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为什么不和我睡在一起?”
喧闹的接机口人潮汹涌,身边走过形形色色的陌生人,林别站在原地,定定看着面前同她不过咫尺,甚至再向前一步就能伸手将女人揽入怀中。
做了标记之事的Alpha和Omega比常人更能感受到对方信息素的味道,即使两人都贴了抑制贴,属于对方身上淡淡的信息素气息还是萦绕在鼻间,轻柔吻着后脖的腺体。
冷浸溪化着淡妆,因着在人多的地方怕被人发现,她戴着口罩,微风掠过,冷浸溪长裙随风飘动,她的发丝有几缕轻轻飘着晃着林别的眉眼。
眼前有一瞬间的恍惚,冷浸溪的眼眸似乎从来都是这般漂亮,除却之前她刚传过来那时冷浸溪对她冷漠中透着恨意的神色,之后都是这般温润的眼神,即使生气也只是不悦。
几天不见,冷浸溪确实很忙碌,眼周有些青黑,即使用遮瑕也没能遮挡,但她过分的美貌没有受到任何波及,反而添了更多的鲜活。
视野中那双漂亮令林别心颤的眸子已经低了下去,待看清手机屏幕中林别发来的消息,她抬起头对上林别怔愣的眸子。
“你怎么在这?”
林别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冷浸溪的美颜爆击到失神,连忙闭上眼睛缓了一秒,再抬眼时已经变得十分清明。
“你不是应该在工作吗?”她疑惑问。
冷浸溪露出的上半张脸微微皱起眉,“我推去了,小夏给你打电话了?”
林别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冷问夏口中的考察。
“她让我来接她。”
“她让你来你就来吗?”冷浸溪的声音透过口罩传过来有些闷闷的,不悦的声音都被消减了些,只是她皱着的眉头依旧表达着她的情绪。
林别直觉她对自己出现在这里是有些不满的,也敛正了神色准备反驳,便在这时听到不远处一声欢快的女声。
“姐!”
冷浸溪闻声转过去身子,林别见此不得不将唇闭上,咬了咬牙,在心里对冷浸溪还未见面的妹妹的印象打了个大大的叉。
不远处一个戴着帽子的女生拉着行李箱朝着这边快步走来,浑身充斥着阳光和鲜活。
等走近了林别这才看清楚冷问夏的模样,眉眼都还青涩着,看着竟是比苏年还要小一些。
冷问夏奔过来给冷浸溪一个大大的拥抱,林别不去打扰姐妹俩的见面,站在一边冷漠地帮冷问夏拉着行李箱,半阖着眼睛看着这一幕,牙狠狠咬着。
好啊,就是你,搞得我和冷浸溪见面又差点吵起来。
冲姐姐抱了个满怀的冷问夏抱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看着冷浸溪的眸子脉脉有光:“姐姐我好想你。”
冷浸溪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怎么回来了,我记得学校还没有放假。”
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冷问夏的笑容就落了下去,目光忽地扫向站在一边的林别,唇边弯着不含好意的笑,看得林别后背生寒。
“姐姐都要结婚了,我当然要回来看看,姐妻好啊。”
天知道她在知道姐姐的妻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之后有多害怕,她姐姐怎么能和这样一个人结婚!
这件事吓得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直接和学校请了假买票回家。
林别嘴角抽了抽:“你好。”
“而且我想姐姐了。”她抱着冷浸溪的胳膊撒着娇,“放心啦,我向学校请了假,没事的。”
而且,她也不想这么早回去,一想到学校里的那些乱事,冷问夏脑子都要炸了,索性甩甩头把这些东西丢掉。
都回国了就别想国外的那些桃花债了,等会学校再说。
“我们快点回去吧,我好饿,超级想吃国内的饭。”她激动道。
“好。”一和自己的妹妹见了面,冷浸溪浑身生人勿近的气质淡了些许,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别,踌躇几许最终还是转过了头。
“走吧。”她对着冷问夏莞尔。
冷问夏一愣,经历了学校里那些虐恋情深的她立马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悄悄用余光去看林别,居然发现林别的状态也不太对。
吵架了?冷问夏头脑风暴。
那不行,她还想好好考察一下这个林别的人品呢,怎么会吵架呢,一定是林别惹我姐姐不开心了。
一定是这样!冷问夏揽着姐姐的胳膊,趁冷浸溪不注意转过去头,用眼神狠狠剜了林别一眼。
莫名其妙被人拉来还被注目敌意的林别:“?”
因为冷浸溪是直接从剧组坐剧组的车过来的,本来想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来接,但冷问夏说林别有车,冷浸溪只能作罢。
冷问夏爽快地上了林别的车,站在车外面的林别看着面无表情的冷浸溪,忽地有些尴尬。
主要是叽叽喳喳的声音忽地消散,又回到了这种奇怪的氛围,她还有些没适应好。
“谢谢。”冷浸溪倒没她这么不自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兀自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林别站在车外,看着车内的两人叹了口气,进入车内开车离开。
路上的氛围依旧是尴尬的,三个人坐在车上,林别开着车,冷浸溪坐在副驾驶看向窗外不发一语,瓷白的侧脸冷若冰霜,一点都不想和她多说些什么。
徒留冷问夏好奇的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流转。
真吵架了?那不行啊,吵架了我怎么知道林别对我姐怎么样,我回国就这么几天,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那不全完了吗。
冷问夏支着个脑袋,一会看看林别一会看看冷浸溪,一会啧啧两声,搞得开车的林别坐立不安。
这反派的妹妹到底想干嘛,说冷浸溪没来结果故意引她进来,又主动说要坐她的车,结果也不说话就盯着她和冷浸溪来回看。
林别一个头两个大,面对这个从来没有在小说里出现过的人物有点束手无措。
就在她想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冷问夏似乎发现了氛围的窘迫,开口。
“我有一点饿了,姐姐我们先去吃饭吧,我好想吃国内的饭。”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和撒娇,冷浸溪的目光从窗外的树景上移开。
“好,你想吃什么?”她勾了勾唇,又变得柔和起来,全然不是面对林别时的那份冰冷。
林别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听着冷问夏给的地址,林别看着地图来到了柳城自己从未去过的一处地方,找到停车场停车,冷问夏像只小鸟一样从车里飞了出来。
“没想到这里的地址还是没有变,我在国外的时候最想念这家酒楼里面的饭了!”她兴奋地抱着姐姐的胳膊。
“姐姐你听到我的肚子咕咕叫了吗,我们快进去吧。”
冷浸溪抿了抿唇,抬头看向靠在车边的林别,神色有些纠结。
林别看懂了她的意思,主动摆了摆手:“你们进去吧,我吃了饭还不饿,我在这等你们。”
人家姐姐妹妹见面,她跟着去还是有些太突兀了,她目前不想和这个看着冷浸溪是一种眼神,看着她是另一种眼神的冷问夏多相处。
而且,她也觉得冷浸溪应该是不想和她有很多接触的,既然冷浸溪都想主动和她拉远关系了,她就别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她们只是联姻对象,虽然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装装的,但看冷浸溪对她的态度,林别想了想,还是选择听从冷浸溪的选择。
正想着,她准备转身拉开车门,冷问夏便在冷浸溪下意识地伸手之前开口。
“别呀,姐妻在这里呆着多无聊啊,我们一起进去吧,这家酒楼可是老字号,说不定你进去闻到味道就想吃了呢。”她俏皮一笑,喊定了林别。
林别转过身看过去,余光却注意着冷浸溪的脸色,没有看到窘迫,看来冷浸溪也是同意的,不知为何林别忽然松了口气,开口i说出的话都有些轻松。
“那好吧。”
说自己不饿肯定是假的,也怨不得冷问夏说这是她在国外心心念念好久的酒楼,菜品真是一绝。
一张圆桌,三人紧挨着坐着,林别拿筷子夹菜的时候,余光忽地瞥到了旁边冷浸溪的酒杯又见了底,她眸色一暗。
这是第多少杯了。
林别坐回去,也无心吃饭了,不着痕迹地用余光去看冷浸溪,却发现她一直在喝酒,一点菜都没吃。
一杯接一杯地下肚,冷浸溪脸颊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粉,灯光打下来,她握着酒杯的手骨节分明,好像晃动的不是酒液而是自己的愁思。
于是将愁绪一饮而尽,借酒浇愁愁更愁。
林别担心她这么一杯杯的喝酒伤身体,想劝她又觉得以自己和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这个资格,而且看冷浸溪和冷问夏聊天的时候她也没有太大的醉意,眼神也是清明的,应该没有醉。
便把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
一顿饭很快吃完,冷问夏也沉迷于吃饭并没有说出为难林别的行为,除却在拿纸巾的时候冷浸溪从她身后去够纸巾的时候,收回的指尖擦过她的后脖颈险些就碰到她的腺体,其他的还是很棒的。
林别在心里暗暗记下了酒楼的名字,想着下次还要来吃。
三人出了酒楼天已经黑了下来,冷浸溪被微风一吹稍微清醒了一些,看向自己的妹妹。
“你该回家了。”
冷问夏勾起的唇瞬间僵在原地,不过零点零一秒,她的眼中就溢满了泪珠,看得林别目瞪口呆。
不是,这演戏天赋还带遗传的啊。
“不要啊姐姐,我不想回家。”她们口中的家是冷家祖宅,冷浸溪成年之后就从那里搬了出来,后来冷问夏出国读书,祖宅里就只剩下了冷修明和被他接进家的私生子冷则。
“你真的让我回家吗,你知道我,我一回家爸爸就会随便找理由骂我,吵得我耳朵都疼。”冷问夏目光楚楚可怜,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缀在她狭长的眼睫,林别看着都有点心疼。
“而且,现在我都成年好久了,他在电话里就旁敲侧击,想让我让出我的股份给冷则,现在我一回国就更别提了,我不要回家呜呜呜。”前半句话暂且还说的流畅,后半句话就全是呜呜咽咽了,她抱住姐姐的胳膊晃着求她。
冷浸溪闻言瞳孔猛然瞪大,她没想到冷修明竟然都把股份打到冷问夏身上了,神色陡然暗下来,看着面前可怜的妹妹,深深叹了口气:“是我没做考虑,你这几天先去我那住吧,等过几天再说。”
冷问夏“欧耶”地喊了一声,擦了擦落下的眼泪看向林别:“那就拜托姐妻送我回去吧。”
冷浸溪闻言也看向林别,抿了抿唇朝她点点头。
冷浸溪的住址林别还是知道的,毕竟她穿书就直接穿到冷浸溪别墅的床上,后面又去了好几趟,地址早已经牢记于心。
不过她当了一天的司机,把人安全送到家准备离开的时候,便听到坐在客厅沙发上整理自己东西的冷问夏随意的一句。
“姐姐姐妻你们快收拾睡吧,我还要整理一会东西呢。”
一瞬间,冷浸溪和林别的目光陡然落在了她身上,感受到两道灼热的视线,冷问夏抬起头:“怎么了?”
林别这才反应过来,在冷问夏眼中她和冷浸溪已经订婚就差一个婚礼了,肯定是住在一起睡在一起。
林别嘴角抽了下,看向冷浸溪,冷浸溪似乎也陷入了纠结中,看着林别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于是林别又懂了她的意思:“好,那你收拾东西吧,我和你姐就上去了,有事情叫我们。”
她说完,看向冷浸溪,目光没什么情绪起伏,转身上了楼梯,留下冷浸溪站在楼梯上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晦暗。
林别有些想不明白,冷浸溪既然想让她留下来又不想让她留下,到底是为什么。
她根本就不知道冷浸溪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就在那通电话之后,但很显然冷浸溪不想和她多说,不想告诉她什么。
林别被弄得也烦得很,想着自己既然要和冷浸溪睡在一个房间里了,这些事情索性就问清楚,免得一直想一直占据她的脑海。
小乖在冷浸溪的卧室里面,之前见过几次林别,它倒也没多怕她,在林别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在地毯上时还好奇地在上面踩了踩,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林别看得心都软了,把小猫抱起来坐在地铺上揉着它柔软的毛。
“小乖,你说你妈妈在想些什么呢。”林别坐在被子上,埋在小乖软软的肚子里碎碎念。
小乖不知道林别在说些什么,只是对于这个人类逾矩自己的行为感到愤怒,伸出毛茸茸的大爪子去推她。
“不要嘛小乖,你就让我埋一会~”林别窝在小猫怀里不愿地扭动身子。
突然,卧室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林别浑身的血液都僵住,小猫也不动了,所有一切都定在了原地。
埋在小猫怀中有些呼吸不过来,林别稳了稳心神,从毛茸茸的怀中抬起眼,对上一双淬着冷意的眸子。
她一愣,抿唇放开了怀里的小猫,小乖连毛都来不及舔了,直接跑到冷浸溪身边用爪子扒拉她的小腿。
冷浸溪的目光却没有放在求抱抱撒娇的小猫身上,只是站在门口,依旧看着她,只不过转瞬间,她的眼中忽地流露出酒醉的恍动,在灯光下掀起点点熹微亮光。
林别一愣,原来冷浸溪一直都是醉的,只是之前是强撑着不被看到,到了能让自己感觉到安全的地方才会遁去所有锋利的伪装。
她的心口忽然涌上一些说不清的酸涩,顾不上尴尬,她站起来双手无措地握在一起:“喝了酒脑袋会痛,我去给你弄点蜂蜜水。”
她说着,抬脚准备从冷浸溪身旁掠过去,却在路过冷浸溪身畔的时候陡然被人握紧了手腕,微凉的触感微微发抖,顺着她血液的脉络传到她的四肢百骸。
无端的暗香钻入林别的鼻间,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住她的心脏,含着几分醉意,掠过她的呼吸,侵占她的心脏。
林别呼吸猛地一颤,转过眸子看去,却对上一双潮湿泛红的醉意双眸,与站在她面前分外脆弱的女人。
“为什么要重新铺一张床?”
林别不解:“什么?”
面前的女人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说完那句话后她就垂下了头,浑身都在颤抖,她身上淡淡的酒意落在林别鼻尖,握着林别的手仍旧在用力,怕只要一松手林别就会离开她一样执拗。
“为什么不和我睡在一起?”
第32章 柔软贴着柔软
声音温润,蕴着酒意的破碎,好像缩在风雨里被淋湿的小猫,冷浸溪一双眸子都在泛着委屈,似乎林别离开这间卧室就把她彻底抛下了。
林别震惊于之前对她海冷若冰霜的人突然用针可怜控诉的眼神看她:“冷浸溪,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稍微动了下自己被握住的手,刚一动就被冷浸溪发觉随后又使了几分的力气握住她。
林别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她捏碎了。
“你…先松手。”林别疼得蹙起眉,倒吸一口冷气。
冷浸溪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而且她看我放眼神怎么像在看什么负心女一样,我怎么惹她了?
林别疼得一个头两个大,想用另一只手去挣脱冷浸溪,又被发现的冷浸溪一个眼神剜了回去。
不过好在冷浸溪也发觉自己力气使得太大了,好在她没有彻底喝醉,还能分清林别现在的神色不是被她起到了而是疼痛,忙松开几分力气,但也只是一点,她手依旧牢牢攥着林别手腕,执拗地一点也不想放开。
“你要离开了是吗,连一间房间都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对不对?”
冷浸溪低着头,看着林别手腕被自己攥出的红痕,疼惜地用拇指指尖摩挲,语气漂浮在碎冰上,仿佛林别只要说是她就会立马碎掉。
林别确定冷浸溪是真的醉了,什么清醒清明的她都是伪装,现在已经醉到开始说胡话了。
她叹口气,扶额语重心长道:“你乱*说些什么呢,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和问夏,就不会离开,而且现在天又黑,天气预报说今晚还有暴雨,我怎么可能会走。”
她感受着说完这句话后冷浸溪依旧紧握着调力度,撒了个谎:“而且我怕打雷,一打雷我就浑身害怕动不了,就不可能开车离开了。”
说完还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鼻子,反正冷浸溪都醉成这样了,她说的这么拙劣的谎话她应该也分辨不清。
果然,林别说完话后冷浸溪握着她的动作就顿了一下,她抬起头不确定的问:“真的?”
林别重重点头。
可是冷浸溪却皱起了眉头,看着她的目光掺杂着疑惑,她晃着脑袋:“不是,不是的,你不怕雷……”
冷浸溪嘟囔着说了一大堆,林别也只当她是在说醉话:“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知道了,我怕雷,我老怕了,一打雷我就全身发抖,所以我今晚肯定离开不了,你先把我的手松开。”
似乎是为了验证林别说的话,就在她话刚说完,紧接着天边就传来一声清晰的雷声,“轰隆”的声音瞬间钻入明亮的卧室,把窝在被子上的小猫都吓了一跳。
即使林别不怕打雷,也被着突如其来的剧烈的声音吓了一跳,可还没等她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怀中就已经钻入了温香软玉。
柔软紧贴着柔软,冷浸溪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和清冽的酒的气息钻入林别的鼻尖,冷浸溪紧紧环着她的腰身,将自己缩在她的怀里,埋首在她的脖颈,同时还发着抖。
林别:“……”原来不是我怕打雷啊。
她呆愣地从熟悉的花香中回过神,伸手回抱住面前被雷声吓到发抖的女人。
“看吧,外面打雷了,你怕打雷我也怕打雷,就算是为了照顾你我也要留在这里。”
她边说还边轻拍着冷浸溪的背,心里暗叹喝醉后的冷浸溪居然有些可爱,是和她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样子。
嗯……比猫猫还要可爱。
冷浸溪窝在她的肩膀,听着她的声音不发一语,即使被安慰了身子却还是发抖的,好像确实被这雷声吓得不轻。
林别正准备松开她带她去床边坐着,却又听到她微微的抽气声,心里暗道不好,忙推开她去看,结果就看到冷浸溪皱着眉十分难受的样子。
“头很痛吗?”林别担忧着问,抬手帮她揉着她的脑袋,眼中担忧的情绪不带任何伪装。
冷浸溪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黯然地失了神,她垂下眼睫,太阳穴密密的疼痛被熟练的指法揉按着,消去了许多,已经不需要继续揉按了。
但这些话冷浸溪没有对林别说,只是开口。
“没事的,喝多酒后脑袋会疼一段时间,老毛病了不耽误。”她说。
林别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什么叫没事,什么叫老毛病,就这么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她刚要开口说完,就忽然听到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刚抬起头就和面露“杀狗啦”的冷问夏对视。
冷问夏:“……啧啧啧”
林别:“…你姐头疼,我帮她按按。”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冷浸溪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向不合时宜出现的冷问夏:“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她眸子因为疼痛泛着一点湿湿的水,此刻看起来格外像接过一场绵长的吻。
冷问夏睨了林别一眼,在卧室门口揉脑袋,还这么近的距离,谁信啊。
她心里咋舌,但为了维护姐姐,装作没看到她们两个人暧昧的距离和动作,往她们这走了走。
“我已经收拾好了,听说姐姐养了只可爱的小猫,在哪呢我看看,刚刚打雷它肯定吓坏了,小乖。”
冷问夏她唤这小猫的名字,看到了窝在地板被子上缩成一团的小猫。
“啊!好可爱啊啊啊啊!”
“怎么会有这么又可爱又帅的小猫咪,让我亲亲。”她冲过去抱住没来得及跑的小猫,把它抱在怀里疯了一样rua着。
林别冷浸溪:“……”
趁着冷浸溪望着冷问夏的时间,林别忙和她错开了一点距离,冷浸溪身上的山茶花香真的很容易让她后脖的腺体突突跳动。
“哎?这怎么有床被子?”冷问夏抱着小乖站起来,看着地板上林别新铺上去的被子提问。
林别浑身的血液瞬间一冰,完了,把这茬给忘了,要被发现她和冷浸溪其实并不熟的事情了!
对上冷问夏不解都视线,林别正头脑风暴着要怎么解释,便听一旁的冷浸溪沉着开口。
“你房间的被子被保姆收起来了,我和林别找出我们房间的,正要去给你。”
反应迅速,语气冷静,就连目光都非常清明,一点都没有方才醉醺醺的样子。
也幸好林别打地铺只来得及铺上一层被子,其他的还没弄就被冷浸溪打断了,现在才这么好找借口。
姐姐的话冷问夏是全权相信的,原本以为是林别惹姐姐生气所以不睡一张床的猜测被她压下去,面露喜色。
“姐姐你真好~”
“不仅给我小猫,还给我准备被子。”
冷问夏说着,一只手抱着小猫,另一只手飞快地叠好被子,目光在她们之间煞有介事地转了转。
“那我就不打扰了,小猫和被子我带走了,你们继续。”
看样子林别对姐姐还挺好的,没看出有什么人渣的感觉,难道是她得到的信息有误?
冷问夏都开始怀疑自己找的人了。
林别闻言也赶紧跟在她的脚步后面出去,她看着冷浸溪,语气放轻:“你先去洗漱,我去给你泡点蜂蜜水。”
喝酒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吃药,但是冷浸溪这个“老毛病”林别是记录下来,准备等冷浸溪态度不再对她忽冷忽热后带她去医院看看。
冷浸溪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下了楼梯,伸手碰了碰太阳穴,那抹触碰的记忆似乎还残留在肌肤上,点着火烧着她。
“咔嚓——”外面又响起了一声轰隆的雷声,冷浸溪抬眸看向已经开始下雨的窗外,走过去将开了一条罅隙不断钻着冷风水汽的窗户合上。
她揉了揉昏沉的脑袋,待林别走进厨房,彻底看不见林别的身影,她这才关上门-
跟着冷问夏下了楼,看着冷问夏去收拾自己的房间,林别便去厨房去做蜂蜜水。
小猫得了空闲,在客厅里四处打滚,被做好水的林别抱起来,同时一只手拿着一杯调好的蜂蜜水敲了敲冷问夏的房间。
冷问夏开门,第一眼就看到小猫绿色的大眼睛眨巴地看着她,顿时被可爱到轻呼一口气,又见是她,面色顿时敛正:“干嘛?”
林别:“……”你变脸大师啊。
“收拾了这么久,喝点水吧。”林别把水给她递过去。
冷问夏接过去口渴地饮了半杯:“是不是在里面给我下毒了,没安好心。”
林别:“……”
“你是冷浸溪的妹妹吧。”林别问,顶着冷问夏看二百五的目光继续开口。
“你是她妹妹,那你对她一定很熟悉喽。”
“废话!”冷问夏从她怀里抱过来猫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这不当然的事嘛。”
林别压下自己勾起的唇角,故意板正着一张脸开口:“那你知道她最近状态很不对吗。”
冷问夏的神色出现一瞬间的凝滞:“状态不对……我当然知道。”
她清清嗓子:“你不会就是来问这事的吧,呵我才不告诉你呢。”她抱着小乖颠了两下,傲娇地抬起头。
林别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那好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林别就转回身准备离开,她刚抬脚,心里还没默数三二一,就听见身后的少女开口。
“等等。”
林别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转回身:“怎么了?”
冷问夏面露踌躇:“我姐她,真的状态不对吗?”
“你不是知道吗。”
“我在国外一呆就是一整年,就是知道也只是知道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你赶快告诉我,我姐她到底怎么了?”冷问夏显然觉得她在卖关子,语气都焦急起来,没有什么比一个姐控知道姐姐状态很不对更可怕的事情了。
见她是真的很担心冷浸溪,林别也没什么继续钓着她的心思了。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冷浸溪她这几天状态很不好,工作的时候或许发现不了,但一到休息就很悲伤,好像有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缠着她一样。”
“我怀疑,是她身边的人出现了什么事情。”
其实林别是直接想说或许和冷修明有关的,但是怕指定性太强让冷问夏只往这两人身上想忘了其他细节,只能这么含糊。
不曾想,林别话刚说完,冷问夏面色陡然愣住,紧接着就是恍然大悟。
林别眼瞅着她的表情变化,人一愣,冷问夏果然知道什么。
“你知道吗?”林别期待地看向她,克制住心里的紧张。
不曾想冷问夏忽地回过神来,看着她的神色出现一瞬的犹豫,随即道:“我,我怎么知道,我姐姐在国内我在国外,我能知道多少,你不是我姐姐的未婚妻吗,你怎么还来问我?”
林别:“你不知道你姐姐的性格吗,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自己解决,不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我才来问你的呀,你作为她的妹妹比我知道的更多。”
林别实话实说,既然冷问夏知道的话,她也没必要再装些什么,用真诚应当能打动一下这个不安世事得少女。
她话说的诚恳,冷问夏听了心里也很舒服,但是看着林别还是有一些犹豫。
“那什么,我现在还没想起来,你让我想一想,我想想我姐姐这几天的异常。”冷问夏语无伦次。
看着她已经有点松动了,林别也不着急逼她,看了看时间对冷问夏点点头。
“好,谢谢,那你如果想到了什么一定要和我说,我先去给你姐送水。”
和冷问夏分别后,林别端着水踩上了去二楼的楼梯。
站在冷浸溪的卧室前,她轻扣了下房门。
没有人应答,冷浸溪应当还在洗澡,林别于是忒开门走进去。
卧室里面自己新铺的被子被冷问夏卷铺盖带走了,连带着小乖也被她抱走了,林别想待会冷浸溪出来的时候,自己说些什么才能不尴尬。
之前还能逗逗小猫装作看不到冷浸溪,现在小猫也被冷问夏抱走了,林别叹口气。
冷浸溪的卧室里只有床上的那一床被子,外面落着雨,近日房间内温度适宜,但不盖被子就这么躺在地毯上睡觉应该还是会感冒。
再加一个喝醉后说胡话的冷浸溪,喝醉人说的话自然不可信,但看她之前话里的意思,林别忍不住想,今天晚上难道真的要和冷浸溪睡在一张床上了?
上一次和冷浸溪睡在一起,还是自己穿来的那一天,明明她记得自己穿的时间是一个雨夜,醒来之后就和浸溪莫名其妙滚了床单,这个谜团林别现在也没有解开,冷浸溪很明显也不想聊之前的事情。
或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胡乱发展着思维,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很快,林别身后地浴室门把手被人按下。
林别转身看去,冷浸溪已经洗好了澡,穿着一件纯白的睡裙,浑身瓷白,像是列在展览柜的瓷白娃娃。
头发随意散着,几缕垂在胸前,发梢还往下滴着水,濡湿胸前大片衣料,纯白睡裙紧贴在身上,透着光,勾勒出婀娜曲线,林别目光瞬间凝住,赶忙别开视线看向地板,脸颊浮现淡淡绯意。
冷浸溪怎么……不穿内衣啊……
“你……你喝点水。”林别嗓子有点干燥,抿抿唇生涩道。
她手指自己放在桌上的蜂蜜水,不敢去看冷浸溪,视线胡乱地在地板上四处看,直至看到冷浸溪倒映在地板上的倒影朝着她走去。
“为什么不敢看我?”委屈,又带着一点点的埋怨,似乎在不满林别视线从她身上离开。
“我不好看吗?”见林别沉默,冷浸溪蹙起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一双眸子沉沉的黑。
窗外的雨声不尽,哗啦的扑在窗户上,吓了林别一跳,她坐在床上,感受着冷浸溪的视线黏在她的身上,一寸寸扫过她的肌肤,被视线触到的地方都升起一阵战栗。
房间的气温在一点点升温,林别鼻尖都渗出点点细汗,冷浸溪的视线依旧灼灼地看着她,她心里都发怵。
“抬头,看我。”
洗了澡,冷浸溪的声音似乎都被水汽晕染,带着不可忤逆的气势。
林别浑身一愣,不知为何,冷浸溪的这句话非常地有威慑力,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地就抬起头去看她,却对上了冷浸溪一双潮湿的眼睛。
冷浸溪无疑是好看的,那张本应该出现在电影荧幕的脸,不施粉黛的出现在林别面前,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所谓世上最绝,是即使没有任何东西衬托,她依旧是绝色的,美得不可方物。
此刻,冷浸溪的脸颊却蔓延着不正常的绯红,她瓷白的脸颊染上了一点点红都会非常明显,更何况醉酒之后。
胸口因为生气起伏着,湿透的布料和起伏的高度不断吸引林别克制的视线,身上信息素掺杂着洗发水的味道不住地往林别鼻子里钻。
林别战栗地呼出一口气,游走多时的意识突然回来。
她差点忘了冷浸溪还在醉着,本来之前就已经很醉了,洗澡之后的她看着状况没比洗澡前好多少,感觉更醉了。
还是赶紧让她休息吧。
林别抬起头注视着冷浸溪的眼睛,看着她发梢还往下滴着的水,抿唇低声道:“你头发还没干呢,我去给你拿吹风机,吹完头发赶紧睡觉。”
她刚要站起身,就听到冷浸溪又软又媚的声线控诉:“喝水和吹头发,你到底要我做哪个?”
林别:“?”她脑袋上冒了个大大的问号,但又想到冷浸溪喝醉了,说不定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什么,于是又语重心长道。
“我去给你拿水,再去给你吹头发,你现在脑袋肯定很难受吧,先在这里坐一会,我马上回来,记住别躺在床上。”
喝醉后地冷浸溪怎么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不是不想搭理她吗,不是想要远离她不和她产生什么交集吗,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心里知道冷浸溪是喝醉了,但林别其实还挺开心的,起身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勾起。
哼,女人。
只是不曾想,她刚站起来准备去拿桌子上的水,手还没有碰到水杯就被一只微凉嫩白的手先一步拿走。
林别愣愣地看着走过来的冷浸溪,看着她拿起水杯含了一大口水在嘴里,紧接着看向自己。
林别心里忽地一沉,觉得不对想走,却被冷浸溪眼疾手快地按着肩膀朝后猛的一推,顿时重心不稳地踉跄几步,坐在了床边。
冷浸溪这个时候倒没有醉酒的迟钝了,向前一步跨坐在被摔得脑袋晕晕的林别腿上,扶着她的脑袋,在林别震惊的目光中低头覆了上去。
第33章 指尖触碰在泥泞不堪的地方
微凉水润的双唇触及,林别心中顿时炸开惊天骇浪,大脑一片空白,怔愣着根本不知道要作何反应,怀中柔软如一条无骨的蛇,紧贴着她传递着水。
冷浸溪环着她的身子,一只手箍着她的下颌,另一只手转变位置揽着她的肩,将自己的体重完全依托在她的腿上,放心又信任地将自己完全交付于她。
胸前被濡湿的布料紧贴在林别的胸口,微凉的水透过布料传递到林别的心脏,自心口随着脉络传递到四肢百骸的血液似乎也被夜色冻结,她呼吸都在放轻,所有的感官都放在了唇瓣这柔软的触感之上。
冷浸溪唇瓣摩挲着她的唇角,专心致志地一点点将水渡过去,馥郁的山茶花随着洗发水的味道蔓延包围着林别,轻逗弄着她被抑制贴压制着腺体。
环着林别肩膀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她的后脖,白嫩指尖在距离腺体不远的地方轻拢慢捻,打着圈地点着,随着她的动作,被她轻触的肌肤在微微颤抖,升起一阵阵火焰。
林别沉醉在着馥郁的山茶花香里,意识在随着水的一点点入口开始剥离,她睁开迷蒙的双眸,对上冷浸溪蕴满情愫的神色,微蹙着眉,伸手想要去推,却使不上任何的力气。
冷浸溪的信息素有抚慰人心的作用,同样也在一点点瓦解着林别的理智。
她只觉得冷浸溪身上到处都是软的,好像无骨的蛇一样抱着她,未擦干的发丝滴着的水濡湿布料,透过绸缎衣裙阴湿林别的衣衫。
脑海深处的痛苦和难受也被这花香抚慰,后脖燃起的滚烫的感觉也不觉得多么难受,面前的女人像慈爱的神女,吻着她的唇瓣。
唇中的水很快被渡尽,冷浸溪改为咬着她的唇瓣,啄吻她的额、眉、鼻、最后又落在她的唇上,好像在品尝一口怎么也不舍得吃下的果冻,轻咬交吻,勾着林别的意识随着她沉沦。
唇舌侵入口腔,攻城略地,林别抬手握住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压着她的腰倒向自己,翻身将位置颠倒。
“哼……嗯……哈”
明明醉的只有一个人,可现在就连窗外的雨声都带上了醉意,雷声变得清浅,扑打在窗上的雨势也减小,似乎不忍打扰房内旖旎的声波。
指尖发麻,触碰着湿润的布料,怀中的人也随着她的触碰微微发颤。
冷浸溪身上淡淡的酒气也被洗澡后好闻的沐浴露味道占据,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会选洗护用品,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林别超级喜欢的,喜欢到埋在她的肩颈不住地轻嗅。
鼻尖微微耸起,林别忍不住埋在冷浸溪的发首,吻着她的耳朵,轻咬她的耳垂,惹得冷浸溪被痒得轻笑,好听的声线落在林别的耳中酥酥麻麻,她沿着侧脸往下吻,虚虚挂在肩膀的细带从肩头滑落,灯光下瓷白的肌肤隐隐反着光,醉人的光晕在林别眸中晕开深红的光。
omega漂亮流畅的天鹅颈扬起,红润的唇瓣微张微喘着气,却抑制不住地从齿间溢出点点细碎的声音。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脖颈,只差一点就碰到Omega脆弱又散发暗香的腺体。
怀中的Omega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情,浑身有点颤抖,但没有推开她,只是攥着林别已经敞开的衣服,有些不安地紧握着,天鹅颈扬起漂亮的弧线给她让出大片可施展的空间。
“咔嚓——”窗外落下一道雷,雷声阵阵透过窗棂落在房间,于此同时,林别口袋里的手机忽地“嗡”了一声,随这雷声一同贯穿林别的脑袋。
期待的齿间轻磨并没有落在冷浸溪的腺体上,取而代之的只有隔着一层抑制贴落下的轻吻,林别头抵着她的肩膀喘着气,胸前起起伏伏,可眼神却如窗外的雨一样清明。
幸好,就差一点。
还好她没有趁人之危。
湿润触感似乎还刻在她的指尖,林别手掌蓦地僵住,她无所适从拿出来,只觉得整段手臂都在发麻。
旖旎的氛围仍停留在房间,林别额头渗出豆大汗珠,她坐起身看向陷在柔软床铺中喘着气的冷浸溪,口干舌燥地咽了下口水,目光只扫了一下就不敢继续看。
床铺变成了柔软的云朵,冷浸溪的身子陷在里面,如墨的长发随意地铺在床上,宛若一幅水墨图卷,而她就是卷画中唯一的神女,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制着林别的心神。
此刻神女眼中晕着一层水,脸颊绯红,因为方才绵长的吻有些呼吸不过来,凝白的肌肤泛着光,最上面还有点点湿润的咬痕,她看着坐起来呆着不动的林别,眼中满是疑惑。
怎么不继续了?
林别闭了闭眼,压下剧烈跳动的心脏:“我去外面的浴室洗个澡,你……”她想起自己还僵住的指尖,绝望的闭上眼睛。
“你也去处理一下吧。”
说着她站起身,拢了拢自己敞开的衣服,揉着被香气熏陶到有些晕乎乎的脑袋,逃也似地开门离开。
房间重回寂静,只余窗外重新翻涌起来的雷声和雨声,阵阵轰鸣如冷浸溪此刻濒临暴怒的心境,她坐起身,只一动作就有雨水浸染她的身体。
冷浸溪动作一愣,坐起身,粘腻的感觉从身下包裹着她,她皱起眉,看向紧闭的房门,眼中情绪暗涌。
她的身体就这么吸引不到她吗?
冷浸溪撑着粘腻无力的身子站起来,她全身被雨淋透,睡裙黏在身上,泥泞潮湿,水流沿着小腿往下滴在地板上,冷浸溪咬着牙,眼中已经没有看向林别的醉意,她想攥起拳头却发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攥拳。
她都已经动情成这样了,林别居然还能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和林别做过,她怕是真的以为是林别不行了。
冷浸溪看向窗外的倾盆大雨,她现在的心境也如这天气一样混乱,整理了一下思绪,冷浸溪转身进入浴室清理。
而那边,林别看似很冷静地关上门离开,实际上刚关上门就腿软地顺着门坐在了地板上。
后脖滚烫的感觉依旧烧着她的意识,林别屈腿,脑袋枕着膝盖双手疯了一样抓着头发。
冷浸溪醉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遵循omega的本能让人帮她缓解她的难受,但我又没醉,我这是在做些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趁人之危,真恶心!呸!
林别伸出那只手,另一只手狠狠拍着那只触碰到水润的手,直到把手背拍到发红才肯罢休。
完蛋了,冷浸溪如果第二天醒来还有记忆的话,她的形象在冷浸溪那里一定会大打折扣的,一定会被冷浸溪狠狠记仇上的。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形象又要被颠覆,林别就想一头撞到柱子上,懊恼得她怎么也想不到冷浸溪是自愿的这件事。
从她的视角看去,两人之间的关系从那件事情后就下降到冰点,只有今天冷浸溪喝醉了之后才又变得奇怪,林别当然把这些事情的因果放在酒上面。
一定是冷浸溪喝醉了才变成这样的。
林别在心里谴责了自己好几分钟,这才站起身去往楼下的浴室,她身上还残留着冷浸溪身上馥郁迷人的香气,还满是汗,衣服粘腻地贴在身上难受极了,赶忙去洗澡,洗完澡正准备擦身子的时候她才想起来之前有人给自己发了消息。
她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按开发现是冷问夏给她发的信息。
林别眉梢微挑,期待地点了进去。
冷问夏:【刚才你和我的我姐姐心情不好的事情,你说可能是我姐姐身边的人造成的,我刚刚又仔细想了一下,应该是我爸和冷则他们做的,反正你也要和我姐结婚了,这件事情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知情。】
【我和我姐姐共持有冷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是我妈妈去世之前留给我和姐姐的,自从冷则进入公司后,我爸就有意无意地想让我和我姐让出股份给那个脑残私生子冷则,我和我姐当然不愿意,我就出国了,我姐姐搬出去住了。】
【结果我爸就把我和我姐架空了,只有股份没有职位,以前他倒还不急,只是在我回家团聚的时候说起这个事情,但最近这一两个星期不知道怎么了,几乎每天一通电话call我,一边说他自己很辛苦,一边pua我让我让出股份,不过还好本小姐聪明,他说他辛苦我就说让我当董事长,他就红温了哈哈哈哈,等等我说歪了。】
【我姐姐应该也是一样,我听冷氏在我妈在世就辅佐她的董事说,最近我爸很想把冷则提升到董事位,但有人不同意,还用股份压他,而且最近冷氏也不太好运,建设的几个项目都黄了,我爸又非常想让冷则上位,我猜他应该给我姐姐施压了。】
【我就知道这么多,其他的真不知道了。】
【我去抱着小乖睡觉了,你就当我发的这些都是乱说,别和我姐说(小乖呲牙.jpg)】
林别目光在冷问夏发的这几条短信上来回看,神色越发冷冽,冷问夏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冷修明想让冷浸溪把股份给冷则,为此或许对冷浸溪进行pua或者其他打压,这才导致冷浸溪情绪反常。
林别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冷修明一个劳步斯的,当年林正英捉僵尸怎么没把他这个清朝老僵尸给收了,继承公司怎么都轮不到冷则这个私生子,真够恶心的。
林别怒气冲冲的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哈欠,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站在浴室里十几分钟了,身上没有擦干的水滴都晾干了。
怕自己感冒,林别赶紧穿上衣服,站在客厅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神色晦暗。
所以,这才是冷浸溪再一次封闭起自己的原因吗,因为被pua被打压,变得自卑,开始远离她远离所有人。
反派就是这样的啊,没有得到过爱,所以不相信爱,不信任所有人,遇到任何风吹草动会先把自己封闭起来,将所有的情绪和感情隐藏起来,只有喝醉酒了才会趁着酒意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她周身锋利的针刺都是软的,只是伪装,她很孤独,很难过,很需要别人,但她将所有想要都压下去,让自己冷漠才不会受到伤害。
林别心里忽地产生了几分愧意,冷浸溪都这样了她还在生冷浸溪不回复她的气,和冷浸溪遇到的事情比起来,她才是真的幼稚。
林别再次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握紧双拳,踏上楼梯。
第34章 熟悉的黏腻又涌上来
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时,林别还是有些紧张的,不知道冷浸溪睡了没有,她一边期盼冷浸溪睡着了,她不敢面对冷浸溪看向她的目光,一边又希望冷浸溪还清醒着,可以和她聊聊。
心中两股情绪牵扯着她的思绪,等林别反应过来,门把手已经被她的体温温暖。
她抿唇,深吸一口气,按下门把手。
和她走之前的明亮不同,卧室内的灯光被按灭,徒留床边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晕在林别的眼中,她动作一顿,心中泛起酸涩。
这盏小灯,是她为我留的,林别垂下眼眸,心口泛滥着阵阵微风。
林别无力地垂下手,愧疚地想起自己之前和冷浸溪说下的那些态度不好的话,之前的冷浸溪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和喝醉酒时的她状态完全不同。
林别的眼中流露着深沉凄楚,她没想到冷浸溪会被打压PUA成这种样子,她唯一能发泄自己的方式只有喝酒,只有喝醉之后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
而最真实的冷浸溪,是在意我需要我的。
虽然这么想着很不合时宜,但是林别依旧为自己的这个猜想感到开心,同时更加愧疚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罔她在演艺圈混了这么多年,居然看不出冷浸溪对她的态度究竟是真实的还是演的,搞成现在这副场面还需要冷问夏告诉她她才明白,林别心里深深唾骂自己。
卧室里温度适宜,冷浸溪虚虚盖着被子侧身背对着她,如墨的长卷发垂在身后,露出的大半背被头发虚虚掩住,半掩半遮,像海中铺展开的瑰丽海藻。
她静静躺在床上,呼吸清浅被窗外的雨声遮掩,整幅场景如一卷美轮美奂的绢画,微凉雨水汇聚的涓涓细流流入林别的心口,她站姿原地,静静看着躺在床上的冷浸溪,眸色温润又复杂。
卧室内适宜的温度,清浅的呼吸和窗外的雨声,淡淡的喜欢的香气,一切都是这么令人放松,林别唇角禁不住勾起一抹浅笑,怕吵醒冷浸溪,便蹑手蹑脚走到床边。
掀起被子,动作轻缓地躺在床边一角,偌大的一张床冷浸溪躺在床铺偏右,林别就躺在左边,稍微翻个身就能掉下去,但她觉得非常舒适。
旖旎在被子上的气息似乎还没有消散,靠近冷浸溪近了,林别能嗅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她又不禁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一张由粉泛红的脸颊埋进柔软的被子里,结果被子上的香气尽数钻进她的鼻间。
好香。
林别的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她忍不住转身,差点就从床上摔下去,吓得林别出了一身冷汗,心里那些旖旎的回忆全都消散。
她轻拍自己的胸脯安抚跳动的心脏,后怕地咽了下口水,又马上闭嘴去听旁边发出的声音,等了几十秒没有听到动静,悬起的心这才放下。
虽然地板上有柔软的地毯,但是掉下去还是很疼的,更何况还会吵醒冷浸溪,她目前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冷浸溪开口道歉。
她平躺着,关掉昏黄的台灯,两手平放在身前,最后看了眼侧着身子背对着她安然入睡的冷浸溪,无声地说了句。
“晚安。”
……
“你不怕自己掉下去吗?”
林别心一惊,下意识就往旁边移,差一点从床上掉下去,紧紧抓着床的一角,她坐起身:“我……吵醒你了?”
没有声音,回复林别的是冷浸溪翻身的布料摩挲声,窗外还在下雨,房间里漆黑一片,林别却能看得到她透亮的眼睛,没有任何被吵醒后的慵懒和睡意。
“我没睡。”冷浸溪抱紧了怀中的被子,声音含着怨气。
她现在身子还难受着呢,让她怎么睡?
林别不知所措地挠了下自己的脑袋,心里盘旋着要怎么开口,只是她垂着脑袋不语的样子让冷浸溪觉得她不想看到自己,一想到方才林别决绝转身离开的模样,她心里无端升起一阵不悦。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冷浸溪总是觉得林别不会拒绝她说出的任何事情,无论她想做什么林别都不应该提出歧义,因此现在的她格外愤怒,眼尾都烧得有些红,连带着开*口的话都带上了几分命令。
“你帮我贴上抑制贴。”
林别:“啊?”她惊惶地抬起头,对上冷浸溪一双不容置疑冰冷的眼眸,心里一颤。
冷浸溪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她突然感觉自己如果不从就会提前触发剜腺体剧情。
迫于冷浸溪眼神的威压,也有对她的愧意,林别低着脑袋去床头柜里翻抑制贴,房间内太过漆黑,她看不清抽屉里面,正准备打开床头的那盏小灯,手还没有碰到开关就被一道严厉的声音止住。
“不许开灯。”
林别又委委屈屈的把手收了回去,心里哭萋萋,肯定是冷浸溪觉得她之前的行为太逾矩浪荡,所以才对她的态度变得这么糟糕。
林别悔恨地在心里骂自己,面上还得把那些悲伤惶恐压下去,在抽屉里摸索到抑制贴,很熟练的撕开拿出。
“你把头发撩开,我帮你贴上。”林别克制着自己话尾里的颤音,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格外清醒严肃。
冷浸溪已经对她的印象这么不好了,她可不能这么破罐子破摔。
冷浸溪已经坐了起来,窗外几声凄厉的雷声落下,她人颤了几下,闪电将房间照亮几许,她白嫩的肌肤映在空气中,隐隐还有着林别在上面落下的吻痕。
林别瞳孔深处陡然一愣,忙转过头去,欲盖弥彰地清了几下嗓子,心跳不可控地开始加快。
而冷浸溪一看到她又转过去头,眉头紧紧皱起,转过身子将头发撩开,露出后脖的泛着粉红的腺体。
没有得到缓解,腺体还在不断地朝外面散发着诱人的馨香,林别拿着抑制贴靠近,冷不丁被冷浸溪的信息素迷醉,脑中顿时产生咬上去的本能欲望,她忙甩甩脑袋,尽量忽略后脖那处已经开始不安跳动的腺体,颤着手拿着抑制贴。
房间太过昏暗,林别不像冷浸溪视力这么好,只能嗅到浓郁的山茶花香却不知道到底在哪里,鼻间呼出的灼人气息喷洒在毫无遮掩的脖颈上,便引得面前的女人咬牙轻颤。
冷浸溪咬着唇蹙着眉,难忍地等着林别给她贴上体制贴,可是脆弱的肌肤被身后人灼热的气息不住触碰,她能克制自己情绪却无法控制身子的本能欲//望,有好几次她都差点从唇齿溢出难耐的喘息,只得咬着牙硬生生将这些声音咽下去,克制自己冷静。
冷浸溪后悔了,本来说出这句话就是想用信息素惩罚一下林别,结果林别的呼吸倒还算正常,反倒是她……
冷浸溪稍微动了下双腿,熟悉的粘腻感又涌了上来,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这煎熬结束。
和冷浸溪的状态截然不同,因为觉得冷浸溪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她的态度产生变化,林别现在是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只想一心完成冷浸溪的任务,只不过越用心越出错,距离太近她的指尖总是触碰到柔嫩的肌肤,便感觉到身前女人止不住的轻颤。
林别:“……”我错了,姐饶了我。
正巧这时,窗外又落下一道闪电,瞬间照亮房间,林别便趁着这短短的时间,找准位置将抑制贴精准贴了上去。
冰凉温润的触感盖在腺体上,顿时削减了些冷浸溪身体的难受,她忍不住轻嘤一声,腰身塌下去,幸好窗外突然瓢泼的雨声替她遮掩了一切。
林别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见冷浸溪躺下去,她便也乖乖地倒下去躺在床边,想到冷浸溪的那句话,她又往里面移了点距离,但依旧和冷浸溪之间隔了至少三个小乖的位置。
窗外的雨势愈来愈大,房间内却没了什么动静,林别平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人的呼吸,怎么也酝酿不出睡意。
或许是身边睡了一个人,或许是她认床,但怎么都睡不着,还不敢翻身怕吵醒冷浸溪,只能听着窗外雨声闭上眼睛。
便是在这时,在声势越发浩大的雨中,响起了冷浸溪温润清冷的嗓音。
“你胸口的是纹身吗?”语气随意到像是随口一问。
林别睁开眼睛,扭头看她,冷浸溪已经转过身子,如墨的眼睛藏在夜色中,像隔了一层飘渺的雾,看不真切。
林别转过视线,或许是环境适宜,或许是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有人问起她自己的事情,也没什么遮掩地开口。
“是胎记,从小就带着的。”似叹息似怀念,虽然形状是很奇怪,比胎记看上去更像是瑰丽的纹身,但确实是胎记。
没什么好隐瞒的,冷浸溪又没有看过原主的身子,又不知道原主有没有胎记,而且这胎记也是林别身穿的证据,跟了林别这么多年,林别还蛮喜欢这个形状怪异的胎记。
只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冷浸溪就没了回复,点了点头垂下眼眸。
胎记吗?
冷浸溪神色晦暗,心里疑惑林别有胎记吗?她尝试在混乱破碎的梦境里寻找,可记忆太过松散,除却惹得自己脑袋深处剧痛,她什么都没找到。
冷浸溪伸手按了按昏痛的太阳穴,翻身背对着林别:“我困了。”
林别:“?”
“好,晚安。”虽然不理解冷浸溪好好的怎么语气又变得冰冷,但林别还是顺从地应答她,闭上眼睛安详入睡,心里却在想着冷问夏和她说的那些话。
算了,她现在提起除了让冷浸溪想起那些乱糟糟的事情什么都获得不到,还徒增感伤。
林别把自己的那些道歉的话重新咽了下去,闭上眼睛。
或许是和冷浸溪聊天的缘故,林别紧张的心情消散了些许,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明显。
窗外雨声阵阵,房间里是久违的安静,忽地,摩挲布料的声音响起,冷浸溪转过身子,抱着被子看着距离自己咫尺睡得安稳的林别,不禁咬牙,她怎么就睡得这么快!
冷浸溪忍不住靠近去端详林别的面容。
流畅的下颌,高挺的鼻子和眉骨,每一处都和梦境中的她完全一样,就连转变之后的态度都和梦里对待她时一模一样,冷浸溪视线落在林别的唇瓣,抿了抿唇。
把她招惹得浑身难受,现在难受到想要再去洗澡,自己倒心安理得睡得安稳,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冷浸溪咬唇,看着林别姣好的容颜心中蓦地叹了口气。
可是,每次看到她的样子,心中的怒气都会忍不住消散,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冷浸溪眼底淌过温柔的水,再多端详了林别几眼,她准备翻身回到床铺右边,却在这时,林别陡然翻身,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身,接着把她往怀中揽,抬起一只腿放在冷浸溪的腿上,将她全部抱入自己的怀中。
冷浸溪浑身愣住,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呼吸都不敢大声,靠在林别的怀里一动不动,浓睫微微煽,耳边是自己聒噪的心跳。
人真的是很矛盾的生物,她又怕被林别发现,又在期待林别下一步的动作,一整颗心不上不下的,难受却又很激动。
呼吸间是Alpha身上冷冽的信息素气息,轻柔地为她拂去身子的难受,冷浸溪眸光潋滟,说不清楚但是很喜欢这么被林别抱着,喜欢自己全身都裹上了林别的气息。
等了一会,林别的呼吸都没有任何变化,就连抱着她的动作都没有变过,冷浸溪这才意识到林别这是把自己当成人形抱枕了,顿时不悦地抬起头看她,见林别真的在睡觉,气得想揪着她的耳朵,翻身就要从她怀里挣脱。
可熟睡的林别似乎察觉到抱枕要离开,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把她重新抱在怀里,还把下颌放在她的发顶,是不允许她离开的安抚动作。
被人这么轻柔抱着,冷浸溪也不是真的想挣脱她的怀抱,又挣扎了几下无果后便乖乖窝在她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抱住了她,眸子里光芒破碎后晃动,满是温柔。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冷浸溪知道她正对着的是林别胸口那处奇怪的纹身,她闭上眼睛,隔着布料轻轻覆上一个吻。
窗外的雨声哗哗落下,冷浸溪靠在林别的怀中,被她抱着莞尔闭上了眼睛。
“晚安。”
希望一直都在回避着我的你,第二天不会被自己吓到。
冷浸溪又弯了下唇。
第35章 让林别迷上她
林别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她还没有穿越进这本书之前的事情,她又重温了一遍自己穿书前一刻发生的所有事情。
奶奶去世,她回家安排奶奶的丧事,后驾驶车辆回去的时候在山道上遇到了山体滑坡,大面积的泥土混合着石块倾泻而下,瞬间掩埋了林别的车子和那一段道路。
林别便是在慢慢窒息的走马灯中来到了这个世界。
人死之前的记忆大抵是记不清楚的,即使林别在梦里以第三人称视角往外看,也像是隔了一层茫茫雾霭看不真切,不知道自己死之前到底做了什么或者是祈祷了什么会让这个能改变人命运的系统选中了她,给予她再一次活下来的机会。
应该是她的那份不服吧,不服社交媒体对她铺天盖地的造谣和辱骂,不服混在里面抹黑她人格和尊严的水军,不服那些吃着她人血馒头的营销号。
林别安静地站在一片虚影中,盯着面前即将被泥石压塌的车子和车内一动不动的人,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和夜色一般冰凉。
忽地,薄雾之中她看到已经奄奄一息的自己似乎动了一下,举起已经伤痕累累或者在撞击中骨折断裂的手臂,手心拢着,像攥着什么东西,把手覆在自己的心口,非常虔诚,又很执着。
林别一愣,下意识想走过去看清楚,又猛地觉得呼吸不过来,只一瞬面前的场景便变成了无尽的深海,而她紧皱着眉不能呼吸。
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袭来之前,林别率先睁开了眼睛,劫后余生般大喘着气,浑身覆着细细密密地冷汗,好像真的从海里捞出来一样。
意识逐渐回神,在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居然会梦到自己穿书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记不清楚自己死之前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因此对梦里看到的自己隔着一层雾霭做的那些事情更加好奇。
尽管林别很疑惑,但现实也不许她再多想,在林别恢复意识的同时,她的怀中传来了浅浅的轻嘤声,她的表情瞬间凝住,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胸前挤压的窒息感以及和人紧紧拥抱的触感。
她侧抱着冷浸溪,一只手抱着她的腰身,一条腿放在她的两腿中间,冷浸溪的一条腿则放在她的腿上面,完完全全的紧抱。
僵硬地将头一点点朝下看去,只看到一头顺滑的发顶,怀中的女人还埋在她的怀中,似乎刚才的轻嘤只是她无意的一声梦呓,在林别的怀里动了下又继续陷入沉睡。
而林别这下却一动都不敢动了。
她怎么和冷浸溪抱在一起睡了,不仅如此还因为抱得太紧导致呼吸不畅做了一场噩梦。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她的睡相已经不堪到这种地步了吗,因为之前都是一个人睡觉从没有发现,现在和人同睡就必须抱着人睡觉才好。
林别啊林别,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林别心里懊恼地骂着自己,可抱着冷浸溪的动作却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怕冷浸溪忽然醒来她们两个干瞪眼,只是稍微一想想就要尴尬死了。
什么噩梦都被她抛到了脑后边,林别脑子飞速运转,握着冷浸溪腰身地那只手指尖都在发麻,怕自己动作太轻太重,冷浸溪醒过来。
她轻轻抬起自己的手,一点点从冷浸溪的身上移开,指尖触碰到的细腻似乎刻在了她的手上,呼吸都不由带上了烫意。
林别偏首,移开脑袋不让自己的呼吸落在冷浸溪身上,偏就是在她即将挪开自己腿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两下,随后缓缓抬起了头。
两双好看的眼睛在空中对视,空气一时陷入寂静。
林别似乎能听到窗外雨滴从树叶落下的滴嗒声,也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剧烈耳边聒噪的心跳声,冷浸溪眼中带着初醒时的慵懒,睡眼朦胧地看着她。
林别的心提到了嗓子口,她咽了下口水,队上冷浸溪逐渐变得清明冷冽的眼神,试探开口:“你醒了?”
冷浸溪没有回应她,她眼神扫过林别,从她的头顶扫到两人紧拥的怀抱和挤压变形的身前,长睫如羽扇,在初晨阳光的映射下蝴蝶般颤抖。
“呵。”她轻笑一声,林别身子顿时僵直,惴惴不安的想。
冷浸溪是不是要开始骂她了,她的黑化值是不是又开始飙升,我昨晚上到底做了什么呀,为什么会这么早就睡着了?
林别满脑子都是懊悔,没有看到冷浸溪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含笑和满意。
“还不起床?”冷浸溪清冷温润的声线落在她的耳中,随后从林别的怀中挣脱出来,没有任何温存。
林别人一愣,怀中温香软玉离开她竟产生了一丝的舍不得,不过也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好。”林别垂下脑袋,心虚道。
冷浸溪就这一头凌乱地发丝,抱胸看着她,不由勾唇:“昨晚上抱着我的力气去哪了?我怎么都挣脱不了。”
她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嗔意,林别脊背都僵住了,心想原来还真的是我想的这样,我睡觉时怎么这样啊。
林别心里很愧疚,这商业联姻都快被她给打破了:“我昨晚上可能是太困了,睡相不好,以后我不会再和任何人睡一张床上了,你放心,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