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青梅竹马当场扭曲了表情,“你总该打中一次吧?”
我耿直点头:“是啊,打中了一次。”
克丽丝的表情一时间非常变化莫测。
我倒是对此毫不在意,这种不擅长的地方与其说是弱点、更像是萌点,比方说看看总被宝箱怪咬住的芙莉莲。
“对了,我答应了服部君暑假去一趟大阪,除了旅行之外还要去他家作客。”我说,“克丽丝你可以到时候再考虑要不要一起去。”
克丽丝应了一声,新一则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晚餐之后我也没有着急回家,半躺在沙发上、靠着克丽丝的肩膀查阅手机邮件。
余光可以看见她在用平板看新闻,翻着翻着突然到了前天夜里的孤岛杀人事件报道,我猛地直起身子拒绝看到任何相关信息,反应之剧烈让克丽丝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么抗拒吗?”
我快速摇头:“短时间内我都不想看新闻,今天已经有很多媒体采访的请求传到我妈那里,”说着我长叹一口气,“我拜托她全部拒绝了。”
我没有公开的网络社交账号,委托途径除了直接寄信给我外、只能经过作为律师的我妈。当然我这个特别的体质,完全不怕没有课外活动来打发时间——相反我的日常十分充实。
“不过也有不好拒绝的采访……”
克丽丝了然问道:“对「安室凛」的采访?”
“是啊,而且对方希望无论如何、我这边都要有一个律师以外的相关者露脸,不能像是以往那样完全线上且关闭摄像头的状态对谈。”
刚从厨房出来的新一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终于要把招募助手的计划提上日程了吗?”
“是吧……但是总觉得很麻烦。”我又是长叹一口气,“而且也不好公开招募。”
但是等一下,如果我将消息直接传达给降谷零,那他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虽然我很担心他身兼数职会过劳……
说到我未来的丈夫大人,我就不由得想到昨晚在餐厅的拉扯。
“还有另外一件事。”说着我偷偷瞥了一眼克丽丝。
而她立刻明白过来:“你又见到了波本?”
“不止是见到。”我苦恼又甜蜜地微笑起来,“他好像盯上我了。”
“因为我?”
我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
己的原因。”一顿,我正色道,“是我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他。”
克丽丝沉默无语地盯了我几秒,半晌才开口:“你开心就好。”
看来她已经完全放弃拯救我的恋爱脑了,虽然我根本没有恋爱的意思。
“相比起波本,”克丽丝撩了一把头发,十六岁的年纪硬是撩出了二十六岁的万种风情,“那位新来的外教老师,你没发现她的怪异之处吗?”
比如说明明语法全对但语调极度怪异的日语?
“你说茱蒂老师?”我抬起眼,难得认真地劝诫她,“你还是别接触她、也别让她盯上比较好。”
“哦?你知道她是什么人?”
新一欲言又止地看了过来。
“其实你以前见过她。”我诚恳地提醒道,“你杀人的时候,并不是每次都做的天衣无缝。”
克丽丝沉默片刻,不知道是想明白了什么,突然换了话题:“你有过杀人的经验吗?”
我愣了一下:“当然没有——”
“有啊。”耳边突兀地传来新一的嗓音,平静、却让我无法保持平静,“我有过。”
那是在说上辈子的事吧?
“虽然不是亲手做的,但我确实直接导致了很多人的死亡。”他继续平静地叙述道,“只不过计划出了些偏差,除了想杀的家伙,还牵扯到了计划之外的人。”
“新一……”
“但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少年垂头望向我的眼睛,这一刻他看起来有些不像他,“我还是会做一样的决定。”
克丽丝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为什么是这种表情?”我望着自家青梅竹马歪了歪头,“你该不会以为、我会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你吧。”
“兰……”
“我当时就知道背后的人是你。”望着少年突然瞪圆的眼睛,我又没忍住叹了口气,“再怎么说、我当年也是个「大能力者」。即便战力不太行,脑力总还是能跟上的。”
“说到底,我并不认为研究所那些家伙算是人类的范畴,而且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轻轻摇了摇头,“如果立场交换,我绝对会做同样的事。”
“更何况……”
“无论怎么看,都是现在的生活比较幸福吧?”
第36章 助手招募一“安室先生,你有恋人吗……
虽然还有些犹豫是否要让降谷零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雪上加霜,但采访在即,我不得不尽快将招募一名可靠助手的计划提上日程。
但在那之前,他竟然先一步联系了我,在午休刚结束的时间、发邮件约我放学之后一起行动,开启一场寻找克丽丝温亚德的冒险之旅。
这种令人心潮澎湃的课外活动,降谷零单推人怎么可能会拒绝?
于是一放学,我就欢天喜地地向小伙伴们挥手告别,准备去校门口寻找那辆不知是不是用上了后备箱、总之就是能轻易容纳少年侦探团一行五人的两座马自达。
我的青梅竹马和克丽丝两人明显猜到了我是有佳人相约,但对我心情大好并没有头绪的园子,当即疑惑地问我要去做什么。
“去约会!”
园子惊喜地瞪圆了眼睛:“诶诶诶?和兰你的天降吗?!”
我不顾周围同学八卦的目光,兴奋地猛点头:“没错!就是我未来的丈夫大人!”
新一缓缓地半月眼扭头看过来,克丽丝则露出了「那种男人究竟好在哪里、不就是脸好看一点吗」的嫌弃表情。
唉,又是酒厂姐妹花的塑料友谊支离破碎的一天。
但我还是要适当安抚她的心情,比如说这种时候单纯无辜地对她笑笑,假装完全没看懂她的表情想说什么,毕竟我一点也不希望事态向着「贝尔摩德通知莱伊去抓波本」这种倒反天罡的离谱方向发展。
不过如果事情真的发展成那样,我一定抓住机会深入敌营,再一次上演真正的英雄救美——说不定还有机会经历「不OO就无法出去的房间」那种程度的美妙困境!
……这么一想好像格外有趣,不然我鼓励一下克丽丝、让她暗中去联系赤井秀一?
不妙,似乎是因为太过兴奋,思考方向有点跑偏,我必须立刻从成人向本子的道路抽身出来,避免自己天然无害纯粹可爱的少女侦探形象受到影响。
……果然还是太过兴奋了吧。
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与以往几次的「偶遇」不同,这一次可是有着事前预约、货真价实的「约会」。
而且降谷零在邮件中告诉了我、他会开车过来接我,他那辆不知过去是否历经艰险、但未来一定会饱经风霜马自达,承载着多少能与我的记忆对上号的回忆啊!
“明天见园子,那我这就去圣地巡礼、不、是去约会啦——”
我来啦,白色的马自达副驾驶座!
真正见到「圣地」本地的时候,我反倒下意识矜持起来。
不为别的,只是校门口不远处、靠在车门旁、穿着半袖连帽衫的淡金发男人,映着夏日午后仍有些灼热气息的日光,实在是好看得有些过分了。
“透君。”我一路小跑到他面前停下,仰头望着他美妙的脸,一颗小心脏怦怦直跳,脸颊也自然开始发烫,“怎么不在车里等,不觉得热吗?”
距离暑假到来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即便是大多数时候都为了维持毛利兰在原作里的外形而披散着头发的我,也已经随身备上了发圈,准备热到流汗程度的时候就扎起马尾。
“只等了一小会,没有关系。”降谷零微笑着向我比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再聊吧。”
一分钟后,我在自己心心念念的「圣地」上坐好,扣上安全带,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的相关剧情,然后做了个深呼吸,催促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凛小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样出声询问的同时,刚在我身旁落座的人已然打开了车窗。车里的空调先前就一直开着,温度很舒服,此刻窗外的热气忽然涌进来,我眯了眯眼睛,理由随口就编了出来。
“只是有点紧张而已,我很少与我青梅竹马之外的异性在密封空间独处——安室先生,你有恋人吗?”
这是我第一次用姓氏来称呼他,当然,我并不是突然想跟他拉开距离,只是单纯地复述记忆中原作的台词而已。
成为他的恋人的女孩,会有多么幸运?
这个人除了长得足够好看,身材足够优秀,温柔体贴、三观端正、积极上进之外,还不抽烟、不酗酒,没有熬夜或者说通宵以外任何不良嗜好,又擅长家务和料理……
工资虽然不知道多少,但目前日常开销肯定全都有工作单位报销,如果再用他的工资为他投个巨额意外保险、受益人是自己,那即便未来哪一天真的不幸失去了爱情……
“……太屑了。”我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意识到,身边的人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凛小姐,请不要误会。”结果身边的人反而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脸上露出点无奈的笑容来,“我并没有恋人,置物柜里的化妆品确实属于一位女性,但她并不是我的恋人,只是关系普通的同事而已。”
懂了,是贝尔摩德的化妆品。
“我并没有翻看置物柜,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我诚实地回答,又表现得很敏感地向他问道,“但是、「同事」、是说另一位侦探吗?”
“在侦探之外,我也会做一些兼职。”降谷零轻轻摇头,“我并不是凛小姐那样优秀的侦探,只靠侦探工作的收入,并不足以维持生活。”
这话听起来太过萧瑟,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透君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助手?”
……糟了,本来是想用「安室凛」的助手的工作来邀请他的,结果现在变成了「毛利兰」的助手,虽然两个都是我,但性质和工作内容也大不相同。
不
过一份工作是接、两份工作也是接,就算他接下「毛利侦探助手」的工作,也不代表他会拒绝「安室凛助手」的工作。
“我记得、凛小姐的青梅竹马、那位工藤君是凛小姐的助手来着?”
“嘛,确实是这样。”我伸手按下关闭车窗的按钮,车内重新变成封闭空间,“但是新一毕竟还是没有驾驶证的未成年人,我爸的工作又特别忙。如果有需要用车的情况,我就不得不拜托熟悉的警官先生们。”
具体来说,就是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其实有时候也会拜托阿笠博士,但与刑警同行毕竟还是更方便一些。
“但透君你也知道,以米花市各种违法犯罪案件造成的巨大工作量,警官们的假期本来就少得可怜,每次给他们打电话叫他们出来,我都会有一点良心不安。”
“如果透君愿意做我的助手,下次我就可以优先询问透君有没有空闲时间——当然,工资也一定会让透君满意。”
身旁的人就笑了:“我当然愿意成为凛小姐的助手,但我记得凛小姐并不收取委托费,那我也不能——”
话音当即被我打断:“透君可以把做侦探当作是我的兴趣爱好,为了兴趣爱好付费、我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不收委托费、不代表我没有收入,我也有做兼职,而且工资还很高。”
我都说到这里,他当然没有坚持免费为我提供劳动力的道理:“既然这样,今后就请凛小姐关照,我会时刻期待着凛小姐下次外出查案的联络。”
现在我们之间的距离,应该比先前只有合作关系的时候更近一步了吧?有关安室凛助手的工作,就到今天与他分别时、再提起好了。
“那么,”我点头后、稍微收敛笑容,“步入正题吧,透君今天想要调查什么事、还是什么人?”
一直将车停在校门外不远处,应该不只是为了聊天方便而已,他的目的……兴许是会在这附近出现的某人,就比如说……
“我听说,凛小姐所在的帝丹高中,最近新来了一位美籍的外教,是位金发碧眼的女性。”
——比如说在原作里刚出场的时候无比可疑且神秘、怎么看怎么像是贝尔摩德的朱蒂老师。
虽然知道这一点,但真听降谷零说出口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抽了下嘴角:“你怎么也盯上了她?”我好笑地望着他,“透君,你倒是先给我解释一下,如果她是克丽丝、那有什么必要来学校任职?”
他却抓住了我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凛小姐的身边、还有什么人也认为她可疑吗?”
我摇了摇头:“也不是说可疑,只不过作为老师,她对某一名学生太过上心了。”
“凛小姐可以将详细情况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但被她重点关照的学生是隔壁班的转学生,我没怎么跟他打过交道。只是听说、他是那种蠢萌的类型,我班里有几个女生好像还挺喜欢他的。”
“诶?原来是这样……”
“但我对那种类型完全没兴趣——不好意思、跑题了。”我吐了吐舌头,随即瞟了一眼手机屏幕,距离我上车已经过去将近十分钟,“透君,我们要不要挪个位置?一直停在这里、会被门卫大叔怀疑的。”
降谷零像是一直在等我说这句话,我的话音才落,他就启动车向前驶去。
“刚才说的外教、朱蒂圣提米利翁老师,她好像特别喜欢喊那个转学生回答问题,就算对方答不出来,她也会告知答案、然后继续往下问。”
“之前我的闺蜜还撞见过那两个人一起吃饭,她去打听了一下,似乎他们只是偶然遇见,然后老师非常热情地邀请转学生一起吃饭……虽然大家都说我们会觉得有点怪异、是因为跟美国的文化差异,但我总觉得她别有所图。”
我舔了舔唇瓣,将话题拉了回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透君,我还是刚才的问题,如果朱蒂老师真的是克丽丝,那她为什么会选择在人多眼杂的高中做老师。”我望着身边人的侧脸,诚心诚意地说明道,“即便不考虑前边这点,她也跟我印象中的女演员克丽丝温亚德完全不一样。”
淡金发男人却微微弯起唇角:“易.容术,凛小姐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吗?”
我应了一声:“确实,莎朗是会易.容术的,她跟新一的妈妈师出同门,听说技艺非常高超。作为莎朗的女儿,克丽丝极有可能也学会了易.容术。”
说到这里,我忽然灵光一闪。
“透君有没有兴趣去莎朗的老师家拜访一下?虽说距离莎朗前来学艺已经过去二十年,那位老师也早已因意外亡故,但说不定、两位子代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祸水东引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谁让前两天在孤岛上,那位年轻的怪盗先生擅自以我的观察力为赌约、与白马探打赌呢?虽然从结果来说,是他的惨败,但我总要意思意思报复他一下嘛。
第37章 助手招募二就算他拖家带狗搬进我家……
在我半真半假地补充了“毕竟我也不知道克丽丝在日本有什么朋友”这句话后,降谷零开口向我询问了地址。
无论他是在配合我的说辞,还是真的觉得「莎朗的老师」有调查的必要,总之我们还是启程向江户田高中去了。
……毕竟我不知道黑羽家的确切地址。
不过不代表没有别人知道——在进入江户田市之后,我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来自中森青子的回信,高高兴兴地告诉身旁的司机新的目的地地址。
“那位小姐说黑羽君已经回到家,”我说道,“她还说黑羽君今天还在念叨我的事,我这样突然到访,一定会给他带来一个大惊喜。”
反正惊肯定是有的,喜就很难说了。
降谷零微微侧头:“听起来,那位老师的子代、是凛小姐认识的人?”
“算是认识,算不上是朋友的程度。”我回答,“见到他可别太惊讶。”
“哦?为什么?”
“透君不是侦探吗?为什么总是问为什么?”
被我点了一句,降谷零失笑:“凛小姐这不是也在问「为什么」吗?”
我耸耸肩:“那好吧,我猜透君只是不想在我面前暴露真实的推理能力,才不加推理、只想直接从我口中获得答案。”
“没有那回事——”
“又或者,透君只是对我的话题没有兴趣,随口应付,就像感情破裂即将分手的男生应付女友——归根结底就是不爱了。”
“凛小姐……”
“开个玩笑,”我笑嘻嘻地向他摆了摆手,“其实我才是在硬找话聊,刚才透君的问题,答案是那位黑羽君跟我的青梅竹马长得很像。”
欢声笑语中,白色马自达向着江古田驶去。
我由衷期望年轻的怪盗先生一会儿好好表现,不要被我身旁这位公安先生抓到把柄。
综上所述,我就拎着一点作为见面礼的零食,满脸和善笑容地在黑羽家门口按门铃了。
我一点也不怀疑黑羽快斗是那种开门之前不看猫眼确认外边人身份的类型,因为他竟然毫不犹豫就打开了门,并在看见外边是我的一瞬间,露出了「谁来救救我」的痛苦表情。
“好久不见,快斗君。”我干脆一脚卡在了门内侧,避免他因为我后边的话直接关门,“听说之前岛上那个白马君其实是你,可把我吓了一跳。”
如果此刻我的青梅竹马在这里,一定会暗戳戳吐槽我说谎的技术又精进了,而我就会一点也不谦虚地回应他说确实如此我好棒棒。
果然眼看着黑羽快斗的扑克脸就绷不住了:“什、什么?”
“你当时怎么不纠正我呢?还是后来白马君告诉我,我才知道是我认错了人。”我情真意切地堵住了他的话,“事后我确认了一下,离开港口之后、被公共摄像头拍到的人确实是你。之前是我的错,所以我特意来向你赔礼。”
我当然没有真的去确认监控录像,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他有被摄像头拍到,但兵不厌诈嘛,再说我又没有明说是哪里的摄像头,我就赌一个他没有时刻注意自己不入镜。
“等、等一下。”黑羽少年艰难地挣扎道,“白马是怎么说的?”
我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原话我忘记了,反正意思肯定就是那个意思。”
不说所谓的「白马探的原话」倒不是编不出来,更不是担心他去找白马探
对质,单纯是为他留一个能够突破我攻势的缝隙——他要是真的在这里承认下来,那以后交锋的时候多没意思啊。
黑羽少年的嘴角抽了抽,几秒之后突然想明白我认定那人是他的结论也是推理所得,并非是白马探明确告知,当即坚定地否认道:“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你说的人不是我。”
我眉头一挑:“真的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
“诶——”
在我故意拖长的单音节面前,黑羽快斗强撑镇定,扭头望向我身旁礼貌微笑一言不发的降谷零,试图转移话题:“那位是你的男朋友?”
于是话题立刻被成功转移,我瞬间换了表情露出笑容:“像吗?”
我被拿捏了——我故意的。
而精通此道的高智商怪盗立刻看懂了我的心思,随即无比诚挚地点头肯定道:“像,一看就是绝配。”
不愧是黑羽快斗,他可太会了!我喜欢!
我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遗憾惋惜:“可惜还不是。”
结果对面的语气比我更惋惜:“那你可要努力。”他鼓励道,“今年内争取结婚,三年能抱两个。”
……这倒是大可不必。
“咳、给你介绍一下。”我佯装无事地后退半步,给我身旁的降谷零让出位置,“这位是我的助手,安室透——透君,他是黑羽快斗,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形式化地打过招呼之后,降谷零却先看向了我:“凛小姐和这位黑羽君的关系似乎比我想象中更好。”
我耸了耸肩正要说话,黑羽快斗却明显一愣:“凛小姐?”
“唔,我在用「安室凛」这个名字。”
他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满脸都写着「我懂,这一定就是情趣」。
如果我的青梅竹马在这里,说不定会在我的威逼利诱下调侃我说——
“侦探过家家?挺好的,准备什么时候领养一个会读心术的孩子,再养一只能预知未来的狗?”
可惜他不在,我当前的快乐不能翻倍。
“快斗君,你应该不介意回答我几个问题吧?”我望着对面跟我青梅竹马那张极为相似的脸,稍微摆正神色,“放心,先前孤岛的事已经过去了,我想问的是别的事。”
于是两分钟后,我和降谷零就顺利在黑羽家的客厅坐下了,还得到了怪盗少年不算热情但很礼貌的茶水招待。
“我还没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白马告诉你的?”走完招待步骤的黑羽快斗在我们对面坐下,视线短暂落在降谷零脸上,但问题却是问我的。
我耸耸肩,模棱两可地回答:“谁知道呢,我不仅认识你身边不少人,也在能够查地址的警视厅认识不少人。”
并不想在非工作时间跟警方扯上关系的怪盗少年就干脆跳过了自己的问题,不再多问一句:“你们想问我什么事?”
我向身旁的降谷零做了个请的动作,他便自然地开口:“黑羽君,有关莎朗温亚德曾在你的父亲黑羽盗一那里做过学生的事,你应该有听说过吧。”
对面的少年明显愣了一下,大概完全没想到我们要调查的事与怪盗基德毫无关系,顿了两秒才点头:“确实听说过,但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降谷零侧目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问道:“作为学生,莎朗学习的是魔术技巧吗?”
“算是吧,我记得是装扮成别人的技术……”说到这里他忽然明白过来,“你们是在调查那位克丽丝温亚德吗?我记得有看到过她被通缉的消息,难道她来到了日本?”
降谷零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么说,你与她并没有联系?”
“我怎么会跟那么有名的女演员有联系?”黑羽快斗无语反问,“就算是我爸,也从来没有见过克丽丝。”
这当然是我意料之中的回答,然而这也意味着我们此次白跑了一趟。
面对降谷零写满了遗憾的目光,我耸耸肩,随口转移了话题:“那快斗君你一定也会吧?”我诚恳地问道,“那种能够装扮成别人的技术。”
黑羽快斗立刻瞪圆了眼睛:“诶?我怎么会——”
我立刻意有所指地打断:“你前两天不是还扮成白马君出现在我面前了吗?外形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说那不是我啦!”
“那你会不会易.容术?”
“不会!完全不会!”
“啊啦,那还真是遗憾。”我耸耸肩,随口安抚几乎已经炸毛的怪盗少年,满脸都写着失望,“听青子说你的魔术技术已经有专业魔术师水平的时候,我还很期待来着。”
“……易.容术又不是魔术师必备技能。”
望着与我家青梅竹马那张极为相似的脸,我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
所以我们现在在回程了。
虽然此行对于寻找克丽丝的任务进度毫无推进作用,但开车上路的降谷零并没有对此提出不满,反而很有兴趣地问我是不是在怀疑黑羽君是怪盗基德。
“你发现了吗?”我搓了搓下巴,对于让自己前推被现推盯上的事毫不心虚,甚至还有点兴奋,当然该打的掩护还是要打的,“其实我怀疑的人,是他的父亲黑羽盗一。”
“黑羽盗一?凛小姐认为那位知名魔术师十年前的舞台事故、只是他诈死脱身的计策吗?”
“差不多吧,不过怪盗基德的真实身份其实无论是谁都无所谓。”我回答说,“我的理念向来是在正面战场胜过对手。”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在背面提前做什么安排、或挖什么陷阱。
“不愧是凛小姐——”降谷零客套道,忽然话音一转,“凛小姐好像很讨厌怪盗基德。我以为凛小姐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都是喜欢他的。”
确实,比如我的闺蜜园子,就是怪盗基德的狂热粉。
“我并不讨厌他,以前也是他的粉丝头子之一。”我否认道,“只不过,他既然违反了「规则」,就必须承担起责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虽然我是不知道十六七岁的黑羽快斗是否做好了这样的觉悟,但真有什么事,他的父亲应该会帮他顶上吧。
想到这里,我弯了唇角:“透君,你知道「安室凛」每个月要交多少个人所得税吗?”
完全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淡金发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却很快给出我答案:“《ZERO》系列从第二部出版开始就打开了海外市场,销量一直非常好,到目前已经有三十多种语言的不同版本。虽然不知道安室老师的具体收入,但我想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我点点头:“你认为,她会愿意让自己的税金,全部消耗在为一名小偷的华丽魔术提供「舞台装置」和「道具」、以及「助演们」的加班费上吗?”
听懂了我话里的代指,降谷零轻笑出声:“安室老师一定不愿意。不止是她,我想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我也是一样。”
我又点点头:“所以他必须付出代价——总而言之,我们吃过晚饭再回去吧。”
他又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会变成总结语?”
“不然我就只好自己在家泡面了,”我忽略了他的问题,自然地继续往下说,“透君一定是很会做饭的类型。”
身旁的人则对于我突然转移话题十分配合:“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我熟读原作啊。
“因为我喜欢擅长料理的男性,透君又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微笑望着他,“所以透君一定擅长料理。”
“这可说不上是好推理。”他这样说着,却微笑起来。
“这并不是推理,仅
仅是我的无理取闹——所以透君,你会做饭吗?”
被我灼灼目光凝视的人就露出一点无奈来,显然他明白话题方向已经从「在外边吃过晚餐回去」变成了「你来下厨做晚餐」。
“我确实会一点料理。”降谷零谦虚地回答,“但我并不认为天黑之后、再带着女高中生回家、是什么好主意。”
诶——我还以为他为了接近我,会无所不用其极来着,没想到还留着一点良心,给出了这么正经人的理由。
“那就来我家吧。”我好说话地提出解决方案,这大概也是他想要的进展,“回去的路上会经过超市,透君想做什么菜,不用客气尽管告诉我。”
对于我的反客为主,降谷零接受良好,接着便确认道:“我这样突然上门拜访、真的可以吗?”
当然——别说是上门拜访,就算他拖家带狗搬进我家,我都非常欢迎。
……也不知道当前世界观里,他有没有养那只可爱到让我想要原地转圈的毛茸茸。
“尽管放心,我爸妈都不在家,今晚也不会回来。你作为我的新任助手,需要担心的仅仅是作为雇佣者的我、是否会因为自制料理而炸掉厨房或食物中毒的问题。”
在沉默三秒后,淡金发男人露出无奈却帅气得让我屏住呼吸的美妙笑容,从我的角度看,再添上我的滤镜,他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好。”
第38章 助手招募三“我应该只是普通地喜欢……
虽然发出邀请的时候,我从内到外都表现得游刃有余。但随着距离我家的距离越来越近,那种紧张但狂喜的心情也逐渐变得无法用语言描述。
……但可以跟克丽丝分享。
望着手机屏幕上克丽丝回复给我的、充满了无语意味的微笑表情,我快速回复了不知道第几个大笑的表情,又下意识偷瞄了一眼身旁开车的人。
我未来的丈夫大人,果然就是怎么看都好看。
超市已经去过了,降谷零根据我所描述的、我家现有的食材和调味料,买了不少食材,看得出来他想要认真准备这顿饭。作为同时喜欢着他这个人、也期待着他的厨艺的受益者,我当然只觉得高兴。
这溢于言表的情绪轻易就被身旁的人捕捉到:“凛小姐看起来很高兴。”
“是呀。”我点点头,随口找了个理由,“其实我正在考虑养一只猫——我妈在律所养了一只,我也想养一只自己的。”
当然不是养在家里,而且我正在筹备中的工作室。
我正准备把写作地点从工藤家书房搬出去,虽然我借用工藤家书房这件事、与贝尔摩德互相都没有带来负面影响,但偶尔会有编辑部的相关者来找我面谈,更别说之后我可能会公开「安室凛」的身份,还是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比较好。
前几天我拜托了园子帮我问问看,铃木家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正在出租,我非常相信铃木家旗下的产业,园子说这周内会给我答复。
……至于不直接买一栋房子、而且选择租借,倒不是因为我的存款数额不够,而是「米花」二字就足以说明一切。
“原来是这样,凛小姐想养什么品种的猫?”
我把手机熄屏、往包里一塞:“暹罗!小黑脸的暹罗猫!”
降谷零明显没有把我这个「小黑脸」的形容词跟他自己联系在一起,反倒自然地发出邀请:“凛小姐要去宠物商店的时候,随时可以叫我接送。”
我不由得发自内心地赞叹道:“很有觉悟嘛。”
身旁的人弯了唇角:“毕竟我是凛小姐的助手。”
“不,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说,跟我一起出门,就必须时刻做好周围可能发生案件的心理准备。”
可男人却表现得像是毫无心理压力:“这种心理准备,我在决定成为侦探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
“诶——还真是可靠啊。”
“不然怎么能配得上凛小姐助手的身份呢?”
“说太过啦!我才没有那么厉害,对助手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啦!”
真是的……怪不得在原作里、这个人总能把我爸哄得心花怒放,就算换成是清楚知道他心思的我,也不免有点飘飘然。
但飘飘然归飘飘然,这一次我完全吸取了之前与他独处时的经验教训,在进入家门、为他指明厨房的位置后,立刻带上了我的高科技眼镜,并开启了录像模式。
在心里猛夸自己终于有一次能够留下实体录像、不需要每次都去翻记忆宫殿回味的时候,在水池前站定的人正好抬起头来,望着我,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凛小姐近视吗?”
“不,镜片是平光的,没有度数。”不仅平光而且防弹。
“诶?那为什么……”
我推了推眼镜,向他的方向走去,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只是进入厨房的时候,眼前挡上一点东西,会让我产生一些安心感,即便操作的人不是我。”
淡金发的男人随即露出笑容,但没有对这悲伤的现实做出任何失礼的评论。
在厨房中开始工作的降谷零表现得并不拘谨,也没有提出让我稍微帮忙——其实我在备菜阶段还是能帮忙的,但打开燃气灶之后就必须站远点,不然我家的厨具和食材都会像米花市的各种被害人一样,惨被我的死神之力荼毒。
但显然,他一个人足以轻松应对全部工作。我靠在墙上默默看着他操作,总觉得眼前上演的是已经通过后期剪辑、将无用镜头全部裁掉的成品视频,没有任何卡顿或多余的动作。
……怪不得以前网上流传着降谷零除了生孩子以外什么都会的传说。
看着看着我就有些走神,直到抽油烟机被打开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注意,与此同时,站在炉灶前的人也抬头向我望了过来:“凛小姐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你怎么能那么秀色可餐。
“我在想,「喜欢」的分类未免也太多了。”我抬手搓起了下巴,表情严肃地像是在提出一个哲学问题,“我应该如何判断,自己的感情是不是「恋心」。”
“「恋心」吗?”
不知道算不算过来人、但至少比我年长很多的帅气成年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穿着淡粉色缀着花边的围裙,一手拿着盐罐、一手拿着锅铲,看起来无比居家,给了我一种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将软饭递到他嘴边的强烈冲动。
可惜他自己不想吃。
他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大概会有一种、「想与对方共度余生」的心情?”
懂了,放在他身上,就是「我与这个国家共存亡」。放在我身上,就是「我未来的丈夫大人」嘛。
我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开口时表情更加严肃:“那样的话,我在第一次见到透君你的时候,就已然体会到恋爱的感觉了。”
这正经的语气配合告白似的话,成功让面前的人暂停了看锅的动作,那张帅气的小黑脸看起来惊讶又不知所措:“诶?”
而我看似毫无情绪波动:“这种「喜欢」在与透君相处的过程中越发热烈——”
虽然在说这种令人害羞的话,我的语气却十足地平静:“透君觉得,那就是灼热的爱意吗?”
那么,身负重要使命的卧底先生,会给出我怎样的答案呢?
过了好几秒,我才看见面前的人艰难地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勉强但尽可能真诚的笑容来:“其实我觉得,「爱意」这个词汇、对于凛小姐来说还早了一些。”
啧,他果然是被叮嘱过不能真的对高中生出手吧?
“对吧?我也这样觉得。”
我中肯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反而露出仿佛确信了自己推理结论的自信笑容。
“我应该只是普通地喜欢着透君的脸而已,所以才会邀请透君做我的助手,没有什么其他意思。”
“……”又过了几秒,脸很好看的人才再次开口,“这是我的荣幸。”
“那透君又是怎么想的?”我干脆利落地接上话,反过来问道,“除了对我人格魅力和推理能力的认可与欣赏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感情存在吗?”
在我期待的凝视中,降谷零很快露出迷人的笑容。
“大概、
有一些想要竞争的心情吧。”他说道,“虽然作为有执照的专业侦探,不、仅仅是作为成年人,不应该将高中生当作竞争对手。但我无论在电视上、还是网络上、或者实际见到凛小姐时,都忍不住想着能有一次与凛小姐一较高下的机会。”
这话听着倒是很真诚,可惜我完全不相信,想听到的更不是这个方向的谎言。
“只是这样?”
金发男人直直地与我对视几秒,看我始终没有移开视线,最终放弃挣扎败下阵来,不再假装没听懂我在问什么。
“不只是这样。”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我很喜欢凛小姐,当然没有那种不好的心思——只是,很少会有人不喜欢凛小姐这样充满朝气、睿智又可靠、很容易给周围带来安心感的女孩子。”
……!!!!!
他分明知道「JK侦探毛利兰」想要听到什么样的评价,对「成就」的认同、远比浅显地夸奖性格和外貌更加触动人心。
虽然对我来说,只要他在夸我,那无论是夸哪方面我都很高兴……
他还说他喜欢我——无论是哪种喜欢都一样,总而言之,青山老师在上,谢天谢地,今天我录像了!
今晚一定要截出视频片段跟克丽丝分享!
现在发生了一件很棘手的事。
……饭还没吃上,我妈突然回来了。
本来她今天出差,带着助手栗山小姐一起、去大阪跟委托人面谈。会面时间在明天早上八点还是九点,为了避免早上时间赶得太紧,两个人会提前一晚去那边,我放学的时候、她们应该就已经出发了。
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变故,预定中途取消、或是双方提前达成了共识,总之,几乎是在降谷零为最后完成的那份炖菜、关闭瓦斯炉的同时,我即便在家里也不离身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安装在楼道口的生物感应器给我发了消息过来。
我家这栋三层小楼,需要用到楼梯的二层是我妈的律师事务所,三层则是我们家。作为土生土长的米花人,为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安全,以及万一发生事件的话方便警方调查,我特意在楼道入口安装了阿笠博士制作的感应器,只要有人经过,我这边就会收到通知。
当然,楼梯间属于我家私有土地,二楼和三楼的门口都有安装摄像头。有感应器的提醒,事后如果有确认监控录像的需求,时间戳一目了然,就很方便。
对于提前发现有人接近、并实时查看监控也很方便。
“透君,我刚看见我妈进了二楼的律所,根据往常的经验,五分钟之内她就会从家门口走进来。”
我向正在解围裙系带的淡金发男人挥了下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门外的实时影像。
“如果你不想在当前这种情况与她见面,那可以先在我的房间里躲一会儿。”
降谷零将围裙挂回原处,转身向我看过来,表情看着倒没什么慌张的意思:“躲一会儿吗?”
“嗯,我妈多半还有工作,回家只是为了看我一眼,很快又会下去二楼。那之后的时间,足够我们放松地将晚餐吃完。”
而我妈在家里的时间,应该也足够他将我的房间悄无声息地翻一遍了。
我未来的丈夫大人,这个机会给你、你可一定要抓住——如果装上什么窃听器摄像头的话,我绝对在拆掉之前、给他看点足够刺激的。
最后我还特意提醒了他一句:“要对高中女生的房间保持尊重,透君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降谷零露出笑容:“那当然。”
前脚我的房间门才关上,后脚家里的大门就被打开。我妈进来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是不是我的青梅竹马来家里帮我做了饭。
“妈妈你尝一下味道应该就知道了,”我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睛,“做这一餐的人不是新一,调味风格完全不一样。”
深知不可能是我突然觉醒厨艺、做出这种一闻就知道很美味的料理,我妈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没看到人,才开口问道:“是兰你的委托人吗?”
“也不是委托人。”我再次否认,“其实是我新招募的助手。”
“助手?”
“本来我是想留他一起吃饭的,但他很害羞,所以很遗憾,只能等下次再向妈妈介绍他了。”
我妈可能从我的语气或者态度里看出了什么,她没再多问,很快重新回去二楼的事务所。
我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开自己房间的门的,而是先去厨房偷偷尝了一口,等到完全咽下去之后,才慢悠悠地去自己的房间。
“透君,我妈已经走了,来吃晚饭吧。”
房间里的摆设倒是仍和我记忆中分毫不差,看似没有被移动过。那么,他是否已经看到我藏在衣柜深处、降谷零写给安室凛的信件了?
第39章 助手招募四“你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少女的房间内,降谷零放缓呼吸,一边凝神听着外边的动静,一边迅速扫视整个房间。
应当如何对女高中生的房间保持尊重?
对于侦探「安室透」、毛利兰的新任助手来说,当然是老实待着房间里,别乱看也别动,这是他本身就拥有的素质。
但对于公安警察降谷零、以及组织成员波本来说,这却是决不能放过的绝好机会。虽然他隐约觉得毛利兰最后那句提醒他别在房间里做什么的话,带着些对他是否别有目的的试探,更有种「你就算再怎么找、也找不到任何东西」的自信,但他同样有自信不会留下任何调查痕迹。
房间并不大,不算特别整洁,但也不凌乱。从表面上看,收纳做的不怎么细致,常用的东西都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没有什么特别的个性。
床的一侧靠墙,墙面上贴满了《ZERO》的书店购入特典明信片,都套了透明的保护袋。
桌面上放着前一天的晚报,作为侦探、当然要大量接收外界信息。但年轻女孩会选择纸质媒介而非直接看手机新闻这一点,让他有些惊讶。
桌子一侧的书架只有下边一半放了书,上边三层都是手办立牌之类的二次元周边摆件,从这些不同角色相同的金发来看,周边的主人的喜好一目了然。下半边的书则是各种推理小说,他没看见《ZERO》系列的小说,却注意到所有外国文学都是进口的原装书,英文占比偏多,也有几本法文和意语。
那么,女高中生如果想要在房间里藏东西,会藏在哪里呢?
书架的深处是不错的选择,确认起来也不困难。抽屉里没有夹层,也没有特别的缝隙。抱枕和玩偶摸不出硬物,短时间内无法做更加细致的确认。床下的收纳箱里……他找到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同品牌电脑的新款、他刚才在玄关的一个手提包里见到过,似乎是家中的某人外出时携带的设备。看样子它属于毛利兰,那就有调查的必要,不过并不是现在。
最后剩下的就只有衣柜。
不算厚实的门板外,传来少女与母亲交流的声音,毛利英理显然已经准备离开。降谷零在短暂的犹豫后,放弃了调查的打算,反而走向窗口,细细确认起周围的环境。
既然走廊装设了监控,没那么容易入侵,那么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从房顶经由窗户进入,就成了最优选。
毕竟,他面前这扇关闭状态的窗户,并没有因主人离家而上锁。
这样与我未来的丈夫大人在家里面对面吃晚餐,梦幻地简直像是婚后生活。
就、怎么说呢?这人看起来无比美味,料理更是无比美味——也许我对我推的滤镜也有一部分加成效果,但这料理水平我觉得完全不会输给我厨艺专精的青梅竹马。
“果然我的推理没错。”我暂时放下筷子,露出满足的笑容,“透君就是很擅长料理。”
对面的人表现得很是谦虚
:“凛小姐喜欢就好。”
“我喜欢得想要每天都能吃到——啊、当然不是要透君每天都上工的意思,大多数时候我是去青梅竹马家蹭饭的,新一的料理水平与透君不相上下。”
“是这样吗?”降谷零微笑回应,“听凛小姐这样说,我要忍不住对第二名高中生升起竞争心了。”
“你这不是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信吗?”我再度拿起筷子,将话题带到了我一开始想要委托他的事项上,“如果透君最近有时间,要不要再接一份简单的兼职?”
降谷零配合地问道:“是怎样的兼职?”
我歪了歪头,稍微做了点心理准备,才开口说明:“其实不止是我,「安室老师」也需要一位助手,她将寻找合适助手的任务交给了我。”
对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位安室凛——”
“没错,就是那位安室凛,”我肯定道,“她一直以来都是独自工作,虽然偶尔会跟朋友一起外出取材,但并没有称得上是助手的人。”
而对面的人立刻就猜到需要助手的原因:“安室老师有什么需要助手出面的工作吗?”
“嗯,有一个挺重要的采访,需要代理律师之外的人出镜。说是如果本人实在不想露面,那让助手出面也可以。”我更加详细地解释道,“回答采访问题的资料「安室老师」会准备,助手只要提前熟读资料,在采访过程中别暴露出自己刚被雇佣的事实就好。”
想了一下我继续补充:“因为短时间内只有这一次需要助手出面的采访,是一次性身份,所以如果透君愿意接受这份工作,那在采访的时候可以给自己的脸做点伪装,避免一举变成相当有名的「公众人物」。毕竟透君是侦探,以作家助手的身份出名的话,反而会对本职工作造成负面影响吧?”
再说我也不想让「安室凛」被各方人物认为跟那个组织、或是跟公安警察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安室凛」只是个为自己圆梦的低调小说家,仅此而已。
“听起来是很简单的工作,我也很乐意接受这份兼职。”降谷零忽然话音一转,“但是,为什么会是我?安室老师从没有公开露过面,初次出现的助手一定会引起很多粉丝的关注。如果我被问到资料之外的问题,或是在应对采访时表现不好,也会影响安室老师的形象。”
“因为我看人很准。”我耸耸肩,“像透君你这样,愿意为偶然目击到的陌生人深入险境的好人,一定可以担此重任。”
这说的是去年在伦敦与他初遇时候的事。
“凛小姐的回答是不是有些偏题?”降谷零露出苦笑,却顺着我的话问了下去,“那是凛小姐的真心话吗?”
我再度耸肩:“不完全是。”
他就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我舔了舔嘴唇,回忆着、缓缓说了下去:“其实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透君你会不会和银发杀人魔是一伙的。他绑架了我、把我交给你看守,你却因为某种目的,选择了假扮与我落入同样困境的受害者。”
话音落下时,房间的气氛有些冷凝,让我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直到透君你再一次与我偶遇,我在明亮的灯光下,全方位地看清了你的脸——拥有你这样程度颜值的帅哥,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结果这话说完之后,空气凝固得更彻底了。
“凛小姐,”降谷零此刻的表情、看起来竟然像极了劝我远离他的克丽丝,心累和无奈溢于言表,“脸不应该成为一个人是否心怀恶意的判断标准。”
果然酒厂双花除了相近的发色以及同样爱薅酒厂羊毛之外,还有担心我看人的眼光的共同点。
但我看人明明很准的——不然怎么能那么快就在各种案件中锁定犯人呢?有时候甚至是先确定犯人,再找到证据,硬是将应用题做成了证明题。
“有什么关系呢?”面对似乎在担心我被坏男人「自己」欺骗的降谷零,我则是像面对克丽丝时一样,期待和无所谓同时写在脸上,“即便透君你接近我其实是别有用心,带着什么小猫咪似的坏心思,我也只会觉得兴奋而已。”
决定了,我未来会拥有的暹罗小猫咪就取名叫零——我相信会这样给自家猫起名的降谷零单推人绝对不止我一个。
话说回来,我这样会不会太过主动,应该不会直接把人吓跑吧?
想到这里,我立刻把话题扯了回来:“我好像确实跑题了,但既然刚才透君说了想要接受,那应该不会再改口拒绝吧?今晚我会跟安室老师联系,正式的契约书会在三天内做出来——顺便一提,采访时间定在下周二,到时候我也会同行。”
他当然不会拒绝:“我明白了。”
“安室老师人很好、收入也很高,除了见面之外,透君有什么要求都尽管提出来。薪资方面会参考一般助手的水准,我妈那边准备好资料之后,我会向透君确认数额。”
安室凛助手的事可以暂时告一段落,我捧起碗,准备继续进食。
“——对了,刚才说到的、我怀疑透君是坏人的事,也请透君别放在心上。”
“我才是要道歉的,”降谷零苦笑着摇头,表情和语气都无比真挚,“纽约那件事之后,我又去学习了很多侦探必备的技能,比如说开锁。如果下次再不幸遇到受制于人的情况,我应该就不用一味地等待凛小姐出手救我、可以自救脱险了。”
很好,这样提前一解释,今后他无论在我面前表现出怎样的战力和特技,我都不需要再特意询问「诶你现在这么厉害、一年前该不会是装的吧」了。
我点点头:“那下次,就换透君来救我吧。”
这话听着不太吉利,但完全匹配我这吸引案件的特殊体质,降谷零也放松了神情,轻松应下:“好。”
“那就约定了。”与其说是约定,内容听起来更像是在插旗,“——如果我的性命再一次被银发杀手盯上,透君一定要来救我。”
不知道这个「银发杀手」他能不能联想到琴酒,反正我是想到了,不过只有一瞬。毕竟那位勤勤恳恳踏实耐劳的酒厂台柱已经被关进公安警察的秘密设施,在下一位与他有关的酒厂成员落网之前,我应该是听不到与他有关的消息了……吧?
“约定好了。”淡金发的男人微微垂眸望着我,那一瞬间坐在我对面的人似乎从「安室透」变成了「降谷零」,随口说出的约定、其实是公安警察的承诺,“我会保护凛小姐。”
“就是这样——他触发了我安装在房间里的绝大多数感应器,但他并没有打开我的衣柜,也没有看到他以前写给我的信,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信换了地方。”
我瘫在床上打着电话,对面的人自然是我能够毫无顾忌与对方分享一切的青梅竹马。
“不过他应该还会来吧,毕竟我没有给窗户上锁的习惯,从楼顶翻窗进来很容易。”
听筒里传来新一的声音:“是啊,毕竟你和我都亲自尝试过几次,提前帮你未来的丈夫大人确认入侵路线畅通。”
我撇撇嘴,没有理会少年的调侃:“他也没有在我的房间里安装监控或是窃听器,真遗憾。”
“……兰,你多少要有一点自己还是个高中生的自觉啊。”
“我很有自觉啊,但该遗憾还是要遗憾的嘛。”我笑嘻嘻地回答道,“就比如
说,他说到他正计划搬家,但还没有决定要搬到哪个地区的时候,我就只是以案件丰富、侦探容易接单为由,热情地向他建议一定不要离开米花市。而不是直截了当地说,我家二十米开外的公寓楼刚刚翻新完成,目前正在招租中。”
但无论说不说,他一定都会轻易查到,但是否选择搬过来就很难说了。
毕竟作为卧底,住在警察家附近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那么,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入侵我的房间,给我带来新的惊喜呢?我未来的丈夫大人——
第40章 助手招募五不忍了,还是先笑一会儿……
上午上课中途我的手机震动了一次,我一直拖到午休才查看,果然是我房间里安装的、博士出品的感应器被触动的提醒。
“还真是心急啊……”我嘟囔着打开定位页面确认,很快抬起头,对上一旁青梅竹马的脸,向他解释道,“我的旧笔记本电脑被拿走了。”
“就是你直到高中为止、每天背在身上的那个?”少年确认道,随即了然问道,“你给他留了什么特别的数据?”
“没啊,我没有特别做什么处理。”看见旁边的克丽丝露出不那么满意的表情,我忍不住笑起来,“新一,你见我用过那台笔记本吗?”
我的青梅竹马回忆片刻:“好像是没有。”
“对吧?其实那台笔记本又名低血压治疗仪,是我小学的时候、刚开始跟千早老师学计算机的时候用的。我修改过系统数据,然后给它创建了一百二十八个账户,每个账户都设置了很多开机自启的服务,卡得让人怀疑人生。”
而且直到我决定废弃它、为它新建了第一百二十九个账户为止,它的硬件配置和内存消耗都能维持住微妙的平衡,只卡机却不蓝屏。
“即便运气好、没有蓝屏就加载到登录那一步,又顺利输对了密码,那无论登陆哪个账户进去,都是下一个加载地狱。”
直到它彻底撑不住,跳转到「您的电脑遇到一点问题」……有时候甚至那个蓝屏都弹不出来,就直接死掉。
听着我的解释,克丽丝的表情越发微妙:“里边没有任何秘密信息?”
“没有。”
“那你还留着它来做什么?又为什么要安装定位器?”
我耸耸肩,回答理所应当:“那台笔记本的后盖是博士出品的碳纤维复合板,紧急情况下可以防弹。当然,像今天这种特殊情况,就可以用来给我未来的丈夫大人开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克丽丝无视了我对降谷零的称呼,重心完全放在笔记本电脑上:“有必要这么警惕吗?”
“我很有生长在米花的自觉。”我回答道,“这跟某些组织没有关系,单纯是在防范持枪的银行抢匪。”
大概是回想起过去在新闻上看到的种种,克丽丝勉强认同了我的解释:“好吧。”
于是我重新找到了话题:“虽说现在这种发展有点微妙,但透君好像也很在意我们之间的年龄差,对于我明晃晃的示好,竟然毫不留情地拒绝掉了——克丽丝,透君有那种绝不能对未成年出手的道德标准吗?”
“谁知道呢。”克丽丝做了个摊手的动作,看起来有一点幸灾乐祸,“反正他喜欢的不是我这个类型。”
“是这样吗……”我思索片刻,忽然右手握拳敲在了左手掌心,“下次见面的时候,我直接问问看好了。无论他喜欢哪种类型,反正我现在还年轻,从内到外都有可塑性。”
……我说的内是指性情和品格,没有其他意思。
过了足有三分钟,我才听见克丽丝的声音,但她也只是沉沉地喊了我的名字而已——
“兰。”
我眨着眼睛高高兴兴地看向她:“克丽丝你要说什么?”
“你有留下遗嘱吗?”
……哈?
“克丽丝,你要知道我只有十六岁,连信用卡都没办法办理,很多成年人的事情根本不用考虑。”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无限感慨,“——但遗嘱,我还真有。”
早在我第一本小说出版并大卖的时候,我就已经委托律师——我妈以外的律师——帮我公证了遗嘱。从结论来说,我死亡时所拥有的财产将均分给我爸妈和新一三人。而在著作权到期前还能收到的版税,百分之十赠予出版社,余下的也均分给我爸妈和新一。
其实我也有问过我的闺蜜园子要不要我的遗产,当时她给我的回应是指着课本封面上她大大的姓氏「铃木」,反问我要不要她的遗产。最后我们商量得出的结果是,允许对方从自己的遗物中随便挑选几件作为纪念。虽然那时候,她可能觉得我是受什么电视剧或动画的影响而一时兴起,但我其实是非常认真做出的决定。
“那样就好。”克丽丝点点头,然后不再说话。
我跟我的青梅竹马沉默地对视了几秒,同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大概能猜到克丽丝的想法,她现在可能觉得,我是因为早已安排好了身后事,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才那么不惜命、放纵自己追求坏男人。
事实当然并非如此,但我并不想跟她解释,甚至还想加深她对我的误解——
“克丽丝,你觉得透君会提前写遗嘱吗?”我诚恳地问道,“我其实一直挺担心的,人在米花、身不由己,万一他被我的死神之力影响,会不会给你们那个组织带来麻烦啊?”
开玩笑的,我才不觉得他会受死神之力影响。
那个人,一定能在其他世界「所有亡故在某月七日的友人们」的祝愿中,功成名就,长命百岁。
“兰,”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园子的脑袋凑了过来,“你看新闻了吗?今天上午,米花银行又被人持枪抢劫了。”
看吧,说什么来什么,这不是又有银行被抢了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园子就继续分享起了信息:“警方来得很快,三个犯人当场就被逮捕了。新闻报道说逮捕行动中有警察受了轻伤,还有一名普通民众为了保护小孩子被子弹击中,好在子弹卡在了他的背包里,本人没有受伤。”
呜哇,看来米花市有危机意识的人不止我一个,知道去银行的时候,一定要随身携带防弹的背包——开玩笑的。
“那看来是没有我出场的机会了,”我感慨道,“保护小孩子的那一位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
所以说,人在米花,一定要学会在保护别人的同时保护好自己啊!
园子点点头:“是啊,有些刚才在现场的人在网上说,见义勇为的是个金发帅哥,像是混血的样子,颜值超级高。可惜他离开得很快,电视台和新闻记者都没有拍到他的照片,有机会还真想见一见啊。”
……金发混血帅哥?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我立刻看向自家青梅竹马,他的眼中写着跟我一样的怀疑。
“只听描述就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向园子说道,随即非常自然地掏出手机查找起刚才的事件来。
而我的推测很快得到了证实,现场路人拍摄公开的照片中,有一张见义勇为者的远景。虽然距离很远又没对上焦、根本看不清脸,但那明晃晃的金发和堪比服部平次的肤色,还是让我沉默了好一阵。
……那就是降谷零、没错吧?
他是不是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放进背包里,才挡住了子弹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还会不会开那台电脑、见证加载地狱啊?
很可惜,我当时没法立刻确认我防弹笔记本的处境。到下午放学之前,我房间里的感应器又一次被触动,显然是某人将它还了回来。
而等我回到家里,最先做的就是确认家里有没有被安装窃听器和摄像头。
装了!他真的装了!
虽然不确定是他上午拿走笔记本电脑的时候、还是在不久之前归还的时候,但我的多功能手表在检测窃听装置的时候报了警告。
只有一个迷你窃听器,就安装在我房间靠近书桌的插座里,不拆下插座很难发现它的存在。只可惜我查窃听器靠得不是经验或观察力,而是简单粗暴地使用高精度仪器——时代变了啊零君,你应该不会在需要用手机照明的时候,不点开手电筒、而是选择调亮屏幕吧?
确认过窃听器之后,我才去翻出了一度被带走的笔记本电脑。从外观来看跟我记忆中几乎没什么区别,因为材质比较特别、我也很难说后盖上的擦伤究竟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但后盖有一颗螺丝明显有被拧过的痕迹,应该是拧到一半就选择放弃。毕竟这些螺丝是我拜托博士特别订做的,不用特制的工具、或是拧动方法不对的话,螺丝很容易断在里边。
不过既然放弃了研究后盖,应该就不会再放弃开机调查。想到降谷零启动电源后,因为系统无比漫长且卡顿的启动时间而逐渐失去耐心、却因为对开机后能够看到的资料抱有期待而不愿放弃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有点想笑。
我大概可以想象到,把笔记本还回来的时候,他应该是那种类似于「被《咒术回战》第一季的动画骗进坑、结果期待逐渐落空、又被漫画的末期剧情发展炸出坑」的心情吧。
不忍了,还是先笑一会儿吧。
我和降谷零的又一次见面、就约在了周五的放学之后。
我的新工作室已经定了下来,铃木家提供的房源我非常满意,是附带少量家具、可以拎包入住、也可以以此为基础自由发挥的二层独栋。周四下午放学后,我跟我妈一起去现场看了看,当天就签下了租赁契约书。
到了隔天的周五,我就准备一鼓作气、去把即将属于我的小黑脸猫先接回家。
白色的马自达又等在了学校门口不远处,这一次园子与我一同走出校门,接着满脸写着好奇和八卦地跟我一同走向那辆白色跑车。
金发男人站在车旁,他今天穿着浅色的短袖连帽衫,整个人青春洋溢得像是大学生。跟我对上视线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就用空着的手指了指自己耳旁的手机。
而我身旁的茶发少女已经低声尖叫起来:“金发的帅哥!兰!你的天降好帅!”
“对吧?”我眨了眨眼睛,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他一定就是我命中注定的、未来的丈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