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欢快的瓜,怎么能不到现场看看热闹。
陈雪璎再次出门的时候,故意让轿夫从孙家门前走。
说来也巧,还真让她看到了赵雪莲和她那个死了一年多的丈夫。
第56章 您好,当前章节内容提要……
赵雪莲丈夫假死。
原本嫌弃梁锦暄的她,不得不放低身段,主动搭起两人之间的情感桥梁。
一开始也没觉得梁锦暄多好,可越接触,越发现对方气质卓越,人俊貌美,身体素质过硬。
可早传出心仪她的男人,竟然无视她主动递出去的橄榄枝。
即使她三番四次的主动,也一直被对方无视。
好不容易两家父母定下亲事。
正妻不做就不做吧。
凭着她母家的优势,早晚抢过正妻的位置。
谁能想到,死了丈夫能活着回来?
她已经设想好,嫁进庸王府先低三下四的过日子,和陈雪璎搞好关系。
在陈雪璎逐渐放松之后,一举拿下她。
自己再和小王爷情情爱爱,生下一个人见人夸的小娃娃。
计划的多完美的人生。
可惜了!!!
如果要问赵雪莲此刻最不想见的人是谁?
最尴尬的事情又是什么?
自然是陈雪璎。
见到陈雪璎。
明明昨天,她还大言不惭,在陈雪璎面前叫嚣,甚至扬言自己才是能帮助梁锦暄登上太孙位的女人。
还嘲笑陈雪璎见识短浅。
不懂为相公长远计。
此刻,陈雪璎坐在轿子里,撩起轿帘,笑盈盈地望着赵雪莲。
赵雪莲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偏生孙书誉什么都不知道。
满脸疑惑地问她:“轿子里的姑娘是谁?”
赵雪莲赌气推了他一把:“和你什么关系,还不给我滚?!”
孙书誉滚了。
不过没滚太远,躲在门洞子里瞧着外边。
赵雪莲确实尴尬无比。
不过她娘可是被丈夫捉奸在床都能坦然面对的女人。
她不说完全遗传了她娘的厚脸皮,三五成还是有的。
况且是孙书誉对不起她在先。
男人死了,她再找一个有何不妥?
自我心里建树完毕的赵雪莲,迎着陈雪璎的目光瞪过去。
“陈雪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想看我做热闹,做梦!”
陈雪璎才不管她怎么外强中干。
“父王让我筹划你们两个人的亲事,我年轻识浅没经历过一女两嫁的情况,特意过来问问小公主,这婚礼应该怎么布置?”
她掰着手指头数,“这亲戚总要通知的吧,虽然是纳妾,可您是小公主啊。
这酒宴规格也不能太小了吧,否则对不起您的身份。
这嫁衣,要不要穿红的?
一女二嫁,是不是得配绿的?
那样才高贵是不是?
对了,孙公子怎么办?
他要不要亲自送嫁,我们这边应该怎么准备,算是你娘家哥哥?还是怎么着?”
陈雪璎字字讽刺,刺的赵雪莲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她红着脸站在门口,怒不可遏的喊道:“陈雪璎你别得意,小王爷又不是什么好人,我才不喜欢他。
两年前我能拒绝他,今天我也能拒绝他。
我根本就没想过嫁给他。
全是家里人自作主张。”
陈雪璎拖长音调哦了一声,“御花园里跟我耀武扬威,我还以为你的什么孪生姐妹呢,原来不是你啊。”
赵雪莲发现处于极度尴尬中的自己,根本说不过口齿伶俐的陈雪璎。
以前还以为陈家都是笨姑娘。
原来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哼,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语毕,她逃跑似地赶回了孙府。
偏偏孙书誉不肯放过她:“赵雪莲,你竟然还想一女嫁二夫?”
赵雪莲生气道:“始作俑者是谁?”
孙书誉好笑道:“你娘什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我一绿到底,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假死?
还不是害怕你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牵扯不清。”
“孙书誉,我要杀了你
——”
……
秋闱马上开始,陈六姐得留在家里照顾好田楚筠的生活。
陈雪璎还有笔帐没和小王爷算,知道孙书誉还活着却故意瞒着她。
“亏我还替你担心,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
小王爷解释道:“孙书誉没回来前,我也不敢确定,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找回来的。”
陈雪璎惊讶道:“人是你找的?”
小王爷嘘了一声:“可千万别传出去,否则孙书誉非找我算账不可。”
陈雪璎不由得同情起孙书誉来,娶了一个不想娶的女人,好不容易用假死瞒天过海,又被小王爷逮回来了。
以后还不知道要出多少热闹。
不过这是两个人的孽缘,还得他们两个自己解决。
“那孙书誉的小情人呢?赵雪莲肯定不会放过她吧,我们这样算不算间接害了她?”
小王爷早调查的清清楚楚:“你以为我真那么坏吗,那女子早变心了,把孙书誉骗的底裤都没了,他沦落街头,当了两个月叫花子,如果不是要脸不好意思回来,不用我找,他自己就回来了。”
孙书誉内心自白,被绿好像比流落街头好点。
可真是一波三折,陈雪璎怀疑自己的脑袋已经装不下了。
“怎么会这样?”
小王爷一副这我也很难理解的表情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陈雪璎好好捋了一下最近所发生的事情。
先是长公主把赵雪莲送进宫,接近梁锦暄,失败。
之后庸王上门给自己提亲惹恼了长公主,假意改成替儿子提亲。
两人一拍即合,努力促成这门亲事。
当然长公主是不会允许女儿做妾的,庸王便答应长公主让儿子休了自己,娶赵雪莲做正妻。
魏国公气不过打上门。
贤贵妃心疼小妹,找皇上做主。
皇上当即封梁锦暄为世子,自己也成了世子妃。
至此赵雪莲想做小王爷正妻的愿望彻底破灭。
不过她还不死心,打算使用迂回战术,先给小王爷做妾,之后再凭着自身的优势想办法赶走陈雪璎。
可惜,她这个想法也破灭了。
因为她那个已经死了快一年的相公活着回来了。
活着回来了……
陈雪璎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带着两名婢女亲自将熬好的汤送到南苑。
无视庸王烦躁的一张脸。
她表现出特别大度,特别包容,特别懂事的样子,将汤放到案几上,然后问:“父王,小王爷纳妾的事,日子订到年前还是年后?
我可不是那些容不得人的人,肯定会尽心尽力帮助父王办好婚礼的。
保证长公主的女儿风风光光的进了咱们庸王府……
父王?
父王——
父王?”
庸王就没见过陈家女儿这么没眼色的。
没看见他现在特别生气吗!
如果不是看在魏国公的份上,非把她赶到北苑自生自灭去。
“父王,要不我明天拟一份礼单吧,虽然是纳妾,可您是王爷,不能亏待了人家,等礼单出来,我亲自让人送到长公主府……”
“行了,”庸王终于没忍住,暴躁道,“纳妾的事取消了。”
陈雪璎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父王您是知道我的,我可不是那些嫉妒成性不许相公纳妾的女子。”
庸王不耐道:“和你没关系。”
陈雪璎故意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是怎么回事?”
庸王一忍再忍,险些没忍住爆发出来:“赵雪莲的相公没死,已经回来了。”
陈雪璎扮做特别震惊的摸样,开口:“这是真的?”
随后,她又换成一副特别为小王爷可惜的神色,“这可怎么好,相公和三小姐不是没缘分了?”
庸王也是忍到极限了。
这两天被魏国公找茬就算了,还要应付他的女儿。
脸色不是脸色鼻子不是鼻子的说道:“你也不用做出这种表情,你能真心张罗两人的婚事?在我面前,也不用演戏,演的不好。”
陈雪璎就是过来气庸王的。
被他拆穿,也没什么不自在的,俯身行礼便退了。
“父王明白就好,免得以后我爹爹时常打上门。”
“反了反了,”庸王气得火冒三丈,偏生不敢当着陈雪璎的面,待人走后才将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出去。
……
陈雪璎气完庸王,早早回了泰安居。
小王爷刚才出去办差还没回来,她急着把府里发生的趣事说给小王爷,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
春燕注意到她的神色,笑道:“小姐,您在盼着小王爷回来是不是?”
少女心事被人戳中,多少有些难为情,陈雪璎嘴角噙着笑,却用训斥的口吻说:“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盼了。”
春燕才不信她的话,“小姐嘴不由心,以为我不知道呢。”
秋菊过来送茶水,顺口说道:“小王爷已经回来了,不过听说人去后院了。”
陈雪璎下意识的问:“北苑?”
秋菊点了点头:“是往北苑的方向。”
陈雪璎莫名好奇起北苑来。
那里是小王爷从小生活的地方。
据她所知,那里没什么仆人照顾他,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只有很多大石头,小王爷整日从东边搬到西边,再从西边搬到东边,倒是养成一身的力气。
算起来,她嫁进庸王已经小半年,还从来没去过北苑。
是不是她应该主动关心一下小王爷的过往?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毕竟那是小王爷的隐私,万一他不高兴被别人看见,她主动凑过去反倒不美。
像往常一样,小王爷又是在陈雪璎快入睡的时候才回来的。
粗略把自己洗洗,就赶到床边把人抱了起来。
“夫人,我知道你没睡。”
陈雪璎不想理他,“谁说我没睡,是你把人家扰醒了好不好。”
小王爷贴着她的额头,故意蹭了蹭,“一下午没见,不想我?”
小王爷言语间极近暧昧,逐渐急促的呼吸吹在陈雪璎的脸上,脖颈上。
一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陈雪璎哪还好意思和他对视。
“谁要想你,你也没想我啊。”
小王爷把人放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好看的眉眼,“谁说我没想你。”
他攥着小娘子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你感受一下,看看它想没想你。”
明明白天的时候看着挺正经的。
一到晚上就换了个人。
陈雪璎怀疑自己再活一世也顶不住小王爷这不要脸劲。
“我可感受不出来,如果真想人家,会一回来就去北苑?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没准藏了什么娇滴滴的小美人。”
小王爷知道她故意在挑衅自己。
捏了捏她软糯的脸蛋,“故意的是吧?”
陈雪璎绷起小脸,特别严肃地说道:“那你有时间带我去北苑看清楚,我才相信你。”
小王爷毫不犹豫道:“明天就带你去。”
陈雪璎还以为他不愿意把自己最悲惨的过去给自己看。
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她反倒不好意思了。
“其实也不是非要过去不可,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去的。”
“怎么会不喜欢,”小王爷握着她的小手从心脏的位置一路往下。
“我在你这里没有秘密,你什么都可以看。”
陈雪璎忽然感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她急忙推开,又惊又羞的骂道:“你不要脸。”
小王爷勾起唇角,眼底尽是戏虐之情。
“男人要脸,娃娃从哪来?”
陈雪璎心口犯潮,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那个,可以直接那个,然后就有了嘛。”
小王爷明白了,他松开小娘子的手。
贴着女子耳边,故意说道:“原来夫人喜欢直奔主题。”
陈雪璎:“……哪有你这么理解的……唔……”
担心羞耻的声音被外边的婢女听见,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可是小王爷来得太急,根本没有给她缓冲的机会。
明明看着精瘦的人,那方面怎么能如此强大。
强大到,她每次都要彻底放开,才能接纳他。
守在门外的春燕,早在小王爷一进屋就拿出两个棉球堵上了耳朵。
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夜里伺候过无数次的人,怎么可能不了解主人的规
律。
等着吧,这一晚最少叫三回水。
每次间隔都要大半个时辰。
她只要算好时辰,到时候进屋送水就好。
以前她不懂人事,最近也渐渐明白些。
小王爷看着精瘦,竟然有那么长的持久力和爆发力。
尽管她已经塞上棉球,可是小姐的声音还是能断断续续传进耳朵里。
有时候还真替小姐心疼,哭这么久,真能忍下去?
说起来,小王爷也算勤奋,可惜小姐的肚子还没有动静。
……
春燕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忽然听见小姐大叫一声。
仿佛受不住疼痛一般。
刚开始她没有经验,确实以为小王爷欺负了小姐。
她悄悄开门看过几回,发现小姐虽然在喊,可人还是很享受的。
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遮住半张脸,水润的眸子里是无尽的柔情。
甚至她还听小王爷让小姐只管喊出来。
小姐不肯,小王爷就威胁小姐,再不喊停下来了。
然后小姐就又哭又笑的喊小王爷相公……
春燕听得春潮澎湃,死死咬着嘴唇,也有点想嫁人了。
陈雪璎如果知道自己的样子都被婢女看去,羞也要羞死了。
偏偏小王爷不知疲倦,每次都没完没了。
她觉得,自己早晚会被小王爷欺负死。
“相公,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快点停下来吧,呜呜呜……”
已经磨合半年,小娘子还是无法轻松容纳下他。
小王爷舍不得他小娘子疼痛。
打算循序渐进。
“好好好,我停一下,你缓一会儿。”
陈雪璎处于半生半死之间。
恨得胡言乱语,“你才要缓,大笨蛋,快点出去……”
第57章 您好,当前章节内容提要……
陈雪璎的“你才要缓”一出口,小王爷很自然的以为小娘子让他继续。
所以,他毫不客气的……
听到后半句“快点出去”,他已经来不及克制。
春燕算着时间小夫妻两个快要水了,她拿下耳塞,正好听见自家小姐姐娇娇弱弱的一声啼哭。
羞得急忙把棉花球塞进去。
第二天,陈雪璎睡到快晌午才醒。
庸王的两位侧妃过来领月银,陈雪璎拖着满身痕迹的身体爬起来,命秋菊先把月银发了,她吃过饭再去核查。
作为府里权利最大的女主人,她现在有很大的自由做主权。
阖府上下几百人的月银都要从她手里过账,这种感觉,仿佛所有人的生计都被她捏在手里一般。
这也就让她感觉到责任心的重要性。
越是负担起的担子重,就越要认真,万不可出现任何纰漏,给她父亲和小王爷丢脸。
至于庸王,他哪还有脸可丢,早丢尽了。
陈雪璎忙忙碌碌地直到下午,又想起庸王做的那些可恶事。
她把府里一百多个美人让人整理成册,挑三五个特别漂亮的,命后厨按照食谱熬汤,每天每人都要喝一大碗。
至于庸王,自然也要喝一大碗。
反正他想要孩子,干脆满足他的心愿。
这几个美人可都是她挑出来的,各个媚骨天香,身段柔软,美到极致,保证庸王陷进温柔乡里不想出来。
傍晚,小王爷从宫里办差回来,这次先回的泰安居,一见到陈雪璎就拿走她手里的活计。
“跟我走。”
陈雪璎纳闷道:“去哪?”
小王爷:“不是你说的,想去北苑。”
陈雪璎还没转过这个心思,就听小王爷又说:“不是想知道北苑有没有养狐狸精?”
这话把陈雪璎说笑了。
“看你这样,肯定早有准备,真有狐狸精还能被我看到?”
“你就是欠收拾,”小王爷一伸手把人拉进怀里,盯着她的鲜艳的红唇,呼吸不由变急促,“狐狸精是吗?先收拾你这个小狐狸精……”
陈雪璎注意到他危险的气息,想到他那永不知疲倦的体力,急忙求饶,“我错了,你没有狐狸精,我开玩笑的。”
还不到入睡的时间,小王爷虽然冲动,但也没打算把人怎么样,不过扣着小娘子吻个够本。
两人分开时,陈雪璎气喘吁吁,调整了好半天才逐渐恢复正常。
当着满院子太监婢女的面,他也好意思。
陈雪璎红着脸蛋嗔他,“不知道羞。”
小王爷擦了一下唇角,还在回味小娘子的甜腻。
“我还有更不知羞的,你要不要试试?”
陈雪璎急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不是说带我去北苑吗,快走吧,要黑了。”
北苑在王府的最北边,小路曲折,转来转去要走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到。
和主院中间隔着一大片茂密的竹林。
秋风一吹,瑟瑟发响,有一种格外阴森的感觉迎面扑来。
陈雪璎不由自主搓了搓胳膊。
和料想的破烂不堪大相径庭,北苑打扫的很干净。
布置的和普通农家差不多,门口有只大缸里边盛满了净水。
有一块小花圃,菊花开得正艳,把竹林带来的阴风抵掉,有种很静谧的温馨之感。
原来陈雪璎怀疑小王爷每天无事可做,为消磨时间整天搬动大石头。
可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大石头。
“这就是你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陈雪璎总觉的哪里不对,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小王爷点了点头:“和想象的不一样?”
陈雪璎点了点头。
小王爷:“哪里不一样?”
陈雪璎:“你能搬起那么重一只大鱼缸,我还以为这院子里有很多大石头,你每天搬来搬去。”
小王爷点了点门口大缸,“我每天搬它。”
陈雪璎就觉得自己没猜错嘛。
原来不是石头,而是大缸。
“那你好有劲,这么大的缸,我怎么练也不可能搬动。”
小王爷蹭了下鼻子,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练这个干什么。”
陈雪璎纳闷道:“那你练这个干什么?”
小王爷离陈雪璎有一丈多远的距离,他慢慢悠悠走到小娘子身边,劲腰忽然一沉,随即将小娘子打横抱了起来。
“你说我练这个是为什么。”
陈雪璎感叹小王爷臭不要脸的劲,像个随时随地都能发晴的小狗。
好在这院子清净,没什么人。
否则她臊也要臊死了。
“你快点放我下来,哪有人像你这么不要脸。”
小王爷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对自己的小娘子,怎么能是不要脸。”
陈雪璎无语道:“那也没有大白天……”
小王爷本来只想逗逗小娘子,奈何小娘子太诱人,他实在忍不住,干脆抱进屋里,放到床上。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陈雪璎用她仅有的亲密知识,已经无法想象。
陈雪璎是被人抱着进屋的,没办法仔细观察屋里的布局。
只觉得有股清淡的幽香,不似独身男子居住的样子。
“平时,你自己打扫吗?”
小王爷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一寸滑过小娘子的脸颊。
眼里透着无尽的怜惜和爱意,仔仔细细盯着小娘子的眉眼。
这个让他爱到骨子里的姑娘,到底还是被他骗回来了。
清泉寺一别,
他担心了好几天,就怕她不愿意嫁给自己。
一个被扔在荒凉之地不管不问的皇孙,怎么可能入得了魏国公的法眼。
只能说老天待他不薄,圆了他的心愿。
“不是我自己打扫,你觉得还有什么人?”
他顿了一下,“福生一直跟我在这边的。”
陈雪璎就知道他一个人不可能这么勤快。
觉察到他的手指像吐着信子的蛇从脸颊一路往下,一寸肌肤不肯放过。
还在往下。
她咬紧唇边,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嘤咛。
“相公……”
忽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是小王爷一直居住的地方,可也倍觉羞耻。
“不要了吧……”
她这句软弱无力,仿佛欲拒还迎一般,小王爷的兴致彻底被勾起,哪还停得下来。
“我慢点,轻点,不会难受的。”
他贴着小娘子的耳边轻声道。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唇,陈雪璎怀疑自己又丢了半条命。
小王爷这种被发配北苑,没有人教养的人,怎么这么会。
还这么懂。
陈雪璎受不住,被迫承受着他寄予的爱意。
刚开始确实有些不适。
但是经过小王爷娴熟且独特的手法,身体里潜藏的猛兽被彻底唤醒。
之后两个人……
陈雪璎根本不敢想,这么羞耻的事情竟然是她做出来的。
她竟然……
竟然……
爬到小王爷身上……
两个人干脆睡在了北苑,晚饭是春燕和福禄送过去的。
陈雪璎累得身心俱疲,懒懒的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小王爷倒是好兴致,坐在旁边的摇椅上,手里握着个椭圆形的大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盘着。
看见她醒了,问道:“不喜欢这边,我抱你回去。”
陈雪璎害怕和小王爷接触,“不用了,我就睡这边吧。”
小王爷看了一眼门口,“起来吃点东西。”
陈雪璎懒洋洋地咕哝道:“累,不想吃。”
小王爷摆了摆手,待春燕把晚饭送进来,他亲手端着坐到床边,“我伺候你。”
听到伺候两个字,陈雪璎又不好了,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颊火烧火燎的。
“还是我自己来吧。”
陈雪璎第一在北苑住,除了睡前运动有些耗费体力,后边太困太累,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半夜里翻身的时候,感觉床边空荡荡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她伸手摸了摸,确定身边没人。
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怀疑小王爷起夜去了。
她翻个身,很快又一次进入睡眠。
第二天早晨睡醒,没见到小王爷,只有春燕伺候在身边。
“小王爷呢?”
春燕把准备好的衣服放到床边,同时回她:“一大早出去了,让奴婢伺候您洗漱,前边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最近皇上格外重视小王爷,每天都有很多差事要做。
前两天还让他去户部查账。
小王爷兢兢业业不辞辛劳,每一件差事都办的很漂亮。
可惜小王爷不是皇上的儿子,否则太子位已经牢牢握在手里了。
前段时间知道长姐五年前被冤枉的事,当时想着其她几个姐姐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等她出了宫,挨家转转。
出宫后,王爷将庸王府的中馈交给她,这忙起来没完没了,出去串门子的事都忽略了。
早饭过后,陈雪璎大略盘算一下这两天的工作,确定后天没事,先让丫鬟给六姐捎个信,看她是否与自己同去,之后给二姐递了帖子。
后天正好是乡试第一天,所有秀才进场考试的日子。
陈六姐要把田楚筠送进考场。
之后的时间便自由了。
姐妹两个约定好碰面的地点,然后同乘一顶轿子去了四王府。
陈二姐今年刚刚二十岁,张氏所生。
四年前嫁进的四王府,为四王正妃。
生育一个女儿,今年刚刚两岁。
去年因为杀害府里丫鬟,手段极其残忍,念着魏国公的面,只降为侧妃。
之后一直住在四王府极其偏僻的西苑。
四王爷将她禁足,不许她出府一步。
就连魏国公来了,也只能通过层层关卡赶到西苑见人。
陈雪璎递帖子,自然先到的四王爷手里,得到他的同意,陈雪璎和陈六姐才能上门。
不是陈雪璎面子大,而是四王爷顾及着梁锦暄的面子,尤其皇上最近特别关爱这个大孙子,才特意开的这个口子。
否则谁也别想见到陈二姐。
第58章 您好,当前章节内容提要……
进了四王府,陈雪璎和陈六姐在管家的指引下,七拐八拐拐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二姐所住的院子。
陈雪璎心里不由得紧起来。
小王爷发配北苑,也就一炷香的路程。
怎么二姐比小王爷住的还偏僻。
“我二姐一直住在这里?”陈雪璎皱着眉头,问跟在轿子旁边的管家。
管家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心态,倒是认认真真地回她:“是。”
陈雪璎:“那我二姐现在是戴罪之身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管家犹豫很久才开口:“奴才回答不了,您还是问四王爷吧。”
陈雪璎以为的长姐被关在冷宫五年,刚出来的时候又瘦又弱,用形容枯槁形容都不为过。
可亲眼看见二姐后,才知二姐比长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比较淡定。
陈六姐没开口,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砸。
“二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只见陈二姐精神颓废,人瘦如竹,仿佛惊弓之鸟一般,听见来人,急忙躲到门后,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还是两个丫鬟搀扶着出来的。
一个看起来年长的婢女,看见陈雪璎和陈六姐,先松开陈二姐,面无表情地给两个人行礼,随后又扶住陈二姐。
特别不耐烦的说道:“侧妃病了,经常以虐杀取乐,这府里不光死了好几个丫鬟,还死了很多小动物,”她特别凶狠的瞥一眼门口。
立刻有婢女拎着一只死兔子走进来。
一只白色的小兔子,扒皮剜心,死状特别恐怖。
年长的婢女让后进来的婢女走近陈雪璎。
陈雪璎哪见过这么恐怖的事情,她急忙后退,“快点拿走。”
陈六姐生气道:“你们给我们看这个干什么?”
年长婢女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说道:“这就是侧妃杀死的,四王爷担心侧妃无聊,特意买了两只小兔子送过来陪她,可才过一晚就被侧妃……”
年长婢女一副痛心疾首,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女人脸色,说出这段话。
“不是四王爷要关着侧妃,实在是……没办法了,四王爷念着魏国公的脸面,一直隐忍不言,可是奴婢实在看不过去,这才告诉两位……”
她说到这里,忽然特别凶狠的看一眼陈二姐。
一直处于平静的陈二姐忽然发起疯来,先推倒旁边的婢女,又冲向门口的婢女,抢走她手里的兔子,使劲摔到地上。
嘴里还呜呜啊啊的喊着,“让你蹦跶,让你蹦跶,让你蹦跶,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
上一次见面是去年初,陈雪璎记得很清楚,二姐衣饰华贵,举止端庄,略微有些丰腴的二姐,带着女儿回到国公府,脸上一直挂着温柔和善的笑容。
这才一年多没见,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
她实在无法接受,冲上去想要拉住陈二姐。
“二姐,那兔子已经死了,别打了,别打了……”
陈二姐骨瘦如柴,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一下就推倒了陈雪璎。
“你给我走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打,打死,打死,打死——”
亲姐妹变成这个样子,陈雪璎心疼难忍,她一边起身一边问:“有没有请过太医,太医怎么说?”
年长婢女摇了摇头:“太医没敢请,担心丑事传出去,大夫倒是请了不少,可都没办法。”
陈雪璎满眼心疼的看着陈二姐。
可惜自己不会医术,也看不出二姐到底得了什么病。
陈六姐试探着走近陈二姐,她和陈雪璎一样心疼。
“二姐,我是老六啊,你六妹妹,你仔细看看我。”
陈二姐手指缠着一缕头发,眼神无光偏头盯着陈六姐,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呢喃开口:“什么老六老七,我一个都不认,都不认识。”
陈雪璎不相信一向健康的二姐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她怒视着年长婢女,问道:“我二姐一向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是不是
你们做了什么?”
年长婢女仿佛受到天大的冤屈,哭诉道:“她贵为王妃,又是国公府的女儿,我们怎么敢做什么,小王妃您可得明察。”
陈雪璎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办法。
实在没办法和二姐接触,忽然想起小外甥女。
“婵婵呢?”
年长婢女早有准备:“王爷交给嬷嬷养着呢,在王爷所住的院子,实在不敢教侧妃看见,万一伤害了小郡主……”
陈二姐这副样子,确实无法照顾女儿。
陈雪璎倒是能理解王府所做的决定。
“我能见见……”
她话没说完,陈二姐忽然扑上年长婢女,使劲掐住她的脖子,“还我女儿,还我女儿,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她目眦欲裂,使足力道掐住年长婢女的脖子,恨不得把人掐死。
转眼间,年长婢女就上不来气了。
几名婢女只得冲上去拉开陈二姐。
陈二姐仍然不肯松手,双方争执很久才救下年长婢女。
不过她脖子留下一圈青痕,很难不让人想到,再耽误一会儿,她就一命呜呼了。
陈雪璎亲眼所见二姐的疯态,不想相信也得相信。
她想了想,安抚受伤的婢女:“我二姐也不是故意的,她生病了才会这样,你别怪她,我会请最好的大夫为她诊治,明天还会过来,你们万不可让她受到什么伤害。”
年长婢女不敢置信道:“你们明天还要来?”
陈雪璎很自然的说道:“我二姐病这么严重,肯定不会让她拖累你们,对了,我爹带人杀进庸王府的事你们都听说过吧?
敢对我二姐有什么不好的举动,我爹可不管什么四王爷大王爷,就用那把砍掉敌人脑袋的长枪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陈雪璎和陈六姐离开后,陈二姐忽然仰天长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拿婵婵威胁我,逼迫我,早晚遭到报应。
想做皇上,做梦去吧——”
年长婢女忽然勒住她的脖子,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陈二姐似乎早习惯了她们的惩罚。
待一口气上来,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妹妹已经开始怀疑,你们胆敢伤害我和婵婵,她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群畜生。”
……
离开四王府后,陈六姐一直冷着脸色,坐在轿子里,始终没发一言。
陈雪璎坐在她对面。
眼看着快要分道扬镳,再不讨论一下二姐的事情就来不及了。
“六姐,你到底怎么想?”
陈六姐没好气道:“二姐好好的,一直都很健康,我看没准四王爷做了什么坏事,被二姐知道了,她故意折磨二姐的。”
陈六姐虽然是赌气之言,可陈雪璎觉得她说得还挺有道理。
“婵婵也没见到,真如你所言,就是他们拿婵婵要挟,二姐有苦难言。”
陈六姐难过道:“你有什么打算?”
陈雪璎哪处理过这种事,“要不找找四王爷?”
陈六姐摇了摇头:“只怕不行,还不如让咱爹去王府把二姐要回来。”
陈雪璎担心道:“如果能带走婵婵,那肯定没问题,可万一四王爷不放婵婵,二姐能跟咱们走吗?”
陈六姐满脑子都是浆糊,“反正不能放任二姐继续下去,偏偏这个时候楚筠进考场了,三天后才能出来。”
田楚筠确实进考场了,可小王爷没有。
陈雪璎不想拿娘家的事情麻烦小王爷,尤其这段时间他一直很忙,整天给皇上办差,好不容易从北苑那么荒凉的地方走到前面,众人能看到的地方。
万一因为分心出现什么差错,可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
再者,也不确定小王爷能帮上什么。
最终姐妹两个什么都没讨论出来。
陈雪璎打算先把这事通知魏国公,看看父亲有什么决定,她再临机应变。
傍晚小王爷办完差事回到家,一眼注意到陈雪璎满腹心事的模样,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陈雪璎苦笑着说:“没什么。”
小王爷怎么可能相信,“今天去看二姐了,怎么,姐妹两个聊得不开心?”
陈雪璎确实不想麻烦小王爷,可她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事,还是她的亲姐姐,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说。
“相公……”
她一句话没说出来,眼泪倒是滴滴答答落了下来。
小王爷心疼坏了,“怎么了,姐妹两个发生矛盾了?她骂你了?”
陈雪璎抽抽噎噎地说道:“二姐,二姐被人害傻了。”
小王爷:“……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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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早有传闻,陈二姐杀害丫鬟手段残忍,被贬为侧妃,怎么可能被人害了。
他不好意思把外间传闻说给小娘子,只能等小娘子把实情告诉他。
陈雪璎:“今天我和六姐去了四王府,二姐被人看着,人已经疯癫,他们说二姐经常以残害生命为乐,昨晚还杀了只兔子,可我看着不像,婵婵也没让我们见,怀疑他们拿婵婵威胁二姐姐。”
小王爷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不过他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这些年外公布置下天罗地网,没少拿到朝中大臣和王公贵族的隐私,自然也包括四王爷。
他好男色,又喜欢惊险刺激,府里没少闹出人命。
可他是皇上的亲儿子,这事没有确凿的证据谁敢乱说。
外公有自己的消息网,能查到这些,可魏国公一个憨直之人,只知道战场杀敌,怎么可能想到这些。
只怕亲耳听到都不一定相信。
原本他以为四皇叔娶陈家姑娘,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虐待。
毕竟暴露的风险极大。
没想到四皇叔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竟然虐待自己的王妃。
小王爷能猜到事情原委,可这种事,他怎么和小娘子开口?
第59章 您好,当前章节内容提要……
当天晚上,陈雪璎不高兴,小王爷也没闹她。
当然,睡前亲吻还是少不了的,只不过小娘子一直不专心,小王爷无法尽兴,只能把人按进怀里抱了一会儿。
第二天,小王爷还要进宫当差。
王府一大堆事情,陈雪璎分心乏术,也无法立刻去看二姐。
而且二姐病得严重,她必须请一个医术高明的好大夫给二姐检查一下。
可请什么大夫却让她犯了难。
要说她最相信的大夫,还是宫里的韩太医。
只不过担心自己人微言轻,人家不肯买她的账。
再者,韩太医愿意去四王府吗?
不管怎么说,她都要试一试。
上午她忙忙碌碌一直没停歇,中午才把府里的事情处理差不多。
之后她和陈六姐分开行动。
一个去找魏国公,一个去宫里请大夫。
一个时辰后在四王府所在的街头汇合。
四王爷和庸王大不一样。
不管品性还是出身。
庸王虽然混蛋,可他混在脑子不够聪明,人又糙,不怎么在意小节,有什么龃龉,不会挖空心思的去报复。
四王爷和庸王完全相反。
他表面看着极为和善,见到谁都一副笑面虎的样子
,可背地里一肚子坏水,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给你一个绊子。
魏国公能闯庸王府,可不好直接闯进四王府。
一来,陈雪璎一直占着里,不管魏国公怎么对庸王都能理直气壮。
可四王爷故意传出陈二姐残害丫鬟性命,魏国公敢杀进去可就是无理取闹,仗着皇上宠爱,仗着功战功赫赫,公然欺负皇子。
别说皇上能不能容他,满朝文武都不会站在他这边。
而且那时,陈二姐还没病得这么严重。
魏国公几次上门,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主因是他脑子太笨,对付庸王都只能在武力上取胜,对付四王爷,毫无胜算。
今天和两个女儿一起上门,心里也是没什么底气的。
不过那是在他看见二女儿之前。
连三个月都没过,原本体态丰盈,精神饱满的二女儿变得枯瘦如柴不说,仿佛已经不认识他这个父亲了。
魏国公战场杀人无数,一把银枪不知道挑死多少敌国大将,可他从没害怕过。
如今见到形似疯癫的女儿,这颗铁石心肠忽然崩溃。
一双眼睛仿佛虎目,杀气腾腾且无法克制,他怒视着四王爷,抬手就要打。
“老夫好端端的女儿交给你,竟然弄成这个样子,今天非要你给个说法。”
昨天陈雪璎和陈六姐上门,言明今天还要过来,四王爷提前做好准备。
担心下人办不利索,他亲自留下来接待魏国公。
反正婵婵在他手里,只要陈二姐不乱说,量魏国公也拿他没办法。
不过他没料到的是,魏国公受不了女儿疯癫的样子,竟然直接冲他发难。
竟然攥着沙包大的拳头冲他砸过来。
四王爷没有庸王身体底子厚,可身为皇子,也练过几天把式,和魏国公交手肯定没有胜算。
但在魏国公的怒气值还没上升到极端的时候,躲开他的攻击范围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四王爷躲开魏国公的拳头,恼怒道:“岳父大人,这里是四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念着你年长,又是本王的岳父,给你几分薄面,别给脸不要脸。”
想做皇子的岳父还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有正妻的父亲才是岳父,魏国公的女儿已经被贬为侧妃,相当于普通人家的小妾,四王爷如果不是看他还是国公爷,这声岳父大人都可以免了。
连给脸都不要脸的话都说出来了,魏国公可是真生气了。
“你口口声声污蔑我女儿杀害丫鬟,杀的是谁?
因为何事?
可曾有人亲眼所见?
证据呢?
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就算闹到皇上那里,老夫也要和你辩个清楚。”
……
魏国公和四王爷争吵这会,陈雪璎趁人不注意走到二姐身边。
她总觉得,二姐事出有因,肯定有什么重大隐情。
二姐一直不说的话,闹到皇上那里,魏国公还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便宜。
事已至此,再不把真相揭穿,二姐未来的日子更加艰难。
“二姐姐,”陈雪璎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我和爹爹、六姐是来帮你的,你现在要完全信任我们才行,如果让四王爷占了上风,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陈二姐双眼呆滞,仿佛沉浸在一个人的小世界里。
对于陈雪璎所言,好像没有任何触动。
陈雪璎心里着急,试着猜测陈二姐的心思,“你是不是担心婵婵?他们拿婵婵要挟你?”
提到婵婵,陈二姐一双犹如死灰般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只不过转瞬即逝。
陈雪璎感觉自己猜对又没猜对。
陈六姐也赶过来帮忙一起劝说陈二姐,希望她能打开心门,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大家。
可陈二姐始终不肯开口。
眼看着魏国公和四王爷吵得越来越严重,陈雪璎心里越来越急。
陈二姐出事是去年。
那时长姐还在冷宫,身份如魏国公一般尊贵都不敢向皇上求情,陈二姐作为陈家的女儿,肯定也有所心悸。
这几年,几个姐妹接连出事,陈家早已经摇摇欲坠。
难保陈二姐不担心娘家。
脑海里闪过这些念头,陈雪璎感觉自己想到二姐到底在惧怕什么了。
“二姐姐,这一年多,咱家发生了很多事,六姐嫁给了田尚书的儿子,我也和庸王独子成了亲,还被封为世子妃。
前段时间长姐恢复贵妃位,怀上龙子。
现在咱家一片欣欣向荣,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撼动,你有什么不敢说话的话,爹爹会给你做主,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陈二姐忽然泪如雨下,她骨瘦如柴的手指紧紧抓住陈雪璎,情急之下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雪璎知道她把自己的话听见去了,轻轻把人抱进怀里,不断安抚道:“二姐姐,别怕,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我们呢,一定会好起来的。”
“啊——”
陈二姐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之后她抱着陈雪璎哭得肝肠寸断。
婵婵被四王爷抓走威胁是一回事。
皇上早忌惮魏国公的权势,还将长姐打入冷宫,两个兄弟一直不敢涉入官场。
如果她再得罪了皇上的儿子,只怕陈家几十口人命都不够皇上砍的。
如今听说长姐不但封为贵妃还怀了龙子,小妹也嫁给世子爷封了世子妃。
也就是说,陈家已经不是先前那般危险,有能力自保了。
一旦认识到这些,陈二姐再也无法忍受四王爷的变态。
她忽然指着四王爷喊道:“他,他简直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生,禽兽,人渣,根本不是人……”
四王爷还在和魏国公争吵,没想到陈二姐忽然振作起来,还把矛头转向他。
当场被惊到,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陈雪琪你不想见婵婵了?”
陈二姐忍无可忍,她用袖子把脸上的泪水擦掉,毕生的愤怒都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你整天拿女儿威胁我,拿陈家威胁我,说什么长姐被打入冷宫,皇上早已经猜忌我爹谋反,如果我敢向外边吐露一个字,就能让我们陈家满门抄斩。
今天我也豁出去了,父亲和两个妹妹都在这里,韩太医也在这里,让他们都见识一下你的真面目。”
“爹爹,”陈二姐跪到魏国公面前,决绝道,“今天是女儿不孝,实在无法忍受这个丧尽天良的人渣,如果给陈家带来危险,实非女儿所愿……”
四王爷目眦欲裂,恨不得冲上去将陈二姐的嘴堵上。
可魏国公仿佛一座山似地站在他面前,长臂一横,他哪里冲得过去。
只能命令身边的太监婢女:“你们都是死人?还不快点把侧妃的嘴堵上。”
魏国公沙场征战二十多年,刀尖舔血闯出来的。
一双眼睛堪比猛兽,充满杀气,看一眼就令人肝胆俱裂。
四王府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太监宫女,在他的注视下怎么敢动手。
瑟瑟发抖地往前挪了一小步,接触到魏国公的眼神,全部吓得作鸟兽散,躲到门外去了。
气得四王爷暴跳如雷,“你们这些软蛋,关键时刻一个都指望不上,还不给叫刘将军过来。”
……
陈雪璎将陈二姐扶起来,给她搬过把椅子,让她坐下来慢慢说。
怀疑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污染,她竟然听到了连话本子里都不敢随便写的东西。
四王爷喜欢男人就算了,他竟然还特别喜欢玩惊险刺激的,光是二姐姐知道的被害死的男人都不止五个了。
二姐姐就是因为撞见他杀人埋尸,才被关进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还把婵婵抓走,一直用来威胁二姐姐。
陈雪璎还看过话本子,涉猎过很多常人无法描述的场景。
陈六姐也多少看过一些。
只有魏国公,仿佛在听什么“神话”故事。
别看他一个人的年龄比两个女儿加起来都大,可他十几岁就带兵在外打仗,又不怎么喜欢读书,还真没听过这种事。
当然男人喜欢男人的事,他没少听没少见过。
可玩那么花哨,他的的确确第一次听说。
关键他好奇心还比较重,“等等,老二你说的鞭打、捆绑我知道,角色扮演是什么意思?”
陈二姐:“……”
陈雪璎已经羞得无地自容,可四王爷都能做出来,他们听听又不违法。
四王爷作为当事人,自然知
道这些事情都不是人能干的。
你情我愿尚可,闹出人命被皇上知道,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如今被陈二姐赤裹裹的说出来,哪还有颜面可言。
他一双眼睛气得冒火,忽然发力想要推开魏国公抓住陈二姐把人掐死。
可惜,魏国公根本没给他机会,只一脚就把人踢到门外边。
整个人像烙大饼似的,啪叽一声摔到了地上。
第60章 您好,当前章节内容提要……
“我们走,”四王府这个地方肮脏,魏国公一时都不想多待。
他率先出屋,在前边开路,陈雪璎和陈六姐两个人扶着陈二姐往外走。
韩太医跟在旁边,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陈雪璎。
他今天是受陈雪璎之请来四王府给侧妃看病的。
除了营养不良、精神不济,没什么大病。
好好调理半个月肯定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是以他一直站在旁边,并没打算参与四王和魏国公之间的争吵。
陈二姐担心婵婵。
如果不能带走婵婵,她肯定不能跟父亲离开。
四王爷禽兽不如,她可不敢赌,自己离开后,四王爷不会拿女儿出气。
“婵婵,婵婵……”
陈二姐一直呢喃着女儿的名字。
陈雪璎替二姐难过,作为母亲,孩子就是一把能随时控制住她的软肋。
“二姐姐,别担心,我们把婵婵一起带走……”
“来人,把魏国公一家人全部拿住!”
四王爷吭哧瘪肚爬起来,有太监去扶,羞恼自己丑态被人看见,特别生气地把人踹走。
随即命令刚刚赶过来的王府侍卫,务必要把魏国公抓住。
刘统领是王府侍卫头,曾经在魏国公手下当过先锋。
可以说自己这一身功夫和领兵打仗的本事,全都得益于魏国公教诲。
此刻看见魏国公比看见自己亲爹都亲。
“大将军,”刘统领单膝跪地,好不容易见面吗,满脸喜气,无比激动的喊道。
魏国公早知道刘统领在四王府,只不过碍于皇上忌惮,不方便联系。
此刻他也不想和以前的属下攀什么交情,免得对方为难。
“起来吧狗崽子,不用给老夫客气,四王爷让你拿了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刘统领哪敢跟魏国公动手,“大将军,您还是饶了属下吧,属下这点功夫,哪够您看的。”
两个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叙起关系。
四王爷更生气了。
“刘统领,你怎么回事?你可是我王府的亲兵,今天魏国公不问青红皂白要带走我的侧妃,你岂能不履行自己职责?”
刘统领为难道:“四王爷,大家都是为朝廷办事的,有什么事还是坐下来说,大将军他……”
“少给我废话,”四王爷忽然从旁边侍卫腰间抽出一把长剑,直指刘统领。
“今天你不动手,我就杀了你。”
王府亲兵不听命令,被人当场斩杀,闹到皇上那里,刘统领也是白死。
魏国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昔日属下无辜枉死。
“刘统领,你尽管冲着老夫来,如果你能打过老夫,女儿留下,我绝对不带走。”
事已至此,刘统领硬着头皮也得上。
不过他的武功和魏国公相差太远,在魏国公有意相让的情况也没坚持五招,就被魏国公踢掉手中长剑。
只能向四王爷求饶:“不是卑职不肯尽力,实在是卑职打不过魏国公。”
四王爷早知道他没这个能力,大手一挥,“弓箭手准备。”
他指着魏国公等人,阴毒又狠厉的命令,“这几个人全都给我乱箭射死,一个都不许放过。”
担心魏国公擒贼擒王,他早早退到亲兵后边。
王府四五百名侍卫将西苑团团围住,各个张弓搭箭做好随时发射的准备。
只怕连只鸟都飞不出去了。
陈雪璎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四王爷丧心病狂,竟然连当朝的国公爷都敢射杀。
还有自己这个世子妃。
这是豁出去鱼死网破,闹到皇上那里,只要他来个死无对证,把所有罪过都推到魏国公身上。
他又是皇上的亲儿子,顶多被训斥一顿,还能让他给魏国公偿命吗?
陈雪璎不敢赌四王爷的兽性,她急忙扶着二姐进屋躲避,同时喊上其他人。
“爹,六姐,韩太医,我们快进屋。”
陈雪璎满心希望,按照话本子写的,反派死于话多。
四王爷眼看着胜利在望,他们已成砧板上的肉,多墨迹一会儿。
这期间发生什么转变,他们父女几个和韩太医都能逃出生天。
可惜,四王爷不是画本子里的反派,他话不多,人又狠。
看见他们往屋里跑,毫不犹豫下令放箭。
刚开始几百名亲兵侍卫还有些犹豫,四王爷特别凶残地捅死一个近的,其他人哪还敢耽搁。
齐刷刷的往屋里射箭。
有心肠软的,不忍害人性命,故意把箭射偏。
可也有不讲情面的,专往几个人身上射。
好在几个人腿快,在箭簇追上来前跑进屋里躲避。
魏国公留着断后,数不清的箭矢冲他射过去,幸好他武功高强,没有一支打到他身上。
甚至,他还想反攻过去,逮到四王爷,先在对方身上戳出几十个窟窿。
不过这四五百亲兵都是从军中挑选出来的一等兵。
有些还是他亲自练出来的。
各个都能以一当十。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的剑锋会瞄准自己。
在箭矢充足的时候,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反攻的。
关键身后还有三个女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韩太医。
陈雪璎快急死了,父亲毕竟是快五十的人,被密雨似的箭矢射过去,谁能保证没有一支不长眼睛的射到身上。
“爹爹,快点进屋,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爹爹,快点回来,快点回来,”陈六姐也急得大喊。
陈二姐身子骨弱,也想喊魏国公回来,可惜她刚才控诉四王爷太多,这会嗓子被什么堵着,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魏国公从善如流,很快跑进屋,回手将门关上。
无数箭支砸到门上,听得人心口动荡。
陈雪璎扶着陈二姐坐到地上,随后和魏国公等人商议对策。
四王爷为防丑事败露,势要几个死在这里。
几个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对策。
陈雪璎气愤道:“没想到四王爷这么狠,竟然想要杀人灭口。”
注意到韩太医不急不躁的站在旁边,外边已经杀的天昏地暗,可他却仿佛喝茶下棋一般淡定,好像这危险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管怎么说,韩太医都是自己请过来的。
遇到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她得诚心道歉才行。
“韩太医,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如果今天能活着出去,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补偿韩太医今日所受之惊。”
韩太医心里一直装着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
陈雪璎在宫里住了三四个月,和太医院接触最多。
尤其给皇上熬汤后,她隔三差五就去一趟太医院不说,之后她生病,都是他负责诊治的。
可以说每天都会见面。
如果说情愫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滋生,那么贤贵妃检查出有孕,陈雪璎将太医院所有太医请过去,为贤贵妃诊脉,所体现出来的聪慧和人格魅力,彻底将他俘虏。
可惜,佳人有夫,他的喜欢太迟、太晚了。
如果对方的相公是个普通男人,他或许还能用点什么手段。
可对方是皇长孙。
他就是拼着全族的命不要也不敢动这种歪心思。
如今两个人同被四王爷困在屋里。
如果出不去,倒是全了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僭越之心。
所以他一直很淡定。
甚至很珍惜这一刻相处的时间。
“七姑娘见外了,能陪七姑娘同生共死,是韩某求之不得的福气。”
一声七姑娘,和一句同生共死,让陈雪璎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称呼不对,用词也不符合两方的身份。
不过面对生死攸关的时刻,她没时间思索太多。
“爹爹,如果有机会,千万把韩太医送出去。”
二姐六姐都是陈家人,这是他们应遭的劫难。
可韩太医是无辜的。
魏国公自然明白
这个道理,他也对韩太医充满歉意,“老夫连累你了。”
“放火——”
密如细雨的箭矢穿不透墙壁,四王爷心里着急,忽然命人烧了西苑。
就算屋里的人插上翅膀也绝对逃不出去一个。
四王爷命令一下,立刻有人送来裹上棉花的箭支,蘸好油后瞄准屋内。
如果说刚才密集的箭矢下还能活人。
这火一放,屋里之人可就要全部葬身火海了。
刘统领下不去这个狠心,急忙劝道:“四王爷息怒,四王爷息怒,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解决,魏国公可是大周朝最有功劳的战将,他有什么危险,皇上肯定不会罢休的。”
四王爷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自己那些丑事暴露,皇上同样不会罢休。
他忽然抬脚踹向刘统领,“给本王滚,敢拦着,本王连你也不放过。”
刘统领说不通四王爷,只能去动员那些士兵。
“你们都给我住手,里边可是魏国公和皇上新封的世子妃,还有太医院的韩院使,你们长了几个脑袋,不想活了?”
他这话一说完,立刻有胆小的放下箭矢。
可还有一部分人不敢违逆四王爷。
刘统领又道:“你们自己不想活了,连九族的脑袋也不要了?擅杀国公爷,你们想灭九族吗?”
九族的脑袋这话一出口,几乎所有的侍卫都收了弓箭。
可还有几个没有家人,也不怕死的。
听从四王爷命令,张弓搭弩将火箭射向房门。
好在房门也不是那么容易着的,只燃起几丛小火苗。
不过只要他们继续下去,大火燃起来是迟早的事。
“使劲给我放箭,谁杀死魏国公,本王赏白银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刚才收起箭的士兵重新瞄准屋门。
“这里有后门,”陈二姐缓过来忽然想起她所住的西苑,在耳房后边有一条通向后院的小门。
可惜四王爷早有准备,已经命人牢牢锁死,还派了专人把守。
前门已经着火,后门又被死死锁住,甚至还派了专人看守,几个人心里明白,几乎没有生还的机会。
韩太医便壮着胆子来到陈雪璎身边,想要趁其不备,先把她的小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