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不自觉又含着雾气,可这次没再有任何绝望,她是幸福哭的。
张开唇,在林别期待的目光下,她张口,将粥吃下去,好好吃,好爱阿别-
饭后,两人一同去了闻医生办公室,作为冷浸溪的主治医师,她掌握冷浸溪的所有病例,因此检查和诊断也及其细节。
在检查的过程中,冷浸溪是不安的,以前的每次检查,她都是一个人,刨开自己的内心一遍遍去面对自己都不敢回首的痛苦,林别知道她的恐惧,就站在她身边,任由她死死攥着自己的手,陪伴着她。
直到检查结束,林别的身上都起了一层冷汗,诊断结果并不是很理想,冷浸溪的病的确变得非常严重,如果再晚一点来,或许会出现伤害他人的行为,但是冷浸溪会克制自己伤害林别,便只会通过伤害自己来实现。
看到单子,林别说不出来是庆幸还是难过,冷浸溪的病严重的地步已经不是她的陪伴能治疗的了,但还好,她们来医院了,会接受最正规的治疗,她们还有彼此。
还好,还好。
林别白天的结果她趁着两人回到房间哄着冷浸溪吃了药之后去拿,如闻医生所说,由环境问题出现的短时间抑郁,积极治疗就会回归正常,林别不由得松口气,她可以一直陪着冷浸溪了。
闻医生看着她,见她庆幸自己的病不严重的原因都是因为可以陪着冷浸溪,不由得对这个存在于冷浸溪口中五年的爱人感到好奇。
“林小姐,我可以问一下,你和冷小姐是怎么认识的吗?”
第126章 傻瓜
林别扭头看她,闻言有些沉思。
闻医生:“抱歉,我只是有感而发,逾矩了。”
林别摇头,轻声说:“没有。”她透过窗,外面已经变得昏暗,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丝溅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林别想起自己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似乎也是这么一个雨天,她低下头,露出一抹浅笑。
“我和我夫人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和冷浸溪分别了太久经历了太多,对于那段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她和冷浸溪生活的日子,林别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
她和冷浸溪是在大学的合唱团认识的,冷浸溪大她三岁,担任领唱,她当时大一为了凑学分才参加的社团比赛,当时的冷浸溪在校园里就已经很有名了。
大三的一位学姐,唱歌好听人也好看,据说已经签约了经纪公司准备当演员,已经有几部剧本敲定了她当女主,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谈论的焦点,被人暗恋似乎也并不是不常见的事。
这样几乎成为所有人白月光的学姐,林别也曾有过短短的心动,然后她拿到学分,她就和冷浸溪再没什么交集,再然后的然后,是社团聚会的那天晚上……也是一个雨天。
“咔擦——”
一声雷声打破了两人交谈的环境,林别神情一凛,从回忆的情绪里迅速抽离,看了看时间对闻医生道别。
“抱歉闻医生,我先回去了,我妻子应该醒了,她看不到我会害怕。”
闻医生坐在办公椅上,推了推鼻梁上眼镜,笑着对她摆手:“去吧,可惜没有听完,希望下次你能告诉我故事的结局。”
林别转身的脚步一顿,扭过头,雷声透出的闪光下,她一双眸子流转着坚信:“结局就是,我和她结婚了。”
……
拧开门把手,昏暗的房内冷浸溪躺在床上睡得很熟,没有被这恼人的天气吵醒,林别不禁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将门关上,拿着小板凳坐在冷浸溪的床边,看着她。
医生说她被冷浸溪囚的那些天窗户一直都是拉着的,怕再拉上窗帘会让两人都产生ptsd,遂让她们一直都拉开帘子,也是因此,冷浸溪姣好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天气下若隐若现。
林别怔怔看着她,脑袋什么都没想,目光是不含欲望地吻,她只是在看着她的爱人,注入无法言说的爱意和喜欢。
她的手里拿着自己的诊断单,在失神下也从她的手里落在地面。
直到冷浸溪睁开眸子,从梦里醒来,她才好像恢复了些意识,弯起唇凑过去:“醒了?”
冷浸溪脑袋还有些昏沉,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先入她的视野是自己最爱的人的眉眼,猝不及防的,她弯起唇,张开双臂把人抱在怀里,埋首在人发间,嘟囔着语调还透露着刚睡醒的慵懒娇媚。
“阿别~”
“嗯,我在这里,被雷声吵到了吗?”林别偏首吻了吻她的脸颊,发丝挠着冷浸溪,她觉得有些痒,在林别的怀里忍不住笑。
“我觉得我好幸福呀。”她没有回答林别的问题,反而抱紧林别,让她也上床和自己一起睡。
在决定住院之后,两人就回家收拾东西换到了医院的vip病房,病房所在楼层高,安静也适合养病,且病床的大小也比之前的大,两个人睡绰绰有余,林别翻身上床,脱去外套盖上被子,和冷浸溪相拥着。
“我们会一直幸福的。”她回着冷浸溪的话,调整姿势让两人抱得更亲密一些。
冷浸溪似乎又有些困,意识还想继续睡,闭着眼睛听到林别的话嘟囔着:“现在就很幸福呀。”
舒适的温度,窗外恶劣的环境,和自己最爱的人相拥入眠,这是冷浸溪在那一千八百二十五天从梦中惊醒后无数次希冀的场景,现在实现了,和最爱的人永远不分离。
冷浸溪将一只腿搭在林别腿上,在她的怀里蹭了蹭,鼻息里,拥抱中,尽数在向她印证这是她的爱人,冷浸溪闭着的眼角流下几滴清泪,濡湿布料。
再也不会是梦了。
她靠在林别的怀里,垂在身侧的手被人握住十指紧扣,冷浸溪本以为林别想要这样握着她一起睡,可冷不丁的,她的中指忽地裹上了一圈冰凉的触感。
昏沉的睡意陡然消散,冷浸溪睁开眼,挣开林别握着她的手,熟悉的触感让她探出手的动作都是僵硬的,昏暗中,她的左手中指上圈着一圈被她在无数个深夜描摹的物品,即使没有开灯,她也能清晰知道这是什么。
“咔嚓”恰逢一道雷再次落下,冷浸溪指间的东西印在两人眼底,银色的精致戒指,那些篆刻痕迹里甚至还有无法冲洗掉的深色血迹。
趁着冷浸溪怔愣中,林别在她耳边温柔开口。
“本来是想准备一款新的戒指的,但是想到这个戒指对我们都很有意义,所以就在搬东西的时候拿出来了。”
“当年的求婚没有告诉二十八岁的冷浸溪,所以现在,我想对三十三岁的冷浸溪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冷浸溪怔住了,她根本想不到在这个时候林别会对她求婚,而且用的是这枚她深夜无数次描摹过的戒指,林别在告诉她,错过的遗憾终将会被之后的生活掩去,林别补上了之前的所有,她完全愣住了。
林别紧张地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冷浸溪的回答,吓得她还以为冷浸溪睡着了,低头去看,才发现冷浸溪盯着手中的戒指发愣,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断从她的眼角落下。
她一愣,慌忙从旁边扯过纸巾给人擦泪,语气慌张得不行。
“怎么了,我是不是太着急了,对不起,我——”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冷浸溪抬头以吻封住,泪水混着爱意擦过她的脸颊,林别安静下来,手揽着冷浸溪的肩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交缠,谁也不舍地松开,好似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意尽数抛掷,待真的受不了了,松唇从窒息的感觉挣脱,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错。
从这个角度,林别的眼中尽数是冷浸溪盈盈秋水的双眸,冷浸溪唇瓣晶莹,被吻得很红,翕张着平复气息。
“傻阿别。”她平复好呼吸,语气里都露着嗔意,“我不是早就嫁给你了嘛。”
在那个世界,在被系统监视的空间,我已经嫁给过你一次了。
傻瓜。
被她这么说,林别也不恼,用鼻尖蹭着她的发丝,吻去冷浸溪眼尾泪痕:“傻阿别爱你。”-
住院的生活并不好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偶尔下楼听说几号房的患者患病又伤害了家属,难以下咽的繁多的药物,每一样都是让人厌恶的存在。
冷浸溪每天都在按时吃药看病,有时会犯病她会死死地克制不受控的意识,脑海像被两个小人死死撕扯抢夺身体的主控权一样,林别每一次看着都忍不住落泪,但冷浸溪每次回过神来总是会对她笑,说自己距离好起来又近了一步。
她说自己要好好治病,要多吃点,现在太瘦了,说等到和阿别拍结婚证的时候她要把自己养得超级漂亮,她憧憬的所有生活,每一项都和林别有关。
经过两个月的观察,冷浸溪的病况好了很多,闻医生说,冷浸溪对于治好的欲望空前地高,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别陪在她身边。
经过医生判断,冷浸溪终于不用住院治疗了,之后按时复查在家里好好治疗就好,她也终于在初秋的一日,和林别共同走出医院。
医生说她们俩以前的家或许会留着一些不好的记忆,病未恢复之前最后还是不要去那里,两人便准备去另一处小区住一段时间安心治疗。
驾车离开医院的这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林别开车,冷浸溪坐在副驾驶,两人决定就在今天去登记结婚。
民政局距离医院并不远,几十分钟的路程冷浸溪照了三次镜子,无意识地摩挲指间的戒指十几次,问林别她今天的妆好不好看五次,紧张到坐立难安,甚至出院的喜悦都被掩盖。
直到到达民政局,林别把车停好,去看身旁的人,冷浸溪咬唇看着她,眼里都是难以言喻的紧张。
“阿别。”她又开始下意识摩挲戒指了,“要不我们改天再来吧。”
和阿别的结婚证里的她不能是这样的,刚出院的她肯定不好看,呜,不想拍了。
林别宠溺地看着她,眼尾的笑意怎么都无法消散,她捉住冷浸溪那只胡乱的手,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宝宝,今天是入住新家的第一天,你觉得在入住新家的第一天把结婚证放在里面怎么样?”
“当然很好啦。”这就成为她们的婚房了。
林别弯起唇:“所以啦,我们快去拍照吧,再多待在这里我怕我真的忍不住会亲我这么好看的老婆,到时候就真的拍不了结婚证了。”
冷浸溪耳尖红了,林别真是的,情话张口就来。
她最后还是被林别牵下了车,林别心里很清楚,冷浸溪期待这天也期待了好久,如果林别今天真的听她的话回家,她晚上一定会伤心的。
登记结婚的流程两人都知道,再重复一次激动的心情却和当年无二,拿到烫着金印的结婚证,两人坐在车里接了一个缠绵的吻,直到了冷浸溪快窒息才肯结束。
开车,回家。
冷浸溪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还温热的证件,依旧有些恍惚,这一次,她是真的不会和林别分离了,是真正的结婚。
她们会有婚礼,会度蜜月,会长长久久地生活在一起,再也不是梦了!
她忍不住又落下了泪,好奇怪,明明只是稍微遐想,她就已经幸福地哭了出来。
怕泪水滴到结婚证上,冷浸溪赶忙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珠,于此同时,林别忽地将车停了下来,冷浸溪还以为林别看到自己感性地擦眼泪了,怕林别笑她,忙不迭扭过去头。
明明很喜欢林别说那些话,却故作躲避地偏过头,冷浸溪越想藏在发丝里的耳尖又忍不住红了,她看着窗外,脑袋胡思乱想待会林别会怎么哄她,结果等了一会会却一直没有听到林别说话。
她黛眉微蹙,以为林别在故意不和她说话,无奈偏过头,却看到林别的目光一直看着车窗外面,根本没有注意她。
冷浸溪这次是真的皱起眉了,语气里都不由地夹杂了几分不悦,“你在看什么?”
林别抿唇:“前面的草丛里好像有一只小猫。”
第127章 “阿别是小醋精。”
冷浸溪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刚才娇俏的生气消散,目光顺着林别望去,真的看到了路边草丛里的一抹浅色的颜色。
两人对视一眼,打开门,冷浸溪将结婚证放进口袋里拍了拍,和林别一同小心翼翼朝着那处草丛走过去。
小猫好像受伤了,窝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的,离得近了,两人才发现那是一只浅色的银虎斑缅因猫,小猫蜷缩着,窝在被自己造好的用树枝堆成的小窝里熟睡,则、枕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呼噜噜的。
“小乖!”冷浸溪脱口而出,语气里是浓烈的激动。
林别也定眼瞧过去,小猫灰扑扑的样子和记忆里那只趴在她脚边撒娇的小猫真的有几分相似。
可是,小乖不是在那个世界吗,又怎么会……
或许是冷浸溪刚才的声音吵到了小猫咪,缅因睁开它大大的眼睛,如晶莹绿宝石的竖瞳让人心生悸动。
刚睡醒,小猫还有些困,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透着懵懂,眨着眼睛好奇地盯着两人,冷浸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小猫的脑袋,猫猫的眼睛瞬间清醒,迅速站起来很生气地“喵”了一声,林别忙攥住冷浸溪的手将人护在身后。
小猫从围着自己的小窝里跳出来,矫健地落在地上,看了看这两个奇怪的人类一眼,坐下舔着自己的爪子,举爪投足间皆是矜贵,它身上的毛灰扑扑的但是很干净,好像流落人间的公主,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冷浸溪下颌靠在林别肩膀,盯着对面一点都不怕她们的小猫,嘴边的笑意怎么都落不下来。
“小乖。”她又唤了一声,意外地,小猫舔毛的动作忽地停住,紧接着不轻不重地“喵”了一声。
林别:“!”
她没看错吧,小猫回应了!
“小乖?咪.//咪”她不信邪地继续开口,小猫躺在草地上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高冷地不理她们了。
冷浸溪松开抱住林别手臂的动作,走过去又离小猫近了一些,她蹲下来,摸着小猫毛茸茸的身子,小猫不动了,耐心地由她摸,边摸还边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冷浸溪眉眼弯弯,将小猫抱起来,眼中亮着熹微亮光:“就是小乖,小乖回来了。”她手摸着小猫的脸,小猫乖乖地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指尖。
“小乖也有自己的猫猫系统吗。”林别走过去也帮小猫顺着毛,看了看周围,“这里是郊区呀,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冷浸溪:“小乖她知道我们会走这里,所以特地等我们的,是不是呀小乖?”她挠着小猫的下巴,语气满是激动和宠溺,“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猫猫系统告诉你的吗?”
“或许和猫猫系统达成了协议来到了这里。”经历过穿越好几个平行世界的林别对这些事情产生了一颗强心脏,她甚至自称逻辑地帮小猫解释。
“或许小乖是跟着你的,你捡到了小乖属于那个世界剧情的编外剧情,你离开了那个世界,小乖自然也就跟着回来了。”
冷浸溪不置可否:“就是这样的。”她边说边愧疚地摸摸小猫,“那小乖真的好厉害,对不起,妈妈让你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妈妈这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林别把车门打开让冷浸溪坐进去,坐到驾驶座改变原来的目的地去宠物医院,小猫看着很粘人活泼,但不知道流浪的这些天会不会吃坏了东西或者把自己弄伤。
车子顺着导航很快就到达了附近的宠物医院,给小猫做了全身检查,还好小乖把自己养得很好,除了有些营养不良之外没什么病,两人又赶忙去宠物店里买了全套的猫窝猫粮猫盆猫砂猫爬架,等回到她们的新家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小猫很活泼,林别打开门她就从冷浸溪的怀里跳下去,竖起尾巴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巡视自己的领地,两人在玄关把外套脱下,饭也来不及做就抱着新买的东西拆开组装。
洗过澡的小猫再也不是灰扑扑的,变成了精致的小猫,她巡视领地结束后就跑到了沙发上躺着舔着自己的猫,同时看着那两个人类坐在地毯上把它的东西组装好。
怕小猫饿,林别先给小猫倒了猫粮和水,又去把两人组装好的东西摆好,回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的场景,耳边就传来冷浸溪和小猫说话的声音。
“小乖好乖呀,小乖是一只好棒好棒的小猫,今晚和妈妈一起睡好吗?妈妈抱着你睡觉。”
恰好就在林别视线清晰,看到冷浸溪蹲下身温柔地顺着吃着猫粮的小猫的毛。
林别磨了磨牙,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九点,她和冷浸溪还没吃饭呢,于是林别又马不停蹄去厨房做饭,一分钟都没闲着。
这里的房子距离横店较近,是冷浸溪偶尔拍戏下班较晚会选择临时住的居所,林别没怎么来过,就算来过记忆也都模糊了,因此摆弄厨具都花了一点时间。
她一边呆在厨房一边听着客厅里冷浸溪的声音,客厅的一人一猫附和的热闹与厨房的清冷形成对比,她听着,狭长眼睫兜不住垂下,撅起唇。
今天是她和冷浸溪结婚第一天欸,冷浸溪的注意力好久没在她身上了。
虽然小乖回来她也很开心,但是就是控制不住有一点点的委屈,但也只有一点点罢了,她一会就能调理好。
林别这般想着,吸了吸气,集中注意力做饭,连身后的门什么时候开了都不知道,还是被冷浸溪从背后抱住她才恍然回过神。
“怎么了?”林别没有听到客厅的声音,“小乖睡着了?”
冷浸溪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语气透露着依恋,“在外面流浪太累了,吃了猫粮就睡着了。”
她揽着林别腰间的手臂慢慢收紧,闻到了饭香,“好香呀,突然就饿了。”嘴上说着自己饿,可是吻已经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林别白皙的脖颈上,好像比起锅里正在烹饪的饭菜,面前的林别才是真正让她食欲大开的食物。
林别由着她亲,手上翻炒的动作不停,“菜马上就好了,今天光忙着给小乖布置东西,就只吃了一顿饭,饿坏了吧。”
“嗯。”冷浸溪闭着眼慵懒应答,衣服内衬口袋里的结婚证靠近她的心脏,她感到非常安心。
“好饿好饿呀,想吃饭菜,也想吃……”她的手不听话地顺着林别的腰往上盘旋,徐徐点在林别的唇瓣。
“阿别。”
林别握着铲子的动作一滞,菜差点被她从锅里挑出来,在医院的那两个月,因为顾及着病,她们都没怎么做过,今天是结婚第一天,也是出院的日子,做这些事情再合适不过。
林别耳朵红了红:“咳咳,少儿不宜。”
冷浸溪一脸茫然:“少儿?”
“你不是要抱着小乖一起睡吗,小乖还小。”林别意有所指,控制不住又小声地埋怨了一句:“反正又不是抱着我睡,我才不关心呢。”
她以为冷浸溪没听到,语气很委屈,可现实是她和冷浸溪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呼吸都能被冷浸溪捕捉到,更别提这气音的一句话了。
“扑哧。”
耳边忽然传来冷浸溪忍不住笑的声音,林别一愣,被滚烫气息吹拂的耳尖瞬间红了:“笑什么?”
冷浸溪埋首在她肩膀笑了好一会,林别不让她抱她偏一直抱,还不忘收紧手臂,依照两人位置,林别很轻易能挣脱她,但是她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脸颊脖子和耳朵都在发红,像个木头人。
冷浸溪笑够了,才又贴紧了她,赤忱的心跳声顺着布料传到林别心口,熨烫着她的心口。
“原来阿别一直闷闷不乐是因为这个呀。”她抬手,食指点在林别的脸颊,清冽的嗓音透着数不清的温润,调笑着。
“阿别原来是小醋精。”
第128章 “真的吃不消,太多了”
“小猫的醋也要吃。”冷浸溪笑着捏了捏林别的脸颊,弄得林别耳朵红了一片。
林别下意识反驳:“我才没有,不是你说的吗,晚上要抱着小乖睡,我只是帮小乖问一问。”
她躲开冷浸溪的手,自顾自地炒着面前的菜,实则耳朵已经红到要滴血了。
冷浸溪不逗她了,继续抱着她贴紧身子,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小乖窝在猫窝里已经睡着了,今晚就不抱着小猫了,抱着小狗好不好。”
林别心脏停跳了一瞬:“哪有小狗,你别乱说。”
冷浸溪埋在她的肩膀笑,被她挑逗到害羞的阿别好可爱,是独属于她的只会被她一个人看到占有的样子,好喜欢。
冷浸溪心潮翻涌,白日解决小乖的事情压下的浓烈情意在狭小的厨房里在两人的拥抱中释放,她抱紧林别,一只手箍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扭过头与自己接吻。
唇齿交缠比林别意料地来得猛烈,冷浸溪好像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意倾注在了这一吻里,要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呈现在林别面前。
被这么浓烈的情欲包裹,林别关掉燃气灶,转过身抱住冷浸溪,低下头,化被动为主动。
唇齿交缠,爱意交织,许是彻底与之前的生活告别,她们异常激动,抱在一起深情拥吻,窗外初秋风声徐徐,厨房内溢出几声缠绵轻哼。
直至有些呼吸不畅,林别才松开揽着冷浸溪肩膀的双臂将人抱在怀里,在医院的那两个月,林别一直看着冷浸溪吃饭,成功把自己老婆喂胖了些,但摸起来还是好瘦。
冷浸溪呼吸也不稳,靠在她的怀里由着她捏着自己身上的肉,碰到她的痒肉忍不住往她怀里缩,“痒。”她娇嗔着,浑身没有力气。
林别:“怎么两个月了就才长这一点肉,你是不是背着我不吃饭?”
冷浸溪在她怀里长叹一口气,抬起头,用蕴满春水的眸子看她:“已经胖很多了,再吃的话等复工的又要减肥了。”
她靠在林别的肩,迷乱的双眸无目的地啄吻着林别的脖颈:“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啦。”
林别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弃了这一计划,低头看着靠在怀里的女人,她的眉眼已经没有往日那种阴郁的死寂,取而代之的是她看向自己时总是弯眉温柔的眼睛,眼底一片清冽山泉。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绵绵情意在咫尺距离化开,融进两人心底,不知是谁先主动的,吻再一次铺天盖地袭来,这次没有之前的激烈,蕴含的爱意找到了更细腻的表达,直至松唇时也没有道尽。
冷浸溪已经被林别压在了岛台,她把冷浸溪抱起让她坐在上面,冷浸溪双腿耷拉着,摇摇晃晃偶尔能从林别身侧擦过,林别稍稍低头就能吻到她的唇。
湿润红肿的唇瓣随着冷浸溪不稳的呼吸翕张,小小精致的舌尖若隐若现,林别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意识到再不停止今天或许就吃不上饭了,圈着冷浸溪的手稍稍松开,不料她才刚往后退了一小步,就又被冷浸溪抱住了腰肢。
“再不吃,待会饭真的凉了。”林别咽了下口水,心脏怦怦直跳,耐心的同面前的爱人解释。
冷浸溪摇头,抬起脑袋看她:“不要,我现在还不饿。”她食指在林别的肩头打着圈,捻起林别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来绕去。
“阿别这么说,是不是怕了?”冷浸溪的双腿已经攀上林别,将她牢牢箍在原地,因为刚才的深吻,她身前的衣服已经有些凌乱,衣领敞开着,从林别俯视的角度能看到所有的风景,现在她又因为说出这样具有激将法的话,晃着身子,那摇晃的幅度令林别看得更清楚了。
林别眸色悠悠转深,看了一眼冷浸溪身旁已经做好的菜,轻轻叹了口气,手臂抱着冷浸溪腰身,直接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身下坐着的岛台突然消失,冷浸溪像被抛了起来,惊呼一声,失重感让她忍不住抱紧面前的人,怕自己掉下去,连同腿也紧紧攀着。
“饭待会再吃,这是你自找的。”林别偏首轻吻了下冷浸溪的脸颊,就着这样羞耻的姿势抱着人进了卧室。
“咔哒——”门被关上,在客厅里新家睡觉的小乖被吵得翻了个身,伸展了下爪子,闭上眼继续陷入猫薄荷的美梦中,上方的时钟显示晚上十点。
卧室里关着灯,初秋的空气依旧有些炎热,即使开着空调林别也热出了一身汗,手掌更是粘腻,一呼一吸好似都是炎热蕴满馨香的味道,她醉倒在这一片芬芳中。
伸出手拿着纸巾把汗都拭去,仔仔细细地擦去掌心痕迹,并拢小指和拇指,余下的三根手指在灯光下反射着莹润的光。
“宝宝,不是你说要吃的吗,怎么现在一直在哭呀?”林别喘着气,额头渗出一片绵密的汗,殷红的唇被冷浸溪无意识地咬破了一个口子也没发现,只一味地用鼻子蹭着她的脸颊。
冷浸溪早就没了力气,头枕在枕头上无力地呼吸着,看着天花板瞳孔无意识地失焦,眼角不断地流下泪水,后悔自己为什么不选择吃饭而是对林别说那样的话,现在腰枕在枕头上,被林别箍住大腿,想逃也逃不了。
“阿别不可以。”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到林别话里的意思,呼吸都错乱了一瞬:“不可以,真的吃不消的,太多了。”
她挺起身子想要逃开,却被林别捉住脚腕往下一拉,刚逃开几秒就又被拉回原位,甚至还更近了些。
林别俯下身,细密地吻落在她的脸颊,温柔吻去眼角泪痕,语气饱含诱哄爱意。
“宝宝你可以的,你忘记了吗,我们很久之前去旅游的时候,在北欧下大雪的那天晚上,在壁炉前面,你明明吃得很开心。”
林别一边吻着她,一边说话让她放松,太紧张的话会伤到的。
冷浸溪被她说得唤起了那时的记忆,作为上升期的艺人,她本就没有太多时间出去旅游,林别说的那次旅游也是唯一的一次,她当然记得非常清楚,清楚到甚至连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细节都能想起来,她偏首,咬着自己的手背,身子更颤栗了些。
当时是当时,可现在她和林别已经许久没有过了,这么多真的会坏的。
“阿——别——”她刚欲开口,嗓音的呼唤在陡然间百转千回,娇媚得能滴出水来,也的确滴出水。
眼角又控制不住渗出生理性眼泪,天鹅颈高高仰起,张唇说不出一句话来,眼前的吊灯被泪水打得模糊,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林别于是埋首在她投怀送抱过来的脖颈,沿着她姣好的面容一路啄吻,直至封住女人唇瓣,将她所有的声音堵在嗓中。
最终两人还是没有吃下任何的饭,饿着肚子抱在一起。
冷浸溪哭了太久,眼睛红红的一圈看起来委屈极了,林别埋在她怀里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偶尔喝点奶,被眯起眼睛快要睡着的冷浸溪过去就是一巴掌。
“混蛋,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吗。”她语气沙哑,含着浓烈的疲惫,抬起手时连看也不看,精准落在林别脸上。
林别被她打得蒙了一下,反应过来把另一边脸也凑过去,小狗一样蹭着。
“妈妈,这边也要打,好喜欢好喜欢。”
冷浸溪被弄得彻底没了脾气,她当然不舍得打,伸手把人圈进怀里,揉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片刻的温存。
“你饿吗?”冷浸溪想到被她们忘掉的晚饭,怕林别会饿,刚恢复一点意识就忙关心询问。
林别摇头,嘴里含着东西声音闷闷的:“不饿,我现在正在吃呢。”
冷浸溪脸上好不容易散下去的红润又浮上来,把人推开捂住:“抱我去洗澡,我没力气了。”她没好气道,早知道就不关心了,这坏狗得了便宜就会卖乖。
林别弯起的唇压不下去,得逞了般粘着她索吻,又吻了好一会才抱着她去浴室。
最后的结果就是,又在浴室胡闹了好久,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两人脑袋沾到枕头便睡着了,谁也没有吃到那一顿晚饭-
在她生病的那段时间,冷浸溪对外放出的是养病的消息,除却特殊的推不掉的工作才会抛头露面一下,其余的时间皆处在狗仔也找不到人的地步。
好在她在林别离开后的前三年用工作对抗等待,戏在这几年陆陆续续都有上演,即使这么久不工作也是媒体和网友讨论的焦点。
林别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职业并不是演员,是圈外人,她被冷浸溪保护得很好,相伴出行林别都会把自己捂得很严实,也查不到她的身份,网友只知道冷浸溪有一个相爱好多年的女朋友,但具体长什么样几乎没人知道。
重拾自己的本职工作对已经经历过三生的林别来说有些难,她又想到冷浸溪复工后她们要面对异地,不利于冷浸溪恢复病,她也不舍得让冷浸溪离开,因此在和冷浸溪商量后,她当即决定——和冷浸溪一起去剧组。
笑话,林别当了两辈子的演员,甚至在过渡世界她还是个工作狂,拍戏对她来说当然是得心应手。
于是乎林别就这么进了冷浸溪的剧组跑龙套,冷浸溪也从不避讳自己和她的关系,在片场亲密地互动和除却拍戏从不摘下手上的婚戒。
林别在这个世界前二十五年的记忆里,除了她和冷浸溪的相处外其余的都变得十分模糊,她知道冷浸溪很有名,每次去探戏都能看到在横店外等待的粉丝,但她也没想到冷浸溪居然有名到这种程度,只是她和自己的一张照片,因为戴在左手中指的婚戒,#冷浸溪#已婚的消息就能在十分钟内冲上热搜第一。
与之而来的,是网络上对于两人的议论,林别在冷浸溪身边失踪的这五年,网友就算不知道了什么也总能看到一点蛛丝马迹。
林别的的确确在冷浸溪身边失踪了,好多网友都觉得两人应当是分手后又破镜重圆,冷浸溪说是养病其实就是受了情伤太深没法工作,因此网友对于两人恋情的讨论也传成了一段狗血虐恋。
看到这些没有依据的讨论的时候,两人正窝在横店酒店的沙发上看电影,林别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冷浸溪坐在她怀里悠闲地吃着薯片。
那些无端的猜测看得林别想笑,她气呼呼把手机按下,埋在冷浸溪的脖颈委屈。
“他们说的这都是什么,还说我们之间根本不是爱,是对初恋的一秒钟心动。”
冷浸溪挑起她的下颌,看到林别皱起的眉头,觉得可爱得不行,心都化成了一滩水,捧住林别脸颊覆上一个深吻。
吻完林别看上去没有这么生气了,但是小脸还是皱巴巴的,冷浸溪轻笑,宠溺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靠在林别旁边,和气呼呼的她拍了一张照片。
林别脸颊鼓鼓的:“你在干什么?”
冷浸溪手在屏幕一顿操作,把自己的手机给她,林别拿过,待看清上面的内容,人都傻了。
冷浸溪把两人刚才的合照发到微博了,还配文:【未婚妻变成河豚了。】
林别:“……啊啊啊删掉,好丑的照片。”
冷浸溪把手机拿回来,藏在身后:“不要,阿别明明超级可爱的好不好。”
林别气得抱住她,在她的脖颈肩膀上咬来咬去,她也不会真的使劲,就是发泄发泄,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在对冷浸溪有生理性痴迷。
林别被她的动作挠得有些痒,揉着她的脑袋,窗外微风习习,透过窗帘罅隙吹拂在两人身上,冷浸溪的语气温柔极了:“宝宝,我们这就是爱,很多很多的爱。”即使到天翻地覆也会寻找到你的爱。
爱不是一秒钟的心动,爱是无数个一秒钟汇聚成的永远。
爱就是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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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第129章 【番外】“冷学姐。”
林别上完早八从教学楼回宿舍楼的路上,班长在群里发了一条学分消息,是学校的合唱比赛,现在需要同学参加,有学分。
林别升入大一刚两个月,正是需要学分的年纪,她也没看是什么活动,只看到了上面的“有学分”就把学号姓名写上去了,同宿舍的舍友符云也参加了活动。
几天后,林别和符云按照群里的要求来到了指定地点,推开门,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看样子都是来参加这个活动的。
林别穿着一身黑色T恤,带着顶黑色帽子,刚进去就热得受不了了,和符云坐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大热天的你怎么穿一身黑衣服,你不热吗?”符云疑惑地问她。
林别把帽子当作扇子给自己扇风:“我以为集合的时间是明天,下午把所有衣服都洗了,就只剩下这套和睡衣,我不穿这个就只能穿睡衣了。”
林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自己无语了,她看向无聊地看向窗外那一条小道,围绕着青石板道路旁生长着郁郁葱葱的青竹,随风轻轻摆动,擦过玻璃时犹如从林别手中淌过。
夜色昏暗,月流如水,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倒影,她边扇着扇子边歪着头,托着下颌注视着自己的倒影。
符云坐不住,起身找人搭话去了,这一片小角落里就只有林别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忽地,斑驳树影中忽地出现一抹纯白的人影,林别一愣,目光下意识顺着那抹白色看去,月色似乎极力偏爱那抹白,温润的月光洒落在她身周,她穿着一身白色裙子,就这么走入了林别的视野。
林别扇着扇子的动作缓慢停下,静静看着女人走路。
女人很瘦,一身白色裙子随风摇曳,她偏着头和身边的人说话,侧颜隐在昏暗里都会让人觉得她是个美人,月色独照她,林别的目光只能看到她一个人。
不知是自己的视线太过专注,女人似乎察觉到注视而来的目光,偏过去头,两双漂亮的眸子在空中交汇,融在一起。
有那么一瞬间,林别周身所有的声音齐齐消失,甚至她的呼吸,她的心跳也同时暂停,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那双漆黑漂亮的眸子,那张摄人心魄的绝色容颜。
对视的时间很短,两人的视线仅仅是在空中擦过,可就是那触碰的短短的零点零一秒,足以将时间放大暂停,她觉得对视的视线甚至长到一个世纪。
直至林别恍然偏过去头,心脏才好像从濒临窒息的停滞中恢复,胸膛剧烈跳动,林别急促喘着气,手脚都麻了,热气从锁骨蔓延至耳尖,她额头又重新覆上一层绵密的汗,浑身水洗过一样。
她又拿起扇子给自己扇风,脑袋一片空白,等她再次想起朝窗外看去的时候,那抹白色人影早已消失,只余摇曳的竹影在告诉她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
符云聊完天后回来坐下,见林别都坐下这么久还是在扇风,不由地也疑惑起这教室的空调。
“这教室空调不会出问题了吧,你怎么比刚进来出的汗还要多?”
林别压住喧嚣的心跳,抿唇:“可能是我穿的黑色衣服吸热,哈哈。”
符云还想说些什么,正好组织活动的高年级同学进来了,众人交谈的声音消失,她也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用手肘捅了林别,林别又把扇子戴脑袋上了。
帽檐遮挡着前面的视线,林别低着头看着手机,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参加的是学校的合唱比赛,顿时额头上出现抹黑线。
她唱歌不行,五音不全,勉强唱歌还能听,但是参加这种比赛真的……
放下手机,林别双手捧住脸颊,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自讲台那边忽地传来悦耳的女人声音,如潺潺流水顺着月色流入心脏,世间万物好似都静下来。
林别捧住脸颊的动作一顿,放下手,抬头,视野中映入的女人身影让她呼吸瞬间滞住。
是刚才无意间对视的那个人,好美,顶光也美到让人心动的程度,女人在说话,手里拿着话筒,嗓音温润,好像是在笑着的,不时有下方的同学询问,她回答的声音也非常好听,嘴角总挂着得体的笑,林别终于理解小说里的“谪仙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清冷,温柔,锐利,冷冽,这么多词语全部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居然毫无违和感。
林别身周的燥热变得静止,她就呆呆地看着女人,耳边是清冽的声音,偶尔女人的目光往这边看,和林别再次交错,林别来不及避开,便看到女人的唇角浮起一抹非常浅的弧度,几乎浅到谁都发现不了。
林别又愣住了,还未等她看清那到底是不是笑,女人又将头扭了过去,留下林别一人在原地凌乱,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又偷偷摸摸抬起头,藏在帽檐下的眼睛直溜溜盯着*女人,后面女人就不看这边了,她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女人讲完将话筒递给下一个人,也没有得到一抹她的目光。
不知为何,林别有些沮丧。
身旁符云好像溺水了一样深吸一口气,抓住林别的手臂晃着,小声又激动。
“好美啊!怎么会有人美成这样,感觉和其他人都不是一个图层的!她刚刚还看我们这边你看到了吗,真的好好看!”
林别被她晃得有些无奈,“看到了。”她抬头朝着女人看了一眼,又很快地撇开,好像每看一眼自己心脏的跳动都快要爆炸。
“她是谁?策划活动的学姐吗?”林别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但是尾音露出的一点点颤抖还是显示出她的紧张和期待。
“冷浸溪你不知道?”符云的语气都变得有些震惊,从晃着林别的手变为抓着她的手臂,林别忽地感受到有一抹非常锐利的目光看过来,像寒冰,大热天的让她浑身都冷了下,她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去,又什么都没看到。
林别将头转回去,不着痕迹地松开被符云掐着的手臂:“冷浸溪?”
符云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肯定不知道,打开学校论坛,凑过去小声告诉她。
“冷浸溪,咱们院的大三学姐,超级大美女,唱歌又好听人好看,还非常温柔,现在好像还签约了经纪公司,马上要去拍戏了,好多人都暗恋她呢。”
她把手机递给林别:“你看,超级好看是不是,这简直就是女娲用来炫技的,我本以为学姐要去拍戏肯定见不到她,没想到我命这么好,才两个月就见到人了呜呜呜。”
林别低头,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女人的侧脸照,是冷浸溪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舍友拍的,傍晚昏黄的日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眉目被勾勒得宛若一幅油画,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题,若不是她面前是用笔划出的重点,林别差一点就觉得这是一副摄影大赛的图片。
“真的好美。”她也忍不住感叹,默默记住了这个帖子的名字,准备回去把图片下载下来。
“你说,我们参加这次活动有没有可能得到学姐的联系方式啊,我不打扰学姐,我就只是喜欢看美女发自己的照片,我单纯欣赏,真的好漂亮。”
“符云……”
“你说,待会学姐还留在这吗,我贸然去加学姐的微信学姐会不会觉得冒犯……”
“符云。”林别用手肘捅了下符云的胳膊,想让她闭嘴,面色沉稳实际上心里要慌死了。
“你别说了,冷浸溪听到了,她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