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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不飞嘿嘿一笑,心中松了口气。

小钗的记性不好,肯定会忘记的。

这个时候,沈灼已经开始转动腰肢,只是第一圈,那铃铛的声音就非常震耳,似乎已经开裂。

这立马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几乎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架子上的少年。

直到他身上微微出汗,那计时的线香已经烧尽,终于停止。

“沈灼,65圈,又大又圆,震断绳索,铃铛碎裂。”

雀不飞这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瞪大眼睛道:“我靠沈灼……这腰能干死一头牛!”

燕小钗连忙捂住他的嘴巴,恨不得将人舌头拽出来洗一洗。

“你说什么呢?!你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雀不飞的嘴巴被磋磨地生疼,连忙呼喊求饶。“错了!我错了!我闭嘴!松开我的嘴!!!疼!”

“最后一个,雀不飞,该你了。”大祭司打断两人,眼神落在雀不飞的身上。

雀不飞立马收起嬉皮笑脸,在催促下缓缓上前。

只见,那刀客在架子旁边犹犹豫豫,始终没开始。

有些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包括那个大祭司。

“你在这里蛄蛹什么?身上痒就去洗澡。”大祭司的脸色很差,似乎恨不得用手中的拐杖去敲这傻逼的脑袋。

雀不飞试探性地开口道:“我、我这个环节如果弃权会怎么样?”

大祭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淘汰。”

雀不飞立马咽了咽口水,轻声道:“我开玩笑的。哈哈哈哈哈……真的,我就是问问而已。”

大祭司冷声道:“还不开始?”

刀客最终无奈,脸色严肃了几分,腰部顺势腾空而起。

就是这悬空起来,他就立马感觉到了几分吃力。

“擦!沈灼真不是人,竟然能做那么多圈……”

光是抬起来,我就感觉我马上要寄了。

他咬紧牙关,已经上来了,总不能现在滚下去弃权,简直是丢人丢到师父家里去了,到时候不仅被师父笑话,还要被师娘笑话,还要被笼玉笑话,还要被弹指楼的十二律密探笑话……

最主要的是,这里还有沈灼看着他!

刀客对上那注视着他的那双墨蓝色眸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立马开始摇动腰肢。

“当啷——————”

一声,绳结被甩开两个,绳索朝着半空中一跃而起,勉强画出一个圆圈来。

雀不飞坚持几圈下来,腰部已经开始酸痛无比,就像是被沈灼掐了又掐,折磨了一整晚一样,完全无法忍受。

牙根都要咬碎了,最后虚脱地瘫在那架子上。

我管你丢不丢人!累死老子了!!!

“不、不行了……”雀不飞躺在上面,似乎即将安息。

那记册女子瞥了他一眼,轻声开口:“雀不飞,18圈,不圆不大,铃声中等。”

雀不飞摇了摇头,“你不听我不听……”

这一环节结束,现场包括他们,一共就剩下了六个人。

其中,竟然有那说话柔声柔气的宋敏。

这让雀不飞有些吃惊。

“宋敏,你做了几圈来着?”雀不飞十分好奇,期盼在别人身上找到一些优越感来抚慰自己弱小的心灵。

没错,他就是这么卑劣。

宋敏思考道:“十九圈。”

雀不飞立马闭目:“好的,不要再说了。”

他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甚至在这一秒中想了无数个安慰自己的话术,最后在内心只留下一句:Cao!雀不飞你腰肌无力吧?!!!!

宋敏打量着他的神情,有些好奇道:“你做了几圈?”

雀不飞立马伸出一只手抵在他的唇瓣上,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你啰嗦了,小嘴巴~~~~”

宋敏眨了眨眼,最后也没能追问下去。

“下一个环节——摸骨。”

大祭司的三声敲击下,那群审查女子就像是人机一样,被召唤着动了起来,朝着他们依次而来。

“腰椎骨节,要求正面直,侧面弯。”

“完全保证腰部力量能够短时间内达到顶峰,为上品。”

最后一番摸骨下来,燕小钗的最为完美。

他的肌肉含量虽然不高,但都恰到好处,整体线条太过完美,并且他洁白的肌肤在阳光之下太过耀眼。

剩下的六个都算过关。

于是,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大祭司缓缓站起身来,脸色异常严肃,好像对于这一环节相当重视,就连那脸上的皱纹,都像是在她那张脸上列阵了一样。

她那双眼睛审视着众人,扬声道:“把裤子脱掉!!!”

雀不飞:“?”

燕小钗:“!”

薛十六:“……”

沈灼:“。”

雀不飞一时之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失聪了,他试探性地开口道:“衬裤也要脱?”

大祭司面不改色:“全部脱掉。”

雀不飞:“擦——”

这个时候已经正午了,阳光正好,洒在众人身上,已经不算冷了。

单着也不能随便叫人把裤子脱掉吧?!这么多人呢?!!!!!

“别磨蹭了?!谁看你们呢?要不是为了帮庙神筛选女婿,我们才不去看你们那污秽的脏东西!实在要脸面,就弃权滚蛋!”

雀不飞看了看周围的几人,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选择舍身就义。

磨蹭间,他们陆续按照指示褪下裤子。

此时,刀客的眼神微微飘忽。

落在了一侧的沈灼身上。

首先,我不是男同。

其次,难道只会有我一个人好奇他的尺寸?

雀不飞几乎有些目不转睛,眼眶都有些微微发酸,险些要后天斜视,这时,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想要看见的东西。

刀客被吓得瞪大了眼睛。

我靠?!——

雀不飞几乎是下意识,夹紧了自己的双腿和沟子。

“沃你爹的天柱之梯……”

最后,几个遮面男子上前给他们丈量,也算是最后的体面。

“雀不飞,颜色偏深,尺寸偏大,沉睡小巧,苏醒之后变化很大,布满青筋,上品。”

“燕小钗,颜色粉嫩白皙,尺度中等,弧度线条完美,没有毛发,上品。”

“薛十六,尺寸偏大偏长,前端翘起,沉睡尺寸大,苏醒之后变化不大,整体圆滑,毛发旺盛,上品。”

“沈灼,尺寸惊人,顶天立地也,粗度丈量软尺完全撑满。沉睡时擎天也,苏醒之后变化不算大。布满青筋,头部凸显,颜色偏白,没有杂色,上品也。”

听罢,雀不飞加紧双腿,额头微微冒汗。

“我去……以后沈灼找谁谁受罪……”

“这不要穿了……”

“等等,我想这个干什么?”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

则选结束,一行人被带入了同一个院落之中,这院落之中有六间房间,相互独立。

他们被关进去之后,便就这样等到了入夜。

雀不飞翻来覆去,便有些饿了。

外面时辰已经不早了,这帮人怎么还不给我们送饭?

他推开窗户,想要叫人,却率先注意到了隔壁的人。

还真是巧。

…………

第47章

“宋敏, 我们又是邻居啊。”雀不飞道。

宋敏瞧见他,也是愣了一下。

“你又要跑?”

雀不飞摇了摇头:“我饿了,你不饿?这都什么时辰了, 他们怎么还不送饭来。”

宋敏道:“你不知道吗?嫁入庙神山的前一天夜, 是没有饭吃的。”

听罢,雀不飞立马瞪大了眼睛。

“我不知道, 没人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这都是什么奇怪的规矩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说着,他揉了揉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有些哀怨。

“阿飞, 阿飞……”

是妈妈的声音!雀不飞立马眼前一亮, 注意到门前被人敲了敲。

他迫不及待一把拉开了房门, 果然看见燕小钗站在门口,怀里揣着两块鲜肉馕饼和一袋肉干。

他不会去问食物从哪里来的,他只需要记住妈妈身上永远有吃的。

“妈妈!饿死了, 你可算来了。”雀不飞连忙接过食物,险些就要热泪盈眶。

燕小钗瞪了他一眼:“别瞎叫, 我去给石榴送吃的了。”

“诶,小钗。”

“嗯?”

“你有没有给沈灼送吃的啊?”雀不飞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燕小钗嗤笑一声:“没有, 你想去你自己去送, 我多给你两张。”

雀不飞嘀咕道:“那我自己去, 总不能让他饿肚子吧……”

燕小钗又分给他一些, 便匆匆离去了。

刀客回过头来,嘴里叼着一根肉干儿,还不忘侧目去看那宋敏。

“你吃吗?”

原本是好心询问,却见那宋敏摇了摇头, 若有其事道::“我们不应该忤逆庙神,这样会受到惩罚的。”

雀不飞盯着他好半天,最后小声吐出一句:“神经病……”

你不想吃,有的是人吃……

雀不飞头也没回,带着吃的去找沈灼去了。

他推房门的时候,没能推开,这人好像在里面落了门闩,不知道是在防谁。

刀客有些疑惑地敲了敲房门,轻声道:“沈灼,沈灼,开门……”

“沈灼,沈灼,我不是坏人,我是雀不飞,开门开门。”

敲了半天,房门终于被拉开了。

入目,沈灼眼中带了些许困倦,衣衫有些褶皱,应该是刚刚睡醒。

“沈灼,我给你送吃的来了。”雀不飞嘿嘿一笑,自觉从那敞开的门缝挤了进去,还不忘将房门带上。

沈灼倒了杯茶水喝,算是清醒了一点。

雀不飞分给他两块鲜肉馕饼,还有一把肉干和果干。

“这都是小钗给我的,这帮啥缺不给人吃完饭,这不纯纯虐待人吗。”

“你吃,一会儿就凉了。”

沈灼嗯了一声,咬了一口馕饼,看起来还有些困倦的残存。

“我打听了一下,说要等明天晚上,才会将我们送进庙神山头,在这之前说不定都不会给我们送吃的,真够有病的。”雀不飞开口道。

他一边吃一边打量沈灼这间小房间,跟他的房间没有任何差别,格局完全一样。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窗台前的橱柜上的一套鲜红衣服上,他眼底颤了颤,开口道:“啊,他们给你准备的婚服是一样的……”

“你试过了吗?”

沈灼摇了摇头。

“我方才试过了,尺寸刚刚好。而且还有头纱给我们戴,还好没有什么华丽的朱钗,不然真成新娘子了。”雀不飞吐槽道。

沈灼一直没有怎么回话,看起来还有些犯困的样子。

雀不飞不由地环顾四周,也不知是不是沈灼这边的采光不好,这屋子里总是灰沉沉的,衬得他也有些犯困了。

突然,他听到门口有阵声响。

两人的耳朵瞬间动了动,一齐警惕地看向门口。

直到一只手率先推开了房门,那映照出来的紫色宝石扳指尤其扎眼。

“就猜你还在这。”燕小钗轻笑一声,和薛十六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原本不怎么大的小房间,如今显得更加拥挤起来。

雀不飞连忙拉着燕小钗坐下,好奇地打量他:“你怎么来了?吃饱了?”

燕小钗道:“太过无聊。”

“我刚才去查看了一番,这里没有人看着我们,不远处还有不少准备好的喜轿,院子外一群人忙里忙外的,估计今夜都不会消停了。”

雀不飞没一会儿就吃饱了,一吃饱了,嘴就开始犯馋。

“啊……要是有酒喝就好了,这帮人简直是苛待我们……”

燕小钗轻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铁壶。

雀不飞立马眼前一亮,恨不得立马下跪痛哭流涕。

刚拿到酒壶,他就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立马就感觉从头爽到了脚,畅快地叹出一口气来。

“爽!——”

他注意到注视着他的沈灼,便下意识道:“你要不要喝?”

沈灼摇了摇头:“不用。”

雀不飞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一旁的燕小钗冲着他招了招手:“给我来一口。”

小铁壶从刀客手里流转到了镖头手里。

“燕大哥,能给我也喝一口吗?”

燕小钗看向身侧的小孩,将小铁壶丢给他:“少喝点,这酒劲儿不小。”

薛十六立马点了点头,试探性地喝了一口,立马脸色一变,五官都皱成一团。

这幅样子有些滑稽,把雀不飞和燕小钗都逗笑了。

“哈哈……你别喝了,别呛到了。”雀不飞将酒壶从他手里捞了回来,嘴角还带着笑。

燕小钗从怀里掏出两块糖来,塞进少年的嘴里,给他顺背:“辣到了?”

薛十六的脸现在整个通红,眉头紧锁,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雀不飞转动瓶口,又喝了一口。

酒水有些烈,第一口就带着猛烈的冲击,立马涌进口腔和喉管之中,灼烧片刻。

这是鹿血酒,的确不适合小孩喝。

雀不飞微微蹙眉,微微扬了扬嘴角。

“沈灼,尝尝?这是鹿血酒,大补。”

原本想着他还会拒绝,谁知却接过了他手中的小铁壶。

沈灼仰头喝了一口,应当是把壶底喝了个干净。

雀不飞有些纳闷:这人是不是没转瓶口?

少年司长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眉间微微跳了跳。

“好喝吗?”雀不飞笑着问他。

“还可以。”沈灼如是道。

“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雀不飞微微眯了眯眼睛。

沈灼挑眉看向他,似乎有些疑惑。

燕小钗也好奇地看向那人,“鹿血酒壮阳,要小口斟酌,你方才喝的太快太多,可能会体内燥热。”

沈灼蹙眉,胸口的灼热向下流淌,丝丝缕缕,像是无数孢子的触手,在他的丹田边缘摸索试探。

他的体内确实有一股热流乱窜,激得他内功暴涨,浑身上下都有些滚烫起来。

雀不飞觉察出他脸色的不对,伸手搭了搭他的手背,立马被烫得缩回手来。

“你没事吧?你不会爆炸吧?”

他吓了一跳。

“不会。”沈灼低声道。

少年的脸颊有些绯红,看起来有种诡异的旖旎。

雀不飞拍了拍燕小钗的肩膀,燕小钗立马会意,拉着薛十六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屋内就这么只剩下了雀不飞和沈灼两人。一时之间,便感觉周围的闷热更加浓郁了几分。

刀客从怀里找了半天,终于取出了一瓶药来。

“你实在不舒服,就吃两颗,静心的。”

说着,他便感觉沈灼身上的热都有了形状,在空气中弥漫出来,朝着他张牙舞爪地侵袭而来。

雀不飞吓了一跳,连忙抽身而出,将药瓶丢给那人便打算溜之大吉。

尽管那人只是坐在原地一动未动,也足够他慌不择路。

直到成功冲出房门,将其一把关上的瞬间。

燥热的一切都被个断绝,只剩下新鲜的空气。

雀不飞立马松了一口气,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他有些悻悻地看了一眼身后,脑海中闪过今天所观得的景观天柱之梯,立马后怕无比,一秒都不敢多待地溜了。

在黑暗中,那昏黄狭小的,采光甚是差劲的小屋之中。

少年独坐其中,手里攥着一瓶洁白的药瓶。

粗糙的指腹在药瓶上擦过,发出阵阵声响,像是药瓶被摧残时发出的低声惨叫和求饶。

“嘣——”

一声轻响,瓶盖被大拇指尖微微挑开,跳到了地上。

一阵冰凉的药香从中倾泻而出,带着名叫“理智”的东西扑面而来,想要将他的神志唤回。

少年低声叹息,呼吸急促,额间似乎还有隐隐汗珠。

那双墨蓝色的眸子瞬间晦暗不明,在黑暗中的挣扎片刻,他最终仰头将药瓶里的药丸完全倒进嘴里。

理智像是当头一棒,充斥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汗毛瞬时炸起,他再次发出了一声叹息。

在昏暗的落日下,沉寂。

而那惹了祸的家伙,早已经跑远了。

一点都不负责。

……

第二日,待到有人将他们叫醒。

一大早就有人涌进屋内,给他们穿衣梳妆。

雀不飞被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还不等清醒,被几个人蒙面男子服侍着穿衣梳妆的时候,依旧昏昏沉沉。

带他被带出房中的时候,有些怅然地打了个哈欠。

等他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了原先的大院子之中。

这院子中摆放了六个竹编椅子。

椅子的周围堆放着一堆奇怪的熏料。

他们六人被安排着一次坐好。

刚坐下雀不飞就开始犯困,他侧目打量,忍不住出声叫叫住那要离开的队伍。

:“我们就在这里坐着?”

“要坐多久?”

领头的人瞥了他一眼,声音又清又冷:“坐到日落西山。”

说罢,便快步离开了。

…………

第48章

这偌大的院子, 只剩下他们六人端端正正坐在其中。

雀不飞注意到手中的女红,有些纳闷地蹙了蹙眉:“这是什么?”

燕小钗侧目看他:“是女红用品,估计是要我们绣花。”

雀不飞险些就要撂挑子走人, 无语道:“老子哪里做过这种事情, 这不是开玩笑吗?”

“选庙婿还是选媳妇呢……”

他不由得去打量其他的人,除了他们四个, 另两个男子好像是从小练出来的一样,手下迅速,相当利索。

然后就是燕小钗,燕小钗的绣工一直很好,似乎是跟母亲学的, 他看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燕小钗眼睛没有抬一下, 但也能感觉到身侧之人的哀怨, 有些无奈地出声道:“一会儿你丢给我,我帮你绣,别气了。”

雀不飞的脸色立马缓和了下来, 笑盈盈道:“小钗,你最好了。”

燕小钗白了他一眼:“少来。”

雀不飞便去看沈灼。

这一看, 倒是吃了一惊。

沈灼竟然在专注的……绣花?

他惊骇无比,眨了眨眼。

真是无法想象, 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沈灼的身上。

沈灼竟然还会绣花?

这么一分神, 却听不远处一声抽疼。

雀不飞看过去, 却发现薛十六扎破了手。

那孩子说风就是雨, 眼睛立马就红了。

燕小钗见状,面露心疼,蹙眉道:“小心点儿。”

他将薛十六的绣工接过来,给他吹了吹扎破的指尖。

“好了好了, 不哭了。我帮你绣,不哭了……好孩子……”

薛十六也算是好哄,燕小钗给他吹了吹,往嘴里塞了一颗糖,这才老实下来。

好在燕小钗手下利索,没过一会儿就给他俩绣好了,然后再去处理自己手里的半成品。

雀不飞任务“完成”了,便有些百无聊赖地靠坐在那竹编椅子上。

时间一长,就有些坐立难安。

这帮抠搜的,让人在这里坐上一天就算了。

这熏死人的熏料将人熏的迷迷糊糊的,屁股还疼的要死,也不说给个软垫。

他在椅子上蛄蛹了半天,吸引其他人侧目。

雀不飞哼哼唧唧对自家师兄道:“小钗,我屁股上要长肌肉了……”

燕小钗抬眼看了他一眼,手下动作没停下。

“你老实待一会儿,从小就坐不住。”

“这帮人也太会折磨人了……”雀不飞又扭了扭生硬的屁股,叹气道:“小钗,我饿了。”

燕小钗这才抬眼看了看他,只见,他从怀里掏出几包肉干儿,分给他们垫肚子。

雀不飞把肉干儿塞进嘴里,几乎喜极而泣:“师兄~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

“师兄~~~~”

“我去哪都要带着你才行~~~~~~~~~~”

燕小钗一边嗤笑一边瞪他:“滚滚滚,少来找我腻歪!”

雀不飞呜呜两声,犯完贱,他就有些犯困了。

时间过得太慢,他一会儿撩拨撩拨这个,一会儿撩拨撩拨那人。

时不时要站起来挠一挠屁股,一会儿要神伸懒腰。

但嘴上一直都不老实,小声嘀咕地问候庙神的祖宗十八代。

他这么口无遮拦,倒是吓得那两个男子惊慌失措,一直在那里拜天拜地地念叨:“莫怪莫怪。”

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摘下来以儆效尤。

最后燕小钗都有些嫌弃他了,白了他一眼,叹气道:“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太聒噪。”

雀不飞嘟嘴:“哪有这么吵,离我最近的沈司长都没嫌弃我!”

只见那沈灼依旧十分严肃地,专注地……绣花。

似乎没有发现周围的纷争。

燕小钗甚至都怀疑沈隐通这厮是不是早就被雀不飞吵聋了。

雀不飞十分好奇,他特别想要看一看沈灼在绣什么。

为什么都这么认真?

已经认真到顾不得嫌弃他聒噪了。

于是,那刀客立马有些不老实起来,他朝着沈灼的方向东张西望,一副恨不得将脖子钻进沈灼胸膛看个明白的样子。

在他一番抽象的努力之下,终于看清了。

看清楚的一瞬间,他就险些笑出声来。

这……这……

但是他为了照顾沈灼的自尊心,牙根都要咬碎了,以至于整个面部肌肉都在抖动。

他憋笑憋得眉飞色舞的:“沈司长,你在绣什么?”

沈灼不假思索:“鹰隼。”

雀不飞又忍了忍,腮帮子都有些酸痛。

“可是你这像一只麻雀诶……”

沈灼看了看他,神情有些固执:“不是麻雀。”

“是鹰隼。”

雀不飞最后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嗤声道:“你这……你这就是一只大胸脯的麻雀啊?”

沈灼没有看他,依旧专心雕琢,却小声嘀咕:“才不是麻雀。”

雀不飞心中一颤,这……

他承认,他有点被可爱到了。

明明是一副固执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可爱?

不行了不行了,太可爱了!

雀不飞枯燥的心情突然明亮起来,他侧目看着沈灼,轻声道:“是哦是哦,你才不会绣麻雀呢。”

“毕竟,麻雀是我。”

欢乐过后,那群人终于来检查他们的绣样了。

当那女子严肃地开口:“沈灼绣样,飞雀灼枝,中等。”

沈灼立马道:“这不是麻雀,是鹰隼。”

那被拦下的女子明显愣了一下,端详着手里的绣样,最后道:“鹰隼衔珠,下等。”

雀不飞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刀客几乎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满地打滚,笑得肚子剧痛无比,几乎笑得涕泪横流。

一旁的燕小钗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眼看。

检查完绣样,几人终于被带去吃饭了。

雀不飞早就饿得不行,加之下午痛快的畅笑了半晌,更是有些前胸贴后背了。

于是,他完全不管不顾地炫了五六碗米饭。

那些人瞧见了,似乎恨不得将他打包退货。

但名册已经上录,完全没有机会退货了。

等到几人被带上轿子。

队伍便朝着深山前进。

雀不飞有些坐不住,刚进山没一会儿,就忍不住掀开窗帘,朝着外面张望起来。

黄昏的山林昏沉,山路泥泞。

周围抗轿子的都是女人,倒是让他吃了一惊。

这些女子长得人高马大,不像是传统受规训的小巧女子,力气看起来也不容小觑。

尤其是脚下稳健,似乎都有武功傍身。

他抬了抬眼,不由觉得这庙神当真不简单。

这些抬轿子的人都不是他们之前在村庄里见过的女子们,她们的眉宇之间,似乎都带着一种隐约的肃杀。

是习武之人,并且是见过血的习武之人。

雀不飞不由得有些警惕起来,他缓缓坐直了身子,轻轻敲了敲积极的轿子。

燕小钗听到了一阵轻巧的敲动,抬眼看向前面的轿子。

他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在自己婚服上随意挑开一根线头,将那一串流苏的珠串握在掌心,每隔一段路就顺着帘子的摆动丢出去一颗。

这一路上,他们都有些忧心忡忡。

直到来到一片起着浓雾的林子,轿子逐一落下。

周围突然静默下来。

等待了片刻。

雀不飞率先坐不住,他先是掀开车帘看了看,缺发现那几个抬轿子的女子不见了踪影。

这一片树林之中,只剩下了几个孤零零的血红喜轿。

雀不飞有些踌躇地,从轿子中伸出脑袋来。

观察片刻,只见,轿子队伍的前方是一扇门。

石头门。

这里应该就是庙神的宅邸?

那石头门的上方还悬挂着一扇匾额——小梅山神。

随着他们依次下了轿子,石头门传出了动静。

石头摩擦的声音,炸出一层火花。

门,缓缓地打开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无声地决定走进去看看。

雀不飞进入庙门,似乎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异香。

等到众人都进入的瞬间,那石头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石头门就这么瞬间被关上了。

他们的神经随之跳动了一下。

有些古怪……

这变动令他们异常警惕起来,几乎是走一步看一步。

随着他们的步伐,墙壁上的油灯随风点亮。

骤然,迎面一阵迷香扑面而来。

他们几乎是立马反应了过来,纷纷掩面遮蔽。

雀不飞不由得小声嘀咕:“又来这一套,有完没完。”

下一秒,却感觉两眼发沉,头晕眼花,如此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

墙壁上的油灯依旧闪烁,直到整个庙宇被完全照亮,周围的一切都显露出原形。

那前方高大的石窟雕像九头身,个个面目狰狞,青目獠牙,无数条胳膊张牙舞爪,似乎随着变化的灯光手舞足蹈。

等到众人在昏沉中强迫清醒,睁开双眼的时候。

发现自己在一场血红的婚床之上。

一张婚床上,六个新郎。

这些新郎浑身无力,虽然可以勉强清醒,却根本无法活动分毫。

还不等他们分辨眼前的情况。

一个佝偻着腰肢的老太太缓缓走了进来。

那张青白色的脸庞上,一双浑浊的眼睛发着绿色的幽光。

那花白的头发梳着飞天发髻,一袭喜服拖地。

这就是庙神?

雀不飞微微挑了挑眉。眼前这个老朽的,似乎马上就要咽气的老太太,就是所谓的庙神?

他心中疑惑到不能自已,他下意识和身边的几人互相换了换眼神。

那老太太的步伐不紧不慢,朝着几人靠近。

那两个本地男子已经吓得发抖。

不为别的,只是着老太太已经垂朽的太过丑陋,整个人的身上似乎还带着一种淡淡的腐臭味。

像是半截入土的味道。

这就是人快要死亡的腐肉味道,一般半截入土的老人身上都会多多少少带着这种不可言说的味道。

是在提醒所有人,死亡的临近。

…………

第49章

那“庙神”先是打量了一番那两个快要吓死的男人, 不知是不是恶趣味,她咯咯笑了笑。

却是抬手去摸疼的脸。

眼前这几番则选出来的,细品嫩肉的新鲜血液。

她的手指上有着很长的指甲, 几乎直接划破了他们的脸颊, 血液顺着他的指尖堪堪淌了下来。

这令那两个男子同时血液凝固了一半僵硬。

直到眼见着眼前的“庙神”轻轻弯下身子,伸出那冗长的舌尖, 将自己指尖的血液舔干净。

甘之如饴的姿态。

这把那两个男子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他们几乎是立马回归了神志,开始一边大叫一边挣扎。

这时候他们也无法去管什么庙神,什么神圣不神圣了。

可惜的是,他们的身上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那“庙神”见他们挣扎,也不激恼。

她只是咯咯笑了笑, 声音有些沙哑:“莫急莫急, 先拿你们两个开刀吧。”

说着, 就突然攥紧了眼前的脖颈。

小刀很快,直接将他的脖颈划破。

血流顿时喷涌,血流如注。

那“庙神”连忙用手边的器皿去接着, 还不忘去舔舐那溅出来的血液,生怕浪费一星半点。

那半死不活的男子身侧, 宋敏已经吓得面容惨白,一动都不敢动了。

呼吸, 似乎都收敛了不少。

那器皿不一会儿就攒满了。

这一瞬间, 发生的太快。

雀不飞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 这人的刀……

根本不是腐朽之人的刀。

太快了。

宋敏的脸上和身上都是滚烫的血, 他浑身发抖,看着那人倒在他的身上,已经逐渐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想要大叫,却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雀不飞坐在他的旁边, 完全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那“庙神”回过神来,朝着宋敏的方向靠近。

雀不飞不由得精神紧绷起来,他已经见识过这人的刀,这次他一定要做好准备才行。

他就是目不斜视地盯着那“庙神”。

直到白刃闪过,他猛然出手。

几乎是猛然抬起一脚,就将那“庙神”飞踹了出去。

那“庙神”脚下相当稳健。

众人眼神一沉。

有功夫!

内力很足。

能够抗下雀不飞的一脚飞踹,这“庙神”的内功不容小觑。

“庙神”手中滚烫的血被打翻了,这下可是彻底激怒了她。

突然大叫一声,骂道:“你!竟然没有中我的迷香?!!!!”

雀不飞嗤笑一声,将那只脚收回,翘起二郎腿道:“没想到吧,爷爷百毒不侵。”

“庙神”很快反应过来,跟着他咯咯一笑:“你是药人?”

雀不飞疑惑地看向她,你这么高兴做毛线?

“庙神”道:“真是喜上加喜。”

“我原本还有些不舍得将你们这些俊美男子炼药,竟然还让我歪打正着得到你这个药人……真是苍天助我。”

说着,她将手里空了一半的器皿随处一扔。

“不需要了,我用你的血作底最好!”

说着,便猛然朝着雀不飞袭来。

雀不飞一个转身躲避开来,还不忘去踩她的小腿。

“要爷爷炼药,你恐怕无福消受!”

两人顿时扭打作一团,对出一掌。

眼前这“庙神”的内力有些古怪。

明明没有用出多少内力的样子,但是雀不飞的手臂却突然发麻,像是无数条虫子钻进了他的体内一样。

“内力有毒?”雀不飞眼神一变,不愿意与她再对掌,便抬脚飞踹。

他也不管什么从小经受的尊老爱幼的美德教育。

去死吧老登!

刀客对着眼前这小老太太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沙包大的拳头像是一阵急雨,马不停蹄地落在老太太的脸上。

雀不飞常年训练上肢力量,这拳头攒了内力,吃下这么多拳,脑袋都要开瓢。

这老太太虽然浑身上下都裹满了那古怪的内力,但唯独漏了自己这张丑陋的脸。

于是,直接被刀客的拳头打爆了。

雀不飞手下丝毫不留情面,只听那“庙神”嗷嗷乱叫。

正当他打算收摊的时候,那老太却突然暴怒而起,周身的内力爆冲而来。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这冲天爆裂的内力震开好几米。

不远处的婚床上也被冲击到。

燕小钗慌张大叫:“阿飞!没事吧?!”

可却眼见着那刀客被震开,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下,还不忘中途顶了一下雀不飞。

于是,雀不飞就这么砸在了一旁。

他狰狞着从沈灼的身上爬了起来,连忙道:“抱歉……沈司长……”

话音刚落,雀不飞便已经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几乎同时手中闪出几颗药丸,丢进了众人的口中。

是解毒药丸。

原本以为自己能对付,可是这“庙神”有点东西,不能小觑。

只见,随着内力被冲开的,还有那老太的头发和衣服,散落在脚边。

这臭味飞散,像是那千年裹脚布炸飞了一样。

雀不飞疑惑,这老太自爆了?

随着目光凝聚,他看见了三个身形高大瘦条的女子站在原地,她们生长了腰肢,容貌靓丽,口脂血红。

像是刚刚饮血一般。

雀不飞冷在原地:“你……老妖怪……”

“这什么邪功,竟然能转眼间脱胎换骨?”

薛十六在旁边开口道:“方才是易容障眼法,一开始就是三个年轻女子共用一体。”

雀不飞侧目:“那你怎么不早说。”

薛十六道:“你也没问过吧。”

雀不飞已经没空跟他掰扯。

那三个女子朝着他袭击而来,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三个女子的功法太过特殊,可谓是全身上下都是毒素,那爪子要是碰到雀不飞,都能火辣辣的疼。

要不是雀不飞是药人的特殊体质,恐怕早就被撂倒了。

这三个女人手下迅速地,却只是用那狭长的指甲划破他的肌肤,然后伸出冗长的舌尖舔他一口。

雀不飞根本无法理解,惊声叫道:“你们有病吧?!”

一直在划伤他,就是为了时不时舔他一口?!!!!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身后薛十六的声音悠悠而来,刺痛了最后的防线。

“他们并不是女子,而是男身女装,若我猜得没错,乃是合欢宗的三大邪仙,魑魅魍魉。”

此话一出,雀不飞完全是无法忍耐,脑袋都跟着气血翻涌起来。

“我靠!你们滚啊!”

他一边要去躲避锋利的刀,一边要去躲避这些人的舌头。

可谓是两面夹击,退无可退。

雀不飞想要找个武器来用,他现在赤手空拳,难免落得下风。

他随手从一旁摸了一把刀来用,这是一把宰杀牲畜的放血刀。

跟雀不飞平常用的大刀可谓是大相径庭。

他有些想念三两。

进了这破地方,自己的三两都不能带在身边。

他一边内心喋喋不休的抱怨一边跟那三个女子打架:

“真是无语,你们这是三个变态能不舔我了吗?”

“你们有没有口臭啊?很脏!”

“我真服了,这破刀真不好用,跟宰猪又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烦死了你们别碰我!”

最后,魑魅魍魉似乎是被惹烦了。

“你这人这么这么聒噪?!你是用舌头来打架的吗?”

雀不飞大叫:“你还有脸说我?到底谁用舌头打架?!!!”

“老娘把你舌头割下来!”魑被逼急了,持刀飞身上前。

雀不飞轻哼一声,吐了吐自己的舌头,有些贱兮兮道:“来啊来啊,没舌头老子也能说话,略……”

魑直接一个飞踢而来,双手放血刀,朝着他夹击而来,另魅和魍魉也随之而来。

六把飞刀,全面夹击。

雀不飞其实还有些怕疼的,并且矫情。

躲避不及被刺破了,就一个劲儿的喊疼,不由得回头催促:“你们缓过劲儿来没有!这三变态要给我片儿成汤了!!!”

沈灼率先清醒过来,虽然身上还有些发软,但咬牙能应付。

他们陆续回过神来,迎面拦住那魑魅魍魉。

短暂地反客为主,雀不飞直接薅住其中一个人的头发,一边扇巴掌一边叫:“叫你舔我!叫你舔我!恶心死爷爷我了!嘴贱嘴贱!”

他意识到是男人舔了他,几乎是大发雷霆,无法接受。

这个傻逼的,伪装成武侠小说的男同小说。

我真的受够了!毁灭吧!!!!!!

男的一巴掌,这世界的男同两巴掌,此书作者更是降龙十八掌!!!!!!

在巴掌的掌风下,三人的脸都起此彼伏的肿胀了起来,并且有些难以抑制的吱呀乱叫起来。

几人将这魑魅魍魉三人五花大绑,成功控制了起来。

雀不飞最后又踹了他们三人几脚,在燕小钗的阻拦下,这才暂且放过他们。

他们开始查看这里稀奇古怪的器皿和刀具,以及各种药物和炉鼎。

雀不飞一边查看一边好奇,他不知道这些琳琅满目的东西是什么。

于是他下意识侧目询问身侧的沈灼:“沈司长,你知道这都是什么?”

“就是这些奇奇怪怪的刀,是剔骨头的?”

沈灼看了看他指着的一堆刀具,一本正经地吐出一句:“阉割用具。”

雀不飞立马一哆嗦,下意识夹紧双腿。

“我去,这帮死变态是不是有病啊……”

燕小钗啧啧两声,道:“看来这所谓的庙神,就是三个修炼邪功的三兄弟。”

薛十六眨了眨眼:“不会是用……来修炼吧?”

众人的视线落在架子上的罐子上,里面标注着各种奇怪的……口味。

似乎是腌制的食物。

但在眼下,他们都呆愣了一会,明白那里面都是什么。

雀不飞突然有点想吐,一想到自己被这些变态舔过,就更加的恶心。

不干净了。

这帮神经病,神经病!!!!

神经病!!!!!!

…………

第50章

他开始冲到一旁的水池, 疯狂去清洗自己那些伤口。

后面的三人幽幽开口道:“你们懂什么,这都是能保证我们长生不老,永葆青春的宝物!”

雀不飞回头看了他们三人一眼, 冷哼一声:“永葆青春又什么用?”

“你们三个长得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个比一个猎奇,长得跟妖怪传一样精彩, 根本没有任何永葆青春的必要吧”

燕小钗跟着嗤笑一声,有些漫不经心道:“再说,吃这些东西就能长生不老,那全世界的男人都是太监了。”

雀不飞闻言又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他想让燕小钗收收神通吧,怎么连他一起恶心了。

“真不能理解。为什么总有人对这种东西有着格外痴迷的追捧, 这二两肉有什么高大上的?”

“不理解也不尊重。”

“这东西完全没有什么用, 而且大部分都长得丑得要死。”

雀不飞点了点头, 附和道:“真是受不了这个世界了,简直是寄吧世界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输出,完全恐怖的攻击力。

那三兄弟被这一顿炮轰的泪流满面, 直接抱头痛哭。

恨不得高喊一声:“师父!别念了!——————”

在这一片乌龙之中,有一个人还记着正事。

“珠子。”沈灼出声道。

雀不飞也跟着反应过来, 他嘀咕道:“对,珠子, 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快步上前, 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 却又有些害怕那人舔他的手。

“喂, 你们这庙宇之中的圣珠呢?”

魑冷哼一声:“原来你们是为了那珠子来的,我就知道你们不是简单的人。”

“原来是你们在收集琥珀七珠……”

“你们跟我们又有什么区别?!不也是为了长生不老?!不也是想要逆天而行吗!”

雀不飞懒得和他掰扯,直接赏了他一巴掌。

“我去你的,聒噪。”

“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 哪来那么多废话,信不信再扇你几巴掌,把你打的妈妈都认不出来?!”

可是那三兄弟却丝毫不害怕,反而低声咯咯地笑了起来。

就好像,巴掌是一种奖励一样。

雀不飞立马就松开了他,生怕再被骚扰。

一旁的燕小钗啧了一声,出声道:“闪开,我来。”

雀不飞立马就润了,小钗是真的会下手的。

果然,只见燕小钗随手抽出一把小刀,抬起就是一刀,非常迅速。

那刀刃直接将魑的手指砍了下来。

魑大叫一声,面色青紫,立马淋漓大汗。

他抬头看了一眼燕小钗,嘴角依旧扯着笑意,尽管狰狞。

没想到这仨货还挺头铁。

没从他们的脸上看出恐惧,燕小钗知道有点不好套话了。

就在这棘手的时候。

沈灼看了一眼雀不飞,又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旁边琳琅的刀具。

雀不飞立马会意,他视线转了一圈,最后与薛十六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两人嘴角带了带笑意。

无声的默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两人直接一人抓起一把阉割刀,缓缓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走去。

魑魅魍魉脸色巨变,大叫:“你们想要怎么样?!”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们!”

雀不飞擦了擦手中的阉割刀,有些慵懒道:“我杀你们干什么?”

“我又不是杀人魔。”他挑了挑眉,轻哼:“怎么会随便杀人呢?”

一旁的薛十六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却俯身划开其中一人的衣服,那魍魉面露娇羞,一下子羞红了脸。

可正当两人持刀走近的时候,就觉察除了不对劲。

因为雀不飞直接将他们丢到了原本准备好的架子上,然后很利索的用铁链将他们固定好。

这下,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魍魉大叫起来,脸色吓得惨白,拼命挣扎着:“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人啦!杀人啦!杀人啦!”

雀不飞慢条斯理,垂眸看他:“你不是要补一补吗?我这就给你割下来,然后煲汤给你那两个好兄弟补一补。”

“你们这哪里还需要去坑害别人,我看自产自销也是很不错的。”

他这边说着,薛十六那边已经开始熟练的磨刀了。

雀不飞懒得磨刀,就钝着用吧。

“小钗,你没少处理牲口,我是横着割,还是竖着剁?”

燕小钗嗯了一声,开口道:“直接剁吧,这样流血比较少。”

雀不飞点头应声:“行,听大厨的。”

话音刚落,那魑魅魍魉都有些崩溃了。

他们一阵大叫,哭天抢地。

沈灼在这个空隙中瞅准机会,上前开口道:“珠子,在哪?”

还不等魑魅两人反应过来,那架子上等着被剁的魍魉率先大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炉鼎!在回阳洞的炉鼎之上!!!!!!”

雀不飞哼哼笑了笑,对小钗道:“小钗,你和石榴在这看着他们,我们进去找。”

“我告诉你们,我们出来了要是手上空空,我就给你们那东西现场剁碎。”

那三兄弟被吓得浑身哆嗦,连连点头。

架子上那个甚至这么一吓唬,当场尿了裤子。

雀不飞眉头微蹙,“你能再恶心一点吗?”

他摆了摆手,跟着沈灼走进密道深处的回阳洞。

这一路上,这密道之中,都是各种白骨制作的灯和家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妖怪的洞窟。

雀不飞的眉头一直没能舒展开来。

在道路的旁边,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里面都是一些堆砌起来的东西,打眼一看,便认出是一些男婴的尸体。

“这是哪来的……?”雀不飞疑惑道。

沈灼面色不改,道:“合欢宗的三大邪仙是雌雄同体。”

话说到这里,雀不飞已然明了。

这三兄弟是雌雄同体,可以生育。

所以才会有凤凰部落口中所说的庙神产女的奇观。

但他们无法控制只生女儿,于是就将这些男孩阉割之后扔进这坑洞之中潦草处理。

雀不飞又有些反胃起来。

这帮神经病,连自己的小孩也不放过。

前面摆着一排瓶瓶罐罐,里面泡着的东西大多都有些不堪入目。

恶臭无比。

经过这条如同黄泉路一般的密道,他们终于看到了回阳洞之中的炉鼎。

那炉鼎通体青铜所制造,上面贴满了奇怪的符文,黄纸之上的血迹不得不让人臆想连篇。

不知道是不是那所谓的回阳洞。

意有所指。

那巨大的炉鼎吊挂在洞顶之上,随着风声穿过,上面沾着符纸的铃铛轻轻作响。

一种诡异的曲调。

沈灼环顾四周,纵身一跃。

不过眨眼之间,他就从上方回落。

雀不飞不由感叹:“轻功卓越真是方便……”

“没找到?他们骗我们了?我回去就给他们剁了!”

沈灼拉住他,轻声道:“找到了。”

闻言,雀不飞也看见了手中的珠子。

立马改口道:“那我回去只赏他们三个巴掌就算了。”

沈灼沉声:“不跟他们浪费时间。”

雀不飞思索了一下,眨了眨眼道:“好,那我们走。”

等到他们走出回阳洞,燕小钗已经给那被割了喉咙的小伙子简单治疗了一下,似乎还有一口气。

于是,他们将宋敏和那可怜的小伙一起带了出去。

林子外面应该有人接应。

但他们刚打开石头门,就看看外面有一群守候的高大女人。

“庙神婿跑了!”

说着,便朝着几人追杀而来。

雀不飞一边跑一边叫:“你们庙神都死翘翘了,还庙神呢?”

“你们不如进去好好看看,所谓的女庙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完全是猎奇TS哈!”

最后实在没辙了,雀不飞他们回去将那魑魅魍魉三人拖拽了出来。

不知是谁,利索地一剑而出。

将那三人的□□划破。

于是,这场闹剧以三兄弟光着屁股展露众人面前而结束。

原来这小梅山神庙宇之中的庙神根本不是什么女庙神,这场巨大的,欢呼的女性崇拜,最后却是以阳器崇拜结束。

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雀不飞几人便不得而知了,只知道这三个猎奇TS被凤凰村落的女人们审判。

凤凰村落至此摆脱了所谓的庙神桎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女性为尊的独立村落。

但雀不飞现在只想带着珠子离开这个小梅山头……再也不见。

……

回程的马车上,雀不飞睡了一天一夜才缓过劲来。

这几天在那凤凰村落里面没少遭罪。

于是,他是非要在沈灼的马车上睡上一觉才行。

沈灼的马车又大又豪华,还有床榻,简直就是古代版移动房车大宝马。

雀不飞惯会得寸进尺,看出沈灼对他的态度缓和,便直接耍无赖地赖在人家大宝马车上睡大觉了。

折剑和提刃进去报告情况的时候,根本就没注意到躲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刀客。

却在报告完情况,准备退出去的时候。

突然,沈灼身后的床榻上,似乎有人翻了个身。

两兄弟脸色一僵,几乎是把不可置信写在了脸上。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却不敢多看一眼,悻悻地退了出去。

刚出去,折剑就险些惊声大叫:“老大养女人???”

提刃摇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兄弟俩一直往马车里面瞥,止不住的好奇心。

想要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从人家村落里拐了个姑娘?

就在这时,沈灼抬眼看了一眼那晃动个不停的车帘,冷声道:“看够了?”

沈灼的声音带着威压。

折剑和提刃立马异口同声到哦:“属下该死,属下这就滚蛋!”

两人可谓是连滚带爬的滚了。

两兄弟走出去老远,还是忍不住窃窃私语。

折剑:“公子车里什么时候来的姑娘?”

提刃眨了眨眼:“你怎么确定那是姑娘?”

折剑立马道:“我刚才看见了。”

“那人翻身的时候,露出了一点腰肢和小腿,那腰肢盈盈一握,小腿白皙光滑,一看就是女子。”

提刃不以为然,只是道:“可是那小腿和腰肢上都有很健硕的肌肉,你见过八块腹肌的女子吗?”

折剑犹豫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

“那是一个习武的女子!”

提刃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便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