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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民宿梁淮序,帮我吹下头发

他们补了个觉后出门。

今天的行程安排是爬雪山,先坐索道上了一段路程,才开始爬。

这段路上去,植被越来越少,视线范围内都是白雪和岩石,蜿蜒雪山白茫茫的一片。

庄芙瑶穿了件白色羽绒服,搭配上毛茸茸的棕色帽子,跟一身黑色的淮序站在一起特别有反差感。

两人的身体还不错,到了这个海拔,也没有高反,这样,梁淮序带上来的氧气瓶就没有用了,送给旁边的游客后,让游客他们拍了张合照。

室外的光线太强烈,看不清照片。等回酒店后,庄芙瑶看着两人在雪山上的照片,噗嗤一笑。

照片中,梁淮序板正地站在她身后,就像在站哨的士兵。

“你知道我们像什么吗?”

“像什么?”

“马尔济斯犬和杜宾。”

“…….”-

梁淮序其实是一个不太懂浪漫的人。

但他会去查资料学习如何讨她开心,就算最后出的效果显得有那么一点的缺乏天赋,也能让人感觉到他是用了心的。

比如说今天晚上,把她哄去洗澡后,他推了个蛋糕车进了房间。

庄芙瑶洗完澡出来,房间是昏暗的,另一边却亮起了烛火。

他的手机上录着一段生日快乐歌,唱歌的是她以前喜欢的一个歌手。如今已是天王级别,声音很有辨识度,庄芙瑶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唱完歌后,天王还在后面说了句,“祝庄芙瑶女士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庄芙瑶当然很开心,恨不得跳到他身上,咬着耳朵跟他说她很开心。

但现在还不能这样,她遗憾地想。

吃蛋糕的时候,庄芙瑶像只好奇小羊,问他,“你为什么不自己唱歌呀,其实如果是你唱的话我会更开心。”

梁淮序无奈,“我五音不全。”

庄芙瑶表示惊讶。

不过回想起来,她跟梁淮序认识这么多年,居然真的没听过他唱歌。

同学聚会时偶尔也有唱歌的活动,但他绝对是当背景板的存在。其他同学怕被班长穿小鞋,也不敢随随便便起哄让他唱歌。

想到这,她弯了弯眼,说,“发现了第三扇窗。”

“什么?”

庄芙瑶眼中含了丝狡黠的笑,“你凑过来,我告诉你…….”

紧接着,她就往他鼻子上迅速抹了一鼻子的奶油。

…….

跟梁淮序打蛋糕仗是很无聊的。

因为他不会还手,不管她怎么闹,只要她别坐在他身上,他脸上都是温和包容的神情。

这样好的梁淮序,庄芙瑶也不忍心欺负他太狠,稍微抹了几下,就收手了。

吃完蛋糕,两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庄芙瑶打开手机,一一回复她收到的生日祝福。

家人和朋友的基本都全了。

中途她还接了几个电话。他们知道她在外边玩,表达了祝福后就没多加打扰了。

庄芙瑶手指划到跟表姐的聊天窗口。

黄嘉羽:【宝贝生日快乐……】

中途掠过几十个字的生日祝福,最后以“听说你失忆了?”结尾。

庄芙瑶跟表姐的关系最要好。哪怕是这是流年里,从她们的聊天记录也能出她们联系很频繁。

直到

她穿来前的一个星期,聊天频率才逐渐减少,直到没有。

庄芙瑶:【姐,你睡了没?】

那边秒回:【没呢!要打电话吗?】

黄嘉羽正好有好多话要跟妹妹说。

视频接通,她脸上敷着面膜,娓娓道来她这段时间的“艰苦遭遇”。

起因是黄嘉羽是个不婚主义者,这些年,谈过数任男朋友,每段都不会超过三个月。

而这次在国外的游轮上搭讪了一个男人,看着外表温和无害,结果居然是某跨国集团的继承人…….不小心踢到硬板了。

三个月后,她不告而别,被那个男人满世界找人。

黄嘉羽不得不躲去一个隔绝信号的私人海岛里,在那边休息了几个月。

躲过了这阵风头,她才敢回国,跟家里人见了一面后,又去拜访了姑妈一家。

哪知道听到这么一个消息,芙芙居然失去了整整十六年的记忆!

庄芙瑶听完表姐的精彩遭遇,不得不感慨,她表姐还得是她表姐,这些年从没改过。

十六年前什么样子,十六年后还是这样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过这回,对方听起来格外痴情。

庄芙瑶:“你对他什么感觉……”

“捏左边一点…对,就是这样。”

“啥?”

“没有,不是跟你说。”黄嘉羽对转了下镜头,视频画面内,有两个帅气小哥在帮黄嘉羽捏腿。

“……”

庄芙瑶汗颜,果然在享受这块,没人比得过她姐。

黄嘉羽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但因为不婚不育再加上良好的心态和富裕的生活,一点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我没有什么感觉。”黄嘉羽回答庄芙瑶刚刚的问题,“我的规矩就是恋爱不超过三个月,虽然人帅鸟大,很合我心意也很懂得服务,但只要是个男人,就不能坏了我的规矩。”

“……算了不说他了。”黄嘉羽笑了下,“听姑妈说,你搬去跟梁淮序一块住了?”

这些年里,黄嘉羽也算是门清表妹跟梁淮序之间的事情。

她没有姑妈这么担心,她自己虽然是个不婚主义者,但她觉得表妹和梁淮序天生一对。

旧情复燃她是第一个支持的。

“你怎么想的?”黄嘉羽开门见山,“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庄芙瑶沉吟几秒,环顾了下四周。也不知道这酒店的隔音好不好,她将声音压低了几分,把她的想法都如实说了。

“姐,你帮我出出主意吧。”

“你先跟我说说,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到他们现在这会儿在一起旅游,黄嘉羽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他睡到手?”

“………”

不愧是表姐妹,庄芙瑶这次出来旅游的目的也是这个。

但这不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听完表妹说的烦恼,黄嘉羽说,“你去订民宿,民宿没有这么大的操作空间,没房就是没房……我查了下那边的天气,过几天都是暴雨,你只要在三号晚上赶到那住一晚上,第二天就下暴雨,想换地方都没法换。”

庄芙瑶去看了下天气,还真是下暴雨。

“谢谢姐姐,成功了一定请你吃大餐!”

挂电话后,庄芙瑶找了家民宿,预定了四晚的大床房-

在这里玩了最后一天,晚上他们坐高铁去了国庆假期的第二座城市。

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庄芙瑶一贯喜欢体验新鲜的东西,所以听到她说想住民宿,梁淮序也表示支持,下一秒,她说,“不过,这次又只有一间房了。”

“…….”

梁淮序有些头疼,上网搜了下,还真是。

不光是民宿,品质好些的酒店都没空余房间了。

今天实在太晚,不宜再像上次那样喊人安排。他便想着,将就一晚上,她睡床,他睡地板也可以。

…….但见了房间内部的情况后,他发现想象的还是太乐观了。

虽然房间很大也很有当地民族特色,只是祛除那些美颜滤镜后,肉眼看上去的装修就比较陈旧了。比如他们脚下的木地板,有几块布满了裂痕,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很潮湿的感觉。

这样的地面环境,就算是梁淮序,也很难适应。因此,他们晚上可能还是得睡一张床。

稍稍让他松口气的是这张床够大,目测有两米的宽度,一人睡一边的话还是绰绰有余。

事已至此,只能先将就一晚了。

他让庄芙瑶先去洗澡。

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庄芙瑶挑了件的吊带睡裙,这是她精心准备的,有一种勾人又不刻意的性感。

心里想着今晚的大工程,庄芙瑶这个澡洗的特别特别细心,擦上沐浴露磨砂膏洗发水护发素,整个流程花了三十多分钟。

她出来的时候,发现民宿的床几乎大变样,由统一的白色变成了灰咖色。

“这是?”

“从家里带过来的。”

要不说梁淮序细心呢,他料想到去云省旅游,住宿环境不一定会次次如意,就有备无患地带了家里的床单被套过来。

庄芙瑶扫了眼他不过二十寸的行李箱,好奇道,“你还带了两套?”

“只带一套。”

这话说完两秒,他担心这话可能存在歧义,补了句,“主要是给你准备的,我粗糙一点没事。”

庄芙瑶没想那么多,笑了笑说,“正好,今晚我们两都能用上。”

“可以睡了。”

梁淮序将床单最后一处褶皱铺平,起身时不经意的一眼——

她穿了件纯白色的吊带睡裙,湿润的长卷发披在腰间,胸前也沾上了一层水渍。看他的时候,眼睫轻轻颤动,带着刚刚洗完澡的潮意,就像坠落在凡间的天使。

纯净和诱惑并存。

梁淮序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镜片下的眸色稍稍暗了些。

庄芙瑶喊她,“好累啊,梁淮序,帮我吹下头发。”

梁淮序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直到拿到吹风机的那瞬间,他才恍惚了一下。

他们现在的关系,帮她吹头发,是不是不再合适?

但转念一想,这么晚了,湿着头发睡觉可不行。没功夫顾及这么多,他按下开关——

吹了一会儿后,庄芙瑶转过身来,方便他吹前面,这是他们之间培养好的默契。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梁淮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她湿漉漉的头发蹭过他的肩膀,甜腻的香味送到他鼻间。

梁淮序吹头发的动作,带了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庄芙瑶脚趾微微蜷起,目光落在他身上,感觉到有一股燥意。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以前这个时候她会拥上他的腰,踮脚亲亲他的下巴,再咬咬他的唇。

他又不太经受的住撩拨。

所以很多时候,根本等不到头发完全吹干,就会被他抱上床…….

事后再继续帮她吹头发和湿漉漉的床单。

彼此的气息交融,气氛有些暧昧了,不知道是吹风机的温度又上升了,还是他们的呼吸。

庄芙瑶抬头,坦荡地打量着她面前的男人。

年轻时候的梁淮序青涩有少年气,做起来的时候特别害羞,一边要又一边不好意思。

三十八岁的梁淮序沉稳了许多,虽然偶尔也会红耳朵,但已经是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股游刃有余的冷静自持。

庄芙瑶很好奇,现在的梁淮序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转身。”他突然说,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暗哑。

在她转身的那刻,梁淮序缓缓吐气,有些庆幸刚刚没开大灯。

他一边帮她吹头发,一边努力清除心中的杂念。

第32章 喝酒(二更)想亲亲你

洗澡的时候,梁淮序冷静地想,应该是他这几年的过度克制欲望,才会在两人住一起的时候,出现这么严重的反弹。

明明前几天才纾解过,今天除了帮她吹头发,也没有其他的肢体接触,出现这样的情况实在不应该。

云省的昼夜温差大,十月份的晚上已经很冷了。

为了消除杂念,他冲了个冷水澡,结果出来时冻地打了个喷嚏,吹头发的时候靠吹风机的热度取暖。

“快过来!”庄芙瑶拍了拍被窝。

等他钻进来后,一股沁人的凉意传了过来,庄芙瑶不小心碰到他冰块似的脚。

她眉梢微皱,“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呀,不会是没热水了吧?”

“有热水,可能是吹头发的时候受了凉。”梁淮序捂了捂被子,“待会就暖了。”

“睡吧。”他伸出手,关了灯。

奔波了一天,原本是累的,但两人都些睡不着,辗转反侧了好几回,隔开的空隙处,被子还有些漏风。

庄芙瑶突然问,“要不要喝点酒暖暖身体?”

“哪来的酒?”

“看到外面的自助售卖机有卖。”

“行。”梁淮序确实有点冷,正要起身,被庄芙瑶拦住,“你身上好冷,你躺被窝里暖和下,我去。”

她笈着拖鞋去外边的自助售货机看了眼。

里面酒的种类有限,只随便挑了瓶真露和普通啤酒。

调和好后,她洗了下民宿里的水杯,给他倒了一杯过去。

梁淮序喝了一口,甜不拉丝的。

“这什么酒?”

“烧酒和啤酒调和出来的。”这也是她临时上网搜到的组合,这两款酒的度数都不高,酒喝起来又是甜的,占着平时酒量不错,她就没太放在心上,当饮料地喝着。

梁淮序为了喝酒暖身子,也喝了不少。

大概二十分钟后,两人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这酒多少度?”

庄芙瑶有些微醺,说话的腔调都是上扬的,“十多度吧,度数不高。不过好奇怪,还挺上头的。”

确实上头。

梁淮序觉得有些热了,松了点被子,屋内的冷空气传进来,才稍微舒服点。

庄芙瑶打了个哈欠,喝了酒有些犯困,但表达欲也上来了,很想说说话,她转了个身来,跟他聊天,“之前没住过民宿,就想着订一间试试,没想到网图跟实景差距有点大,委屈你了。”

“大牌酒店会有品质保证,但就像你说之前没住过,我也没住过,对我们来说,这也是一种新体验。”他语气温和,“况且这里也没有那么差,我没觉得委屈,反倒担心你不适应。”

“我也不会。”庄芙瑶轻声笑了下,把鼻子埋了一半在被子里,嗅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凝珠的味道。

天花板上有一个天窗,旁边有颗大树,树叶缝隙间,月光洒进来,屋内的可视度比较好。

他们都能互相看到对方的脸。

只不过梁淮序是平躺的,所以庄芙瑶看到的只有他的侧脸…….他脸部轮廓很立体,鼻梁高,唇很薄也很性感。

洗完澡后的头发没有往后梳,而是自然垂在前额,看起来清爽干净,感觉整个人都是香香的。

屋里静悄悄的,两人隔了半张床那么远,她的心脏加快跳动着,齿间牙膏的薄荷味和淡淡酒味交织在一起,吐息间,弥漫着淡淡热意,她有些心猿意马。

“梁淮序。”

“嗯?”

“你转过来,我们聊聊天。”

梁淮序目光将伏在天窗上的小鸟身上移开,侧身,“聊什么?”

“我也不知道。”

“…….”

“嗯…你热不热?”

“还好。”

“我好热,感觉被子有点太厚了。”庄芙瑶蹬了一下,单条腿露了出来,夹在被子上。

…….她刚刚差点就下意识地把脚往旁边勾了,幸好控制住了。

因为她姿势的改变,两人的距离又稍稍缩进了些。

她本来就穿的少,这一下子,把腿全部露了出来,睡熟后,晚上肯定会受凉。

梁淮序皱了下眉,“别图一时清凉,把脚收回去。”

“不要!好热啊。”庄芙瑶晃了晃脚,表示抗议。

梁淮序暗暗无奈,她说的那么坚决,要是真受凉了,又会哭哼哼。

要是说她,她还会闹脾气。

然后下次又继续不听,做事只凭开心。

庄芙瑶是被季兰和庄绍平宠大的,性格骄矜,耍起脾气来谁都治不住。

与其等她感冒了难受着把他骂一顿,还不如现在骂一顿。

他强硬着扯过被子,帮她盖上。

庄芙瑶全身上下都在抗拒,戏瘾上来,还差点咬了他一口,“梁淮序,你居然占着年龄大,对我这么强势起来,欺负我呜呜!”

梁淮序以为弄疼她了,停下,关切地看着她,“哪里弄疼你了吗?”

“弄疼了,哪哪都弄疼了!”她不高兴了。

梁淮序这下知道她是在借着疼表示不情愿了,有些无奈地叹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他觉得她今天莫名有些孩子气。

她吃软不吃硬,他只能跟她讲道理,“这里条件有限,要是在这里感冒了会很难受。可能买不到药,附近外卖也不一定合你胃口……”

梁淮序说的很有代入感,庄芙瑶想起后面几天的暴雨,她本来就只是跟他闹闹,要是感冒了也太不划算了。

“好叭。”

她老老实实收回腿,顺势往他那边挪了点。这么一通折腾,两米宽的床上,有一侧是完全空着的,她跟梁淮序挤在另一侧上。

梁淮序靠着床边,都快掉下去了。

她手伸进被子里,勾了下他的睡裤腰带,“你过来点,别掉下去了。”

这个拉人的方式,紧缩带弹下来的时候,梁淮序心脏都随之颤动了一下。

他敛了敛心神,跟她商讨,“你先过去点。”

“噢。”庄芙瑶装模作样地挪了半天……其实只挪动了一点点。

庄芙瑶:“现在可以了。”

梁淮序察觉到她疑似想重复刚刚的动作,在她手指触碰到睡裤之前,他及时挪过来了。

“第一次在外面住民宿,有点害怕。”庄芙瑶给自己找了个挨他近点的理由,“你靠我近一点好不好?”

可能是酒精冲昏了头脑,梁淮序竟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犹豫了一下后带着她一块往中间挪了点。

这样的话,两人都是睡在床中间,也不会有半夜掉下床的风险。

被子呈现一个“U”型,夹在了他们之间。

庄芙瑶被他带着往前移动的那个动作勾出感觉了,夹着被子的腿轻轻摩挲了下。

梁淮序意识到那个动作的不妥之处后,身上的温度跟烧了炭似的。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跟刚刚不同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暧昧。

挨的足够近了,呼吸都在相互勾缠。

他是闭着眼的,但她透着月光看他,耳朵好像染了层淡淡的粉。

让她真的好想亲亲他,她最近在网上学了个新词叫生理性喜欢。

大概就是她对梁淮序这种。

无论是以前的梁淮序,还是现在的梁淮序都对她有很强的吸引力。

“梁淮序。”她又轻轻喊了声他。

但这次他没有回复。

以为他睡了,她有一点小遗憾,善解人意地不再打扰他了。

庄芙瑶翻了个身开始睡觉。

“怎么了?”

她稍微一动弹,梁淮序就如临大敌,不知道她又会闹出什么,赶紧睁开了眼。

“你没睡呀!”

庄芙瑶欣喜不已,她是那种越聊天越兴奋的类型。大学时跟室友聊天,每次都是她越聊越嗨,结果室友就慢慢睡着了。

见他还没睡着,那股兴奋劲又回来了。

晚上,喝了酒,跟喜欢的人躺在床上,想亲一下不过分吧?

她这样想。

“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借着换姿势的动作,她的腿状作不经意地往前蹭了蹭,膝盖蹭到他的腿都是热的。

梁淮序眼神清明,嗓音却烧的有些哑,“聊什么?”

“上次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问题?”

说完,梁淮序闪过一丝不妙,有些后悔,但已经晚了。

庄芙瑶问他,“你现在还会有生理需求吗?”

“………”

梁淮序躬了躬身子,不想说。

“…就比如说,像我们这样躺在一起,你会有感觉吗?”

梁淮序平静了几秒,才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聊这个问题。”

她眨了眨眼,像是好奇,“为什么不能聊?可是朋友之间不是无话不谈的吗?”

他耐着性子回答,“朋友之间也不能无话不谈。”

“那我们还是家人,以前还是夫妻。”说到这,庄芙瑶顿了下,“其实在我看来,我们现在也……”

她咬了下舌尖,止住了。

梁淮序闭了闭眼,被她缠的有些没法了,“但我有拒绝回答的权利是吗?”

“是的。”庄芙瑶点了点头,酒精的作用下,性子也变柔软了许多,这会儿有些委屈起来了,“但我只是好奇。”

梁淮序头疼,“为什么好奇?”

庄芙瑶盯着他,睫毛颤了颤,坦诚地说,“跟你躺在一块,我有点心猿意马…想亲亲你,好奇你会不会也这样想。”

“…………”

二十多岁时的庄芙瑶被保护的很好,懂得不受委屈地直面表达她的需求。

她毫不掩盖地表达生理需求,让梁淮序的呼吸变得愈加紊乱,被子里的温度又抬高了一分。

“不会。”他口吻硬了些,“所以我们不应该聊这个话题。按理来说,离婚后像现在这样躺在一张床上也是不对的,今天是特殊情况。”

“谁来评判这个对与不对?”庄芙瑶不服,跟他理论,“我们又没有新的男女朋友,没有对不起别人,所以不是只要我们开心就够了吗?”

庄芙瑶心理层面很年轻,容易冲动,容易心血来潮,想亲吻他的欲望,也只是身体激素在作祟。再加上现在没有新钟意的人,所以不抗拒跟他的接触,在酒精的驱使下,说话做事都不太过脑子。

但他不一样。

他没有穿越,身体和心理层面都是三十八岁,自我约束能力在长年累月的自律中达到一个峰值,他没有理由去纵容她胡来。

为了让她以后不后悔,不光该有的边界感需要保持,他还要正确地引导她。

正想着要怎么开口,旁边传来很轻的呼噜声。

刚刚还在叽叽喳喳跟他据理力争的愤怒小鸟,突然睡着了。

他倏然松了口气。

然而,刚刚她的那句“想亲亲你”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身上的香甜气息也无孔不入。

在这间旧民宿里,他躬着身子,硬了大半夜。

第33章 发烧调皮地咬了咬他手指

翌日醒来时,外边在下雨。

这个雨是从昨晚下起的,梁淮序深夜睡不着的时候,就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手机上推送了暴雨警告,窗外乌云密布,天色昏暗,雨有越下越大的征兆。

梁淮序:“这个天不好出门,先在民宿待着吧,晚点再看看情况。”

“嗯嗯。”

不出门就意味着不用换地方住了,庄芙瑶愉悦地翘了翘腿,一边给表姐发信息:【果真下雨了!暴雨!没法出门![旋转]】

见她没有因为下雨而影响旅游的心情,梁淮序眉眼舒展开来。

不出门的话,还有些事需要他忙。

他确认完庄芙瑶带来的衣物能机洗后,拿了他们昨晚换洗下来的衣物,去外边的公共洗衣机,等了几分钟的自清洁,才将衣物放进去。

与此同时,点开外卖平台准备买点东西。

天气预报显示这几天都是雨,以防万一,囤些东西才放心。

他买了些速食和矿泉水,刚要退出页面的时候,想起他们昨晚的谈话,又买了些基本的感冒药,酒精以及便携式氧气瓶。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回房间问她要不要看电影解闷。

庄芙瑶:“可以呀,看什么?”

“你有想看的吗?”

“暂时没有。”

“那我找一下。”

他搜全球电影排名榜,想着他们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梁淮序第一时间排除了恐怖电影和爱情电影,在其余的类型里选了下,最后挑了部科幻片。

两人边吃饭边看电影,电影结束后,舒适地睡了个午觉。

……

半小时后,庄芙瑶醒了,转头一看,梁淮序还在睡着。他看起来好像有些疲惫,眼下带着淡淡乌青,也不知道是不是民宿的条件不太好,他睡不习惯。

她没有打扰他,开着静音在玩手机。

这场雨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大数据给她推送了很多本地的视频。

志愿者在紧急疏散游客,有些区域被封禁了,许多地势低的房子一楼被水淹了一半…….

但本地居民对十月份吧的暴雨天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也没什么压抑的情绪,网络上的氛围还挺欢快的。

其中有名小学生在网上说他的作业本落爸爸车里了,一觉醒来,爸爸的车被淹了,他的作业本也完蛋了。

【小孩哥就偷着乐吧,可以不写作业啦】

【小孩哥是不是提前看了天气预报[坏笑]】

【你收获了其他10086名小学生的嫉妒羡慕[柠檬]】

庄芙瑶欣然一笑。

在这边生活的人仿佛自带一种松弛感,狂风暴雨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连还没露过面房东也是热情的。

房东建了个群,亲切地发来了建议囤物资的信息,说如果没囤的话,厨房下面的柜子里还有一些速食品。

下面还有比较社牛的住客在群里活跃聊起天来。

庄芙瑶也回了个“OK”表情包回去,然后继续玩手机。

雨声是天然的白噪音,白天这边一点也不冷,反倒有些潮热,此时房间里开着二十六度的空调,窗帘也是拉上的,只有天窗的光透了下来,但因为是下雨天,光线也比较昏暗。

总体来说,很适合睡觉。

玩了没多久,庄芙瑶又有些犯困了,把手机一丢,继续睡觉。

……

这一觉睡了很长,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醒来后看见梁淮序正在给她敷被冷水浸过的毛巾。

“我这是怎么了?”说话时,发现喉咙跟吞了刀片一样。

“你发烧了。”

一个小时前,梁淮序午觉醒来,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现在外卖已经点不了了,路上积了很高的水,不管是车辆还是行人都没法通行。

新闻上写,这是近年来云省下最大一场的雨。

他只好拿了两包方便面去厨房煮。

厨房里还有同层的其他住客在,见他拿了面过来,友好地笑了笑,“稍微等一下,我这马上好了。”

对方在准备小孩的辅食,一边自来熟地跟梁淮序唠嗑,“这雨下太大了,估计这几天都没法出门了,幸好房东提醒了我们囤物资。不然后面几天还真是不好过。”

从聊天中,梁淮序得知男人是医生,攒了假期带老婆孩子出来玩。

梁淮序随和地聊了几句,一直等到对方煮完辅食后才过去。

煮面的时候,他将菜包里的绿色部分祛除,再往里边加了鸡蛋和火腿肠,这是庄芙瑶习惯的吃法。

他端着面进房间,喊她起床。

“起床了。”

“……庄芙瑶”

他连续喊了几声,她都没反应。

梁淮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凑近一看,这才发现她难受地皱着眉,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润,额头也很烫。

用中午买的温度计测了下后,三十八度六。

外边这个情况没法就医,他只好用冷毛巾暂时给她降温。

庄芙瑶:“现在几点了?”

梁淮序喂她喝了口水,“晚上八点。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有些痛,喉咙不舒服。”庄芙瑶心虚了下,“不会真是昨晚着凉了吧。”

“昨天中午吃的那顿火锅应该也出了分力。”梁淮序一边给毛巾换面,一边补刀。

云省的特色是吃菌汤火锅,但庄芙瑶吃重口味吃习惯了,突然吃这么清淡的特别不适应,就让服务员换成了辣锅,而且是重辣的,辣的嗓子眼都疼。

吃完火锅,晚上又贪凉,甚至想不盖被子。

“……不发烧才怪。”他没忍住训了声。

“没事。”庄芙瑶乐观且顽强地说,“我有经验了,嗓子痛一般是扁桃体发炎,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现在哪来的消炎药?”他又喂了她一口水。

“不是点外卖囤了药吗?”

“也只有普通感冒药,没准备消炎的。”

“……啊。”庄芙瑶懊恼一声,“那我只好等死了。”

这种时候还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梁淮序气笑了,起身,将毛巾重新浸了遍凉水,帮她敷好,“好好躺着,等我。”

他去敲了那个医生的房门,礼貌问询了下有没有消炎药或者感冒药。

“有的。”男人是个热心肠的,立马就给他拿消炎药和退烧药出来,笑了笑,“职业习惯了,出门在外,什么药都会带一点。”

“谢谢,这里多少钱,我转账给你。”

“不用,大家都困在这间民宿里就是缘分。况且当医生的,在这种时候都会有一种使命感。”医生问他,“对了,是你生病了还是你家人?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看看。”

梁淮序本来想说朋友,但一想待会医生过去,看到是个异性朋友,还住一间房,容易让人误会。

他轻咳了一声,“我妻子。”

“行,你住哪间房?”

“稍等一下。”梁淮序回房间跟庄芙瑶说了声,再出来跟医生说,“那麻烦了。”

医生过去,看了下病人的嗓子情况说,“咽喉炎或者扁桃体发炎,确实得吃消炎药。”

他还把了下脉,脉象也符合病症。

“吃退烧药的话先看看情况,如果高烧不下再吃……什么时候出了汗就退烧了。”

“辛苦了。”

出去后,梁淮序加了医生的联系方式,准备等回江市后再专门感谢。

她这个情况,刚刚煮的方便面铁定是不能再吃了。他在厨房找到了点白米,准备给她煮点白米粥喝。

煮粥的时候,他打了通电话,让人帮忙支援这边的暴雨灾情。

随后又回房间,上上下下地把卫生打扫了一遍。

庄芙瑶白天睡太多了,这会儿也睡不着,就躺在床上看综艺。

见他忙上忙下的,感觉心里有一股暖洋流过。

尽管过了十六年,他在她的事情上依旧是那么耐心和细心,自始至终的温柔,以及无条件地包容她。

就算是训她,也是因为她不爱惜自己身体诸类的事情,而不管他表面怎么严肃,只要她稍微撒个娇,他脸上的严肃又会立马融化,只剩下温柔和心疼。

所以这回,她没嫌弃药苦了,很配合地将那么一支超级苦的药剂喝掉。

当然,脸还是皱巴巴的。

“张嘴。”梁淮序喂了颗话梅糖放她嘴里。

这个动作,她的唇瓣难免碰到他的手指。

也就是生病的时候,他才会这样惯她,而不是处处拿“边界感”来说事了。

庄芙瑶调皮地咬了咬他的手指。

第34章 妄想昏昏沉沉的意识跌入了云端……

修长的竹节陷进沾满汁水的草莓里。

梁淮序镜片下的眸色沉了些,喜怒不辨地说了句,“松开。”

庄芙瑶眸里含着因为苦药逼出来的水光,望着他的眼神灵动又带了股调皮。

他却莫名升起一股躁意。

“松开。”他又说了声,语气比刚刚重了些,也是在警告他自己。

“谁让你往我嘴里塞糖的。”

以为他生气了,庄芙瑶松了松齿,含着那颗话梅糖轻哼了声,语气非常理直气壮,仿佛她咬手指只在教训教训他不经允许往她嘴里塞糖的举动。

梁淮序手指还泛着被她咬出的湿意,他理亏地敛了敛心神,问她,“洗个澡再睡,还是睡一觉再洗澡?”

庄芙瑶把自己埋在枕头上,闷声说,“不想睡觉也不想洗澡。”

身体还是难受的,头疼也很晕,其实去洗个热水澡会舒服很多。但她全身上下都没什么劲,这会儿去洗澡,她怀疑她会洗一半晕掉。

她翻过身来,张了张唇,酝酿半天还是没说出“要不你帮我洗澡”这句话。

她懊恼地呜咽了下,抱着被子蜷缩在旁边,“好不舒服。”

见她这么难受,梁淮序心里也不好过,如果能替人承担病痛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替她接了这次的感冒发烧。

他给家庭医生打了通电话,问了些缓解发烧难受的措施。家庭医生跟刚刚那名医生说的大差不差,无非是好好休息,补充水分和身体能量,用毛巾敷额头,擦拭身体以及适当选用退烧药物。

他没法替她承担难受,只能接了盆水放在床头柜上,几乎不停歇地帮她敷着额头。

庄芙瑶闭眼躺在床上,难受地蹙着眉,也没睡着。

现在空调已经关上了,她身上也盖着厚被子,就是不见出汗。

梁淮序起身,看了眼窗外,路灯因为高强度的降雨失效了,外边黑漆漆的,像是埋伏了只吞噬一切的巨兽。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他烦躁地将窗帘重新拉上,拽了拽衣领,心情有些失控的迹象,脑子里无限循环她流产时的夜晚。

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他赶紧去行李箱里找药,翻东西的手带着不自然的抖动。

找到药后,来不及喝水,直接强吞了进去。

情绪稳定下来后,他走去外边,给他的心理医生打了通电话。

心理医生询问这次导致的原因是什么,是有征兆,还是突然发病。

“并非没有征兆,我现在困在了云省。”

梁淮序没有隐瞒心理医生,如实说了他跟庄芙瑶现在待在一块的事情,只是将穿越换成了“失忆”。

“她病了,外边天又冷又黑,我情绪就有些跟不上,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情,我开始发病,手脚冰凉发抖,出现躯体化现象。”

电话那边,心理医生安抚着说,“梁先生,您现在的情况是基于您前妻的那次流产导致的心理阴影。所以遇到类似的情况,您情绪波动会比较大,属于正常情况,但要注意镇定类药物只能救急,不能过量服用,等您回江市后,我再看看情况,看要不要给您开药调理一段时间…….”

“嗯,麻烦了。”

跟心理医生聊完后,梁淮序冷静不少,回房间一看,她已经熟睡了。

梁淮序守在她一整夜,期间给她喂了好几次水。

凌晨三点的时候,他用手掌感受了下,温度似乎降下来了,但还没有出汗。

他们住的这个民宿,空调没有制热功能,他只好将带的衣物全部铺在她盖的被子上面,想看看待会儿会不会出汗。

……

天快亮的时候,外边雨停了一会儿。

庄芙瑶醒来时被捂出了一身汗,浑身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感觉怎样了?”

“好些了,头还有点晕。”

“再测下体温。”

五分钟后,梁淮序拿着温度计,松了口气,“烧退下来了,现在想吃东西吗?我去给你做。”

“不想。”庄芙瑶摇摇头,“我想先去洗个澡。”

“也好。”

梁淮序帮她调好水温。

庄芙瑶起身,踩着拖鞋站起的那瞬间,又坐了回来。

他语气紧张,“怎么了?”

庄芙瑶有些犯愁,“有些腿软……”

空气静了一瞬。

梁淮序脸上的紧张转为纠结,“那我接热水过来

,你自己擦擦身体?”

庄芙瑶不说话,没说好或者不好,脸上的愁容没有消散。

但比她更愁的是此时的梁淮序。

他也发过烧出过汗,知道这个时候去洗个澡是比较舒服的。

但她没力气,他总不能帮她洗。

“算了,我忍一下吧。”

“或者我帮你擦?”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

庄芙瑶眼睛亮了点,“可以吗?”

她实在是太嫌弃现在身上的黏腻感了,但也确实没什么力气去洗澡。

自己擦身体的话,不是不行。

但潜意识里,还是想要梁淮序帮她。

两人以前什么样的亲密都有过,她又不介意他帮她擦身体。

反倒是,因为生病了,会格外依赖和黏人,就想他来照顾她。

“应该是我问你,可以吗?”

因为要照顾她,梁淮序的眼镜基本没摘下来,询问她的时候,像是在讨论什么深奥学术,礼貌又正经。

但搭配上他问的具体问题后,这种反差,像羽毛在心口画圈,痒痒的。

“可以,反正…你就把你自己当作医生。”她脸红了点,突然有些小紧张,“把我当成病人…….”

“…….”

这句话还不如不说。

什么医生病人的,梁淮序脑子里不合时宜的闪现了一下以前被她带着玩的角色扮演游戏。

他回过神来,接了盆热水,将毛巾打湿,拧干,先从她的额头开始擦起,慢慢到脖子,然后绕过她的睡裙,直接擦手,擦腿。

他手法温柔,毛巾的热气传到皮肤上,庄芙瑶舒服地眯了眯眼。

梁淮序让她换个姿势方便擦背。

擦完后,他将毛巾放热水里重新浸了一下。

庄芙瑶以为这就结束了,表示诧异,“梁医生只擦衣服外面吗?”

梁淮序被她这个称呼激的额头青筋弹了下,“……在浸毛巾。”

他郑重其事地用被子盖到她的腰部,再小心翼翼地掀起睡裙。

庄芙瑶常年注重保养,皮肤养的光滑又细腻,就像一块温润的和田玉。

梁淮序呼吸轻了一拍,控制着力度,用毛巾帮她擦拭。

“腿也要。”庄大小姐又传来了新命令。

梁淮序这会儿的额头上已经布了层薄汗。

他的动作非常小心,尽量地减少跟她的身体接触。虽说医生看病人都是一块肉,没什么区别,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医生,他没法做到那么凝神静气。

这会儿,庄芙瑶像只高贵傲气的猫,趴在枕头上,指挥他,“梁医生,顺便帮我按按肩膀。”

梁淮序凉凉地说了声,“我可不是医生,现在更像是庄大小姐的长工。”

“长工可没有给我按摩的资格。”庄芙瑶轻笑了声,语气放软,“梁淮序,我全身都好酸痛,帮我按一按嘛。”

“仅此一次。”

梁淮序有些头疼,听不得她撒娇,想着就纵容这一次。

“这个力度可以吗?大小姐。”

“不错。”庄芙瑶笑眯了眼,跟她的长工说,“待会给你赏钱外加五星好评。”

在给她按摩这方面,梁淮序有经验,手法非常到位,庄芙瑶舒服地闭上眼。

起初,只是觉得全身的酸痛有所缓解。

后来,被他用掌心按着肩膀,腰部,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这种酸痛渐渐转化成另一种感觉……

庄芙瑶紧急喊了声停。

梁淮序嗓音有些哑:“怎么了?”

“不…不按了。”她慢慢往后退,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累了,我想休息了。”

梁淮序终于松了口气,“那我去洗个澡。”

……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庄芙瑶的头慢慢探了出来,脸部泛着不正常的红。

但这回不是发烧,而是……被他按出了感觉。尤其她腰窝处最为敏感,好几次她差点溢出声来。

好烦。

庄芙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这种东西,越克制越想,她腿间轻轻摩挲着被子,越磨越不满足,咬了咬唇,手指向灰咖色的被子里探去……

脆弱的花骨朵在大风中摇曳,夜间的露水滴落在花叶上。

被子里的人仍然没有餍足。

梁淮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见她闭着眼睛,很难受的样子,轻声问,“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庄芙瑶闷着声音,半天没说话。

梁淮序有些急了。

庄芙瑶怕他担心,补了句,“没事。”

她脸蛋红彤彤的,声音很轻,睫毛上泛着一丝水光。“只是想休息下,你上来陪我吗?”

“嗯。”

出于照顾病号的想法,他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但没想到她会蹭过来。

“你身上好凉快。”庄芙瑶发出一声喂叹,不知足地贪图着他身上的清凉。

梁淮序手臂被柔软挤压着,耳后被她湿热气息拂过,不一会儿,冲过冷水澡的身体也被蹭热了。

“别乱动。”

他声音低哑的很厉害。

“梁医生……”她的嗓音像喝了热红酒,又甜又黏,羞赧间,带着勾人的惑意。

“怎么了?”

“我好不舒服…”

梁淮序全身就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有断掉的风险。

在躺进被子的那刻,他就闻到了淡淡旖旎的味道,猜到在他洗澡的时候她干了什么后,气血翻涌,心跳加速。

他明知故问地问了声,“哪里不舒服?”

庄芙瑶一向懂得正确面对自己的需求,她凭借身体的引领,亲了亲他的耳朵。

手像游离在树桩上的藤蔓,慢慢向下靠拢……

离触碰到树心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被控住了。

就像无声的谈判,她退而求其次地带领他的手往她那边靠。

…….指节挑开轻薄的面料的那刹那,她赌赢了。

昏昏沉沉的意识跌入云端,无法形容的欢愉,殷红的玫瑰花沾满了露水,被竹节一点一点拨动,泛起扰心心弦的涟漪。

她没忍住,嘤咛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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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淮序知道她的敏感和承受能力,旧民宿的隔音质量经不住考验,若是以前,他会用吻堵住。

现在却只能用手代替。

后者,他还能欺骗自己是在帮她排汗。

前者,一旦踏出,便没有回头路。

思及此,梁淮序心中艰涩不已。

在亲眼见到心爱之人在他们婚姻中逐渐变得憔悴、暗淡后,他在感情上就产生了一种很强的不配得感,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爱人的能力。

也是做了很长的思想斗争,他才下定决心放她走。

他们离婚后,他见过她两次,她状态比离婚前的那段时间好了许多,像濒临凋零的鲜花重新绽放,只是随之而来的是性格也变了,变得带刺且有攻击性,她眼里有一种淡淡的漠然,像是忘记又像是看开。

他以为他们一辈子的关系就这样了,曾经亲密无比的夫妻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仅有的往来也是围绕儿子。

直到他跟朋友聚会时遇到正在跟秦正林相亲的她。

之后,她机缘巧合因为开店的事情,搬去了博雅湾,两人的关系渐渐缓和。

再后来,他知道她魂穿的事。

现在的她,心理层面不过二十多岁,记忆停留在他们最相爱的那一年,没有经历过他们婚姻失败的伤痛。

所以她会下意识的依赖他,信任他,想要亲近他。

他数次在这个过程中警告自己提醒自己,他应该做的是托举她,助她一世顺利,不能因她没有那段记忆,就产生不应该有的妄想。

只是再崇尚光明的人也会有私心,也会有藏于内心的黑暗和卑劣,那些醋意和占有欲都是刺开他心窝的利剑。

第35章 想开害怕失去大于想要得到?

自我放松和梁淮序帮她的体验是截然不同的。

他的手指修长又灵活,能精准地把控她每一个点,更别说他握笔处薄茧带给她的刺激。

除了身体的感官,还有视觉满足,微红的耳朵,手臂肌肉的律动,以及他克制到濒临的眸色。

在他的手下,才是真正的酣畅淋漓。

极致的愉悦后是餍足的困乏。

听着她绵长的呼吸,梁淮序狼狈地半跪在床上,背部微微弓起,像是一头刚刚狩猎完毕的猛兽,垂落在被子上的手挂着细长的银丝。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红果上的水渍,目光淡淡掠过脱落在一旁的紫色蝴蝶图案的内裤,

犹豫两秒,拿去了卫生间。

搓洗完后,帮她晾在了空调下方。

随后,又在她的行李箱里随便找了一条,替她换上。

这几天都没睡好,更别说昨晚还熬了个通宵。

见外边雨彻底停歇下来,梁淮序稍稍松了点心神。

躺到床上,头一沾枕头,几乎秒睡-

上午十点的时候,庄芙瑶回笼觉睡醒了。

这次身体轻快不少,身上的力气也慢慢恢复了。她下床去洗漱,照镜子的时候,突然想起刚刚做的梦,眸色多了分潋滟。

她居然梦到她跟梁淮序玩起了大小姐和长工的称呼,她还被扮演长工的梁淮序服务了…

稍微回想一下,腿间就抑制不住地泛起了湿意。

她甩了甩头,迅速洗了把脸,让自己从那个香艳的梦里回过神来。

回到床上,她看着梁淮序的睡颜,遗憾地叹了口气,这要不是个梦,多好。

还说住民宿里培养感情趁机把他拿下,结果可怜兮兮地感冒发烧了。

“阿嚏——”

她迅速抽出纸巾,擦了擦鼻涕,丢的时候,看见垃圾桶好多纸巾。

她扫了一眼,也没多想。

等梁淮序醒来的时候,外边已经可以过车辆了,许多名穿着救生衣的工人和志愿者在帮忙排水。

他们提前结束了假期,搭乘最近的航班回了江市。

晚上,庄芙瑶洗完澡后,袁阿姨给她端了药过来说,“庄小姐,先生出去了,说是晚点才会回来。”

“他去哪了?”

“先生没说,只说让您好好休息,待会家庭医生会上门再帮您检查下身体。”

“嗯嗯。”庄芙瑶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那袁姐,你先去休息吧。”

“您药还没喝。”

“……先放着,晾凉了我再喝。”

袁阿姨无奈笑笑,“那等您喝完了我再走。”

先生出门前,特意吩咐她要看着庄小姐喝药。那时候她还在想,先生会不会太夸张了。

庄小姐看着也不像是要哄着喝药的人。而且这种感冒药,又不哭,一下子就咽下去了。

现在一瞧,还真是。

她怀疑她如果不亲眼看见庄小姐喝,等她一走,这药估计就进垃圾桶了。

被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庄芙瑶拧了拧眉,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真的要喝吗?”

袁阿姨认真地点了点头。

庄芙瑶叹气,“有糖吗?”

“有的。”袁阿姨将先生准备好的糖递了出去,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如果不吃药的话,感冒就很难好,到时候严重了还得打针。”

庄芙瑶痛苦面具,“我喝!”

半小时后,家庭医生上门,给她检查完身体后,汇报给了梁淮序:【梁总,庄小姐没什么大碍,就只是普通感冒,加扁桃体发炎,现在炎症也消除的差不多了,后期注重保暖和饮食就行。】

梁淮序:【嗯我知道了,辛苦了。】

回完消息,他将手机倒扣在桌面。

旁边,郭医生还在给他分析,“按照您说的,是因为庄小姐失忆了,所以您觉得如果在这个时候跟她复合是在趁人之危?”

梁淮序情绪不明地点了下头。

“这得看她怎么想了,如果她的记忆停留在二十多岁,按照您的描述,那时候你们刚结婚,是感情最好的时候。这样的话,只要她愿意,感情上的事情,两情相悦,就不能说是趁人之危……”

“但我没信心能给她想要的爱情,如果给不了她想要的,放她走是不是更好些?她现在的心理年龄才二十多岁,完全可以找更年轻的人谈恋爱。”说到这梁淮序自嘲地笑了下,“我这些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也不太懂玩乐上的事,上次跟她玩个游戏,我挺扫兴的…思想层面,我快成老古板了。”

梁淮序以前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他时常能在自律的生活和工作上获得成就感。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重心都在她身上。

看到她这么鲜活,而他却无法融入的时候,会萌生一种类似自卑的情绪。

“可是梁先生,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您不是她,又怎么知道您不是她想要的爱情呢?再者说,凭您的财力学识以及对她的感情,如果您都给不了她想要的,您怎么确定别人就能给?而且说实话,现在市面上就很流行梁先生你这款啊的。”

梁淮序低笑了声,权当安慰,继续说,“除了这些,还有我自身的因素,我已经失去她一回了,如果踏出了这一步,又再次失去她一次,我不知道我能否承受的住。”

这个问题,郭医生想了想。

“那这样,梁先生,我们做个假设,你想像一下,如果您彻底放手,庄小姐跟别的男人开始了一段新的感情,您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梁淮序试想了下,不由得皱了皱眉。

郭医生补充,“为了进行更好的治疗,您要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非您期待的想法。”

梁淮序冷静下来说,“我理想的状态是成全和祝福,可实际操作下来,我可能做不到那么大方,我会难受,甚至是非常难受,然后还会嫉妒和羡慕那个男人……但我会控制我的这些情绪,然后默默祝福她。”

“如果那个男人伤害了她呢?例如出轨,劈腿,冷暴力,甚至是家暴。”

梁淮序危险地眯了下眸,冷声道,“他会让他付出代价。”

“可就算那个男人付出了代价,庄女士受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郭医生在这个基础上,问,“虽说您无法确保您跟庄女士在一起她一定会幸福,但您有可能主观地伤害到她吗?”

梁淮序毫不犹豫地说,“不可能。”

郭医生:“所以说梁先生,您其实不用怀疑你自己……您的抑郁症和焦虑症都是源于庄女士,解铃还需系铃人,您跟庄女士的复合,其实对您病情是有帮助的。”

梁淮序克制又理性地答复,“到了不可控制的时候,我会选择吃药治疗。”

郭医生沉默了一下,随后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以您宁愿吃药,都不敢再勇敢追爱一次?”

梁淮序没有直面回答。

“好我大概知道了。”郭医生给他添了杯茶,“问答暂时停止,您先休息一下。”

房间里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郭医生在电脑上写病例,约莫十五分钟后,他说,“您现在的情况,是典型的‘害怕失去大于想要得到’。”

“害怕失去大于想要得到?”

“是的,归根结底,是您太爱庄小姐。那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把选择权交到她手上呢?”

“而且,抑郁症的药物是有副作用的,其中一项就是对生殖功能的影响。”郭医生推了推眼镜,委婉地说,“我们认识五年了,作为朋友,我建议您选择更光明的那条路,别太压抑自己。”

…….

这晚上,梁淮序想了很多,一边回想着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温馨以及他克制的压抑,一边思考郭医生说的话。

凌晨五点的时候,拧巴堵塞的管道,经过几个小时的苦思冥想,终于被疏通,被照亮。

经过无数次的强行否认后,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

他释然地吐出一口气。

所以还是没法放开的,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对她未来的考虑。他的确很难放心地把她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光是想想,就觉得挠心挠肺,焦躁不安,

想明白后,梁淮序开灯坐起,找了几张他们在云省时拍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算是一种他突破心灵桎梏的象征-

被老梁压着加了两天班后,梁朝洛就像放跑的野马,带着舒润出来玩了几天。

现在是十月六日,眼看过两天又要加班了,就跟报复式娱乐似的,他们今天的行程安排的很紧密。

早晨七点,他就跟舒润下楼在酒店吃早餐了。

无意间刷到老梁的朋友圈,梁朝洛愣了下,问道,“宝宝,你包里有没有带眼

镜布?”

“没有,湿纸巾可以吗?”

“也行。”

梁朝洛接过湿纸巾,擦了擦眼镜,确定不是他眼花后,没忍住爆了句国粹。

舒润疑惑,“又是你们老板临时喊你回去加班吗?”

“不是,是我爸。”梁朝洛难以置信,“他国庆安排我加了两天班,自己跑去外省旅游了。”

关于加班这事,梁朝洛吐槽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

舒润笑了声,“叔叔那是磨练你,也是为了你好。”

“不不不,这都是次要的。你知道最关键的是什么吗?我爸,都多少年没出去旅游过了,这次居然去爬了雪山,还拍了照发朋友圈,在这条之前,他的朋友圈可是堪比人机的程度,全是商业资讯和国家政策的转发,从来没有过这么生活化的朋友圈。”

梁朝洛非常严谨地分析那几张照片,“虽然只出镜一个背影,但这个角度,这个构图,一看就很有摄影经验,不用猜都知道是我那个准后妈给他拍的。”

舒润噎了下,“准后妈?”

梁朝洛沉重地点了下头,“有件事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可能会有后妈了…….”

后妈???

舒润问,“叔叔去哪旅游了呀?”

梁朝洛:“云省。”

舒润狠狠松了口气,吓她一跳。

如果是云省,外加爬雪山,梁叔叔应该是跟芙瑶姐去旅游的。

不知道为什么,梁朝洛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还牵扯到了什么后妈。

按照他说的,他准后妈已经搬去跟他爸一起住了。

但据她了解的,明明是芙瑶姐跟梁叔叔住在一块。

舒润脸上闪过一丝难色。

她之前跟芙瑶姐有互相约定过,要对彼此的事情保密。所以哪怕是梁朝洛,她也不能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