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男盯着桑瓷的身影,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孩压制了,这tm算怎么个事?!
这女的手腕细成这鸟样他还搞不过她了???
前面的女生也回过神来了,意识到什么,很快从桑瓷手里接过手机,一张张把自己的照片删除了。
周围人指指点点的谴责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凌迟。矮胖男嘴里吐着脏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傻逼,你骂谁呢?”
熟悉的甜美嗓音在旁边响起,桑瓷转过头,看到了嘴里嚼着棒棒糖的室友。
夏晓菡拧着眉,刚刚听了个大概,她嚼碎棒棒糖,走过去一把揪住矮胖男的衣领:“敢动我朋友一根指头试试。”
夏晓菡长得可爱,是很幼态的长相,加上个子不算高,不熟的人对她的第一印象都是萌妹。
此刻,萌妹冷脸揪着矮胖男的衣领,伸手挑衅地拍了拍他的脸,语带命令道:“傻逼,说话。”
矮胖男:“”
他妈的搞什么鬼!
现在的女的都这么狂了?
见他梗着脖子不说话,夏晓菡拍了拍掌。
几秒种后,着装严肃的保安把人拖了出去,顺带着报了个警。
解决。
隔着玻璃窗,夏晓菡毫不遮掩对他比了个中指。
经理见状,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替这男的默哀了两秒。
惹谁不好,惹到这位霸王花了。
桑瓷看到室友也有些意外,“晓菡,你也在这啊”
“路过。”
夏晓菡把到嘴的“路闻舟今晚让酒吧禁烟我好奇过来看看”生生咽下。
两人在外面简单寒暄了两句。
方才被偷拍的女生也连连朝她们道谢,“太谢谢你们了,真的很感谢”。
包厢里。
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虽然约定了确切的时间,不过这种活动大家都会提前来,和熟悉的朋友聊聊天。
不知不觉,话题就扯到了桑瓷身上。
同学A:“昨天有人说桑瓷和路闻舟在一起了,我靠,真的假的?”
同学B:“京大的朋友说是真的”
同学C:“路闻舟原来还会喜欢人,啧,好好奇他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同学D:“我的天,这俩能在一起,我是真没想到。完全是没有交际的两条平行线啊。”
路闻舟长得好,家室好,成绩更好,一中的同学几乎没人不知道这位。
那张脸,进娱乐圈是能爆火的程度。
高中时那么多漂亮的女生跟他示好,什么类型什么性格的都有,没见路闻舟对哪个女生有过回应,为此一度有人猜测过他是不是同性恋,或者无性恋,可现在竟然谈恋爱了?还是和高中的学妹。
桑瓷是很漂亮,可到了那种阶层,什么样子的女生接触不到?
大家聊了半天,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卧槽!”
一个男生匆匆从门口进来,眼睛亮得像电灯泡,“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
男生肢体并用绘声绘色地把桑瓷用手轻松把傻逼男控制住的画面描述了一边。
男生:“我擦,真的太牛了,班草还是草,猛得一批!”
大家听完,虽然觉得挺震撼的,但还是觉得他说辞太夸张了。
同学A开玩笑说:“半年过去了,班草的迷弟还是那么多。”
同学B:“感觉你犯花痴了。”
同学C:“艺术加工成分过高。”
男生瞪大眼:“我靠,我说的都是真的!”
众人:“嗯嗯嗯,是是是。”
“”
没多久,门再次被推开。
一双笔直修长的长腿映入眼帘,一种莫名的气场蔓延开来,众人纷纷抬头看过去。
桑瓷穿得简单,但高挑的身型完全是衣架子,骨肉匀亭,腰细腿长,单单只是站在那儿,一句话都不用说就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怎么会有人从头到脚哪里都好看?
桑瓷:“晚上好。”
清凌凌的嗓音像是淙淙流过的溪水,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
众人噤声半秒,眼神都有些挪不开。
原本大家都有很多问题想问桑瓷的,但见到真人,一个个都默契地又不说话了。
像高中时那样。
男生看着其他人的反应,眉梢挑了挑。
啧,还说他犯花痴。
一个个见到人还不是都傻了?
出息。
不知道过了多少秒,包厢里才重归热闹。
和桑瓷搭话的人不算太多,大部分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偶尔过来简单打个招呼。
中途桑瓷出去上了个洗手间,手机从牛仔裤浅浅的兜里滑落出来,桑瓷没有发现。
几秒钟后,手机铃声好巧不巧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旁边的同学E垂眼随意地扫到备注名,原本平静的眼神忽然亮起惊人的光!
同学E对所有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指着手机示意大家别说话。
安静下来后,同学E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入耳就是一句低沉磁性的嗓音。
“宝宝。”
所有人:“”
同学E开的公放,所以大家都听见了这一句温柔的“宝宝”。
而这冷淡的声音
他们可太熟悉不过了,基本每周一都能在升旗台上听见。
从前是冷冰冰地念发言稿获奖稿宣誓稿,现在却
有人胳膊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子都麻了。
这反差
桑瓷都把少爷调成什么样了?!
全场安静好几秒。
半晌,接电话的同学E带头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学长好!”
大家迅速反应过来,跟着喊:“学长好——!”
异口同声又响亮非凡。
路闻舟:“。”
路闻舟:“?”
路闻舟:“”
第67章 Lechapitre67又爽到……
电话还在继续,见大家都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同学E就有了一股莫名的勇气。
同学E:“学长,有点好奇,可以问问你是看中班草哪里了?”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路闻舟重复:“班草?”
“对,对。就是桑瓷。”同学E说。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答案。八卦实在是人之常情。
尤其还是帅哥美女之间的八卦。
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答复,就在同学E怀疑电话是不是挂断的时候,那头终于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声:
“可爱。”
同学E:“”
其他同学:“”
他们班草确实精致漂亮,但哪里可爱了谁家可爱甜妹脸上天天都没什么表情?
同学E也震惊了,尬笑两声说:“长得可爱吗?”
路闻舟很轻地笑了一声:“性格也可爱。”
“哪里都可爱。”
众人:“”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一番瞠目结舌后,大家终于相信了桑瓷和路闻舟在一起的事,在桑瓷回来后,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
桑瓷对此无知无觉,只是在同学E主动过来坦白一切后表情顿住了。
同学E羡慕感慨:“草,祝你幸福。”
桑瓷:“谢谢。”
过了这么久还是不能习惯这个称呼。
酒过三巡,大家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桑瓷周围慢慢地也围上来一些好奇的同学。
同学1:“草,你是怎么和路闻舟在一起的啊?有什么恋爱秘籍吗?”
桑瓷:“告白后就在一起了,没有秘籍。”
同学2:“请问维持和男朋友的关系呢?”
桑瓷:“每天聊天。”
同学3:“恋爱中你是不是反差很大?会经常撒娇的那种。”
桑瓷说:“不会。”
“”
果然,上了大学还是人机一枚。
如果不是大家知道桑瓷说话就是这个风格,他们都要认为桑瓷是在敷衍他们了。
但真的不是。每一个问题桑瓷都是认真思考后做出的回答,个别问题还深思了好久。
说了会儿话也有些口渴,桑瓷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
甜甜的,有点酸。
这酒不烈,所以在桑瓷意识到这是酒之前她已经全部喝完了。
见桑瓷愣住了,旁边的同学说:“怎么样?好喝吗?这瓶酒可贵可贵了,好像是谁请的”
“夏夏请的,大小姐就是大方。”一个同学插话。
“谁啊?夏晓菡?”
“是啊。”
聊天话题慢慢扯开,桑瓷喝了酒怕酒劲上头,又喝了很多温水。
“桑瓷。”旁边坐下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
秦知浮画着浓妆,看着十分冷艳。
秦知浮不经意地问道:“其实路闻舟之前高中有过喜欢的人,对方好像年纪很小,我听我朋友说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是谁。”
从桑瓷进包厢的那一刻,秦知浮就观察她很久了。
看着安静、不争不抢,但偏偏所有人都爱去找她。
好高明的欲迎还拒。
秦知浮抛出这个知晓许久的秘密,有点期待桑瓷的反应。
表面很喜欢你的男朋友其实之前也暗恋过别的女生,任谁知道了心里都会有点刺挠吧?
桑瓷:“是我。”
语气平静,波澜不惊。
“”秦知浮拧眉,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装的?
要不要这么嘴硬?特别要面子所以强行云淡风轻吧?
“啊。”桑瓷冷淡地扫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水杯,“那你应该去问路闻舟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知道。”
“”
秦知浮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远处一个人影后又闭了嘴。
是周明郁
秦知浮眉梢一扬,准备看好戏。
没过多久,周明郁抬腿走了过来。
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他做的那些傻逼事了,只是不少男生并不在意,甚至有些人挺能共情周明郁的觉得没什么、情有可原。但女生心里都非常唾弃。
很久没见桑瓷,但只要桑瓷一出现,周明郁的视线就忍不住一直跟着她。
再一次看到这张脸,还是抑制不住心动。
周明郁觉得这辈子自己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认栽。
这几个月周明郁是靠自己劳动实打实地挣钱,后来觉得来钱慢还去夜店做过模子。周明郁身材好年纪又轻,有挺多富婆看中了他。这行来钱快,但周明郁心里迈不去那关,总还是一直想着桑瓷。
虽然现在桑瓷和别人在一起,但未免以后就不会分开了。
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还是有复合的机会吧?
要说门当户对,那还是他和桑瓷般配一些。
醉意朦胧上头,桑瓷半闭着眼靠在沙发上。
周明郁靠了过去,酝酿很久才酝酿出一句:“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比你好。”
周明郁一噎,陆陆续续又抛出几个问题,桑瓷的回应都非常冷淡。
没有问他伤口疼不疼恢复得怎么样也没问他休学后在做什么。
好像完全不在意他这个人。
周明郁有点伤心,但不想放弃。
他捧着水杯,舔狗似的蹲在沙发旁边,想喂水。
桑瓷嗓音淡淡:“我不喝。”
周明郁:“那你头晕不晕,要不要喝点别的?”
“不用。”桑瓷说:“你走远一点。”
周明郁没走,反而把脸凑得更近了,趁着桑瓷不看他,两只眼睛痴迷地看着她。
桑瓷一抬眼就是他的大头,因为头晕,大头变成了两个。桑瓷扬手,不耐烦地挥了一下。
“啪——”
这一巴掌直接挥到了周明郁的脸上。
周明郁一愣,感受到脸上温热的触感,恍惚几秒,然后开始狂喜。
草。
怎么还有点爽。
夏晓菡进房间里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夏晓菡看着他冒着亮光的眼睛,皱着眉走过去。
周明郁:“你生气了吗?随便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啪——!”
响亮清脆的一声!
周明郁差点被这结实的一巴掌扇飞到外太空。
“?”
日,谁要谋杀?
一抬头,周明郁就看到一个女生居高临下地问:“爽不爽。”
“”
夏晓菡:“自己滚还是我让人抬你出去。”
周明郁认出她身上的奢牌,在心里骂了两句脏,出去了。
看着不好惹,先忍她一波。
离散场还有一段时间,但有不少人都已经提前走了。
夏晓菡垂眼看着意识明显不太清醒的人,看了好久。
一个男生凑过来搭话:“菡姐,这么护着啊?你俩认识?”
夏晓菡懒得应,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别烦。
男生悻悻地离开了。
高中时,夏晓菡就是令老师头痛的问题学生,隔三差五惹出点事来。
第一次注意到桑瓷
也是跟隔壁学校的人起冲突的那天。
当时她被人阴了,一个人躲在破旧巷子口,可能老天看她不爽,那天她还痛经,痛得都直不起腰。
一片寂静中,夏晓菡听见了脚步声。她立刻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
但一抬头,却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也是一中的学生。
女生低头问她:“你还好吗。”
夏晓菡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也不清楚这人到底是好是坏,冷着脸说没事。
但不知道对方是不介意她冷淡的态度还是根本就没听出来,她伸手把夏晓菡拉了起来,脱下外套围在夏晓菡腰间,说:“你的裤子脏了,送你去校医院?”
夏晓菡:“”
“有人在堵我,你少管闲事。”她绷着脸说。
如果不是唇色发白,肚子也在打寒战的话,这通话可能会很有气势。
本以为对方会退缩、会骂她不识好人心,但都没有,她只是眨了眨眼,然后在夏晓菡震惊的视线下蹲下了身,说:
“你走不动了?我可以背你。”
“”
夏晓菡第一次见有人这么不会看脸色。
像人机。
后来她打听了一下。
人机叫桑瓷。
名字还挺好听的。
不知不觉,对桑瓷的关注持续了一段时间。
夏晓菡没挤进她的生活,只是路过六班时会往桑瓷的座位扫一眼,升旗、体育课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朝某个方向看过去。
直到某一天,夏晓菡发现了不对劲。
有人和她一样,在观察人机的日常。
这个人还特么是路闻舟
就离谱。
虽然看路闻舟不爽,但在一众普信丑男中,夏晓菡也把他看顺眼了。
所以后来知道小人机和某不知名穷酸体育生在一起时,夏晓菡是不解的。
路闻舟也太废了,这都没追上?
思绪回笼。
夏晓菡问:“桑瓷,打车回去?”
脑袋晕晕沉沉的,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含糊,桑瓷说:“不,不要周明郁。”
夏晓菡:“我不是周明郁。”
但桑瓷还是重复那句话,好像没有听清一样。
“”
夏晓菡拨出一个电话,接通后扔下一句:“赶紧过来接你女朋友。”
颀长挺拔的身影踏入包厢时,剩下的人还在疯狂K歌。
见到路闻舟,鬼哭狼嚎的声音很默契地停了下来,众人的视线齐齐望了过去。
路闻舟淡淡颔首,“打扰,我找桑瓷。”
还拿着话筒的同学愣愣道:“啊,好,好的。”
全然没了喊“学长好”时的那股勇气。
众目睽睽之下,路闻舟走到了沙发旁边。
夏晓菡:“周明郁刚刚在这纠缠了很久,你上点心把人看好。”
“嗯。”
高大的身影自昏暗的光线投落而下,小动物般的警觉
觉醒,桑瓷皱了皱鼻子,继续重复“不要周明郁”。
看来刚才真的是被烦得不行了。
路闻舟弯下腰,在她耳边很轻地落下一句:
“他不行,路闻舟可以吗。”
夏晓菡抱臂看着这一幕,心说你可能要失望了,醉酒的人是听不清楚别人讲话的,刚刚桑瓷都没搭理我。
下一秒。
桑瓷伸手很自然地搂住了路闻舟的肩膀,像是嗅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一样,把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呢喃了一句什么夏晓菡没听清。
“”
是海市蜃楼吧。
周明郁在厕所附近苟着。今天来参加聚会,知道桑瓷会来,他特意买了礼物想送给对方,只是还没送就被夏晓菡赶出来了。
时间差不多了,朋友说快结束了,桑瓷应该马上就会出来了。
周明郁等啊等。
等到了一个抱着桑瓷出来的路闻舟。
“?”
周明郁压下心里的不爽,跟了过去。
不算明亮的楼梯间里。
桑瓷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到是路闻舟后,又闭了回去。
路闻舟捏着她的脸左右看了看,“宝宝,怎么喝酒了。”
桑瓷:“不小心喝到的。”
她酒量太差,一杯就能晕,现在脸蛋两边红润得不行。
醉酒的人身上没力气,桑瓷靠在路闻舟的怀里,听到他的胸腔闷闷地震动了两声。
路闻舟:“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呢,宝贝。”
刚才的问题
“可,可以。”
路闻舟像是没听清,恶劣地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像挤压小猫一样——
“可以什么?”
“”桑瓷把脸埋进他的胸里,又轻又软地说:“”你可以接我。”
余光瞥到角落里的一抹黑影。路闻舟眼尾扫了过去。
柔软的耳垂被大手捏在手里把玩,桑瓷垂着头,脑袋抵在他身上犯困,刚想问什么时候走。
路闻舟忽然说:“哥哥来接小瓷,小瓷应该怎么谢哥哥呢。”
“?”桑瓷懵然地抬起头:“那我给你钱?”
“要多少?”桑瓷问。
“。”
路闻舟:“不要钱。”
桑瓷:“嗯?”
醉酒后的脑袋好像更迷糊了。
路闻舟无奈地笑了一下,温柔的嗓音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乖宝宝,亲我一下,好不好?”
有,有什么不可以呢。
桑瓷搂着他的脖颈,垫脚,仰头,轻轻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真的只是碰了一下。
就在接触到的那一秒,主导权瞬间转移到另一个人手里。
路闻舟捏着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了过来。
哥哥怎么这么喜欢接吻
桑瓷被亲得迷迷糊糊,所有感官都集中到唇瓣上,一丝一毫的注意力都偏移不开。
她尝到了路闻舟嘴里淡淡的薄荷糖味。
门口站着的周明郁已经成了一座僵硬冰冷的雕塑。
身体冷,心更像是被掏出了个大洞,呼呼往里灌着寒风。
周明郁不想看,但脚却像是在这块地上扎了根,挪不开分毫。
他自虐般盯着不远处那两道亲密无间的身影。
他和桑瓷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做到这一步
嫉妒、愤懑、懊恼各种不可名状的极端负面情绪将他的眼眶烧得通红。
可是就在周明郁眨眼想要移开目光的前一秒——
那双漆黑狭长的眼扫了过来。
男人大手仍然扣着少女细瘦的腰,动情地在和她接吻,黑沉沉的眼珠子却动了动,精准无比地锁定住了正在偷看的周明郁。
周明郁蓦地和他对上视线,整个人一僵,失控的面部表情都还没来得及管理。
路闻舟看着他狼狈滑稽的反应,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这么平静、冷淡地看着。
周明郁看到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手上拿着的小盒子上。
里面是他给桑瓷买的礼物。
周明郁忽然就觉得有些难堪。
在他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他看见路闻舟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不怎么明显地笑了一下。
像是居高临下的嘲讽,又像是轻描淡写的毫不在意。
人终于走了。
路闻舟垂眼看着桑瓷潮红湿润的脸,低头吻了一下她的下巴,夸赞道:
“好孩子,进步很大呢。”
第68章 Lechapitre68今晚教……
车里。
路闻舟帮人系好安全带,“去我家?”
桑瓷摇头,“我要回宿舍。”
“宝宝,你现在醉了。”路闻舟说,“回宿舍没人照顾你。”
桑瓷摸了摸自己的头,很清醒,坚持道:“我没醉,我要回宿舍。”
电脑平板什么的都还在宿舍呢,她要回去赶稿。
修长分明的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背,带着几分宠溺的意味,桑瓷听见驾驶座上的男人应了说“好”。
桑瓷眨了眨眼,不错目地偏头看了过去。
路闻舟眉骨立体,清浅的月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五官更加深邃,下颌线绷成一条冷锐的直线。手腕轻转时,袖口滑落露出截劲瘦有力的小臂。
路闻舟目视前方开车,余光瞥见某个小醉鬼盯着自己看了一路,好笑道:“宝宝,看什么?”
桑瓷喝醉后反应有些迟钝,每问一句话都要反应很久,像冬眠的小动物。
没听见回答,路闻舟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看我,宝宝。”
路闻舟本以为她会说“想你”或者“看看怎么了不能看吗”这种撒娇的话。
桑瓷:“最近很忙吗?”
路闻舟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嗯?”
桑瓷安静地注视着他眼下的乌青:“感觉你瘦了一点点。”
不知道从哪天起,男朋友的行程就非常满,每天不是在工作室就是外出,好像有干不完的事情一样。
起先桑瓷以为他是在忙期末考的事情,可后来所有考试结束,男朋友反而更忙了。
桑瓷问:“最近在做什么呀?上班?”
“嗯。”等红绿灯的间隙,路闻舟垂眼看了过来,“在创业。”
创业
桑瓷听见这个词有一瞬间的愣怔。
“为什么要创业?”桑瓷问。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听到这个回答都会疑惑的。
家里已经有这么大的事业了,还有什么必要自己创业?
路闻舟想了一下,想到之前桑瓷的话,学着她的语调说:“提亲。”
“”
几秒钟后,桑瓷才听出他话里蕴着的调侃和戏谑,耷拉下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车子刚好在校门口附近停下。
或许是夜色朦胧,也或许是酒壮怂人胆。
在车子停稳的下一秒,桑瓷爬过中央控制台,两腿一迈,跨坐在了路闻舟大腿上。
路闻舟:“?”
桑瓷撑着身体,凑近,也模仿之前路闻舟的语气说话:“不用提,现在就能亲。”
同学聚会上,同学们围着她好奇地问路闻舟的事情,桑瓷在想他。
听到台上有人在唱歌时,桑瓷在想他。
周明郁来烦她的时候,桑瓷还在想他。
上次谈恋爱的时候有这种症状吗。
闭着眼小憩的时候桑瓷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没有。
想清楚这个问题好,心脏怦怦炸开,像绚烂的烟火。
原来她比想象中还要喜欢路闻舟。
酒气上涌,桑瓷毫无章法地靠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桑瓷就很迅速很有先见之明地竖起手指挡在了唇瓣前。唇瓣印在了她手背上。
桑瓷:“好,好了。”
每次亲起来都没完没了,嘴唇都要破皮了,哥哥也该节制一点了
路闻舟喉结滚了滚,“坐过来干什么?”
说着,膝盖随意地往上顶了顶,桑瓷没坐稳,被颠得晃了一下。
“过来亲你。”桑瓷一脸诚挚,又低头咬了一下他的喉结,然后说:“
现在亲完了,我要走了。”
“”
“扣扣——”
车窗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
桑瓷爬回副驾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到了熟悉的一张脸,被吓得脊背都颤了颤。
路闻舟看了眼蓦地静止住了的人,“怎么,不爬了?”
桑瓷:“外面能看到里面吗?”
“能。”
“”
桑瓷僵住了。她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都干了什么。
不敢想。
宽大的手指拢住她的手腕,轻松把人拉了回来。
“强吻被发现了呢。”路闻舟有些恶劣地捏了一下她的脸,“妹妹打算怎么赔我?”
桑瓷:“赔赔你?”
“嗯。”路闻舟语气自然:“男人的贞洁和清白是很重要的。”
桑瓷:“”
敲打车窗的声音还在继续,在这种情况下,路闻舟竟然还漫不经心地问桑瓷:“把你赔给我?”
桑瓷脑子都麻了,扭头看看窗外宋忆融趴在窗户往里看的表情,脑子空白了一秒。
“怎么这么好骗。”路闻舟放开了手,懒洋洋地说:“骗你的,外面看不见。”
“”
“不爬?”路闻舟手指搭在按键上,“那我开窗了。”
其实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手机,打算把宋忆融打发走。
“哐啷——”
大腿上一轻,小女友不见了。
瞬移了。
瞬移到了车座底下。
听到路闻舟要开窗,桑瓷直接蹲了下来,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末了,还把路闻舟身上的黑色外套拽了下来,兜在自己脑袋上。
路闻舟:“。”
车窗摇下来一点,宋忆融手里抓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哥,怎么半天没反应啊?你睡着了?”
“嗯。”路闻舟问:“有事?”
听起来声音有些哑,果然是刚睡醒。
宋忆融:“没事没事,看你的车停在这过来看看今晚回宿舍睡?”
路闻舟:“不回。”
“咋了,今晚又有饭局?”宋忆融问。
他知道他哥们和家里闹掰了正在创业的事。
路闻舟说:“没。”
“啊?”宋忆融问:“那你去哪?”
“喂猫。”
宋忆融:“”
一大口煎饼果子下肚,宋忆融艰难地嚼完刚想问你什么时候养猫了,窗户已经升起来了。
“?”
现在连野猫都比兄弟重要了-
一路沉默。
桑瓷确实醉了,躲在男朋友双腿下面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生出了点困意。
路闻舟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睡眼,眼神沉了沉。
强行把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压了下去,路闻舟端来一杯温水,“喝一点。”
确实有些口渴,在酒吧的时候周明郁就一直想喂她喝水,只是桑瓷不想喝。
“咕噜咕噜。”
桑瓷就着路闻舟的手喝完了半杯,全程乖得不像话。
喝完,就倒在了床上,路闻舟离开房间的动作顿住。
回身,帮桑瓷脱鞋、脱袜子。
细嫩粉白的脚被握在手心,那点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浑身敏感地抖了一下,桑瓷猛地坐了起来。
“紧张什么。”
路闻舟看到她这幅受惊的样子觉得好笑,但却没放开,反而继续摩挲了一下脚心。
掌下的被子已经被捏得皱巴巴,桑瓷仰着脖颈,又抖了一下,像引颈受戮的天鹅。
桑瓷有点茫然,对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体反应感到无所适从,“你,你别摸。”
明明还没有做什么呢。
路闻舟终于好心地放开手,淡淡评价道:“好敏感,瓷瓷。”
“”
一个澡冲完,桑瓷终于清醒了一点。
回想一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桑瓷缓缓闭上了眼,有点似了。
忽然感觉路闻舟有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温柔
这个坏人。
翌日早晨。
桑瓷下楼吃饭的时候,路闻舟正要出门。
一身西装穿戴整齐,饱满结实的肌肉被衬衣包裹着,看起来斯文又优雅。
桑瓷瞄到熟悉的皮带。
是自己前不久送的那条。
佣人都在外面,没有人在餐厅。
桑瓷坐在椅子上,招了招手,示意路闻舟过来。
路闻舟:“怎么了?”
话音刚落,腰间忽然紧了紧,路闻舟垂眼,看到桑瓷在拽着他的皮带玩,边玩边仔细大量着。
“好看。”桑瓷满意地点头,却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有些危险。
“瓷瓷,没人告诉你不要随便拉男人的皮带么。”
桑瓷缓慢地眨了下眼,本来想乖乖松手的。
可是转念一想
手指顺着流畅紧致的鲨鱼线往上,轻巧地点过深浅交错的肌肉群,然后握住了他的领带。
手指缠绕着暗纹真丝领带,微微用了点力,迫使男人低下头来。
桑瓷:“皮带不能摸,这个可以碰吗?”
“。”
“不可以吗?”桑瓷仰着头,“我做这一切,都是哥哥教我的。”
谁让这个坏蛋昨天摸她脚
她摸摸皮带怎么了?
“可以。”路闻舟扯唇笑了一下,“哥哥晚上教你点别的。”
低磁的嗓音含着几分只有桑瓷能听懂的暧昧。
“”
单纯的小孩又僵住了。
路闻舟揉了把手感极好的脸蛋,抬脚出门了。
一个人吃了极丰盛的早餐,桑瓷捧着手机看消息。
阿姨刚好过来上班,看到她眼睛亮了亮,“来了呀。”
桑瓷点点头。
阿姨穿上工作服,几句寒暄后边穿边关心地问:“对了,少爷那手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桑瓷刷手机的动作倏地停住,不经意地问:“他的手怎么了?”
阿姨没想太多,自顾自地说:“哎,我也是听那边的人说的,就之前回老宅嘛,少爷他不知道弄丢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戒指吧,冰天雪地的晚上,又下着大雪,他在外面找了一晚上”
“而且自从那天起氛围就有点不对了,应该是和家里闹矛盾了。”阿姨说。
桑瓷眸光闪了闪,指甲无意识陷入掌心。
某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浮现。
下午两点,这股不好的预感彻底成真了。
桑瓷收到了一条自称是路闻舟爸爸的短信。
对方约她在一家茶馆见面。
看到短信的那一刻,桑瓷手一个不稳,直接把手机摔到了地上。
锁屏亮起,壁纸是她和路闻舟在环球影城拍的一张影子照。
桑瓷深吸了一口气,脱力的手死死地攥紧了手机。
按照对方给的地址,桑瓷准时坐在茶馆等候。
来的人却不是路闻舟爸爸或者妈妈,而是助理。
桑瓷垂下眼,眼里情绪意味不明。
江唯微笑着在桑瓷对面落座。按照领导给的吩咐,将要说的话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俗套的给钱离开我儿子的戏路。
桑瓷平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江唯挑了一下眉,忽然就有些好奇对方会说什么。
顺从地拿钱走人,还是不肯退让不愿接受的捍卫爱情?
江唯眼里浮现出了几分兴味,一边好整以暇地等着桑瓷的回应,一边低头从包里翻出那张准备好的银行卡。
卡里有两千万。这么大的金额很难就有人能拒绝吧。
桑瓷没说话,低着头敲了下手机。
【桑瓷:哥哥,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得到了确切的数字后,桑瓷收回手机。
在江唯把银行卡推过来的同一时间,她开口——
“我给五千万,你回去让叔叔和阿姨成全我们吧。”
江唯:“???”
第69章 Lechapitre69在等你
……
听到这句话,江唯瞳孔缩了缩,无声地地震了。
还能这样
好与众不同的出牌方式,她确实未曾设想到。
准备好的措辞派不上用场,江唯一时之间哑巴了两秒。
但她也只是个传话的打工人,对面是个年轻这么小的女孩子,自己牛马一个自然也说不出什么施压的话。
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后,江唯缓声说:“桑小姐,听说您最近报名了学院的一个去Ox的项目。”
按照原先准备好的资料,江唯说起这个留学的项目。大概意思就是这个项目是路家资助的,你受了这么大的恩惠应该懂点事。
前程和男友,路家已经给了你前者,鱼和熊掌向来是不能兼得的,江唯相信她懂这个道理。
桑瓷垂眸安静地听着,看起来很认真。
说久了,江唯那点金牌助理的自信又回来了。
商场上那么多老油条她都能应付,一个才上大一的小姑娘而已,她能说动的。
语毕,江唯含笑望着对面对面的人,把手里的黑卡又往前推了推。
良久,桑瓷开口:“加项目的人那么多,你都问他们要回报了吗?”
江唯笑容一顿,“?”
桑瓷:“不想资助可以不用勉强的。”
江唯:“???”
江唯沉默了。
一旁的手机振了振,是路闻舟的消息,问桑瓷怎么了。
桑瓷下意识想把现在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但又想起上午阿姨说的那句
“他和家里好像闹掰了”
桑瓷默默地把原本打好的字删掉了。
【桑瓷:没事,就是看看哥哥的实力】
【桑瓷:挣钱辛苦啦】
在桑瓷低头打字的时候,江唯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脸好看,头发好看,手也好看。
等等。
手
江唯瞳孔更加剧烈地缩了缩。
我靠
江唯常年跟着沈御秋出入名利场,眼睛自然毒辣。
桑瓷手腕上戴着的这块表,两千万都买不到。
“”
怪不得她对卡里的钱无动于衷。
少爷把人宠成什么了,这是真的陷入爱河了啊
桑瓷没注意她震惊茫然的眼神,放下手机,“请问还有事吗?”
江唯:“没有。”
桑瓷点点头,“那五千万还需要吗?”
语气平静得好像只要她说要现在立刻就能转过来一样。
这下江唯额角是真的冒了滴冷汗,只是金牌助理的职业素养迫使她保持微笑:“不需要呢,那这边就不打扰您了。”
“好。”
江唯离开后,桑瓷一个人在茶馆坐了一会儿。
听到江唯的话她心里并不是一点波澜都没有的。来的是助理,意思却是路闻舟爸妈想传达的。
一口热茶下肚,心口仿佛也被茶水泡开了,泛起了一点清苦的味道。
离开的时候,桑瓷给路闻舟发了条短信,说自己要回学校了。
对面立即拨了一个电话过来。
路闻舟:“寒假打算住哪里,瓷瓷。”
“宿舍吧。”桑瓷说。
她的住宿申请已经递交了,像高中时那样。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半晌,路闻舟忽然说:“家里有火鸡面,芝士味奶油味咖喱味所有口味都有。”
“还有好喝的牛奶、羊奶、驼奶。”
桑瓷:“?”
路闻舟:“饭也挺好吃的,想吃什么都可以做。”
路闻舟:“家里还有舒服的大床,有健身房游泳池电影院游戏室书房。”
桑瓷:“?”
温柔低沉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在耳边响起。
“还有男朋友。”路闻舟说,“所以瓷瓷,回家住吗?”
“”
桑瓷想了一下有什么不去的理由。
好。
完全没有。
桑瓷撤回了一句未说的话——现在和高中时一点都不一样。
她不是没有地方可去的人了。
背着包回到别墅,时间还很充裕桑瓷一头扎进了电脑里。
目前漫画进度已经到冷淡男主背地在手机云养猫被猫萌晕,不断指引猫提升法力了。
追更的读者很多,但是因为现在还是免费章节,所以还没有挣钱。
桑瓷规划好接下来一个月要画的内容——
【猫猫法力日益强盛,有机会幻化人型。于此同时,男主绝症到了晚期生命进入倒计时。】
【察觉到主人越来越微弱的气息,猫猫记忆觉醒。
原来在上一世,她是人。而主人是她的老板。
老板主人穿成了她和前男友养的猫。】
【白天他是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的冷漠上司,晚上他是被亲得挣扎不得的可怜小猫。】
【和男友分手那天雨下得很大,意外的车祸突然降临,在被撞到的前一秒,小小的猫变成高大的老板,救下了她。】
晚上八点,桑瓷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桑瓷扫了一眼,是甄澄转发了一条论坛的贴子。
楼主只发了很简单的一句话,“路闻舟家里破产了?怎么少爷也要应酬了。”
配图是几张餐厅的照片,应该是偷拍,人影和画面看上去都很模糊。
但那道优越的身型在人群中依然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一眼就能认出是谁。
桑瓷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往下翻了翻。
【不一定是应酬吧,看上去只是在吃饭而已啊】
【楼主:不是啊,除了学长以外,其他人年纪看上去都很大了,而且都穿着西装革履,一看就不是朋友聚餐。】
【确实有点严肃,好奇他们在饭局上都聊些什么】
【楼主:这倒没听清,只是门没关紧,路过的时候听见他们在劝酒】
【劝酒??劝谁啊?】
【楼主:学长啊】
【楼主:啧,可能是错觉吧,只是我觉得他们好像在故意为难人一样】
【还真不是没可能,我听说lwz最近在创业,是和家里闹矛盾了?】
【一言不合就创业,还是太有资本了啊】
【应该没啥事,lwz酒量好像挺好的】
桑瓷垂眼看完所有评论,呼吸沉了沉。
男朋友今晚确实有饭局,提前说了不回来吃晚饭。
模糊的照片被看了又看,得益于美术生极好的空间想象能力,桑瓷脑海里已经勾勒出男朋友不断被灌酒的样子。
“。”
桑瓷沉默地移开数位板,打开了直播,在身后的背景敲下一行字。
[一个星海带你上分]
等待的间隙桑瓷随手把头发扎了起来。
现在正是直播的黄金时间,人流量很大,不一会儿,就涌进了很多观众。
一些类似“风味人生”的黑粉看到背景的那行小字开始带节奏。
【装得这么清冷淡泊不争不抢的,还以为多清高的,还不是想钓鱼找大哥?】
【一个星海就一起玩,主播你是有多缺钱?】
【怎么,“睡觉了么”把你甩了吗,他同意你和别的人一起玩游戏?】
除此之外,有零星的两三个人刷了星海。
一个星海一千块,算比较贵的礼物了。
桑瓷扫了眼弹幕,抬手干脆利落地把那几个阴阳怪气的人踢掉,带着老板们上分了。
三个老板都是男生,组队后纷纷打开语言,想和主播进行友好深入的交流。
他们清了清喉咙,旁边的小喇叭不断闪烁,桑瓷皱了皱眉。
这群人喉咙卡痰?
弹幕却要笑疯了。
【我嘞个,超绝低音炮,这是一个比一个低啊】
【卷起来了,都隔这开屏呢?】
【肾虚养胃音,欣赏不来】
【主播怎么皱眉了,啊哈哈哈哈】
老板们没想到,说是带他们上分,还就真的只是单纯的上分。
这个“ciwaaa”完全雨林枪王,一枪一个
小朋友,他们都还没怎么发挥出实力,游戏就结束了。
老板们:“”
有人不死心,继续刷礼物,问能不能换个游戏上分。
这个玩不过,其他的还比不过了?老板A自信地想。
桑瓷没意见,按照他们的意思登陆王者。
前两局都有老板想玩打野,桑瓷让出位置,自己去了辅助。
两把打得都很逆风,老板A想装逼没装成。
直到最后一把,桑瓷掏出了一手澜。
六分钟一到,对面就投了。
老板A:“”
不知不觉,直播间热度水涨船高。弹幕的画风不知道时候也变了,打赏的人一大半都是女粉。
【好A,完全是老公级别的啊!】
【呜呜呜冷脸四杀好帅,我也想被主人带飞】
【那几个男的是演员吗?这么菜?】
【手好漂亮,脸好漂亮可以把人像框拉大一点吗?】
弹幕刷得飞起,桑瓷喝了口水,放杯子时垂眼扫了眼手机。
于是直播间几千个观众就看见刚才游戏里被五个人包围追击表情都没变一下的人,现在皱了皱眉。
消息来自哥哥。
【L:今天晚点回来,宝宝先睡】
凌晨十二点半。
路闻舟臂弯里夹着纯黑西服外套,安静地上楼。
这个点,桑瓷应该睡着了。路过她房间时,路闻舟脚步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路闻舟低头闻了闻身上散着的酒味,自己都没忍住皱了一下眉。
沿着长长的廊道,一路走回房间。
进门的一刹那,路闻舟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垂眼朝床上扫过去。
单人床上微小地隆起了一点弧度。
有人。
桑瓷闭着眼,呼吸不太平稳。
怎么睡在他房间。
路闻舟很轻地挑了一下眉。
就在路闻舟转身放外套的时候,床上的人醒了,像是一直在等待什么根本就没睡熟一样。
桑瓷揉着睡眼,“你回来了”
不等路闻舟有什么动作,桑瓷就自顾自地翻身下床,忽略他一身浓到呛鼻的酒味,趿拉着拖鞋走过去,环抱住了他的腰。
“臭。”路闻舟后退了一步:“别抱。”
“不是很臭。”桑瓷边说,边凑近闻了一下。
路闻舟静了两秒,捏了一下她的耳垂,“怎么不睡觉,宝贝。”
可能是因为迷迷瞪瞪地睡了一觉,桑瓷声音听起来很软,带着点沙哑的鼻音。
“今晚喝了很多酒吗?”桑瓷不答反问,“他们灌酒了?”
其实并不用回答,周围氤氲着的浓烈味道就是最好的证明。
桑瓷从来没在路闻舟身上闻到这么重的酒味。
这是喝了多少
头顶被轻轻地揉了揉,像是安抚。
桑瓷仰头问他:“工作很辛苦,对吗?”
尾音扬着,语气却是陈述般的肯定句。
路闻舟垂眼看她,“宝贝,现在辛苦是正常的。”
桑瓷敛下眼里所有的情绪。
是很正常。
可是她也会难过。
一番无言的沉默后。
路闻舟弯腰把人抱起,手里拎着脚腕要掉不掉的拖鞋,抬脚往她房间走。
猝不及防地被人抱起,身体凌空,屁股坐在了结实有力的小臂上,桑瓷倏地睁大眼,隔着薄薄的一层面料,被炙热滚烫的温度碰得抖了一下。
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送回了自己房间。
他不是喝醉了
走路为什么还这么稳。
没有醉吗。
目光划过男人一如往常漆黑冷淡的眸子。
好像真的没醉。
“瓷瓷,不用担心。”路闻舟把人放在柔软的床上,两手撑在她身侧,“我会处理好的,相信哥哥,好吗。”
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桑瓷被温柔的语气所蛊惑,差点就要应一声“好”。
指甲陷入掌心,意识瞬间清明。
不,不好。
桑瓷拽住他的领带,俯身靠在路闻舟肩膀上小声地说:“我相信你,但我,我也会努力赚钱的。”
气氛寂静几瞬。
“瓷瓷。”路闻舟心软得要融化,“怎么这么懂事。”
时间不早了,困意上涌。
闭眼前,桑瓷想起什么,“哥哥,我的外套好像还在你床上。”
路闻舟:“嗯,我去拿。”
“不用。”桑瓷说,“你帮我一起扔进洗衣机吧。”
凌晨一点,尽职尽责的阿姨从被窝里起身下床,贴心地煮了碗醒酒汤端上楼。
时间挺晚的了,虽然房子隔音很好但阿姨还是放轻了敲门的动作,很轻地敲了两下。
没有回应,但门自动开了。
刚刚是虚掩着的。
阿姨没想太多,见里面还亮着灯就抬脚走了进去。
地上铺着羊绒地毯,踩上去几乎不会发出什么声音。
阿姨走了几步,刚要喊路闻舟的名字——
“”
阿姨目光猛地顿住了。
一米五的单人床上,路闻舟垂眼躺在床上,头顶盖着一件外套。
而这外套明显不是他的。
阿姨想了一下,想通了。
应该是路闻舟睡着了,手里用来挡光的外套忘记松手了。
应该是这样。
就在阿姨默默点头的下一秒,床上人垂在一旁的手指忽然动了。
青筋凸起的手抓着薄薄的嫩粉色外套,微微用了点力,像是在嗅闻。
从阿姨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了他高挺的鼻梁翕动了一下,和没被外套盖住的红得要滴血的耳朵尖。
第70章 Lechapitre70抖得好……
在这里干了十多年,阿姨还是第一次看见路闻舟这种状态,震惊之余,手里端着的醒酒汤差点都要拿不稳。
这是醉了吧
还醉得不轻。
就在阿姨视线上下梭巡着的时候,路闻舟察觉到什么,薄白的眼皮掀起,直直地看了过来。
这一眼仍然十分不清醒,但却莫名让人心里一紧。
阿姨把醒酒汤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叮嘱了几句什么。
“嗯。”
散漫慵懒的一声。
路闻舟拿着碗,喉结上下滚动,很快把汤都喝完。
阿姨有些不放心,在旁边看着人喝完了汤才走。余光瞥见路闻舟手上戴着的东西,阿姨多看了一会儿。
越看越不解。
这戒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很特别的,也不像是很名贵的戒指,怎么会找了一晚上?
视线无意间扫过路闻舟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衣,阿姨又是一愣。
原本熨烫得整齐挺括的衬衣,现在变得皱巴巴的,像是被人反复捏过。
阿姨:“”
路闻舟端着碗自己拿下楼,路过阿姨的时候说了一句:“您辛苦,先休息吧。”
表情冷淡平静,只是脸上带着不明显的微红,像新婚夜被灌醉的新郎。
阿姨彻底悟了。
翌日清晨。
桑瓷在健身房练了一个小时,洗完澡下楼吃饭。
手机里,“橙子、画和瓷器”的群聊消息不断弹出,甄澄还艾特了桑瓷。
【甄澄:分享视频[这么有意思的游戏主播怎么还没火!]】
【甄澄:!!OMG,小瓷有人剪辑了你的直播视频发在抖乐上,点赞数好高啊,超多评论!】
【甄澄:好多人夸你啊,快来看!@桑瓷】
甄澄向来走在冲浪的第一线,通宵完刚好吃早饭的时候就刷到了这个视频,一下给她看清醒了,甄澄想也没想,立刻投了个抖加。
深夜的酒不如早上的豆浆。
早上的豆浆不如看室友的游戏小视频。
甄澄反复细品了几遍,饭都没吃了。
视频里,漂亮昳丽的女孩子操控着游戏人物,手指翻飞,每一次操作都无比的干脆利落,偶尔自言自语一句“他死了”、“我来了”、“一
个都跑不了”、“能打,输不了”。
表情冷淡,声音平静,说的话却有点拽,带着股莫名的自信。很多观众进直播间第一眼都会被主播的长相吸引,觉得是个躺分甜妹,靠老板带飞的那种。
没想到躺的全是老板。
极致的反差让观众看得心痒痒的,越看越产生了一种我玩我也行的错觉。
满屏飘着“姐姐鲨我”、“老公王”、“这是我妈妈”。
甄澄对于这个视频的出圈毫不意外,迟早会火的,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现在看着这么多点赞和评论,甄澄啧啧摇头,感慨此宝藏终于被发现了。
视频点赞已经五十多万了,并且因为才刚发布没多久,点赞量还在持续增长。
桑瓷挑了下眉,也有些意外。
聊了一会天之后,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
【甄澄:你们过年准备干啥?都在京市吗?】
【夏晓菡:嗯,我在家】
【桑瓷:我也是】
想到什么,桑瓷又补充了一句,“路闻舟家里”。
夏晓菡下意识想一个问号扔过去,但想到桑瓷家里的情况又删掉了。
【夏晓菡:哦】
【夏晓菡:无聊可以过来找我】
【甄澄:找你干啥,飞机这么黏人,过去就是当电灯泡呀】
【夏晓菡:?】
【甄澄:还是找我吧,我哥出差,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甄澄:[窃喜.jpg]】
【夏晓菡:你哥知道你前两天去点模子么?】
【甄澄:】
【甄澄:草,你跟踪我!】
【夏晓菡:没办法,你去的那家酒吧刚好是我家开的】
【甄澄:。】
【甄澄:跟你们有钱人拼了!!!你不许告诉我哥】
【夏晓菡:哦,看我心情】
【甄澄:[流泪猫猫头.jpg]】
桑瓷唇角扬了一下,刚要收起手机就瞥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甄澄:话又说回来,那天我在酒吧,你们猜我看见了谁?】
【夏晓菡:?】
【甄澄:周明郁!他竟然下海了,我震惊,看来真的很缺钱了】
桑瓷眼神没什么波澜,收起手机吃早餐。
没多久,阿姨推着小推车过来,里面是刚洗完烘干的衣服。
“瓷瓷啊,你的衣服放小路的房间吗?”阿姨问。
正在吃火鸡面的桑瓷咀嚼的动作一顿,困惑地抬头:“?”
“不用放路闻舟房间呀,为什么要放他房间啊。”
“啊?没事没事。”阿姨随口道:“就是昨晚你的外套在落在小路的房间嘛,我上去送醒酒汤看见他一直在闻你的外套,以为你们现在衣服都放一起。”
桑瓷:“?”
桑瓷懵了一秒,第一反应是自己外套有味。
这外套她穿了一整天,虽然没有出汗但里面只穿了一件吊带,外套难免会沾上自己的气味和体温
是有异味吗?
桑瓷咬了咬唇,表情沉重得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直到桑瓷在电脑前坐定,开始画新一话的漫画,这件事情才暂时被抛之脑后。
画画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眨眼,阿姨都上来送下午茶了。
吃着吃着,桑瓷忽然想起什么,问:“阿姨,昨晚那么晚您还做了醒酒汤吗?”
阿姨点点头,然后又笑着说没事,这是应该做的。
“第一次见小路喝这么多,我看他耳朵都被酒精烧红了,好在走路还挺稳的”
桑瓷吃点心的动作顿了一下。
阿姨走后,桑瓷搜了一下醒酒汤的做饭。
搜了这个东西后,大数据自动推荐其他好吃的好喝的做法。刷着刷着,桑瓷走到了厨房。
一个半小时后,桑瓷端着新鲜出炉的烤姜饼出来了。
阿姨闻着空气里浓郁的姜香味,夸赞桑瓷做得真好。
烤得有些多,分给阿姨管家他们之后还剩下许多。
晓菡好像也住在这附近
打开门看到室友的那一刻,夏晓菡是意外的。
随后她倚在门框上,挑眉问:“你现在很无聊?”
上午说过桑瓷无聊可以找她。
桑瓷摇摇头,递出袋子,送出自己做的烤姜饼和伯爵茶。
“这么大老远,你费这劲跑来给我送什么吃的,也不嫌麻烦。”夏晓菡绷着脸,那点异样的情绪全藏在眼里。
桑瓷说:“不远的,你尝尝呀。”
第一次来男朋友家住的时候夏晓菡还邀请自己来她家里住。虽然没来住,但这件事桑瓷一直记着。
门刚关上,夏晓菡就拎着袋子蹬蹬蹬往回走,飞快地把袋子放在桌上,飞速打开,飞速拿起一块小饼干尝了尝。
不错。
夏晓菡眯了眯眼。
刚从花园里回来目睹一切的赵景言:“”
赵景言:“这么开心?”
“谁开心了?”夏晓菡扬着脖子,“小饼干而已。”
五分钟后,夏晓菡打开抖乐,找到收藏夹里最新的游戏视频,抬手哐哐又投了几千块抖加。
做完一切,夏晓菡手肘击了击男朋友,“我室友在谷米直播,都是朋友,你给点流量,哦,然后有挺多傻逼的,让房管上点心。”
赵景言眼尾扫了过来。
“?”夏晓菡皱了皱鼻子,以为他不愿意:“怎么?不可以?”
“没。”赵景言说。
夏晓菡:“那你想说什么?”
赵景言:“想说今天你是第三个。”
“什么第三个?”
赵景言:“第三个让我加强管理,封禁不当言论,维护直播生态健康的人。”
“”
当晚,第一个提议维护直播生态健康的人早早回了家。
回到书房,路闻舟开始线上会议。
中途,门被人打开,门口露出一只探头探脑的小猫。
很快又关上了。
开完会议,路闻舟继续和某甲方负责人通电。
过程中,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这次只露出了半个脑袋。
路闻舟很轻地挑了挑眉,刚要抬脚走过去——
门又关了。
半个小时后,路闻舟进浴室洗澡。
“咔哒——”
他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
“”
这么急么。
路闻舟三两下洗完澡,随意地抓起衣服套上往外走。湿发垂着,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
走出浴室的那一刹那,记忆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今天凌晨。
女朋友坐在他床上,穿着薄薄的外套,不是那件嫩粉色的,而是灰色的。海藻般柔顺的长发散开,抬眼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带着不自知的招人。
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桑瓷穿得随意,露出半边肩膀和精致漂亮的锁骨。
视线对上,桑瓷抿了抿唇,问:
“今天这件外套比较香,你,你要不要重新闻一下”
路闻舟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气氛静了两秒。就在桑瓷以为无事发生的时候,身体突然腾空了。
路闻舟用那种抱小孩的抱法,把她抱到了书桌前。
桑瓷还没来得及说话,肩窝那儿就被人吻了吻。
“被发现了啊。”路闻舟垂眼闻了一下,“好香,宝宝。”
说的好像是衣服,又好像不是衣服。
“怎么这么乖,特意过来让我闻么,嗯?”
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桑瓷点点头,又问:“昨天我的外套有什么味道吗?”
“没有呢。”路闻舟捏着那截小巧的下巴,视线仿佛开了GPS一样自动锁定在了某个地方,“为什么这样问。”
桑瓷实话实说:“我以为昨天的外套有奇怪的味道。”
“没有。”
“没有?”桑瓷重复,又有些困惑了,“那你为什么闻那么久,阿姨说看见你一直在闻。”
“。”
有的时候真的不太能跟上
女朋友的脑回路。
路闻舟垂眼定定地注视了片刻,视线扫过桑瓷的唇瓣,然后俯身,偏过头,吻了一下肩膀上细细的吊带。
“不理解么。”另只手扣住桑瓷的后脑勺,温热而充满掌控欲的大手没有留下一丝逃离的可能。
肩膀上那一块细腻的肌肤被亲得发红,无助地颤了颤。
那种不受控的过电般的生理反应又来了。
肩带被咬着,短暂地脱离了原本的位置,然后又弹了回来,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类似鞭打的声音。
手指不轻不重地摩挲了几下,将皮肤揉得更红后又落下一个怜惜的吻。
大脑一片白的某一个瞬间,桑瓷忽然就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不理解么。
不仅想闻,还想舔。
脸上表情蓦地僵住,余光瞥见路闻舟似乎笑了下,桑瓷听见他问:“理解了?”
“”
一向平静的心里在这一刻有成千上万个弹幕奔腾而过。
桑瓷摸了摸鼻子,小声地应:“哦”
扑面而来的沐浴露香短暂地让桑瓷分神了两秒,放在后脑勺上的那只手下移,搂住了桑瓷的腰,拉近,接了一个克制又温柔的吻。
在路闻舟要松开的时候,桑瓷脑子一抽,又主动迎了上去。
感受到男人呼吸忽然一沉,下一秒,柔软的唇瓣被撬开,被强势地长驱直入,空气中,暧昧的水声四起。
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桑瓷数不清已经接了多少次吻。
亲得不舒服路闻舟会在耳边哄她适应,说会舒服的,会喜欢的。直到她被亲得发出那种陌生的轻吟,路闻舟又会笑着夸她好可爱。
所以呼吸被对方夺走,桑瓷后背都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回了床上,短裤随着动作被卷到了大腿根。
房间里都有暖气,除了外套,桑瓷只穿了一件吊带和短裤。
饱满软嫩的腿肉暴露在空气中,又长又细的双腿没有一丝瑕疵,连膝盖都泛着粉润的光泽。
喉咙口是震颤的心跳,桑瓷还没缓过神来,没有注意到其他地方。
直到微凉的指腹忽然按在了大腿内侧的一颗小痣树——
脊背处的两块蝴蝶骨蓦地凸起了一瞬,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桑瓷的腿,细腻的肉被捏得陷了下去。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路闻舟垂眼往下看去。
“宝宝这里长了一颗痣呢。”
内侧的红色小痣被揉了揉,一条腿被抬起,一个吻落在了桑瓷的小腿上。
过载的感官让她的呼吸完全紊乱了。
耳膜被剧烈的心跳声震击着。桑瓷想并拢腿,想直起腰躲进被窝里缓一口气,但是都做不到。
反而被铁一样的小臂抱得更紧。
“腿好细,宝宝。”
“”
有什么东西慢慢地不受控制了。潺潺的水流轻柔缓慢地被逼迫了出来。
不能合拢月退的无助和不安让水雾漫上眼眶,路闻舟的T恤又被揉得皱皱巴巴。
“很难受么,乖宝。”膝盖窝被人握着,路闻舟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很温柔地问:“想要哥哥怎么帮你解决呢。”
鼻尖对鼻尖轻轻碰了一下,脸颊肉也被轻轻地蹭。
额角渗出一点汗,左边的小痣被抬起、往上,吻了一下,然后又往右边偏移了一寸,灼热的气息如有实质般迎面铺了下去。他问:“宝宝,可以亲吗。”
大概是一时粗心,忘了关水龙头,容器逐渐承载不下,清澈干净的水慢慢溢了出来。
好在主人及时赶到,唇瓣抵住杯口,将满得装不下的水舔舐干净,才没有让湿润蔓延开来。
喝得急了,高高的鼻梁不知道碰到了水珠还是水龙头,溢散的水顿时更多了。
只好被喂了个饱
后脑勺嗡嗡地震,天灵盖都要飞了。
窗外凌冽作响的风声听不见,身侧手机不断震动的声音也听不见。细微的水声被无限放大,后腰酥麻一片,薄薄的肚皮随着粗重的呼吸有些明显地起伏着,偶尔抑制不住地颤抖一下。
大脑一片白的时候,耳边忽然凑近了一声很低很轻的笑。
“爽到翻白眼了,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