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阿别,你总会离开我的。”
冰冷的手铐箍在手腕,林别手被反绑在身后,那熟悉的触感让她恍然间想到了一些熟悉的事情。
指节触碰着这一圈铁质圈,她盯着冷浸溪的目光渐渐变得不可置信。
“你从哪弄来的?”
冷浸溪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不是她和冷浸溪在另一个世界才有的手铐吗,冷浸溪从哪拿过来的,而且为什么要把她铐住,还是以这样双手背在身后的方式,她完全动不了。
冷浸溪把她抵在门前,深邃漆黑的双眸闻言弯了弯,“阿别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完全呀,我们之前经常玩的。”她抱住林别的腰身,此刻的林别手被反绑着,她紧紧抱着林别根本就无法抗拒。
滚烫的呼吸落在林别锁骨,冷浸溪按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怀里按,低头胡乱地吻着林别的额。
“我知道阿别是为我好,但是我的病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似叹息,又像在和林别提起一件无关重要的小事,好像她的病还没有此刻林别靠在她怀里让人关注得多。
冷浸溪柔嫩指节轻抚林别脸侧,口中的话变得妩媚魅惑:“只要阿别在我身边,不离开我,我会好的,一定会的。”
她的语气这么呢喃轻柔,可按着林别脑袋的力气却一点都没有放开,死死压着都变形了,林别只觉得夹在之中甚至有些窒息。
“我没有想离开你,我从来没有要离开你的想法啊。”林别只能夹在她柔软的胸脯闷声开口,被锁住的手腕挣脱的铁质碰撞的声音不断“叮铃”响在客厅。
“可是你离开这里就会离开我了呀。”她叹息着,像自己现在的这个做法只是出于无奈,松开按着林别的手,将印在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怜惜地轻触她脸上被压出的红痕,“阿别,你总会离开我的。”
看到了病例,知道我究竟是怎样一个可怕的疯子,谁会心甘情愿地爱上一个疯子,谁会和一个疯子在一起一辈子?
林别会离开她的,她在这个世界属于重生,她可以去寻找自己的生活,结交新的朋友,可以随时随地地就将她抛弃在这里重新开始生活。
一个疯子一个精神病怎么可能配得上林别这么好的人,她不可能会放手的,她知道林别离开,她就会死。
所以趁现在林别在这个世界没有其他朋友,趁林别没有任何社交工具和身份证,她要把林别锁在这里,那也不许去。
冷浸溪弯着的眼眸深处藏着暗涌的波浪,可呈现给林别的只有惹人怜惜的祈求和悲伤,“没事的阿别,我很清楚我的病的,只是吃药就好了,我答应你我会按时吃药,别离开这里好吗。”
林别眯起眼看她,手腕处冰冷的触感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我从没说过我会离开,你为什么……一直要这么认为呢?”意识到冷浸溪的状态或许无法解释,她只能放缓语气,“先把我放开,你是不是又想把我囚./禁?”
冷浸溪的眼神颤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没有呀,我是在和阿别商量。”
林别深吸一口气,说谎,商量哪有把人锁起来商量的事,冷浸溪就是要把她囚./禁,就像上一次那样,因为觉得她要去和其他人参加综艺,就一言不合把她锁起来了。
但她现在想起,也没有任何生气的感觉,冷浸溪和她分别太久了,久到那段在小说里的世界都开始模糊泛黄,冷浸溪现在还在生着病,会出现和当时一样的状态很正常。
她只是很担心,冷浸溪的病。
“可是我并不知道你的病的状况呀,我们总得去医院看一看,才能知道更具体。”
她不知道冷浸溪为什么不许她去医院,心里很焦急,被锁住的手腕被她挣脱的发响。
冷浸溪依旧抱着她,无动于衷。
“好,那我先听你的不去了,吃一段时间药看看,宝宝,你先把我放开。”林别最终妥协了,她隐隐感觉到冷浸溪似乎并不是不想和她去医院,冷浸溪应该也很想让自己的病恢复,但就是不愿意,那她在抗拒的到底是什么。
双手以同一个姿势被锁住太久,林别的手臂都有些微微的抽搐,冷浸溪抱着她的时候也感觉到了,闻言赶忙将她手上的东西解开,只是还有些依依不舍,只解开了一个铐,剩下的一个还虚虚挂在手腕上,随着她的动作作响。
“那在前面铐着好吗,脚上或者脖子上都可以,阿别不是很喜欢吗。”
林别心虚:“……我从没说过。”她揉了揉自己被拷得有些泛红的手腕,冷浸溪见状忙握住她的手怜惜地吹着。
“这家店的质量不好,以后换一家。”她嘟囔着。
林别:……
“你的病例在这里吗,我看一下。”就算不去医院,她也不能冷浸溪说什么就相信什么,还是要自己亲眼见到才会放心。
冷浸溪吹气的动作顿了顿,掀起眸子看她,眼瞳稍微往上移了下,在思考,随后摇头:“病例不在我这里。”
林别:“不在你这里?”
冷浸溪低下脑袋,继续吹着林别的手腕,狭长羽睫投射的阴影完美隐藏她眼里的情绪。
“没有,或许在我经纪人那里,医生只给了我这些药,让我按时吃。”
林别本来想说你也没有听话按时吃,又想起她不吃药是因为不想幻想的林别消失,一颗心就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这段本应该马上反应过来的谎话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相信了。
“那好吧,没有就没有吧,那我们就听医生的话每天按时吃药,等之后再去医院复查。”她伸手抱住冷浸溪,带着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那我们现在先吃药。”-
病患除却吃药外最重要的就是陪伴,林别在家里陪冷浸溪呆了好多天,每一天都亲眼看着冷浸溪把药吃下去,又让她张开嘴自己还要检查,药物的治疗确实是有用的,冷浸溪的发病频次开始渐渐降低,晚上睡觉也不会突然惊醒。
林别放心了不少。
因着林别穿到这个世界属于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身份证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冷浸溪给了她一部手机,并说她的新身份证已经找人办了,这才安心地待在家里。
只是这件事从她回来就和冷浸溪说,到现在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还是没有办好,林别倒没怀疑什么,只是觉得没有身份证她会受好多限制。
一个月,林别除了这座别墅其他哪里都没去过,冷浸溪总是以她没有真实的身份怕别人把她带走为由让林别呆在这里,林别也怕自己离开冷浸溪会发病没有什么要出去的心,可是长时间呆在这里人也是会郁闷的,林别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情一点比一点低落,她也有些害怕。
恰逢今天冷浸溪要去工作室处理一些事情,林别原本想陪她一起去,但被冷浸溪拒绝了,没办法,她只能待在家里等人回来,但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她想了想,当即决定下午要自己去商超买些东西做晚饭。
计划一成,林别脑海迅速构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今天是她回来的一个月整,很有仪式感的日期,冷浸溪说晚上会回来,她要去买些食材做晚饭,再买束花和蜡烛,冷浸溪最近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开始处理之前堆积的工作,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林别想想就觉得好幸福。
既然是惊喜,林别就没给冷浸溪发消息,她走到大门口,原本以为门会锁住,结果一推就开了,林别没有任何疑惑,推开门就带着手机离开了。
这还是她除了一个月之前传过来后第一次离开别墅区,按着地图路线走,一路看着路上的风景,散散风一直低迷的情绪也好了很多。
别墅区的商超不远,林别拿着纸币进去买了菜,独自和冷浸溪呆了一个月,此刻和人交流她都觉得有点不适应,买完东西大包小包地从里面出来,嘴里还叼了束玫瑰花,有些滑稽。
手机被她放在了裤袋里,此刻隔着一层布料嗡嗡作响,林别的手机联系人有且仅有冷浸溪一个,她猜或许是冷浸溪给她发消息说工作结束了,心一惊,赶忙抱着东西就要回家。
冷浸溪回家如果见不到她可能会害怕,虽然她看起来情况好了很多,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五年的孤独不是她这一个月就能让冷浸溪彻底消去彷徨。
这般想着,她走路的步伐都快了许多。
只不过身上的东西有点太多了,她一路拿着就算是跑也耗费了太长的时间,等她喘着粗气来到别墅区的时候,冷浸溪正从里面出来,神色严肃,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不知道看到了手机里面的什么,抬起头和林别对视,林别赶忙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玫瑰花也拿了下来。
好吧,惊喜被提前发现了。
冷浸溪皱起眉,朝她走过来,林别站在原地,手被塑料袋子的提手勒得通红也不敢动。
她不知道冷浸溪是什么反应,被发现她没在家自己跑出来买菜,是惊喜还是震惊还是后怕,林别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
抬起眸子向前看去,等她真正地看清冷浸溪的神色时,有些愣住。
冷浸溪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生气。
不是回家后发现爱人不见的那种后怕,更像是林别忤逆她说的话做的事的那种被逾矩的生气,阴郁的情绪隐藏在冷浸溪漆黑的眼底,呼之欲出。
第122章 冷浸溪真的疯了。
“冷浸溪……”林别提着大包小包的,走过去,冷浸溪的眼神好可怕,像要把她整个吞掉一样。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她稍稍低下头,有些局促,不敢对上冷浸溪的视线。
冷浸溪现在还微微喘着气,脸色因为奔跑焦急有些红润,以往的笑意也没有展现在眉眼,林别甚至从中看到了一点点阴鸷的气息,攥着塑料袋子的掌心被勒到泛疼也不敢换一下。
“谁让你出来的?”冷浸溪盯着她看了许久,忽地开口,声音很冰冷,忍着愠怒。
林别:“没有谁,家里没菜了,我想去超市买点食材等你回来。”
“为什么不和我说,有专门的人会来送菜的,不许要你去买,你给我打电话就好了,为什么要出来。”冷浸溪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不悦,走近一步,挑起林别下颌,她的指尖都在发抖。
“就这么想出去吗,外面到底有什么好的,你非得出去?”她的呼吸带着剧烈的起伏,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
林别一愣,下意识皱起眉,又想到冷浸溪的病症,心又软下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犯蠢到要给冷浸溪准备惊喜,还瞒着她让冷浸溪担心,冷浸溪本来就因为她刚回来这件事变得很疑神疑鬼。
“我以后去哪都和你发消息好不好,你别生气了。”手上大包小包的林别没办法抱住她,只能退而求之用尾指勾住她的衣袖求原谅。
冷浸溪瞥她一眼,没有因为这句道歉神色变好,神色反而变得更阴郁了,攥住林别手腕,力气大到好像要把林别骨头捏碎,她的唇瓣翕动,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跟我回去。”
林别就这么被冷浸溪抓了回去,她新买的准备做烛光晚餐的食材被随便扔到一个角落,冷浸溪非常生气,她愤怒的程度出乎了林别对于后怕的预料。
林别不理解,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缓解着她,可冷浸溪依旧没法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一场本该浪漫的烛光晚餐,变成了冰冷的氛围压迫,连林别买下来的那束玫瑰,冷浸溪看也没看就将它插在了花瓶里。
林别以为冷浸溪是因为她不告而别生气了,心里很愧疚,想要好好的补偿她陪伴她,可还没有等她哄,只是趁着冷浸溪洗澡的时间靠着床浅眠了一小会,醒来后她的脚上就被人拷上了东西。
她一愣,下意识拽了拽链子,没拽动,心里很无奈,抬起眸才看到冷浸溪坐在床边另一侧阴测测地看着她。
“你怎么又把我拷起来了?”她的语气颇为无奈,冷浸溪一言不合就拷人真的让人很没有准备。
冷浸溪托着腮,盯着她:“因为你不乖,你一点都不乖。”
林别:“?”
冷浸溪站起来,语气很沉,她走过来,坐在林别身边,掌心轻抚林别脸侧:“是你逼我的阿别,我也不想,可这次你做得真的过分。”她的语调悲伤阴沉,仿佛林别下一秒就要抛妻而去留她孤独一人。
“你怎么要离开我呢,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林别叹了口气,冷浸溪这是又陷入病症了,整理了下措辞耐心地开口:“当时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所以才没提前和你说,但我从来没想要离开你,我来到这里就是寻找你的呀,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呢。”
冷浸溪的病症看似在一点点转好,但只有林别知道她阳光的状态下是腐烂的创伤,药物只是治标不治本,也因此现在冷浸溪对她说这些他更多的是心疼和愧疚。
“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不会离开你。”
冷浸溪摇头,一直在摇头,无意识地,她的手握着林别的下巴用了很大的力气,林别的眼里因疼痛渗出眼泪。
“不对,你就是要离开我,即使你现在不想离开,你之后还是会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冷浸溪的语气带上委屈,她知道林别现在爱她,可是以后呢,谁能执着地爱着一个随时随地都会发病的疯子,她不该怀疑林别对她的爱,可是她怀疑自己会让林别失望。
林别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的你,又怎么会知道之后的我们呢,你怎么就笃定我会不爱——唔”
冷浸溪慌忙捂住她的嘴:“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会的,你就是会的!”
没有人会爱上一个精神病!没有人!!
冷浸溪突然歇斯底里,捧住林别的脸颊欺身吻上去,堵住她后面那句只是自己稍微一想心就好痛的话。
“你会离开我的,你不会真的爱着我,我会犯病,很吓人的,你会害怕,然后想要离开,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你会一直喜欢一个疯子吗?”她灼灼地逼问,可还没等林别回答,她就抢先一步反驳自己的问题。
“你不会的,没有人会受得了一个疯子,你会离开,在这个世界见到了更多的人更多是事物,你会觉得我好恐怖,会想要远离我,我是你生活里的污点。”
“我治不好的阿别我治不好的,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求求你了。”
她要留住林别,她必须把林别绑在她的身边,林别是她的,只能是她的,死也要死在一起!
自那天后,林别脚上的脚铐从没有取下来过,冷浸溪好像也不再掩饰什么,林别在她的视野里消失一分钟她整个人都会变得害怕慌张,不断喊着她的名字,直至听到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才好像被安抚到了一样静下来,抱着林别不断在颤抖,说很爱她,不许林别离开,她会对林别好的,然而抓着林别的力气大得吓人。
而林别脚上的链子也一日一日地缩短,最后仅可供她在房间内活动,她甚至连大门都碰不到了。
冷浸溪真的疯了。
林别被锁了整整一个月,最后的一个多星期她只能在卧室里活动,唯一能看到的除了窗外千篇一律的草地就只有永远都在盯着她的冷浸溪。
人一直被锁在一个地方会出事的,纵使林别知道冷浸溪还患着病她应该体谅应该去安慰她,可她的心情总是提不起来,醒来面对看着快要吐的房间,她会觉得很疲惫,心里只有继续睡的念头,冷浸溪不让她睡,她就偏过去头看窗外的风景,后来冷浸溪把窗户砸碎,换上了厚重压抑的纯黑窗帘,整日整日拉着,林别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林别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和冷浸溪好不容易越过艰难险阻可以一直在一起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以为自己陪着冷浸溪她会慢慢变好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冷浸溪越来越疯,林别每天亲眼见冷浸溪将药吃下去,却一点作用都起不了,冷浸溪还是觉得她会离开,开始整日整日地失眠,怕睡觉的时候林别会解开脚铐离开这里。
别墅里安了上百个监控,每个角落都不被放过,而林别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自己溜出去后冷浸溪能这么快地找到她了。
那日,她在手机里漫无目的地看着,或许是大数据的推送,她刷到了同城的一个锁匠,但是也就是一刷过去了,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冷浸溪就过来把她的手机拿走了,质问她是不是想要把脚铐解开溜出去。
林别说没有,但没有用,冷浸溪认定了她会离开,两人争执中,手机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露出了被嵌里面的监控芯片,林别才知道,原来冷浸溪从把这部手机给她的时候就开始监控她了,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她会离开。
林别觉得好累,她最后能用来消遣的东西也被冷浸溪夺走了,什么都没有,很无聊,她又睡着了,等她再次睁眼,是被冷浸溪带着哭腔唤醒的。
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里,冷浸溪眼眶红红的,握着她的手不断唤她,林别的手沾染着湿润,是冷浸溪的眼泪。
冷浸溪哭了,这是少有的她在未发病状态下的真情流露。
林别下意识弯起唇,“我没事的宝宝,我只是有一点困睡了一会,别哭了待会眼睛会肿的”,她打了个哈欠,温柔地替冷浸溪拭去眼泪,余光瞥到了闹钟的时间,22点五十分。
她21点睡的,才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冷浸溪就把她唤醒了,冷浸溪真的好黏她呀。
林别想着,无奈地笑了下,可等视野清晰后,她再次看过去,时间变成了第二天的二十二点五十三分,原来她睡了二十六个小时。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困。
第123章 “我会伤害你的”
林别躺在床上,意识很混沌,她人是清醒的,可还是很想睡觉,盯着对面的时钟傻傻地看了好久,期间冷浸溪就一直握着她的手,眼里满含泪花。
“阿别……”她颤抖着声音开口,完全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别看别的地方,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她执拗地从床那边凑过去,挡住林别的视线,目光里阿别呆滞的眸子彻底击溃了她本就破败的内心。
“不要这样,阿别,不要不理我。”她非常慌,从今天醒来发现林别怎么都叫不醒后,她的惊慌就达到了顶峰。
明明和阿别在一起是要永远幸福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好害怕林别会出什么事情,她怕好不容易能和林别永远在一起,结果又出这样恐怖的事情。
冷浸溪双手捧住林别的脸颊,凑过去用鼻尖蹭着她唤醒她的意识,想让她能多注意注意自己,视线能多在自己身上停留,眼角的泪珠怎么也停不下来。
“阿别……”冷浸溪紧紧抱住怀中的女人,她浑身颤抖到发冷。
她以为自己把林别绑在身边她们就会永远不会分离,会一直幸福生活下去,可是身体的距离靠近,心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这几天的事情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的病变得比之前还要严重,会非常疑神疑鬼,恨不得林别的目光每分每秒都落在她的身上,林别稍微失神一点她就会恐慌地觉得林别要想办法逃走要离开她了,她真的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这种消极的想法,如扎了根一般盘旋生长。
甚至在今天,在几个小时前,她醒来后发现林别怎么唤都唤不醒,握着林别的手又开始胡思乱想,想林别是不是故意不理她,想林别是不是生气了自己待会要怎么哄她,想要不要去做点东西等阿别醒了她们一起吃饭,想着想着,那些纷飞的思想就完全控制不住朝着极端的地步发展。
冷浸溪痴痴望着她,不知怎么,脑海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阿别永远离开她,该怎*么办?
就像现在这样,即使在她的身边,可一直沉睡着无法唤醒,除却可以看到她,剩下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冷浸溪突然变得消极了,紧握着林别的手缓缓松开,显露病态的双眸痴痴然睁着,她想,如果林别死去,她一定会马上去寻找她,可是如果她死去了,阿别怎么办,阿别会来陪她吗,还是会继续活下去。
留阿别一个人在世界上,那她是不是又孤身一人了。
不想见不到阿别,没有阿别的每一刻都是地狱,极端的思想一直到最后,冷浸溪甚至想,如果她和阿别能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就好了,这样不就是永远了吗。
冷浸溪不知道自己具体想了什么做了什么,只是等她再次恢复些意识,天已经彻底昏了下来,自己的身影也被消隐在房间里,唯有被自己用力攥拳到出血的掌心和剧烈的呼吸。
意识清醒,意识到自己在那几个小时到底想了些什么,她站在原地愣了将近五分钟,瘫倒在地。
天啊,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想到一起去死这种可怕的事情,她们怎么可以去死呢,为什么要去死?
她是要和林别幸福过完一生的,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去思考死亡。
冷浸溪缩在地板上,抱着自己剧烈颤抖,她不想的,和阿别相遇后的每一天她从来没有想过死亡这件事情,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向往。
她的病已经严重到这样了吗,可是她每天都在按时吃药,冷浸溪抱住脑袋,死死攥着发丝不断往回缩,直至靠到坚硬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退,才埋首绝望地呜咽。
她之前想自己去死,如今已经严重到了希望她们一起离世,可之后呢,如果她的病依旧没有任何良好的趋势,按照现在的发展,吃药没有用的话,想法最终会变成行动,她绝对会伤害到林别的。
冷浸溪绝望的睁着眼睛看着床上依旧睡着的人,厌恶自己的情绪达到了顶峰,她可以伤害自己,但是不能伤害林别。
冷浸溪第一次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绝望,她终于意识到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病了。
冷浸溪抱着林别哭得非常伤心,滚烫的泪水濡湿她的衣领,林别被烫得恢复几分意识,她怔愣地看着怀中的人,无措地抱住她。
“怎么了,我在看你呀,乖别哭了,我待会给你做晚饭好不好?”或许是睡的时间太长的原因,林别的脑袋昏昏得痛,浑身也没有力气,只能先抱住冷浸溪缓缓她的情绪。
“别哭了宝宝,待会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我不是还在这儿嘛。”她安慰了冷浸溪好久才止住她的泪,伸手将粘在冷浸溪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顺手抽出旁边的纸巾帮她擦去泪水,同她鼻尖抵着鼻尖。
冷浸溪一抽一抽的,她哭的太伤心了,完全开不了口说话,唇瓣一直在颤抖,想要说出什么,林别凑的近了才听到她一直在重复。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林别愣了下,抿了抿干涩的唇:“怎么了?”她这才意识到冷浸溪的反应有些不对劲,意识陡然清醒,语气担忧。
“发生什么事了?那些‘人’又来了吗?”
冷浸溪眼角的泪流下来了,控制不住的,她颤抖着握住林别的肩膀,语气满含悲戚绝望。
“阿别你走吧,我不会再困着你了,你快走,不要再留在我身边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流露着坚持,可语气是那么的不舍和绝望,林别听着更懵了,什么意思啊,她一觉醒来怎么就让她走了呀。
林别有些焦急,想要询问缘由,下意识翻了个身,却发现一直束缚在脚上长达一个月的桎梏居然消失了,她愣住,低头看去,不是幻觉,脚上的东西真的没有了。
冷浸溪竟然给她松开了,林别不可置信,再抬头朝着四周看去,看到在纸巾盒旁边罗列着崭新的身份证和一系列身份证件。
林别于是更蒙圈了,她看着面前不断流泪的女人:“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我为什么要离开你,我来这里就是来找你的呀?”
昨天不是还抱着她说要永远在一起一辈子吗?她只是睡个觉的时间怎么变成这样了?
冷浸溪不回答,只是一直在流泪,她哭得很伤心,怎么用手背抹泪都无法止住。
“可是……”哭了好久,在林别疑惑的目光下她终于肯开口,“可是我会伤害你的,我真的会伤害你的,我控制不住这个病了,我真的疯掉了,对不起阿别,我是一个疯子,让你强制爱上一个疯子一定很难受,你快走吧,不要在这里了,我怕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快走!”
“我不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我好害怕,我想把你好好的留在我身边,我想这样我的病或许就会好了,可是我没有想到我居然会想到伤害你,我的病不会好了,你快点走!如果我真的要伤害你,我无法原谅我自己的!!”
冷浸溪哭的撕心裂肺,有些字黏着字林别听的不太清,但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伤害”这两字,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把人抱在自己怀里,冷浸溪挣扎着想要从她的怀中挣脱,被林别紧紧的抱住根本挣脱不得。
冷浸溪慌乱的不行,怕再靠近林别自己会对她造成伤害,但人家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就这么死死抱着她,她挣扎得没有力气了,最终靠在她的怀里流着泪说。
“不要抱我了,我会伤害到你的,你快点拿东西走啊,你不是很早就想离开这里吗,现在我把东西都给你了,为什么又要抱着我,快走啊!别管我了。”
现在只是去想她和林别一起死的可能,可之后呢,谁也没有办法预测她会不会真的做出这种可怕的事情,她想自己或许应该被关进精神病院,这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阿别你报警吧,把我抓走,这样我就不会再伤害到你了。”她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双手死死的攥住林别的衣角,把自己缩在她的怀里,汲取最后的温暖。
这或许是她人生中最后一刻能和林别待在一起的时间了,她努力的嗅着林别身上的味道,感受着她的体温,想把这些彻底刻在自己的心脏,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这样余生的几十年,她就能依靠这些回忆和感受苟活下去。
意识越来越模糊,浑身的力气都用来抱住林别,让林别离开几乎是把她的一整颗心生生的剜去,痛到她浑身发抖。
最终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一直在胡思乱想的冷浸溪靠在林别的怀里昏死过去。
林别感受到她的绝望,抱着人别开脑袋,默默流着泪,她依稀猜到了什么。
冷浸溪的病或许更加严重了,已经不是吃药能够遏制的,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应该达到崩溃的峰值,开始自暴自弃。
她的冷浸溪不该是这样的,她们应该是在阳光下幸福的相拥,为什么要被困在昏暗狭小的房间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林别抱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女人,擦去她眼角的泪花,看了她好久,最后挤出一个苦笑,带着哭腔温柔开口。
“好傻啊冷浸溪,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呢,我早就已经属于你了,离开你我就能活下去吗?”
将人平躺在床铺上,林别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冷浸溪死死攥着她衣角的手松开,看着手心那些渗着血丝的被指甲掐出的伤口,她又忍不住想哭,盖上被子,落在冷浸溪额上一个温柔的吻,她拿着证件和冷浸溪的手机转身出了卧室。
冷浸溪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很好解开,林别在手机联系人里翻了好久,终于看到了一个备注为闻医生的人,她指节紧了紧,按下拨通按钮。
第124章 冷浸溪对她的偏执
兴许是许久没有打电话,对面响了几秒钟接通,透过扬声器传过来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激昂。
“我没看错吧,你居然给我打电话了!赶紧来医院复查!”
离别沉默两秒:“闻医生你好,我叫林别是冷冷浸溪的妻子。”
对面的人显然愣住了,然后林别听到了哐啷的声音,好像是椅子被摔在地上,然后话筒里传来的不可置信的呼喊:“林别?我靠,我不会也出现幻觉了吧!”
林别:“……没有,我确实是她的妻子,之前因为有一些事情没办法和她见面,导致和她分别这么久的时间,我想请问你一下我的爱人她现在具体的情况。”
大概没有人会觉得死去的人能死而复生,对面也很快接受了她这一句解释:“我确实是冷浸溪的主治医生,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我了,之前让她按时来复查,她也从未来过,她现在怎么样了,你能跟我口头阐述一下吗?”
林别于是把最近从她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简述给她听,着重说了冷浸溪的幻想,抑郁和自暴自弃,她说完后,闻医生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让她俩赶紧到医院来,记得带着病例。
“病例?”林别有些为难,“病例冷浸溪是说在她的经纪人那里,可能没有办法带过去。”
“经纪人,怎么可能?这种病例都是要自己私密保管的,她怎么会给她经纪人?你在家里找一找,我让她好好留着的。”闻医生说。
林别要说的话被堵住,只能应是,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时间和地点,闻医生只让她赶紧带着冷浸溪来医院,并且建议让她自己最好来医院做一个检查,她怀疑林别现在有轻度抑郁。
挂掉电话后,林别听着闻医生的话,在家里找了找,这还是她时隔两个星期以来第一次接触到其他房间,你这几个房间翻了翻没翻到最后她是在书房的桌角缝隙里找到了张文件碎片,上面印着某家精神病院的名字,她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将纸片握进掌心攥紧,林别给闻医生发过去目前的情况,意识到不能再耽搁,把东西都弄好,本想自己开车带着冷浸溪去医院,但她又想起医生刚才对她说的话,遂放弃,在手机联系人里找到家里的司机,吩咐好一切后,她进到卧室给自己和冷浸溪穿好衣服,抱着昏睡的冷浸溪前去医院。
冷浸溪一直处在昏迷中,或许是一天没有进食再加上精神消耗太大,她睡得非常沉,但沉睡中也不忘攥紧林别的衣服,林别看到她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心疼地握住,将自己的指节一点点挤进她的指缝中,同她十指相扣。
开车的司机兴许并不是一直跟着她俩的,并没觉得别墅的另一个女主人突然死而复生多么可怕,她专心地开车,稍微透过后视镜看到冷浸溪缩在林别的怀里,皱起眉,脚下的油门又快了些。
已经很晚了,路上没有什么车,林别到医院不过才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下了车,林别拦腰抱起冷浸溪,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医院跑去,闻医生今晚值夜班,在门口等着,看到她们忙安排担架。
直到林别坐在病床前,看到冷浸溪挂上了吊瓶,她悬起的心这才放松了些许,耸起的肩头忽地沉下去,她低着头垂头丧气。
闻医生站在门边,手在门板上敲了敲,示意林别出来。
林别见状,深吸一口气鼓足力气走过去,她意识到自己即将接触到一些或许无法承受的事情。
已经夜深,走廊寂静无声,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低温吹拂在人的身上,林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闻医生沉着脸,“她太累了,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等醒来再做一些进一步观察,病例你找到了吗?”
林别抿唇,从裤袋里拿出一张被皱起的纸片,“只有这个了。”
闻医生陡然皱起眉,很快反应过来,“被她撕了?”
林别沉默,低着头,又重新握紧了那张被撕得只剩下医院名字夹在桌角夹缝里的纸片,她不知道这是冷浸溪什么时候撕的,但无助和心疼还是延迟性地朝她涌来。
当时的冷浸溪,把病历本全部撕碎的冷浸溪,她如果能早点发现就好了,早点发现冷浸溪的病的严重,她就不会想当然的觉得自己能医治好冷浸溪,或许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种超出控制的地步,覆水难收。
一切都是她太低估冷浸溪对她的偏执。
林别捂住脸,对着闻医生抱歉地颔首,转过身控制不住地呜咽,走廊很安静,她抽噎的声音很清晰地落在这片空间,寒冷的风让她的哭声更加悲伤。
闻医生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得悻悻收回,那些指责她五年未曾回来的话也被咽了下去,纵使她在医院工作多年,面对这样的一幕也忍不住红了眼,站在原地,静静地等林别发泄完。
林别背过身缓了好久,终于才稍微冷静下来一点,转过身,接过闻医生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抱歉,有点失态。”
林别掀起眸子,通红的双眼下藏着深切的恳求,“闻医生,我妻子她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求您告诉我吧。”
闻医生默言,叹了很长一口气,“她是四年前来医院的,当时见我时,她说她只是想治疗一下,她说她要等你回来,那个时候她还有强烈的治疗欲望,后来的每次见面,她的情况都变得非常糟糕,再到后来,她就不来了。”
“她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闻医生叹了口气,安慰她,“放心,你爱人送来的及时,她现在尚未出现伤害自己和他人的行为,你在电话里和我说她自己在克制,说明她自己也有想要治疗的欲望,还是可以慢慢医治的,这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的问题。”
她说,“明天你也去做一个具体的检查,现在的任务是要保护好你和你爱人的精神状态,不是只有你爱人一个人,她如果好了你倒下了那就更糟了。”
林别连连点头,闻医生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多嘱咐了句就让她回去了。
林别又坐在病床前,看着冷浸溪闭眼熟睡发呆,冷浸溪现在好瘦,几乎都要皮包骨了,林别之前想把她养得胖胖的承诺也没有实现,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兑现。
这般想着,林别已经哭到红肿的双眼又落下眼泪,她赶忙抬起头克制着,哭得太多了,明天冷浸溪醒来又要担心了。
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林别开始引导自己朝着好点的方向去想,她想闻医生对她说的那些鼓励的话,想她之后的计划,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向往,等她和冷浸溪扛过这些事情后,她一定要把落下的那些全部补上,可还是忍不住难过,心疼她的冷浸溪。
夜很凉,单人病房里有陪伴的床,林别拉着床离紧贴着冷浸溪,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着冷浸溪闭上眼沉沉睡去。
翌日,冷浸溪还没有醒来,林别按照闻医生说的去医院做了一个检查,等待检查出来的时间,她浑身没有任何力气,胃疼得难受,这才想到自己已经好几十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又下楼去外面买了点东西吃,还不忘给冷浸溪带一点粥回来。
提着粥上电梯,林别还未走到病房前,就听到里面传来吵闹的声音,她人一惊,提着食物快步进了病房。
冷浸溪已经醒了,她坐在病床上,蜷缩身子,死死盯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死死不让她们靠近自己,眼神锐利狰狞。
“冷浸溪!”林别见状,慌忙唤了一声名字,死死盯着对面的冷浸溪一愣,转眸看去,待看清了门口的人,她所有的防备顷刻间散去,眼中迅速蕴满泪珠。
“阿别……”
第125章 好爱阿别
林别看了看围着病床一圈的医生,对上站在其中的闻医生的眼神,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朝着冷浸溪走过去。
冷浸溪看到她,慌乱提防的表情陡然消散,几乎是从床中间爬着向林别的方向过去,张开手臂如归巢雏鸟般跌入林别的怀里,嗅到她身上的气息才恍然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阿别……”她缩在林别的怀里,尽可能离那些让她觉得陌生的人远些,“你去哪了?我一觉醒来见不到你好害怕。”
冷浸溪的声音很脆弱,颤抖着总让人忍不住去心软怜惜,她手指攥着林别的手指,将她的整只手圈进自己的手心,她身子靠在林别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微微请求着,“这里的味道我不喜欢,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
“求你了阿别,我们回家,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被攥着的手指在微微发烫,林别垂下头,怀里的女人非常瘦,透过病号服她几乎能看到这衣服挂在冷浸溪薄薄的肩膀上,就这么靠着她,露出恰到好处的让人心疼的表情。
“冷浸溪。”林别半跪在床边,抬头看了闻医生一眼,闻医生伸手让众人先出去,只剩下她一个和冷浸溪还算相熟的人。
林别抱紧伸手揉着冷浸溪的发顶,等门被关上,她才继续开口。
“这是闻医生,你记得的,嗯?看一看是不是她。”
冷浸溪缩在她怀里不肯摇头,想把自己整个人藏在这里,明明昨天晚上还说要林别永远地离开她,现在就像完全忘记了般依赖她。
林别看了闻医生一眼,继续低下头,哄着自己的爱人:“没事的,我在你身边,她不会伤害你的,你的阿别可是连系统都不怕的人,嗯?好吗宝宝。”
她用轻柔宠溺的语气去哄着冷浸溪,哄了好多句冷浸溪才肯把头抬起来看向闻医生,吸了吸鼻子,朝着她颔首表示礼貌。
林别于是坐在床上,将冷浸溪揽进自己怀里:“宝宝,我们都病了,所以按时看病好不好,这里暂时还不能离开,但我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在这里治病好不好?”
随着她的话说,冷浸溪看着她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冷冽,到最后她的眼睛甚至黑暗深邃到林别不敢去看,她只得握住冷浸溪的手,一直在重复。
“我会陪着你的,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哪也不去,你相信我一次好吗。”她握紧冷浸溪的手,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可她自己的身子也抖得厉害。
冷浸溪定定盯着她,眼中的情意变成更加让人捉摸不定的情绪,林别很紧张,冷浸溪的状态有目共睹,她很怕冷浸溪抗拒治疗,抗拒医生,那样她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了。
不曾想,冷浸溪只是看着她,忽地开口,问出的问题也同样出乎林别的意料。
“阿别,也要留在这里治病吗?”
林别:“对,我也会在这里的,我们一起,一定会可以治好的。”她握紧冷浸溪的手,定定望着她,心脏在澎湃。
她以为冷浸溪在向自己寻求依靠,可是没想到,得到她的回应,冷浸溪只是低下头,语气再次泛上了浓烈的自责。
“原来,阿别真的因为我生病了,我还是伤害到阿别了。”
她松开抱着林别的手,抱住脑袋,无法控制自责:“我害了阿别,都是我,阿别也生病了,都是因为我。”
林别讶然,抱住面前的失神的女人,不断安慰她:“不是的,我只是想陪着你的,你知道我没有办法离开你,我不在你身边我还能去哪,那些证件我根本不需要,我只要你。”
闻医生见状也赶忙向前查看冷浸溪的情况:“没错,冷女士,你放心,你的爱人向我承诺过会永远陪着你的。”
冷浸溪失神的表情这才好不容易停下来,但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她们在骗她:“不是的,是因为我的原因,是我造成的!”她从林别怀里挣脱出来,眼中含泪。
她不愿林别离开她,苏醒后的第一瞬间是寻找林别,可扫视一圈无果后,又想到林别已经被她赶跑了,那一瞬间的涌来的灭顶绝望如掺了毒药的利刃贯穿她的胸膛,她已经准备好从楼上跳下去了,所以在林别出现的那一刻,无异于将她从溺水的边缘救了回来。
也是在被林别抱住后,她后悔了,全身都在喧嚣着不许林别离开,那些昨夜让林别离开她再也不见的话被她一瞬间撕碎,她没有办法离开林别,同样也无法接受林别离开她。
可林别留在她身边会很危险,可她的病总是没有预测,只有一个方法。
“我要治疗,我要治疗!我会治好的,我会变得和之前一样,不会再伤害阿别的!”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因着林别的一句句承诺,死死攀住林别的手臂:“阿别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离开我的。”
林别连忙点头:“我从来都不会离开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她兴奋地将人揽进怀里,浑身的血液都变得沸腾,冷浸溪终于愿意接受正规治疗了。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医生,因为冷浸溪对于治病的主动,闻医生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冷女士林女士,那你们先休息一会,等一会请来我那里,我们做一个更全面的诊断。”她说完就赶紧离开去准备,留林别和冷浸溪两个人留在这里。
林别激动地抱着她,怎么都不觉得够,开心到甚至落了泪:“我们一定会治好的,绝对不会在医院多呆着。”
“我们会出院,会回家,会结婚,会度蜜月,然后再养一只像小乖这么可爱的小猫,会一直一直一直生活在一起!”林别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在冷浸溪脸颊啄吻。
冷浸溪声音闷闷地,被这么抱着根本挣脱不了,干脆由着她,即使她浑身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好像一个濒死的人重新找到了活的希望,在她已经将自己的卑劣和龌龊尽数展现给林别后,林别还是选择孤注一掷地陪伴着她。
被所爱的人坚定选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冷浸溪身上阴郁的气息消下去了一些,还有空伸手把林别眼角的泪珠擦去,目光温润,眉眼溢满浓烈爱意。
她的目光瞥到林别身后的袋子:“那是什么?”
林别转身,将包装袋拿到一边的小桌子上,拆开:“这是我刚才去外面买的粥。”她将粥打开,拿着勺子搅了搅。
“还好你提醒我了,还温着呢,来,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她搅着粥的动作混在热气腾腾的空气中,乱了冷浸溪的眼。
林别没有离开她,甚至还在她暴露自己所有不堪的这天,她以为自己又要独自一人的一天,贴心地为她准备了早饭来找她,照亮了她的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