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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恼人的嫉妒

哈?

林别不可思议地晃了晃自己的左脚脚腕,脚腕处圈着的那圈被柔软皮革包裹着的链条在昏暗的房间散发着冰冷的银光。

冷浸溪听到声响抬头去看,又垂下脑袋,眸色如常:“我只说过会给阿别解开,没说过会全解开呀。”她坐在床边,将放在小桌子上的粥碗拿过来,瓷勺在里面搅了搅舀了勺粥,催促道。

“乖快吃饭,都要凉了。”

林别盯着自己脚腕处那圈银色链条看了又看,脑袋直冒三个问号,只觉自己被冷浸溪骗了,闭上眼颇为无语,坐起身靠在床头,像只炸了毛的小兽,冷冷对着冷浸溪眼中快要凝成实质的温柔爱意,吐出口气,没有办法,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冷浸溪唇瓣满意地弯起,一勺一勺的填饱林别的肚子,口中喃喃有词。

“阿别已经一天没吃饭了,饿了这么久不能一次性吃太多,先吃一点粥稍微填饱一点,等明天阿别想吃什么我给阿别做什么。”

林别确实饿到没什么力气,无言,只张口吞下饭,眸底却不住地看向脚腕的那一条坚固的锁链,眼底逐渐晦暗。

饭毕,林别稍微恢复了些力气,身上黏答答的实在是太难受了,林别说什么都要去浴室洗澡,冷浸溪没有办法,替她取来睡衣和换洗的衣服。

林别指着自己脚腕的东西:“我不会要带着这东西去洗澡吧,你真把我当犯人看?而且这链子这么短……”她话还没说完,冷浸溪就走到床尾,将全部的链子拿了出来,林别眼睛一扫,顿时没了下言。

这链子少说也得七八米长,林别去浴室的距离绰绰有余。

她断掉的后半句话变成苦笑:“你还蛮细节的。”

冷浸溪走过去抱住她,装作没听到她话语里的意思,啄吻她的唇瓣,语调粘腻又暧昧:“好啦我们去洗澡吧,我给你洗好不好。”

被雀跃的冷浸溪拉着进了浴室,坐进被放好水的浴缸里,被温润的水流包裹,林别才真的意识到,原来冷浸溪口中的“洗澡”是真的给她洗澡,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林别看向一脸悠闲嘴中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显然很开心的冷浸溪,对上她一双莹润月光般的眸子,忽然什么质问都不想说了。

冷浸溪是真的很开心,自从知道林别对她把她绑在这里并未抵触她之后,冷浸溪就觉得好幸福,幸福到她在帮林别洗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奇怪的想法,但被她忍下来了。

下午已经太多次了,再继续阿别和她都会累的,她想着,溢出满满的幸福,坐在浴缸里的身子忍不住向前抱住身前的女人,头埋在她的肩颈,湿发贴在两人之间,迷乱地嗅着林别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夹杂在沐浴露的味道中格外好闻,她忍不住去想,如果阿别也有她们之间的记忆就好了。

她想着,只是心里感叹,但现在林别在她的身边冷浸溪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再奢求些什么。

被紧紧抱住的林别受着她手臂的用力拥抱,她低头看着冷浸溪白皙手臂,呼吸微窒,湿发蹭在她的肩膀有些痒痒的,她回头,看到冷浸溪珍爱珍视的眼神和动作,要说的话在喉间滚来滚去,最后似乎真的没办法了,垂下眼,羽睫沾着水珠。

“冷浸溪,你喜欢我吗?”她忽地开口,没头没尾的一句。

冷浸溪抱着她的动作僵了一瞬,抬头,似乎有些震惊,却又很快转变为焦急:“当然喜欢,我爱阿别呀,阿别难道感受不到吗?”她有些紧张,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从来和林别说过自己喜欢她之类的话,有些后悔,臂膀又紧紧圈住怀中的女人想让她感受到自己对她的深爱。

她的动作忽地变得热切焦急,想向林别证明自己深沉的爱意,林别有些措手不及,被人转了个圈坐在腿上正对着,冷浸溪眨着湿润的眼,可怜地望着她,水波在两人之间蔓延,林别呼吸好乱。

“阿别感受不到这些爱吗,对不起我以为阿别知道的。”她边说边抱*住林别,揉着她的脑袋不住地安慰,把她圈在自己怀里,像在哄自己的孩子,语气轻柔到不可思议。

“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对阿别说过这些,我爱阿别,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爱,我不能没有阿别,你就是我的所有。”

她越告白,林别心中的疑问便雪球般越滚越大,她的心脏像被棉花堵住:“你为什么会爱我?”

喜欢是没有理由的,但爱不是。

她和冷浸溪认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自知自己爱上冷浸溪时那个时间段,冷浸溪早就已经爱上她了。

如果说真的让林别意识到冷浸溪爱她的时间,是在她出车祸的那天,冷浸溪因为她的车祸担忧到晕厥,她当时感动到落泪,觉得自己在冷浸溪心中的位置高了许多,但现在想起,林别想不通其中的逻辑,冷浸溪好像就在她出车祸后的一瞬间对她的喜欢达到了峰值。

如果她的梦是真的,她和冷浸溪真的有她自己遗忘的记忆,她能有梦的记忆,冷浸溪会没有吗?

这些记忆从何而来,如果冷浸溪真的有那些记忆,那么冷浸溪爱的人是她还是梦中的林别。

爱到极致总是会患得患失,林别知道这个想法很荒谬,知道自己会做这个梦就说明她和梦里的人是一个人,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只要想到冷浸溪有一点点会喜欢上其他的她,林别就难受到心绞痛,即使那个人是自己。

她的疑问如青烟般在薄雾般的浴室内消散,林别感受到紧贴着她身子的胸口的心跳忽然停住,然后剧烈跳动起来,她的耳边都是聒噪的心跳。

“因为阿别是阿别呀。”冷浸溪似乎有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磕磕绊绊地才说完。

在她有些遥远的记忆里,她见到林别的第一眼心开始狂跳,爱逐渐蔓延,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

爱是没有理由的,阿别就是阿别,她只爱阿别。

她疑惑林别的询问,掌心轻抚林别的脸颊,怜惜担忧地望着她:“难道我让你感受不到我的感情了吗?”

林别垂着眼睫,乖顺地轻蹭她的掌心:“不是,是我自己。”

她在心里踌躇许久,最终还是认命地开口:“我最近一直在做梦,很奇怪的梦。”

提起梦,林别清晰地感受到冷浸溪的掌心顿了一瞬,她心口有些酸涩,还没开口好像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话说出口,林别静静等了几秒,脑海并没有传来任何关于系统的提示音,她放了心,知道讨论自己的梦或许并不会触及警戒,闭上眼着迷地蹭着冷浸溪的掌心,继续开口。

“梦里总能梦到一些我没有经历的事情,但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梦里面有你。”

她说完,掀起眼皮去看一直无声的人,却兀然对上一双潮湿的眸子,雾气蒙蒙,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滑下,湿润的长发贴在身上,不施粉黛,眼眶有些红,如海底落泪的美人鱼,即使在哭也依旧美到让人窒息。

林别一愣,忙不迭抬手拭去泪珠,捧住她的脑袋,黛眉微蹙:“你怎么了?”

冷浸溪自知自己失态,偏过头捂住唇瓣咬唇止住自己的情绪,可汹涌的感情还是忍不住蔓延而出,这一刻,她做的所有的努力好像都得到了回报。

原来不止是她在死守着这段回忆,她的阿别也有这段记忆,不是梦,她和阿别没有分离只是来到了别的世界重聚。

激动带来的是冷浸溪控制不住地落泪,豆大的眼泪沿着她的脸颊落下,落在浴缸的水面,也烙印在林别的心脏。

林别无措地给她擦拭着眼泪,心口也忍不住因为她的抽泣泛起酸涩,不需要冷浸溪说,她已经知道冷浸溪对这个梦知不知情了。

无力感和嫉妒让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揉揉太阳穴好不容易才把那些恼人的嫉妒压下去,哄着冷浸溪喊她妈妈妈咪让她不要哭。

好久,浴室的水温凉了又热,冷浸溪才止住自己汹涌的落泪,擦去眼泪握着林别的手让她抚摸自己的脸颊,依恋沉迷。

鼻息一抽一抽的,她缓了好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还是很开心,整理好语言,看向焦急的林别,弯唇。

林别紧张到窒息,她渴望知道所有的事情,渴望冷浸溪能告诉她为什么,心跳在冷浸溪开口后都趋于安静,只为能听清她说的话。

可林别却震惊地发现,她听不到冷浸溪在说些什么。

第102章 小、狗、好、乖。

浴室的空间很小,水波在浴缸里泛起涟漪,雾气氤氲在玻璃凝聚水滴沿着雾面玻璃流下,自己心跳得剧烈跳动,所有的声响林别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对面冷浸溪唇瓣张张合合,林别却像在看默剧一般,什么都听不到。

她呼吸有些乱,超乎常理地事情重重击在她的脑中,大脑一片轰鸣,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

冷浸溪还在说些什么,很激动,刚止住的泪珠又控制不住从眼角落下,依旧是令林别心动的模样。

她的眼睛亮亮的,是一种林别从未见过的亮,漆黑的眼底蔓延着无尽的热切和希望,愿望成真般雀跃,好像林别真的听懂了她的话,禁不住弯起唇,和她一起笑。

可冷浸溪越开心,林别嗓中的苦涩就如炸开一般钻进心口,刀刃插在嗓中,呼吸间都是铁锈在蔓延。

林别滚滚嗓子,对上冷浸溪期盼的眉眼,终于是控制不住,泪水汹涌而下:“对不起,我,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她双手捂住脸颊,心如死灰,“我能听到我的呼吸,能听到风声、水声,可是听不到你在说些什么。”

林别没想到系统的威力居然能强大到这种地步,即使目前不是林别主动透露,系统也会隔绝被林别知道情况的可能,林别这才意识到自己想要在晚会结束后和冷浸溪摊牌的这个想法到底有多可笑,她深深喘着气,攥住冷浸溪的手腕,眼角还残留着刚才未落的泪。

“你用手机发消息给我,我看看可不可以接收到。”她祈求地看着冷浸溪,没了任何办法,冷浸溪心像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一腔热血顷刻间被泼了一盆冷水,转而又瞬间凝成心疼的泪。

她听话地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颤抖着给林别发去消息,随后就发现自己组织好的语言在即将递给林别的下一秒变成一团乱码。

她冷着眉,浑身的气质瞬间变成灭顶的阴郁,抬眸看向林别,面色皆是震惊。

“阿别。”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颤抖,绝望和担忧让她险些失去理智,克制自己不安的心跳尚且找回一点点意识,“你听不到我的声音了吗?”

林别摇头:“现在听到了。”

冷浸溪悬起的心这才放下一点,她还以为……

可同样又升起无法理解的心情,“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吗?”即使在这几天已经察觉到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但冷浸溪还是不死心地去问。

为什么林别不告诉她所有事情,为什么林别听不到她说什么,为什么手机会突然……

她突然感到后背发凉,惶恐和怒气在她的心口喧嚣,浸在水中的那只手握拳用力到指节发白,眼尾泛起愠怒。

到底是谁不许她和阿别在一起?!

林别颓然倒在水里,眉眼耷拉着,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眼前只有残留的手机屏幕留下的乱码残影。

定了定心神,她忍下心中的慌乱和震惊,看向冷浸溪,她尚且还知道出现这样的事情的原因在于系统,可是对于冷浸溪来说这种事情无异于灵异事件,她不能让冷浸溪觉得害怕。

“应该是我最近总是熬夜,所以有点幻听,没什么事。”她说着,抬手去擦拭冷浸溪眼角的泪珠,可手还在不听话地发颤。

手还未碰到冷浸溪的脸颊,就被人粗暴地打开:“你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总是不敢看我吗?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想让我知道,只会让我担心。”

林别心虚地低下头,被冷浸溪打到的那只手浸在水里麻麻的,如她的心脏在疼痛。

话刚说完,冷浸溪就意识到自己因为担忧语气太灼灼逼人,抿唇将那些恼人的情绪压下去,捧起林别脸颊,看向湿淋淋的小狗,放轻语气,诱哄般开口。

“还是不能对我说吗?是不想说,还是不可以说?嗯?”

她轻轻的语气像飘起的羽毛,盘旋落在林别的心口,那些残缺溃败的伤口迅速长出新的枝桠,林别轻轻点头:“你会听不到。”

我迫切地想把我的全部毫无保留地剖析给你,但是不可以,我说出口,你会和我一样,听不到我在说什么。

林别浑身的气息颓废到极点,她和冷浸溪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穿不透的雾气,纵使她无数次地靠近,却总是找不到自己的爱人。

“我们应该认识很久了。”她忍住泪水,含着笑看向冷浸溪,朝着她游过去,抱住她,没有等冷浸溪回答就兀自开口。

“你的心跳已经告诉我答案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冷浸溪回抱着她,嗅着她身上和自己一样淡淡的沐浴露气息,担忧的心平静下来,闭上眼抽噎着问。

“所以阿别是我的阿别吗?”

后怕被平息下来,冷浸溪不可思议地去想,原来阿别不是真的想要去参加节目,也不是想去见其他人,阿别只为她着迷,阿别只是被“人”操控了,还是爱她的,只要她把那个禁锢阿别的东西杀掉,阿别就真的属于她了。

冷浸溪因为这一想法激动到浑身发抖,恨不得马上就将那个东西从林别的身上剥离分尸,从而永远的和林别在一起,而她的雀跃兴奋颤抖却被林别错误地认为是她在不安,抱住她的怀抱用力了些,埋首在冷浸溪颈间,声音闷闷的:“是你的阿别,一直都是你的。”

即使嫉妒那个拥有记忆的自己,但林别就是林别,她只是失去了记忆。

林别从梦境出现时就开始怀疑,自己那段出车祸死去的记忆究竟是不是真的,两段回忆,冷浸溪在,冷浸溪不在,林别越来越偏向前者,再加上现在系统屏蔽冷浸溪对她说的话,她心中的猜疑已经转化为了坚信。

浴缸里的水已经变得温凉,两人起身站在淋浴下,林别调整好水温,扭头时发现冷浸溪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口看,她垂头,视野映入那块瑰丽漂亮的胎记,脑海里瞬间涌现之前冷浸溪询问她胎记的场景。

她眉心一跳,忽地想起被自己遗忘的场景,因为每次苏醒后都会模糊大片记忆,所以她从未去仔细思考自己是否有这个胎记,她捉住冷浸溪的手,放在胎记上,微凉的掌心触碰让她的心跳有些加快。

“这里,有问题吗?”她敛着神色,紧张地询问冷浸溪,这枚胎记在她的记忆里是出生就伴随着她,但是如果冷浸溪的回答是“否”,代表着她所有的记忆,她和奶奶相处的回忆,她被人泼脏水的不堪,奶奶的去世和她的死亡都是假的。

林别还是有些害怕,怕自己的世界观崩塌,握着冷浸溪的手腕紧了又紧,丝毫不知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人随意丢在街角失去了主人渴望得到救助的小兽。

冷浸溪看着她,隔着一层飘起的水雾,两人的模样在对方眼里都有些模糊,她垂下眸子,看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林别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恍然松开手,眼眶映入她一圈发红的手腕,有些心疼。

明明她自己的手腕还残留着被绳索摩擦留下的红痕,左脚还束着被浸湿的银色锁链,却为自己弄疼了冷浸溪而感到心疼愧疚,真的好乖啊。

冷浸溪弯起眸,牵起她有些颤抖的手,食指在上面慢悠悠地写字。

似有若无的触感划过掌心,有些痒,林别抿唇忍住,仔细感受她留在自己身上的触感,辨析她的字迹。

小、狗、好、乖。

第103章 囚./禁的七天

林别被冷浸溪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这一周的时间她被勒令哪都不许去,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必须和冷浸溪待在一起。

只看着冷浸溪,只能想着冷浸溪,就连偶尔开小差的时候都会被冷浸溪唤回来让她的注意力重新放在自己身上。

很偏执,掌控欲非常强,林别第一次感受到她这么强的掌控欲,每每林别被束缚在床上无聊去看窗外风景时,冷浸溪不会强制地掰回她的脑袋做一些让林别反感的事情,她会选择将窗帘拉上,把台灯也关上,然后抱住林别,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让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第二天林别就会发现,被自己一直注视着发呆的那盏台灯不见了踪影,透光的窗帘也换成了深色厚重的帘子,取而代之的是冷浸溪如蛇般紧缠上去的态度,压抑,窒息。

柔软的身躯包裹着林别,冷浸溪的一只腿放在她的腿上,手放在林别腰侧,紧紧抱着,两具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滚烫的呼吸落在肌肤,烫得林别不住喘息,甚至可以感受到冷浸溪浓烈到近乎窒息的爱。

她推去了所有的工作,眼神黏在林别身上,即使林别脚腕圈着的锁链从没有被打开的迹像,她还是觉得不够,每晚都要抱着林别散发信息素,即使前一天已经累到不行,第二天还是要拥她入怀,不许她离开自己。

“阿别会离开我吗?它会让你离开我吗?可以不离开我吗?”

“阿别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想要的我什么都能给,你相信我。”

那一天晚上林别听不到她说话的事情对冷浸溪的影响太大了,未知的力量让她胆怯,她怕自己睁开眼睛林别就会从她的眼前消失,极致的掌控欲留下的是她近乎偏执的不安和害怕,她每晚都要林别对她说好多永远不会离开她的承诺,每天晚上都要检查林别脚腕的锁链,确保是完好的,才稍微松开紧绷的心和林别十指相扣闭上眼睛。

林别每日被她圈在怀中,无数次的承诺让她有些麻木,脚上的锁链每动一分彰显着她现在的处境多么难堪,可她心里还是生不起违抗冷浸溪的想法。

这种偏执的掌控欲让她觉得有些窒息,可不也代表着冷浸溪对自己的感情浓到极致,爱到极致是不安,纵使林别觉得被人一直盯着后背发麻很不适应,但还是没有办法对冷浸溪说“不”。

那天晚上冷浸溪没有和她说她胸口胎记的事情,但是林别也能从她的反应中察觉出一些分毫,她隐隐猜测自己胸口的这个胎记或许并不是从自己出生开始就跟着自己的,甚至连着那段从小到大的记忆都有可能是假的。

所有的原因都在指向系统,系统对她隐瞒的恐怕不只是自己的死亡。

可很奇怪,在林别被冷浸溪囚.禁的这一周的时间里,除却那一件系统检测自动屏蔽的事情,林别脑海的播报系统没有一丝动静,甚至就连屏蔽冷浸溪说话的当天晚上,林别担忧它会降下惩罚,可等了许久最后耐不住困意睡去,自始至终系统从未出现。

林别在心里唤了许多次系统,以往她消极怠工这么多天系统早就该对她进行惩罚,可现在脑海一片鸦雀无声,凭空消失了一般,林别心里疑惑,可却无法透露给冷浸溪,只能自己独自揣摩-

终于,在被冷浸溪囚./禁的第八天,在林别坚持不懈的撒娇祈求下,冷浸溪终于肯让她离开别墅,但活动范围仅限整座别墅,林别的脚上依旧套着那个锁链,依旧不能离开冷浸溪的视野范围,像对待犯人一样。

比起那七天窒息的爱,林别只觉得现在的冷浸溪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林别以为自己被囚./禁的这七天至少会精神颓靡,食欲不振,被吸干了精气,谁知道她站上体重秤,发现自己还重了两斤。

林别:…谁让冷浸溪做的饭太好吃了,它每天醒了吃吃了睡睡了醒,吃饭还不用自己动手,冷浸溪一点一点地喂给她吃,吃一口亲一口,谁能拒绝得了。

躺在院子里的草坪上,被温暖的阳光照耀,脚腕的冰冷的锁链都温温暖暖的,林别闭上眼睛舒服地叹气,揉着躺在自己身上晒太阳的小乖,想如果以后都是这样该多好。

想法刚出现不过一秒,陌生又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她的脑海平地惊雷般响起。

【滴滴滴!检测到任务对象好感值变化,苏年好感值提升百分之三,提升百分之一,提升百分之二,总提升百分之六,目前为百分之百,恭喜宿主,苏年任务进度完成!】

欢快的机械声音在林别的脑海炸开,回音经久不息,林别“蹭”得从草坪上坐起来,把小乖吓醒了。

“我靠!”她没忍住说了句脏话,也顾不得去捉被自己吓跑的小乖,从脑海的面板上调出刚才系统提示的那一句话,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墨镜下的瞳仁盛满震惊。

什么情况?

她不是没有去参加《观察轨迹》吗,还没来得及做苏年和谢与书的助攻,怎么苏年的友好值会直接提升百分之百?

林别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坐在不远处摸猫猫的冷浸溪跑去,伸出手:“把我手机给我。”

冷浸溪墨镜下面的眼睛抬起看她:“怎么突然要手机,院子里不好玩吗?”

林别听得出她语气里淡淡的不悦,但她现在真的很震惊,换了句说法:“我只是看一眼最近发生的事情。”

她边说边半跪在冷浸溪面前,下巴放在她的膝盖上,捉住她的手捧着自己的脸颊,眼睛一眨一眨的,乖得不像话,“求求你了妈咪,让阿别看一眼吧。”

冷浸溪果然受不了林别如此的撒娇,踌躇几秒最终还是进房间把她的手机拿了出来,“五分钟。”

林别就像得到了手机使用权的孩童,凑过去猛亲了冷浸溪一口,随后忙不迭打开手机搜索近七天的热搜,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皱起眉,转而打开充斥着九十九加消息的微信,翻了翻找到了苏年和自己的聊天框,果然有新消息,最早是在七天前自己没有去参加综艺的那天苏年发来的慰问消息,一直持续到前两天。

苏年:【林别你还好吗,听你老婆说你最近生病很严重,我知道小情侣可能会太过火,但你也要多注意身体,下一期节目录制你一定要来啊。】

【上次你和我换位置后,我和谢导聊得很好,这一期的录制她也很照顾我,我感觉她好像对我有点不一样嘻嘻。】

【谢导真的对我有意思吗?你们别骗我,我真的会信的。】

【谢谢你林别,谢谢你和冷老师,我昨天逼问她她真的承认喜欢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们了,你病好之后我一定要请你和冷老师吃饭,真的谢谢你们!】

几段消息林别越看头越大,苏年这是什么意思,她和谢与书在一起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谢我。

她抬起头,目光放在冷浸溪身上,“苏年和谢与书,是你吗?”

冷浸溪揉小猫的动作没停,随口回应:“把你手机收起来的时候凑巧看到她发来的消息,有些好奇就去问了谢与书这件事,当时录了音,就把她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喜不喜欢苏年的那段发给苏年了,她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林别说。

冷浸溪闻言抬起头,盯着林别眸色渐深:“你找我要手机就是为了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才不是凑巧,她看到苏年发来的消息的那一刻就有一种直觉,林别在“那个人”的安排下去参加《观察轨迹》不可能没有目的,林清斯和她都没参加,剩下的三个人林别在第一期节目都未和她们有过交集,唯一一个可能的人选只有苏年。

林别嗓子忽然紧了紧,下意识就要开口说这是自己的任务,可脑海里系统提示的声音好似从未消失,她忽然意识到系统的监控重新回来了,看着冷浸溪抿唇不语。

冷浸溪坐直身子看她,生起隐隐的紧迫感,黛眉微蹙:“是……吗?”

林别坚定点头:“是。”

默契让她们在未说完全貌就已经知晓所有,冷浸溪的脸色重新变得淡然,心中猜疑化为真实的那一瞬她悬起的心有了些松垮的跳动,鼻间呼出一口长气。

林别将手机给她,脑袋抵着她的膝盖不说话。

冷浸溪:“不继续看了吗?”

林别摇头:“五分钟到了。”她也没什么想看的了,冷浸溪用她生病的消息推去所有工作,连着林清斯那边也认为她生病了,让她好好休息。

但林别好奇,系统为什么不即时向她播报苏年友好值进度。

苏年的友好值是分段增加的,但是友好值提示是在刚才全部汇总给她的,这种情况林别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以知道的是在她被困在房间的这七天里,系统的消息是延迟的。

比起系统延迟消息,林别现在有些担心系统回来后面对这七天消极怠工它要如何处罚自己,昔日的电流窜过身体的疼痛还在隐隐残留,林别有些害怕她在冷浸溪面前就被惩罚。

她不想冷浸溪为她担心。

冷浸溪垂眸看着面前无助的人,拍拍小乖的屁股让它走开,牵起林别的手拉着她站起来,两人换了位置。

林别坐在椅子上,冷浸溪跨坐在她腿上,挺直身子抱住面前的人,嗓音温柔:“林清斯前两天向我询问你的情况,说这两天要商定一下林冷两家的结婚事宜。”

冷浸溪现在是冷氏的最高董事,林家最近也解决了市场的一大有力竞争对手,双方目前的发展都很不错,被遗忘的婚约是该提上日程了。

冷浸溪偏首,林别脖颈上印着她留下的点点红痕,被烙下了她的印记,脚上是只有她才能打开的锁链,但她仍觉得不够。

想林别全部属于她,想昭告天下告诉她们林别是她的,想和林别结婚,独属于她。

恐怖的记忆在她的脑海蔓延,冷浸溪对婚姻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和恐惧,阿别就是在准备向她求婚前离开的,她害怕这次会重蹈覆辙,可同样也在期待婚姻。

“你,想去吗?”她的嗓音不受控制地颤发抖,脊背禁不住耸起,瘦削的身子全部交付在林别的怀中。

林别自然是想去的,和冷浸溪结婚,这个一想就会让人心潮澎湃的事情,她忍不住点头,迫不及待。

“当然想,我想和你结婚,非常想。”再诚挚激动的话此刻都无法体现她的兴奋,林别紧紧抱住怀中的人,让冷浸溪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那是为冷浸溪而跳动的心脏。

她没忘冷浸溪的颤抖,握紧她的手同自己十指紧扣:“这件事,它阻止不了。”

是林清斯先开口找她们商量,所以这是林清斯任务剧情的一部分,在任务完成之前系统不能随意干涉,更不能指定人的生死。

“你相信我,不会出事的。”林别模糊的记忆让她知道自己或许是在向冷浸溪求婚之前遇到了山体滑坡,知道冷浸溪的顾虑,便主动告诉她。

“我们这次结婚之前谁也不离开对方,也不去有山的地方,好不好它没有这么大的干涉力,不会出现你害怕的事情。”

系统隔绝她们的声音,却无法控制心跳呼吸,彼此的默契已经无需把所有事情都挑破,她们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她隐隐猜测系统消息的延迟或许和冷浸溪有关,但是具体的缘由她目前还不清楚,系统的存在是一个定时炸弹,她控制林别的行动,尤其是在知道系统或许把自己的记忆隐瞒后,林别对这个自诩高级智能的AI产生的厌恶便达到了顶峰。

任务没完成正好给了她喘息的时间,能让她好好思考接下来要怎么走。

林别坚毅的声音让冷浸溪不安的心好了很多,她其实是能感受到这几天的变化,频繁的噩梦,不安的心脏,还有总时不时屏蔽自己和林别声音的情况。

把林别箍在自己身边的这七天,不仅是在为自己压抑的掌控欲找到释放,更是因为她要见到更高领域的那个人,她要和它见面。

可它总是在躲着她,冷浸溪察觉到它很恨自己,恨自己和林别扯上关系搅乱林别的事情,同时又很惧怕被冷浸溪看到,自私又卑劣的东西,躲在背后不肯见人,她轻笑一声,恶心至极。

两具相贴的身体,彼此间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与自己同频,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绕着脖颈后没有贴抑制贴的腺体,有些灼人。

冷浸溪嗅着她身上清冽的龙舌兰青柠,呼吸平稳:“好,那我们明天就去。”

林别气息有些乱,听到她的回答忍不住笑:“就这么想和我结婚……嘶——”

贝齿轻咬肌肤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发颤,她闷哼一声,不说话了,可是很想笑,以前都是冷浸溪逗得她脸红心跳,没想到现在转变一下,冷浸溪居然这么不经逗,越想着,她便越贪恋怀中柔软的身体,埋在她的颈窝不肯松开。

“想现在就去商量婚礼。”她忍不住说。

冷浸溪挺直身体,让面前的女人能更舒服地抱着她,如一弯温柔的水,承受着林别给她的所有,一如从前许多次那般,“乖,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去,还是什么都没记起来吗?”她抚摸着林别的脑袋,语调柔情似水。

林别点头:“最近没有做梦。”

梦不梦的林别已经不在乎了,反正做梦醒来那些梦的碎片也会因为系统从中作梗变得模糊,她已经不奢求最近可以恢复记忆,反正具体事情已经被她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系统越不想让她知道,就代表它越想掩饰什么,越慌乱暴露的马脚就越多,林别等着系统来找她。

说起来,冷浸溪或许也是依靠梦恢复的记忆,就在她被算计出车祸的那天,冷浸溪或许也因为一些事情恢复了全部记忆。

她问:“你也是做梦梦到的吗?”

冷浸溪揉着她脑袋的动作用力了些,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很早,我们还没订婚前就开始梦见了。”

林别想到原主当初给冷浸溪的备注,蓦地笑了,原来当时冷浸溪是想知道原主的身份,才被原主认为是精神病的,一直以来的疑问都得到了答案,她倒有些忍俊不禁。

冷浸溪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心情也比之前好了许多,阴沉被散去,她轻笑,“好了,天开始凉了,明天还要去商量婚礼,我们回去吧。”

“好。”-

如林别所想,晚上等她洗漱完自觉地扣好脚链躺床上暖被窝时,脑海忽地“叮呤”传来熟悉的问责声音。

【宿主你好,经检测您这七天一直和反派呆在一起,视为严重玩忽职守,现对你的行为,做出以下判罚……】

“停。”林别在脑海里止住它这段冰到让人咋舌的话,“玩忽职守是不工作,但是在这七天里苏年的友好值任务我完成了,所以不算是玩忽职守。”

系统机械的声音出现短暂的卡壳,短暂地理清楚逻辑:【不,不是,苏年的友好值任务完成不在你身上,百分之八十在冷浸溪,所以这是阴差阳错,不属于你的工作范围,依旧该罚。】

它说完,正欲降下处罚,就听到林别继续道:“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就惩罚,玩忽职守是主观行为,但是你看我目前的情况,是我自己想要主动玩忽职守的吗?”

系统一愣,倒还真的启动检测程序,结果赫然发现在林别的脚腕圈着一圈银白坚固的锁链,将她人牢牢箍在床脚。

【什么情况,我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什么了?】

它下意识的一句疑惑让林别确信这七天系统就是被屏蔽了,束着脚链的左腿悠闲地晃了晃:“还没发现吗,我这是被反派囚./禁了,这不就是原主剧情后期吗,马上我就要被放火烧死了。”

系统依旧卡在眼前无法用逻辑解释的一幕中,在它这种智能检测的缜密逻辑中,冷浸溪的黑化值虽然居高不下,但是对林别的喜爱也同样到达了顶峰,依照逻辑,爱胜过恨就不会出现伤害对方的事情,但是目前……

系统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冲破屏障修复的线路又要短路了。

【冷浸溪她为什么要放火烧你,你做了什么?】

林别见它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忍住想笑的冲动,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颤抖开口:“我怎么知道,她突然就把我囚起来了,我还想问你呢,这几天你去哪了,我明明没有选择第二个任务,为什么冷浸溪会出现把我囚.禁起来的行为,是不是你改动我的任务。”

系统被她的话问住:【出,出现了一点问题,系统和这个世界的链接出现bug,不久前刚刚修好,但你的任务依旧是苏年和林清斯的友好值,出现这种情况或许是bug。】

“bug,什么bug,你们这种号称高级智能的系统居然还会出现bug?”

系统回答的声音有点诡谲:【bug已找到,但目前无法解决,还需要一段时间,你的任务还未完成,先稳住冷浸溪让她不要烧你。】

话说完,系统好似要赶紧把这件事上报给主系统一般,马不停蹄从她的脑海抽离,快速到林别都未来得及讥讽它一句,然而好巧不巧,就在系统走后的一秒后,浴室的门被人推开,冷浸溪歪着头擦着头发朝她走过来。

见林别坐在床上望着自己若有所*思,她弯起唇,还在滴水的发丝湿润她薄薄的睡裙,言笑晏晏:“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林别回过神,心中绽开烟花,“没什么,就是觉得我未婚妻好厉害。”

第104章 甘愿给冷浸溪当狗

冷浸溪走过去,抬手在林别脑壳上弹了一下:“嘴这么甜。”

林别乖乖跪坐在床上,顺手把女人拥入怀中,被人弹脑壳也不恼,反而更粘人地贴着,唇瓣蹭着她的鼻尖,凌乱的呼吸喷洒在暧昧狭小的距离:“甜不甜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缠绵交缠的接吻声在房间里散开,林别没敢抱冷浸溪太长时间,浅浅亲了下缓解自己刚才和系统对峙的激动就放开冷浸溪,拿过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

刚洗过澡,冷浸溪发丝的馨香混合着房间里助眠香熏的味道让人觉得很舒服,冷浸溪将自己的身体依托在林别怀中,余光瞥过林别左脚被林别主动扣上去的锁链,弯唇。

吹了个半干,冷浸溪便迫不及待让林别拿走吹风机,抱着她继续刚才的交吻。

一段缠绵的吻毕,冷浸溪精神有些疲惫,抱着她在她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临睡前还在说明天商量婚约的事情,嘴角都是笑着的。

林别把灯关上,抱着怀中温软的女人,独自想着系统对她说的那些话。

说系统口中提到的bug和冷浸溪无关是不相信的,而她总有一种感觉,系统好像很害怕冷浸溪。

冷浸溪把她囚.禁起来的那七天正巧系统的链接被切断,冷浸溪把她放出来又恰好恢复链接,林别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甚至林别隐隐察觉,这个bug或许就是冷浸溪。

怀着这样的情绪,林别闭上眼睛,又是一夜无眠。

她的心总在不安-

翌日,冷浸溪和林别前往林家别墅,时隔八天,束缚在林别脚上的紧箍着她的锁链终于被冷浸溪卸下,感到轻松的同时还产生了其他的情绪,林别摸摸鼻尖,她还是有些蛮不舍的。

毕竟都已经适应这东西捆在自己的脚上,还会自己把锁链扣在自己的脚腕,冷浸溪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将链条放进衣柜下面的夹层,走过去摸摸她的脑袋。

“乖,出门不能带这个,等回家我们再戴。”

林别下意识反驳:“我没有说我想戴。”

“可你的眼神在说你很喜欢。”

冷浸溪轻笑,蹲下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条很漂亮的通体黑色的项圈,最中间还坠着银白卡扣,皮质材料显得矜贵疏离。

冷浸溪把它拿在手中,喃喃:“居然把这个东西给忘了。”她看向林别,眼中带上希冀的光,“这个可以戴出去,阿别要不要……”

“不要。”林别忙堵住她的话,摆手,“我不要戴。”

冷浸溪眸中的神色淡了些,眉头微微皱略微有些苦恼,但仍不死心:“戴一下吧阿别,这是专门给阿别定制的,阿别戴上肯定很好看。”

林别:“…你是什么时候定制的这东西?”虽然她刚才的确对捆在自己脚上的链子有一些不舍,但并不代表着她真的要戴上这个……项圈!

林别把头偏过去不去看冷浸溪乞求的目光,好像这样她就能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你别想了,我不会戴的。”她严肃地说。

冷浸溪的眸色陡然变得低迷,好像聚集了一片阴沉的云,下一秒就会降下让人心疼的雨来,却又好像等待着一场狂风暴雨:“真的不戴吗?”

“不戴。”林别义正言辞-

中午时分,林家别墅内保姆做好菜肴时,林别和冷浸溪两人刚好来到别墅,距离林清斯和两人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一个小时。

初秋的天气,气温仍是有些炎热,冷浸溪穿着长裙,外面披着的是一件薄款丝绸披肩,走起路来步步生莲摇曳生姿,宛若天上的清冷谪仙。

她拉着林别的手,对着林清斯稍微颔首:“不好意思林总,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时间。”

她颔首的时候,乖顺披散在脖颈的发丝垂落,落在脖子和锁骨上的几枚清晰可见的新鲜的吻痕便就这么显现。

林清斯目光顿了下,撇开看向林别,却见林别穿着一件高领毛衣,把脖子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虽说是初秋,但气温还是在二十度往上,她穿着这么一件毛衣,不热吗?

林清斯马上联想到冷浸溪脖颈的吻痕,眸色沉了些,但到底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让两人坐下休息,自己去向保姆说上菜。

宽敞的客厅顿时只剩下林别两人,林别松开和冷浸溪十指紧扣的手,冷浸溪调低客厅的空调,用手做扇子给林别扇风,娇嗔她,语气非常愉悦:“好啦,别生气了,阿别热不热呀,给阿别扇风。”

林别面如死灰:“你少来。”她看了看四周,将毛衣领子往下拉,露出束在脖颈的那个黑色皮质的项.圈,又恼又悔。

气啊,明明都说不戴了,结果冷浸溪突然在她面前脱衣服就要做,她接吻接得正舒服呢,稍不留神脖子就被套住了,虽然最后她确实什么都吃到了,但戴着这个东西出门真的好羞耻!

美色误事,导致她在这么个二十多度的天气把自己裹得像在深秋,林别瘫在沙发上扶额。

冷浸溪被她的模样逗笑,抱住她的胳膊,用绵软蹭着她,“阿别乖啦,很可爱的,我喜欢阿别带着,只给我看。”

只属于她们的秘密,林别身上打着她的烙印,真真切切属于她的,她的所有物。

冷浸溪说着,食指勾住项圈上的一个卡扣,拉着林别往她这边移动,落在她唇上一个奖励的吻。

林别的脸色总算没这么黑了。

林清斯一回来就发现林别和冷浸溪两人的氛围有些许不对,她微蹙着眉,看了看林别紧紧裹着的毛衣,体贴道:“你要不要去换一件衣服,今天天气蛮热的。”

林别挤出一个笑:“不用了姐姐,我最近感冒有些重,穿得多一点有安全感。”听到冷浸溪没忍住在她耳边坏笑的声音,林别心里无奈叹了口气。

未婚妻控制欲太强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依着呗。

饭桌上,三人一边吃饭一边去聊接下来两家的联姻,林冷两家的联姻在整个柳城的上层权贵圈都是知名的,再加上最近林清斯和林别的非亲缘关系被爆出,即使林家发布通告承认林别在林家的二小姐地位,但还是有不少人关注着这两家的联姻。

尤其现在冷修明和冷则彻底从冷家下位,冷家实际的掌权人在冷浸溪手上,而不属于林家的林别是她的联姻妻子,两人已经不再是门当户对的关系。

林家将一个非血缘的人送去和冷家联姻,不仅是看不起冷家,更是对林冷两家合作的蔑视,不少人都等着冷家退婚,更有甚者已经提前打点好人准备退婚后就即刻向冷家合适人选。

林清斯在这个时候选择进一步婚约,也是有很多原因混在一起,她也有些担心冷浸溪是否会因为这件事退婚,但是一切顾虑都在看到她们的相处后尽数消散。

她差点忘了,和林别的联姻本就是冷浸溪主动找她商量得到的,冷浸溪要的不是林家二小姐的身份而是林别这个人,不会退婚。

林清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泛起羡慕,可她最终也做不了什么,冷浸溪爱林别,林别也爱冷浸溪,她只是有些唏嘘自己,但仅此而已,林清斯轻笑,眼底的沉郁消散。

一顿饭吃得蛮愉快的,三人商量好婚礼尽快办就办,在一座小岛上,最近的事情或许就围绕着婚礼进行。

随着脑海显示林清斯友好值加一的提示音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声也同步响在林别的脑海。

【叮咚,恭喜宿主又获得百分之一的友好值,目前仅剩百分之二,继续努力。】

它声音蓦地卡了壳,紧接着发出如铁片划过地面的难听声音,刺得林别脑袋痛。

【宿主你,为了不让反派烧死你,居然甘愿给冷浸溪当狗,被她蹂.躏。】

第105章 “掌控我。”

林别:“……”

【宿主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能这么临危不惧,低声下气,看来我之前对你的检测印象出现了一点冲突。】系统是严谨紧密的逻辑智能的产物,它永远不会理解林别和冷浸溪这种暧昧调情的方式,只会通过搜集整合类似情况来分析场景,而目前她对林别的定义就是林别甘愿为冷浸溪的阶下囚,还是以非常屈辱的方式。

林别轻轻叹了口气,闭上嘴有些悔自己为什么没能投生到一只鸵鸟身上,这样自己就能把头埋进地底下了。

“你来找我做什么?冷浸溪还在我旁边,你不怕被她发现?”

【检测到任务新进展,况且现在的冷浸溪并未……任务进度目前已至98%,最后的两点需要在你和冷浸溪结婚时触发最后友好值进度,我只是前来提醒一下宿主。】系统话说了一半突然卡住,随后转回正轨。

林别耳尖敏锐的动了动:“现在的冷浸溪怎么了?”

系统沉默,停止片刻才回答。

【冷浸溪作为您的非必要任务对象,您还是少接触她为好,毕竟您正在被她所蹂.躏。】

拥有缜密逻辑的系统与常人所不同的是,它在进行谎言时会出现较为暴露的漏洞,林别眉梢微翘,嘴角诡异的扬起弧度又被她压下去,只说:“现在这种情况不是我控制的,我脖子上的牵引绳另一头在她的手中,如你说的一样,冷浸溪让我做什么我都得照做,所以你想的这些我恐怕做不到。”

系统:……

【可以选择其他……】

“阿别。”婉转轻柔的声音传到林别的脑袋统,而林别脑海里的系统未说完的话一顿,紧接着迅速沉默,隐入脑海销声匿迹。

“怎么落这么远,还是穿得太多了吗?”冷浸溪转身凑到她身边,望见林别渗出点点汗珠的额头,不由得皱起眉,眼中满是心疼,掏出纸巾温柔的为她擦拭,嘴里还小声喃喃。

“早知道就不让你戴这个了,这么热的天还要穿这么多。”语调很后悔的样子,握着林别的手臂,拇指轻轻摩挲,动作像黏稠绵雨,湿湿得贴着人。

林别从系统那里套出了点话,心情正好,听到她的话忍不住调侃:“你就算早知道也不会不让我戴的,你只会让我今天不要出来,最好是脖子上一个脚腕上一个,好好在家待着等你回来。”

见冷浸溪微愣,一副被戳中心中所想的样子,林别忍不住撅起唇。

看吧,世界上最了解你的还得是我。

冷浸溪沉默,伸手抱住她的脖颈,侧身靠住她,绵密柔软就这么压在林别的手臂上,随着说话的声音一起一伏紧紧贴着:“阿别~”

见冷浸溪不得理却还要装作有理撒娇的模样,林别忍不住笑,心里蓦地塌了一块,到底没再调侃她。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到别墅外面,正值中午,外面的天还是很热,冷浸溪怕林别穿的太厚热坏了,赶紧让她进车里开冷风。

林别本以为冷浸溪要带她回家,已经乖乖坐在副驾驶上,她宁愿脚腕一直扣着那个锁链也不想戴着这个项圈招摇过市,脖子上这个突兀的东西让她很不适应,总感觉自己被冷浸溪牵着,脑海里不断回荡着系统的那句【做冷浸溪的狗】,直到她从羞耻中回过神,才发现面前并不是熟悉的回家道路。

林别一愣,扭头过去看,冷浸溪专心地开车,神色严肃,甚至严肃到林别看到她的手都有些发颤,她连导航都没有开,就这么沿着道路行驶,林别不知道这是哪里。

“我们要去哪?”她试探的问了一下。

冷浸溪目光认真的看向车外,闻言这才稍微将目光转过去,林别看到她眸中闪烁的星光,好像沉在水里泛起的微微涟漪,她的呼吸不由的放轻,好像知道了目的地所在。

“阿别。”冷浸溪的神色有点紧张,牵起的嘴角有些僵硬,“我查过了,今天很适合结婚。”

好似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那般,话音刚落,车子就正好停在民政局的外面,透过车窗,能看到好多对情侣或进或出,眉眼都是同样的激动。

林别看着她,那些震惊还未成型就化为了温润的水流淌过她的心脏,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嗯,很适合结婚。”

而处于震惊的林别尚未看到,在她说完这句肯定的话后,冷浸溪放在身侧门边的手这才颤颤从一个关锁按钮上移下来。

换衣服,定妆,拍照,盖章,一套程序落下不过半个小时,崭新的烫金本本就落在了林别和冷浸溪的手中,林别还有些惊叹,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未看清自己和冷浸溪结婚证上的照片,她手中烫金本本就被冷浸溪拿走了。

“我还没看呢。”她忙抗议道。

“回家再看。”冷浸溪摸摸她的脑袋,把还温热的结婚证放进车子的抽屉里,又怕会突然消失一样,拉开又推回拉开又推回,直到第五次彻底确信结婚证放在这里不会丢,这才明确地意识到。

她和林别结婚了,不是她午夜辗转的梦,不是她思念至极出现的幻觉,她所期待渴望希冀实现的,梦醒后不断回味的梦境,真的发生了。

之前的触感似乎还存在,冷浸溪人都有些抖,耳边是自己聒噪的心跳声,心脏好似漂浮在深沉的海底,涨着沉重的海水带着她不断下潜,又像多日沉积的阴云被阳光驱散。

不真实感在她的身体内蔓延发散,能惊喜的动作像生锈的机器被放慢了速度,可心脏仍在勃勃地跳动。

她想去看林别,想得到林别的回应,想触摸到真实的触感,偏首便看到林别正把解开的项圈套在自己脖子上,一脸嫌弃可嘴里还不忘喃喃。

“好麻烦啊,这个东西真的好难扣。”注意到冷浸溪的目光,她边说边拿起项圈中间扣着的绳索,握起冷浸溪的手,亲手把它放进冷浸溪的掌心,目光缱绻如沐。

“现在能感受到是真的了吗?”

皮质的牵引绳有些微凉,对于现在的温度来说却刚刚好,冷浸溪手颤颤攥着这根绳子,语气已经凌乱到说不出任何话,遵循着内心的本能叫她的名字“阿别。”

冷浸溪开口想说些什么,可被林别充满爱意的目光填满的瞬间,她什么都开不了口。

她的阿别什么都知道,即使现在的她还没有恢复全部记忆也知道自己在担忧些什么,怕这次结婚是虚幻,怕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她亲自扣上自己并不喜欢的项圈,亲手把掌握自己的牵引绳放至冷浸溪的掌心,用行动告诉她:我是真实的,绳子永远在你这里,你掌控着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