,就忙活起来了。

下午一点多,杨香兰估摸着闺女应该快醒了,打了两个鸡蛋放碗里做水蒸蛋,蒸好之后,在上面淋上香油。

然后准备去房间,看闺女醒来了没有。

杨香兰进来时,程盈已经醒了一会儿,从床上坐起来,低头摸着肚子,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话,首先是道歉,非常诚恳的道歉:“抱歉阿,宝宝,妈妈不是不爱你,妈妈是不知道你的存在,妈妈爱你们一样多哦。”

之前她以为只有一个宝宝,她每天都会跟肚子里的崽崽说话,做胎教,每次也只跟一个崽崽说话,完全忽视了另一个崽崽,是她做的不好。

如果真的有两个宝宝的话,那一碗水肯定要端平,从胎儿起就端平。

杨香兰一进来,就看见闺女满脸温柔,低着头在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脸上带了笑,不管怎么说,多了一条小生命也是一件喜事。

她走过去,问闺女:“饿不饿?妈给你做了水蒸蛋。”

程盈点了点头,她现在的情绪其实已经平静下来了,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穿鞋去吃东西,中午没吃几口,她还真有些饿了。

杨香兰帮闺女把毛衣和外套拿过来,眼瞅着闺女这肚子圆圆的,有很大可能是闺女,就是不知道怀的是一个闺女,还是两个闺女,还是一儿一女。

她把手里的毛衣递给闺女,一边说她的猜测:“老话说,肚子圆圆的怀的是闺女,肚子尖尖怀的是儿子,你这肚子看着圆圆的,可能怀的是闺女。”

闻言,程盈快速将脑袋从毛衣领里钻出来,头发凌乱,一双眼水亮水亮的看着她妈,语气有些激动,“真的吗?”

见闺女一脸高兴,杨香兰抬手帮她把毛衣扯下来,顺手给她整理了衣服和头发,道:“老话是这么传下来的,八九不离十吧,但也有不准的情况。”

程盈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回想起这几个月以来,她除了肚子鼓起来变大了,显怀之后行动没有以前那么方便,她总是担心会伤到肚子,所以动作会有一些顾忌之外。

她既没有出现害羞的症状,犯恶心和孕吐种种情况都没有出现,好像她怀孕之后她的状态更好了,看着更漂亮了。

程盈以前听说过一句话,说是怀女儿妈妈会变漂亮,生儿子会变丑,种种情况结合起来看,她怀的肯定是闺女!

不管!一定是闺女!

程盈顿时心花怒放,低头温柔的抚摸肚子,“崽崽阿,你们肯定是漂亮的女崽崽对不对?”

这时,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回应了她,程盈手摸着的地方,被轻轻踢了一脚。

感受到胎动,程盈瞬间惊喜万分,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激动的无以言表。

“妈,崽崽刚刚踢我了!”

所以,她会有一对漂亮可爱的闺女对不对?

程盈想,她的崽崽们一定很爱她,是来报恩的孩子,她顿时感动得流眼泪,在心里道,谢谢宝宝,妈妈也爱你们!

“嗯,快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杨香兰拿着外套展开,程盈伸手穿进去,忽然变得很兴奋,“妈,我们一会儿去国营商场给崽崽买小裙子吧!”

程盈边说,脑海里边浮现出两个软糯可爱的闺女,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喊她妈妈的样子,简直心都要萌化了!

“现在这个季节,外面哪有小裙子卖?”

杨香兰见闺女是高兴糊涂了,现在都进入冬天了,街上哪还有人穿裙子,现在外面都在卖棉衣棉裤,卖冬天穿的衣服,再说了娃儿都还没生出来,离能穿裙子还早着呢!

不过她心里头是这么想,杨香兰也没有说出来扫闺女的兴,能有件事情转移闺女的注意力也是好的,她道:“行,一会儿咱们去扯布回来,给孩子做衣服。”

“先去把水蒸蛋吃了,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程盈一口答应,而且胃口变得特别好,一碗香喷喷的水蒸蛋很快就吃完了。

然后就催着她妈出门,去国营商场。

她们没有骑自行车,走路去的,程盈挽着杨香兰的胳膊,慢悠悠的走到了国营商场。

严丽丽看见她们,老远就朝程盈挥手,自从盈盈走了之后,她和盈盈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她每天可无聊了,特别怀念盈盈在国营商场的时候。

“盈盈,香兰婶,你们需要什么?”

程盈笑着问她,“有没有碎花布?”

严丽丽摇头,碎花布一般夏天才有的卖,现在过了季了,她问盈盈买来干嘛的,得知是为了给肚子里的闺女做小裙子,严丽丽一脸惊讶,“盈盈,你怀的是闺女?还是两个?”

不过,盈盈怎么知道她怀的是闺女?

程盈满脸温柔,周身萦绕着初为人母的光辉,整个人变得更温柔更有亲和力了,一张小脸养得极好,莹润白皙发光,脸颊饱满红润,漂亮的在人群中挪不开眼。

她点点头,目光投向了儿童区,浏览了一圈,心里失望,小孩子的衣服特别少,而且更注重实用性,款式一般,但比较耐脏,不好看。

转眼一想,就明白了,大部分小孩都是穿家里哥哥姐姐的衣服长大的,上一个穿完下一个接着穿,破了就打补丁,很少能穿新衣服,除非家里条件极好。

而且大人的旧衣服也会改小给家里的孩子穿,主打没一件浪费的。

最后程盈还是和她妈去选布料了,回去自己做吧,外面卖的款式也太老了,她想给闺女准备很多漂亮好看的小裙子,还想以后和闺女穿母女装,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各种各样的想法。

突然,某个想法一闪而过。

她要不要自己设计服装?

第49章 第49章酸得倒牙

自从得知她怀的很大可能是闺女,程盈一腔母爱仿佛无处发泄,不仅亲自给闺女设计衣服,还主动跟她妈学怎么做衣服,她现在已经初步学会了怎么使用缝纫机。

程盈坚信她肯定会有一双软糯可爱的女儿,每天都会跟肚子里的崽崽说话,夸夸她们,每天看书念书给崽崽们做胎教,从小就培养她们的文学细胞,我的崽崽们绝对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而且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怀的是闺女,现在大家都改口了,其中袁晓晓表现的最为夸张,三天两头就要跑过来看一次她的干闺女。

摸着程盈的肚子,满脸期待的说:“崽崽呀,我是你们干妈,要记得干妈的声音哦!”

程盈她都还没生呢,就感觉她的一双女儿,早就被惦记上了,甚至她都已经隐隐有了一种担忧,怕袁晓晓下一句话就是:“你给一个闺女给我养吧。”

所有相熟的人都知道了,她怀的是女儿,除了孩子她爸,程盈想给沈彻打电话,但是找不到闺女她爹在哪啊!

只好放弃了,沈彻到处跑,有时候人在羊城,有时候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只能他联系她。

上上上次,沈彻打电话来时他在文市,上上次打电话,说他在海岛,然后上次打电话他在深市,程盈也不知道他在忙活什么,电话里也不好问。

省城的冬天已经来临,肚子里的孩子都会动了,沈彻还没回来,先前还说可能出去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就回来了,这都快两个月了。

程盈抬头看着天空,今天的天气挺好的,出太阳了,她妈帮她把躺椅搬到院子里,她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虽然有些风,但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肚子里的崽崽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阳光,这会儿在肚子里很活跃,时不时就跟她打招呼,仿佛在说妈妈,妈妈我喜欢晒太阳!

杨香兰怕闺女受风着凉,从屋里拿了一件毯子和一顶毛帽子出来,“戴上,别吹了风受凉。”

程盈乖乖接过,戴上帽子,将毯子盖在身上。

杨香兰也搬了一把椅子

放在旁边坐下,低头打毛线,给闺女织毛裤。

程盈看见她妈手里的毛线裤都快完成一半了,而她手里的才堪堪打到三分之一,虽然不知道沈彻什么时候回来,但她也不能落后她妈太多。

是的没错,她现在都跟她妈学会了打毛线,她妈要给她和沈彻打毛线裤,她就说沈彻的那条她来打。

杨香兰知道了闺女要亲手给女婿打毛裤,还夸了闺女,程盈只乖巧笑笑不说话,实际上她是想拿来练手,这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不过她打出来的效果不错,证明她很有天分,只等完成了,只是照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速度,估计可能沈彻回来了,她的毛裤还没打完。

不行,她一定要在沈彻回来之前完成!

“妈,拉我一把。”

程盈抓着躺椅扶手,艰难地要起身,准备去拿毛线和针过来接着打毛裤。

杨香兰见状让闺女坐回去,“等着,我去拿。”

程盈只好坐回去,将腿放了上来,她妈把她的毛线袋拿过来,母女俩一边说话,一边打毛线。

程盈给沈彻选的毛线是灰色,她只会打平针,都一个图案,好看程度一般,不过料想沈彻也不敢挑剔她,要是沈彻敢嫌弃,哼哼!

杨香兰手里打的毛裤花纹好看多了,而且颜色多样,程盈选的毛线颜色,打的条纹彩虹毛裤,现在已经打完一半了,特别好看漂亮。

她们正打着毛裤,外面这时突然传来了一声自行车的铃声,抬头望过去。

正巧看见陈馨语从自行车上下来,抬着自行车车头,跨过门槛进来。

“盈盈,我来找你玩。”

陈馨语扬起灿烂的笑脸,将自行车停在一边,就走过来。

“馨语来了啊”

杨香兰放下手里的毛线针,起身去屋里给这姑娘拿凳子。

陈馨语连忙跟上,笑容又甜又乖巧,“香兰婶婶,我自己来。”

杨香兰瞅着这姑娘是越看越喜欢,长得乖乖巧巧,性子也乖乖巧巧,可招人疼!

还是舞蹈团学跳舞的出身,这气质,这身形,越看越喜欢这姑娘。

陈馨语坐在躺椅旁边,伸手摸了摸毛裤,抬眸望着程盈,道:“盈盈,你是给你男人打的吗?”

程盈闻言,点点下巴。

这姑娘的视线又看向了杨香兰正在打的毛线裤,眼里流露出喜欢,真心实意夸道:“香兰婶婶,你打的毛裤好好看呀!”

“盈盈,你和香兰婶婶好厉害!我除了跳舞之外,什么都不会。”

陈馨语神色有些苦恼,突然就反思了起来,不过下一秒她就高兴的说:“对了,我还会吃!”

这话一出,程盈和她妈纷纷笑了起来。

杨香兰朝这姑娘招手,放柔了声线问道:“想不想学?婶子教你。”

陈馨语立即道:“想!”

杨香兰笑着起身,去屋里拿毛线针。

这时,陈馨语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票,递给盈盈,“盈盈,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团明天在文化宫有演出,我给你留了两张票,你和香兰婶婶要不要来看我们演出呀?”

陈馨语特地给盈盈留的演出票,之前盈盈和她说要给肚里的崽崽做胎教,说什么要培养崽崽们的艺术细胞,陶冶情操,陈馨语就记在了心上。

一有演出,她就去找朱团长要了两张演出票。

“好阿!”

程盈接过来,低头摸着肚子道:“崽崽,明天妈妈带你们去看馨语姨姨跳舞好不好呀?”

这时,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仿佛也很高兴,在肚子里手舞足蹈呢!

陈馨语看得惊奇,满眼亮晶晶的望着盈盈,“盈盈,我能不能摸一下?”

程盈看着她笑着点头,牵着她的手放在了肚子上,不知是不是肚子里的崽崽们也感受到了姨姨的存在,变得非常活跃。

“哇!盈盈,她踢我了耶!”

陈馨语语气激动兴奋,仿佛这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神情亢奋,摸着盈盈的肚子,跟崽崽们打招呼:“你们好呀,我是你们的馨语姨姨哦,等你们长大,我教你们跳舞好不好呀?”

肚子里的崽崽不知道是在回应她,还是单纯的调皮好动,又轻轻踢了一脚,把她们的馨语姨姨激动坏了。

杨香兰拿着毛线针出来,陈馨语端着凳子坐到了香兰婶婶旁边,手指捻着两根毛线针,像极了人类初次驯化手指一样,非常不灵活。

杨香兰在旁边给她演示怎么握针,怎么挑着毛线打,陈馨语一边看着,一边学,可是这木针和毛线到了她手里就是不听使唤,搞不了两下就散了。

杨香兰没法子了,手把手的教她,握着这姑娘的手打毛线,教的还是最简单的平针,但这姑娘的悟性可能是没点在这方面,愣是不开窍。

程盈在旁边看着忍笑不俊,尤其是瞅着馨语脸上的茫然无措,神情呆愣,认真听着她妈说话,使劲点头似乎是听懂了,但一上手就原形毕露。

馨语实在是太好玩了,太可爱了!

学了半天,陈馨语还没学会,这姑娘虽然这方面的悟性不佳,但是耐心极好,心态也好,性子不急不躁,依旧跟着杨香兰学。

杨香兰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握着这姑娘的手,手把手的带着她打了一段,终于把这姑娘愣是带进了门。

陈馨语脸上露出了欣喜,“盈盈,我学会啦!”

“是嘛,馨语真棒!”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程满仓右肩上扛着一个麻袋,左手上拎了一条鱼,走进来,看见陈馨语时愣了一下。

顿了顿张嘴道:“程小盈,我外甥女这几天怎么样?”

“喏,从老乡那里给我外甥女买了一袋橘子。”

程满仓将麻袋放下,解开绳子,随手拿了一个橘子扔到程小盈腿上。

然后,视线就看向了坐在他妈旁边的陌生姑娘,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程满仓一下就想到了白面馒头,香香甜甜又软软的。

他低头从袋子里选了一个颜色橙红的橘子,递给对方的同时将手里的大草鱼也递给了他妈。

陈馨语仰头望着对方,神情有一丝的呆怔,接过了男人手里的橘子,轻声道:“谢谢。”

杨香兰看了一眼鱼,没接,也没问他从哪弄的,睨了一眼儿子,道:“给我干啥?你不会杀鱼啊?”

程满仓:……

认命似的拎着鱼,抬脚去厨房拿菜刀和案板,剖鱼。

陈馨语握着手里的橘子,目光追随在对方身上,好奇的问:“香兰婶婶,他是你儿子呀?”

“嗯,是我儿子,盈盈她小哥,”杨香兰顺嘴道:“这小子也在省城,在运输队当学徒,这个月转成正式工了。”

一旁,程盈早就剥开了橘子,吃起来了,此时呲牙咧嘴,“好酸——”

酸得倒牙!

“很酸吗?”

陈馨语一边问,一边剥橘子,吃了一瓣橘子,尝了尝只有一点点酸呀,心里是这么想,嘴上也就说了出来。

程盈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橘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不死心的又掰了一瓣放进嘴里,还是很酸,不过这次吃起来又感觉能接受了。

程满仓蹲在水池边杀鱼,处理鱼鳞,手法很是利落。

陈馨语看了一眼,过了一会儿,又瞧了一眼,心里有些诧异,盈盈她小哥看着好像会做饭?

杨香兰放下手里的毛线,起身准备去淘米煮饭,对馨语这姑娘道:“一会儿别走了,留下来吃饭。”

陈馨语吃着橘子,有些犹豫不决,就听见香兰婶婶道:“给你做香辣鱼片吃。”

陈馨语不禁咽了

咽口水,乖巧道:“好!”

第50章 第50章跟我去港城吧

鱼是程满仓处理的,香辣鱼片也是他做的,对此程盈的评价是深得她爸真传,她能就着吃两碗大米饭。

不过对陈馨语来说,味道似乎辣了一些,只见这姑娘辣得嘴巴红红,脸颊也泛着粉意。

杨香兰起身去重新洗了个碗,盛海带骨头汤给这姑娘解辣,嗔怪儿子:“你放那么辣干啥?不会问一嘴其他人吃不吃辣啊?”

长嘴是用来干啥的,活该你这小子找不着媳妇!

陈馨语听见香兰婶婶骂盈盈小哥,她连忙出声道:“香兰婶婶,咳咳咳——”

杨香兰轻轻拍着这姑娘的背,“馨语,喝口汤解辣。”

陈馨语点点头,脸呛得通红,乖巧的端起海带骨头汤,连喝了几口,压下了喉咙的痒意,扬起了一抹笑,“香兰婶婶,这汤真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点,”杨香兰边说边拿起她的碗,又舀海带又舀骨头肉放进碗里,满满的一大碗。

这海带啊是女婿从南边寄回来的,说是给闺女补充什么碘,闺女说还可以补钙,所以杨香兰隔三差五就去买大骨头回来,炖海带骨头汤给闺女喝。

程满仓被骂了也没吭声,扫了一眼对面的姑娘,起身去拿了一只碗,舀了小半碗的海带汤,放在这姑娘面前,出声道:“蘸几遍水再吃。”

闻言,陈馨语抬头望向了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乖巧的点了点下巴。

程满仓看着这姑娘跟白面团子似的,乖乖巧巧,仿佛任人揉捏,也不知这姑娘的家人是怎么放心让这姑娘出门的,也不怕被人活吞吃了。

陈馨语夹起一块鱼片,放进了碗里,洗掉上面的辣味,然后才放进嘴里吃,尝了尝不辣了哎,还有海带汤的清香,好吃得唇角弯弯,表情享受。

程盈看在了眼里,睨了一眼程满仓,朝他抬了抬下巴努嘴,“帮我拿个碗,我想喝汤。”

程满仓睨她,那眼神明显写着你不会自己拿啊?

“快点,你外甥女想喝!”

程满仓:……

“程小盈,不是我说你啊,你是越来越懒了,别把我外甥女带坏了!”

程满仓嘴上唠叨,但还是起身去给她洗碗了,将碗放到程小盈面前,他就坐下。

程盈坐着没动,朝他挤挤眼,“小哥,你帮我舀呗~”

程满仓瞪了她一眼,程小盈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啊,他一脸嫌弃,起身给她舀了一碗骨头汤。

程盈眼瞅着,提醒他:“你外甥女想吃海带。”

程满仓有时候真想捶她,也不怪他小时候经常跟程小盈干架,就这丫的德行,任哪个当哥哥的不想捶她,程丰收除外。

程小盈这臭脾气怎么不见改,还愈发得寸进尺了,难道大妹夫跟他爸妈一样,也惯着程小盈?

程满仓舀了两勺海带,将碗搁在程小盈面前,一副这总行了吧的样子。

程盈看着他满意的点了下头,低头喝汤,她妈炖汤的手艺有一绝,不比她爸炖的差。

吃完晚饭,外面的天都快黑了,冬季天黑得早,陈馨语要骑自行车回去,杨香兰赶紧叫满仓送这姑娘回家。

程满仓转身去推了自行车出来,骑车跟在这姑娘的后面,护送她安全回家。

天都快黑了,闺女还没回来,孙虹和陈康德两口子急得不行,拿着钥匙锁上门就要出去找。

陈馨语家住的是医院单位的楼房,她爸是医院的儿科大夫,她妈是医院的护士,俩人只有她一个孩子,自小就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照顾。

“前面就到了。”

陈馨语停下车,从自行车上下来,扭头看着男人:“谢谢满仓哥送我回来。”

程满仓停下车,道:“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我再走。”

陈馨语“哦”了一声,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忽而回头看了一眼男人,对方停在原地目送她进去。

陈馨语转过头,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她爸妈从楼道里急忙推着自行车出来,她一愣,“爸,妈你们要出去呀?”

孙虹看见闺女回来,立时松了一口气,听见闺女的话,她没好气道:“我和你爸正准备出去找你,你去哪了啊你?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家?”

闻言,陈馨语略微有些心虚,她忘了说了,吐吐舌,“我去找盈盈玩了,在盈盈家吃了晚饭,香兰婶婶让盈盈小哥送我回来的。”

说完,陈馨语就回头望过去。

孙虹和陈康德这才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个人,抬眼看过去,瞧清楚了对方的样貌,这后生长得很高,脸面白,眉目舒展,鼻梁挺直,五官生的不错,清俊文气,但又不失男人该有的气概,瞧这体态不像是个弱鸡。

程满仓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朝对方点点头示意,表示打招呼,见这姑娘的家人出来了,于是就放心的把这姑娘安全交给了她的家人,他踩上自行车离开。

他骑着自行车走了,并不知道后面的一家三口围着他的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孙虹和陈康德将闺女带回去,闺女已经吃了晚饭,她和老陈还没吃呢,孙虹一边在厨房里忙活,一边和老陈审问闺女。

“小语过来,妈问你,盈盈她小哥叫啥名?今年多大了,现在在哪个单位上班?”

陈馨语靠在门框上,噘嘴道:“妈,你查户口呢?”

她神情微微有些不满,“不和你说了,我回房间了。”

盈盈给了她一罐黄芪猪油膏,她要回房间试试,盈盈说可以当身体乳,就像哈喇油一样擦身体,冬天皮肤变得好干燥,不抹东西,就全身起皮。

“这丫头,”孙虹神情无奈,和老陈道:“你等会儿去套套你闺女的话,什么情况啊这是?”

别自家养的好好的脆生生的小白菜,哪天被猪拱了都不知道?

陈康德看着妻子,道:“我看啊,你就是太紧张了,小语她已经长大了,成年了,有自己交朋友的权利,不会还像小时候一样什么都跟咱们说,咱们别多插手。”

万一适得其反就不妙了-

程满仓骑着自行车回到家,程小盈和他妈都回了房间,他这段时间休假都没回大河村,住在这里。

这次休假也没回去,程满仓去洗了个澡,然后就回房间歇着了。

隔壁房间,程盈坐在床上一边跟肚子里的崽崽互动,一边从罐子里挖黄芪猪油膏往肚子上抹,她就说闺女是来报恩的孩子,从怀孕到现在她一条妊娠纹都没长。

她几乎每隔几天就要重新做一罐黄芪膏,她用得太快了,每天早中晚她都会抹一次,皮肤滋润得这个冬天从来没有起过皮,而且没有出现过脱皮的现象。

目前,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程盈将衣服放下来,心里在想,不知道沈彻有没有帮她找到橄榄油?

第二天一早,杨香兰煮了面条,吃完早餐,程盈就准备出门,打算先去店里溜一圈儿,然后再去文化宫看演出。

杨香兰道:“我就不去了,一会儿还要去菜市场买菜,去晚了就买不到肉了,让你哥陪你去看。”

程盈瞅了她妈一会儿,才道:“行吧!”

杨香兰被闺女看得不好意思,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一双眼睛是生的漂亮,水亮水亮的,但是看着你的时候,仿佛一点心思都瞒不过这丫头。

杨香兰转身就一巴掌拍在程满仓背上,语气不耐:“我出门去买菜了,你陪你妹去文化宫看演出,听见了没有?”

程满仓:“听见了!听见了!”

你有气别找我撒啊,这大清早的我招谁惹谁了?

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对程小盈就是温声细语,对他就是重拳出击,他真是亲儿子吗?

杨香兰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就出门去买菜了。

“走吧,程小盈你不是要去文化宫吗?”

程盈闻言,将身上的挎包塞进他怀里,扭身就往外走,边走边道:“陪我先去一趟店里。”

程满仓认命似的推着自行车跟上,先载着她去店里。

现在还早,店里这会儿没有客人,林芳和祝秋玉正在打毛衣,程盈进来,问她俩:“吃了吗?”

祝秋玉:“吃了,小芳姐煮了红薯粉。”

程盈坐下道:“马上就快元旦了,元旦那天肯定会比较忙,后天给你们提前放两天假,你们是回家还是怎么安排,都由你们。”

“提前说好啊,那两天我要关门的。”

可千万别像上次一样,说给她们放假,结果她们还是开门营业了。

有时候员工太敬业了,当老板也很是苦恼,想让她们多休息一下吧,她们自己不愿意。

闻言,林芳和祝秋玉对视一眼,笑着道:“好,知道了。”

程盈在店里没待多久,说了一会儿话就准备去文化宫看馨语她们的演出,今儿她们会表演《林黛玉》,程盈很期待。

程满仓载着她到了文化宫,将自行车锁好,兄妹俩拿着演出票进去,今儿来的人不少,看来都是冲着舞蹈团新排出的节目来的。

程盈和程满仓坐在第三排,比较靠近前面的位置,她坐下不久,就问程满仓要包里的水壶。

程满仓:“怪不得,我说呢你往包里背了啥?还以为你放了一块砖头在里面,这么重!”

程盈:“……”

哪个大聪明会往包里塞砖头啊?也只有她小哥这么一个大聪明会往这方面想!

程满仓从包里找出水壶,一边给她,一边说她:“你出来一趟,带这么东西干啥?搬家啊?”

他刚刚摸到了啥,镜子、梳子、纸巾,低头一看,里面还有四个橘子,一把大白兔奶糖,谁出一趟门像程小盈一样,包里塞这么多东西?

“要你管!”

程盈傲娇的睨他一眼,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才懒得解释女生出门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这个问题。

程满仓莫名就感觉手有点痒痒,顾及着程小盈怀着他的外甥女,他深吸一口气,不跟程小盈一般见识。

没过多久,剧场里就安静了下来,演出开始了。

表演分了四幕戏,第一场是给贾母祝寿,然后是黛玉和宝玉定情,还有黛玉葬花,最后一场是黛玉魂归,宝玉和宝钗大婚,时间很长,程盈看了手表,演出包括中场休息,有两个多小时。

陈馨语在里面饰演宝钗,没想到傻白甜跳起舞来,一点都不傻白甜,她对宝钗的诠释令无数观看者也忍不住心疼这个女孩,无奈被动接受家族的安排,成为封建婚姻制度下的牺牲品,何尝又不是一个悲剧呢?

演出结束后,陈馨语妆都没卸,就跑来找盈盈了。

“盈盈,我跳得怎么样?”

陈馨语视线一转,扬起笑脸,“咦,满仓哥也来了呀?”

程满仓看着这姑娘,摸了摸鼻子,从在舞台上看见这姑娘,他就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他妈的意思,嗯了一声之后,又觉得他刚刚表现得太冷淡了,开口解释道:“我妈没时间,让我陪小妹过来。”

哟哟哟,程盈偏头看了一眼程满仓,这会儿怎么不叫她程小盈了?

这两个多小时,每次程盈的余光扫到他时,都见她小哥坐的笔直,满脸认真,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她从刚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若无其事,只用了两个半小时。

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后面响起。

“盈盈”

龚冷梅面上带笑,出现在他们面前。

顿时,陈馨语抱住了盈盈的胳膊,举止亲昵,她眼神带着警惕望向龚冷梅。

龚冷梅见此,笑了笑,依旧走了过来,看向了程盈。

“盈盈,我要订婚了。”

闻言,程盈一怔,观察着对方脸上的表情,见她脸上并无不愿意之类的情绪,反而散发着淡然恬静的气息,程盈笑着道:“恭喜你,订婚快乐!”

陈馨语歪头看过来,神情带着疑惑,“你要订婚了?!”

这么快?

难道团里最近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先是龚冷梅和柳小真俩人好像闹掰了,然后柳小真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好久都没来排练了,现在又听见龚冷梅竟然要订婚了,好突然哦!

龚冷梅点头,没有多说其他的,微笑和程盈说再见,仿佛就是专程来告诉她一声,她要订婚的消息。

陈馨语摸不着头脑,程盈问她:“等会儿还要不要回团里?”

陈馨语摇头,一般演出完会休息一天,所以她现在可以不用回去。

“要不要去我家玩?”

“好啊好啊!正好去跟香兰婶婶学打毛线。”

陈馨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直接就跟盈盈走了。

程满仓走在后面,背着程小盈的挎包,默不作声-

深市大湾酒店,西餐厅。

温俊贤姿态优雅,将餐巾布折成三角形,平铺在腿上,握着刀叉,开始享用牛排。

一旁,李阳和石头穿着花衬衫,头发抹了发油,油亮光滑,梳着大背头,学着温俊贤的做法,将白布对折起来,盖在腿上,握着刀叉,动作生疏。

温俊贤将这些尽收眼底,神情温和,余光却一直放在他这位表弟身上,没从这位脸上瞧出一丝局促不安,姿态泰然自若,慢条斯理的用餐。

要不是温俊贤清楚这位表弟的成长环境,恐怕也会被他骗过去,任谁看都会觉得对方自小成长在优越开放的环境,对周遭的一切习以为常,谁会想到这是第一次进西餐厅呢?

温俊贤开口道:“小彻,姑妈很想你,跟我去港城吧。”

这话一出,沈彻还未有什么反应,倒是李阳和石头齐齐看向了彻哥,连牛排都不吃了。

沈彻放下了刀叉,语气淡然,“不去。”

温俊贤还想再劝,他这位表弟自小就聪明,无论是在语言方面,还是在数字和经商上,都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姑父是国内外有名的经济学家,相比于语言方面,温俊贤更看中他在商业上的天赋。

如果能招揽为自己的帮手,无论他选择是去港城发展,还是留在内地帮他开拓市场,都是极大的助力,不过温俊贤比较期望他能去港城,至少去见识一番那边广阔的天地,他相信小彻一定会喜欢那里的,那里既有繁华美梦,也有残酷的厮杀。

温俊贤:“你跟我去港城待一周,我保证你会喜欢那里。”

任何一个人去了港城,也会倾倒在她的繁华之下,她是东方当之无愧的明珠。

沈彻对他的话不为所动,他道:“我相信有一天,我们现在脚下这片土地会成为和港城媲美的另一颗东方明珠。”

听见他的话,温俊贤笑了起来,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中间似乎夹杂着一丝苦笑,怎么办?

他更想将表弟带走了,虽然表弟的见解确实深远,但这里的成长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温俊贤不理解他为什么不选择港城,明明那里有繁华的天地和更成熟的商业模式。

“我也相信这里有一天会走到你说的那一步,”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能出现在这里自然也是看中了上面对这里的扶持和这里未来的前景。

温俊贤顿了顿,道:“不过你我都清楚,这需要大量的时间、金钱和扶持,你跟我去港城会有更好的发展。”

“姑妈也在那边,我们一家人团聚不好吗?”

“如果你是不放心弟妹,你可以把她接过来,跟我们一起去港城,那边的医疗和教育更先进,到时候弟妹在那边待产,不仅有姑妈和保姆照顾她和孩子,你也可以去大学进修。”

“小彻,你不要走姑父他们的老路,坚持不该坚持的,你现在马上要做父亲了,考虑事情要全面,不仅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你的妻子和你孩子的未来考虑。”

沈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必再劝,我想的很清楚,程盈也不会同意去港城发展,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带着孩子来港城看望妈。”

到了这个份上,温俊贤也知希望不大了,放下了继续劝说的念头,笑道:“你怎么知道弟妹不愿意去?”

沈彻不愿多说,他了解程盈,她爱这片土地,也爱这片土地养育出的人们,她那么鲜活,也因为她的家人、父母、朋友都在这里,程盈不会割舍掉这里的一切,去港城的。

他道:“娘不嫌子丑,子不嫌娘贫。”

话音落地,温俊贤愣怔,神情有些诧异,心里重复咀嚼着这一句话,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了刀叉,开口道:“好吧

,我被你说服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姑妈托我给你捎的东西,在我房间,一会儿跟我上去拿。”

“好。”

这顿饭最后在沉默中结束了。

沈彻跟着温俊贤去他房间里拿东西,李阳和石头在酒店下面等他。

李阳踢着脚下的地板,低头道:“石头,你说彻哥他为什么不愿意去港城?”

方才听温老板说的话,他这个局外人都心动了,只要彻哥愿意去港城,就什么都有了,搁谁谁不心动?

换做是他早答应了,先不说温老板后面提供的条件之类的,光是能通过正确的渠道去港城都会吸引大波人疯抢,哪还有人犹豫?

石头摘了一片叶子,放在手心把玩,“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有一句话叫落叶归根,反正我也不愿意去。”

李阳:……

谁问你了?

沈彻拿到包裹就准备离开,温俊贤叫住他:“小彻,如果改变主意了,就给我写信。”

沈彻脚步一顿,随即就坚定不移的抬脚离开。

三人汇合后,就返回了羊城,在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准备坐火车回省城。

这次他们买了快车票,回去的时候钱包鼓鼓,自然不用再省钱坐慢车了,这次火车从羊城直达省城。

离开之前,三人又去之前那家茶楼吃了一次早点,李阳和石头这次可劲儿的吃,吃尽兴了才罢休。

沈彻不像他俩,不过他在点单的时候,还勾了许多道早点,跟服务员说要打包带走。

最后离开的时候,手上拎了满满一袋的早点,挤火车的时候还将袋子举高了,没有被挤成一团肉泥。

三人艰难的挤上了火车,再过六七个小时,他们就能到省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