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眉头轻皱着,梁朝洛以为她是在担忧他们的事情,赶紧牵了牵她的手,温声道,“不用太操心,这不会影响我们的事情,只要我妈肯了,我爸这边构不成什么杀伤力,更不说我后妈了。”
“…….”
舒润强行挤出一个笑。
安抚完女友,梁朝洛暗暗叹了口气。
本来老梁找新欢或者给他找后妈,对他来说都无所谓的。
可现在有了两个变故。
一个是庄女士失忆了,另一个是老梁跟老树发芽似的,现在想想那些格格不入的装饰品,老梁胸前的抓痕,让对方住在三楼……都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种种迹象表明,老梁是有恋爱脑的潜质的。
梁朝洛又想起了庄女士。
万一庄女士因为失忆,对老梁还余情未了,岂不是会很难受?如果那个女人跟庄女士不对付,老梁又会帮着谁?
越想越发愁。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他觉得他也是时候去会一会三楼的那个女人了-
在家休养的这两天,庄芙瑶被迫吃的特别清淡。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国庆假期结束,梁淮序去上班了。
她给袁阿姨发了条信息,让他们中午别准备她的饭,然后美滋滋地点了份螺蛳粉。
一楼安装了监控,虽然她觉得梁淮序不至于为了管她的饮食,丧心病狂地调监控来检查。
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拿着螺蛳粉去三楼吃了。
螺蛳粉里加炸蛋,虎皮鸡爪和猪蹄,有这几样东西在,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庄芙瑶开始吃螺蛳粉最开始是被宋晴带的。
那天,宋晴带了好多吃的来餐厅找他们,其中有一样就是螺蛳粉。
庄芙瑶嫌弃死了,不管他们把螺蛳粉夸的天花乱坠,她都不相信这玩意会是香的。
后来有个员工,也是以前没吃过螺蛳粉的,尝了口后,特别夸张,说巨巨巨好吃。
庄芙瑶才生出了点好奇。
宋晴和程凡一个劲地撺掇她试一口,说这个就像臭豆腐,只是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我也没吃过臭豆腐”
“不影响,反正巨好吃就是了。”
在他们的劝说下,庄芙瑶捏着鼻子试了一下,一下子就被惊艳到了,入口q弹有韧劲,很香,那个泡在汤里的炸蛋,也特别入味。
庄芙瑶吃了一口后又意犹未尽地吃了好几口。
从那以后,她就隔三差五地点一份吃。
螺蛳粉的味道有些重了,不太适合在房间吃。
庄芙瑶环顾一圈,最终选在了三楼阳台上的小桌椅上吃,边吃边给她的朋友们发信息:【呜呜呜呜病号终于吃到这一口了。】
与此同时
梁朝洛特意请了个假,准备回家搞突袭,去会会他这个未来后妈。
到主楼下面的时候,他嗅到了一股很臭的味道。
他把园丁喊过来,“你们用什么施的肥?”
园丁有些拘谨地说,“朝洛少爷,我们今天没有施肥。”
没有施肥?
把人放走后,他纳闷地往地面扫了眼。
那是下水道堵了?
他进主楼后,给袁阿姨发了条信息让她过来。
“怎么了,朝洛少爷?”收到信息后,袁阿姨急匆匆地赶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袁姨,她呢?”
袁阿姨心里咯噔了下,“谁?”
第36章 救星(二更)三楼的神秘人士竟然是庄……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梁朝洛语气淡淡。
袁阿姨难为情地皱皱眉。
朝洛少爷这么来势汹汹,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她大概能理解朝洛少爷跟庄小姐这种天然的敌对关系。
但是先生都单了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作为儿子的还是应该体谅一下……
况且,庄小姐人挺好的,人纯粹又没什么架子。对他们这些佣人都很友善,天气热的时候,还会给他们点水果茶,真的是他们见过最平易近人的主家了。
虽然有时候脾气会比较火爆,但也是对先生发……绝不会牵连到他们。
所以整体而言,袁阿姨很喜欢庄小姐。
可惜的是,她只是梁家的佣人,没有资格在这件事上发表意见。而且在这种时候也不好说,如果不小心说错了话,反倒可能给庄小姐添麻烦。
“袁姨,我只是问下你她在哪,又不是要干什么,别整的这么严肃,要是被我爸知道了,还以为我要欺负他的小情人呢。”
袁阿姨犹犹豫豫地说,“在楼上。”
“嗯。”梁朝洛挑了挑眉,刚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这事你别跟我爸说。”
被预判后,袁阿姨脸色有些难看。
朝洛少爷一上楼,她就像只无头苍蝇,焦急地只打转。
袁阿姨召集了其他阿姨商量对策。
有人提议,“要不,还是跟先生说吧?”
“别吧,说不定只是我们想多了,到时候转述给先生,被朝洛少爷知道了,我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我也觉得还是别说吧,我不想丢这份工作。”
袁阿姨叹气。
她能懂她们的顾虑,她自己也很害怕因为这事惹到朝洛少爷。毕竟她们这些人的去留,也就是主家一句话的事情。
这份工作高薪又轻快,她老家也有一家子需要她养……
这么一犹豫就耽误了十几分钟。
……
梁朝洛上了三楼后总算知道那股味道是什么了。
江大后街那边就有一家螺蛳粉店,特别臭,每次他都是绕开走的。
梁家的人都接受不了重口味的东西,平时就连葱蒜也吃的少。
尤其是他爸……
他根本没法想象老梁会色令智昏到接受有人在家里吃螺蛳粉。
这真的超乎他的想象了,而且还有些生气。
他都没有见过庄女士在家吃
螺蛳粉,那个女人凭什么?
想到这,什么和善待人的处事方法都被他抛去了一边。
他作为梁家指定的下一任继承人,总不能让个后妈骑在他头上吧。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更别提老梁和她还没结婚呢。
以后这个家,就是他跟庄女士站一边了。庄女士还失忆了,那他更要保护好庄女士。
该给的下马威还是要给,
这个时候,阳台处传来一道嗦粉声。
他极淡地掀了下眸,视线往声音的方向聚拢。
庄芙瑶美滋滋地吃着螺蛳粉,还用音响放着音乐,根本想不到三楼会有人进来。
秋风吹过,她不经意回头一眼,吓得被辣椒呛到,咳嗽不止。
梁朝洛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妈?你怎么在这??”
庄芙瑶眼泪都呛出来了,看着把她吓了一跳的罪魁祸首,气不打一处来,“你发什么神经?你是猫吗?走路不到声音的。”
梁朝洛张了张唇正要解释,下一秒就被庄女士揪住耳朵。
“对不起对不起。”
他整个人都没缓过神来,等庄女士那他松开后,他自我怀疑地皱了皱眉,脑子里就像混乱的麻线团。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庄女士会在这?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你们,背着我复合了?”
“……”
“你们背着我复合了???”梁朝洛重复问了遍。
这样说的话,跟老梁一块去爬雪山的估计是庄女士,之前老梁胸口上也是庄女士挠的了…….
他现在情绪很复杂,既有撞破父母亲昵的尴尬,又有打破认知的震撼,但更多的是狂涌上来的欣喜。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好了,没有人不喜欢自己父母和和睦睦的。
“没有。”庄芙瑶扫了他一眼,继续吃螺蛳粉。
“啊???”
这是什么情况?没有复合的话怎么弄出来的指甲划痕,哦——他有些反应过来了。
老一辈的精彩,他不必多猜。
总之,知道他们两还好着,他也是打心底高兴的。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那碗没有吃完的螺蛳粉吸引,“妈,你为什么喜欢吃这种东西?”
“什么叫这种东西?”庄芙瑶白了他一眼。
跟梁朝洛接触了几次后,她就发现这家伙的稳重归稳重,但底色还是皮猴子。
所以该教训的还得教训。
头一次揪耳朵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太合适,现在觉得,没什么不合适的。
梁朝洛嘿嘿笑了下,没具体说什么,但懂的都懂。
庄芙瑶:“你去拿双筷子和小碗过来。”
梁朝洛:“啊?”
庄芙瑶语气不容置喙,“快去!”
“噢——”
梁朝洛挠了挠头,去楼下拿碗,正好赶上匆匆上楼的袁阿姨。
再三纠结过后,袁阿姨觉得就算不告诉先生,她自己也得上来看看,不然不放心。
“袁姨?”梁朝洛有些莫名,但语气比刚刚上楼时好了许多。
“我……”袁阿姨吞吞吐吐,上下仔仔细细下打量一眼朝洛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去?”
“拿碗。”
他说完就小跑下楼了。
袁阿姨一头雾水,赶紧上楼看了下情况。
见到庄小姐安然无事地坐在阳台上,她松了口气,但还有些余震,“庄小姐,您没事吧?”
庄芙瑶抬了下唇,“我没事啊,我怎么了?”
“刚刚朝洛少爷上楼,我担心你们会起冲突。”
“起冲突?”庄芙瑶想了下,“是有点冲突。”
狗儿子把她吓到了,她把狗儿子骂了顿。
这话让袁阿姨的心脏又是一紧,“那您现在没事吧。”
“没事,就是呛到了。”
袁阿姨还在思考这什么意思,就瞧见朝洛少爷拿了套碗筷上楼。
梁朝洛隐约猜到些什么,“先说,我不会吃这玩意的。”
庄芙瑶睨他一眼,直接给他夹了一小碗粉,“试试。”
“我才不试。”
“试不试?
“……那就试一下吧。”在庄女士的凝视下,他反抗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谁让庄女士是他妈呢。
母上大人的命令不敢不听。
他夹了一小筷子,咬了口,做好吐的准备了……
咦?
好像味道还不错。
他又尝了几口,一口比一口大,都要把她的吃完了。
“喂喂喂。”
庄芙瑶突然不给吃了,“你要吃自己点!”
梁朝洛哼了声,“小气。”
袁阿姨:???
她惊为天人地打量着庄小姐,这真的不是梦吗?
先生也就算了,情侣间发生什么事都是正常的。
但像朝洛少爷这种刺头…
她可是记得朝洛少爷上楼时的样子,绝对是去找茬的,现在才过了多久,就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她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吃粉的时候,庄芙瑶突然问起,“今天没上班?”
梁朝洛心虚地摸了摸鼻梁,“请了假,回来拿点东西。”
“那晚上留在家吃饭吧。”
“好。”
庄芙瑶跟袁阿姨说,“袁姐,今天晚餐多准备一个人的。”
袁阿姨回神过来,“好的!”
一见她下楼,阿姨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问她上面什么情况
袁阿姨摇了摇头,“没事了。”
她嘴严,没把刚刚朝洛少爷在庄小姐面前的样子跟大家伙说,不然肯定震惊一群人。
…….
梁朝洛回房间待了会儿。
他虽然请了假,但也还是有工作要做的。
这段时间,分到他手上的工作特别多,质检问题他要管,营销方面他要管,还有跟合作伙伴的交流以及重要客户的维护他也要去做。
天天加班到很晚,真是把他当日本人搞。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梁偷偷下的命令。
不过忙归忙,他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也很多,他现在已经能单独做项目了。在部门里,也算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了。
熬过最开始的阶段后,后面还挺有成就感的,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拿着八千块的工资乐呵呵。
工作了一会儿,他有些饿了。
家里的菜都很清淡,他根本不爱吃,也没有什么食欲。
之所以留下来吃饭,也是因为憧憬那种一家人一块吃饭的感觉。
跟饭菜本身没关系。
所以,还不如现在先点一份螺蛳粉吃一下,晚上再随便吃两口。
想到就去做,他行动力超强地下单了一碗。
等外卖到的时候,他也没有把这么味道重的东西拿楼上吃了,直接在客厅解决的。
哪想到,老梁今天居然提前下班了。
进门,闻到一股臭味,梁淮序眸中闪过一丝凌厉,还以为家里怎么了。
下一秒,看见本应在分公司上班的梁朝洛这会儿坐在家里悠闲的吃东西。
他厉声道,“你在干什么?”
“有点饿了…吃个粉。”老梁进来的时候,梁朝洛刚塞了一嘴巴的螺蛳粉,这会儿正在以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咀嚼,一边口齿不清地答话。
那股臭味萦绕在鼻尖,梁淮序恨不得招呼保安,把人架出去,他语气极冷,“谁允许你在家吃这种东西的?”
“我…”梁朝洛真的急死了,半天没嚼完,又找不到垃圾桶。
他感觉老梁要发飙了。
但他真不是故意的,他都算好了,在老梁回家之前,他吃完散味的时间绰绰有余。
但哪能想到,工作狂也会提前下班回来。
焦头烂额的时候,楼梯处传来庄女士的声音。
“梁朝洛,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螺蛳粉了?”
他如遇救星。
第37章 心机梁淮序居然没有穿衣服!……
梁朝洛跑去喝了口水,才咽下去,然后去厨房拿了个小碗出来。
“我想着待会还要吃饭,就没喊你了。”他殷勤地帮庄女士拉开椅子,“这一边我没动过,炸蛋也是完整的,尝一下吗?”
庄芙瑶正好有些饿了
,坐下来,说了这个“好”。
那瞬间,梁朝洛就跟拿到了免死金牌似的,背挺直起来,偷偷打量老梁一眼。
梁淮序站在旁边,半晌没说话。
庄芙瑶吃了两口,反应过来气氛有些微妙,尤其是看到父子俩都盯着她看的时候,她狐疑地问了声,“怎么了?”
梁朝洛眉眼低低垂下,看着有些委屈,在酝酿情绪准备在庄女士面前告老梁一状。
这个时候,梁淮序突然坐到了她对面说,“没事。”
梁朝洛一脸愕然。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就提前下班了。”梁淮序看着她的碗,好似好奇地问了声,“这个好吃吗?”
“好吃啊,你是不是也没吃过?”
她喊梁朝洛再拿一副碗筷过来。
梁朝洛有些迟疑,他反正不信老梁会吃螺蛳粉的。
碗筷拿来后,庄芙瑶期冀地目光落在梁淮序身上,“要试试吗?”
“可以。”
梁淮序语气自然,夹起筷子吃了口。
“怎么样?”
他点了下头,“还不错。”
梁朝洛:???
不是,刚刚看到他在家里吃螺蛳粉后差点要发飙的是谁?
怎么现在换成庄女士吃,老梁就秒变态度,甚至还动起了筷子?
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爸。”梁朝洛咬咬牙,带了分挑衅的意味,“是不是还挺好吃的?”
梁淮序睨了他一眼,又漫不经心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刚刚说话的是空气。
“……”
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他忽视,梁朝洛夸张的捂住心脏,摆出一脸受伤的样子。
庄芙瑶轻笑一声。
看见两人的争锋相对,她也大概猜到刚刚发生什么了。
不就是一碗螺蛳粉。
她安慰儿子,“不伤心了哈,今晚做了你最爱的川香辣子鸡。”
梁朝洛一听,又瞬间高兴了,心里暖暖的,心想,庄女士就算是失忆了,也记得他最爱吃川香辣子鸡。
不像老梁,这五年来,只要他不提,家里就没有做过这道菜。
他意有所指地说了声,“还是我妈对我最好。”
庄芙瑶看到他这副样子,忽而体会到那句,‘不管小孩多大,在父母面前始终是小孩子’了。
就连小说的男主也不例外,包袱卸下来后,在外面跟在家里完全是两副样子。
没多久,厨师喊他们吃饭了。
不知道等了多漫长的时间,一家三口终于凑齐了。
吃饭的时候,梁淮序眉眼间始终带着淡淡的温柔,既没有训斥也没有说教。
这是梁朝洛这几年在家里吃过最舒心的一顿饭了,在这种氛围的渲染下,他也没有急着离开。吃完饭后,陪庄女士在花园散了会儿步。
梁淮序没有跟他们一起。
吃完饭缓了会儿后,去楼上健身。
做完一套动作,他走到窗边看了正在散步的两人一会儿,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然后喝口水,继续锻炼。
经过这段时间的塑形,他现在的体脂率已经无限接近年轻时候那会儿了。
甚至在外观形状上,更甚一筹。
就算不吸腹,也是扎扎实实的六块腹肌。
二十分钟后,他又去窗边看了眼。
还在散步呢。
他唇角比刚刚平了些,回去继续锻炼。
…….
又过了二十分钟,他幽然地看着还在散步的两人。
父子俩的关系就是远香近臭。
梁朝洛好久不回家的时候,他会有些想,但在家待久了吧,又烦。
他给梁朝洛的主管领导打了个电话。
收到boss的电话暗示,主管效率飞快,很快梁朝洛就收到了通知。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
庄芙瑶问,“怎么了?”
梁朝洛叹了口气,“我领导突然临时给了我一个活,还说今晚就要。”
领导真会掐点,这个活得用他拷贝在u盘的数据,现在开车过去拿下u盘,把活干完,今天就差不多结束了。
虽然无语,但他知道在工作上也不是耍少爷脾气的地方。
梁朝洛:“妈,我现在就得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庄芙瑶表示理解,在小说剧情里,这段时间的梁朝洛就是最忙的。
“开车注意安全,平时忙归忙,但也要注意身体,定时吃饭。”
“好,我会的。”
…….
梁朝洛刚走,庄芙瑶就收到了梁淮序的信息:【可以帮我拿瓶水到健身房来吗?】
【嗯嗯,你等下我。】
正巧现在也没什么事,她也可以过去锻炼下身体。之后餐厅开业,还不知道会有多忙,好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庄芙瑶原本在冰箱里拿了两瓶冰水出来的,后来想到梁淮序平时这么养生,又默默放回去一瓶。转而去书房找到他的保温杯,接了瓶温水。
推开健身房的门,梁淮序正在做高位下拉,肩膀收紧,呈现出宽肩窄腰的弧度。
最关键的是,梁淮序居然没有穿衣服!
只穿了一条灰色运动裤!
因为训练的缘故,上本身的皮肤微微泛红,荷尔蒙爆棚,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性感。
听到她开门的声音,梁淮序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来,健身房的灯光打下来,明显能瞧出紧实的腰腹形状和往下延伸的人鱼线…
庄芙瑶很轻地咽了咽喉。
梁淮序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将旁边的黑色运动短袖套在身上。
见识过刚刚的盛况后,现在的装扮,反倒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勾人心弦。
庄芙瑶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把水递过去。
他没想到庄芙瑶给他拿的是保温杯,目光在停留瞬秒后说,“其实喝普通的水就行。”
“本来要给你拿冰水的,但感觉有些跟你不搭配。”
梁淮序好奇地扬了扬眉梢,“那什么水跟我比较搭配?”
“保温杯里泡枸杞。”
“…….”
“不过我没找到枸杞,就只给你接了杯温的。”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梁淮序沉默两秒,说,“我身体挺好的,不输很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庄芙瑶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问他,“你现在锻炼完了吗?”
“刚练完,今天还比平时多练了十分钟。”他状作无意地问起,“现在时间还早,去看会儿电影吗?”
“不了。”庄芙瑶摇了摇头,“我想跳操,锻炼一下。”
梁淮序沉吟几秒,平静地说,“也好。”
“你先去休息吧,我可能会把声音放的很大。”
“嗯。”
听到她变相地赶自己走,梁淮序眸色有些讳莫如深。
他后悔刚刚为什么要说他已经练完了,还说什么比平时多练了十分钟。
现在的情况,说都说了,他也不好在这多留。
“那你也早点休息。”
关心一句后,他回去洗澡。
梁淮序有空的时候,就喜欢阅读。国内外的名著甚至是一些枯燥乏味的历史资料书,都是他的涉猎范围。
他看书的速度很快,通常几个小时就能看完一整本。
但今晚他手上的这本书,过了半个小时,总共就翻了两页,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想刚刚庄芙瑶对他的冷淡。
被郭医生点明,过了心里的那个坎后,他便没克制自己了,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一闭眼都是她的样子,做梦的时候是她。上班的时候也在想着她,恨不得立刻回来见她。
特别是经过在云省最后一个晚上的亲近后,他心态转变了很多。
毕竟再怎么自欺欺人,正常男人在帮心爱的女生做这种事的时候,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少了那些苛刻的自我要求后,他心里彻底被扰乱。
但跟他对比起来,庄芙瑶就跟忘了那件事一样。又想起他主动邀她看电影时,她的拒绝。
梁淮序很难不多想,她是不是开始意识到不应该跟前夫
发生这种事了?后悔了?想开始躲着他了?
可她看到健身成果时眼里明明很惊艳,惊艳过后,又没有后文了。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梁淮序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也没法找人取经。毕竟这种事情太私密了,就算是再好的关系,也不适合提起。
他微微烦躁地翻了一页书-
庄芙瑶搬了个移动屏幕来健身房,跟着上面练。
现在网上的学习资料比以前多好多,甚至根据不同的人群,给出的健身方案也不一样。
就比如她今天跟的这个运动博主,她觉得刚好在她的接受范围,不会太累也容易坚持。
半个小时后,黄嘉羽打了通电话过来。
庄芙瑶按了下暂停键,走去一旁拉腿,边接电话。
黄嘉羽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咋样了,睡到没?”
庄芙瑶叹了口气,“别提了,住到民宿的第二天就发烧了,他在那边照顾了我两天,真就盖着被子纯睡觉,连手都没拉一下。”
黄嘉羽从小接受的都是国外教育,思想比较开放,平时这种事都是直接放在明面上来谈的。她说话也比较直,“他是不是不太行了?”
庄芙瑶差点被呛到,“网上不是说,男人七十岁也是可以的吗?”
黄嘉羽:“这种事情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太一样,据我了解的,还有人因为以前干坏事干多了,二十多岁就不举的。”
庄芙瑶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她仔细回想了下。跟梁淮序住一起这么久,她确实都没见过他失常的情况。
除了那天的梦……
他帮她时难以抑制的弧度,很有料。
其他时候,就没有了。
黄嘉羽继续说,“不然怎么可能跟你这样的大美女住一间房,都没有任何旖念的,而且你们两还是前夫妻关系……你知道吗,有好多夫妻,虽然离了婚,但该做的还是会继续做。”
庄芙瑶心里虽然也有一丝质疑,但在表姐面前,还是维护着他说,“不至于,我了解他,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在很多时候真的挺正人君子的。”
挂电话后,庄芙瑶一会儿想起刚刚在健身房看到的风景,一会儿想起她做的那个梦。
…….特别逼真,那种极致欢愉的体验,现在都有些意犹未尽。
这还只是他的手。
所以,其实硬件行不行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反正她喜欢的是梁淮序这个人,往后他们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
有生理需求的话,她可以用手,或者他用手帮她……想到这,呼吸不禁重了一拍。
庄芙瑶赶紧甩了甩头,觉得晚上还是不适宜想这种问题。
刚刚感冒病好,她需要节制养生一段时间。
第38章 情敌(二更)人夫感十足
运动结束,再洗个澡,整个人都特别神清气爽。
第二天,庄芙瑶起了个大早,去餐厅看了看情况。
经过前段时间的努力,目前设计出来了,人员也招聘好了,除了时间比较自由的大学生,主要员工还是以全职为主。
比如说固定几个节目的表演,庄芙瑶直接找了专业的团队签了合同。
她另外租了几个排练室,供大家排练。
这段时间,最操劳的就属程凡了,为了餐厅的事情跑上跑下,连国庆都没有休。
为了鼓舞士气,庄芙瑶给大家发了红包,当作复工激励。
眼看,开业就近,需要抓的细节很多,考虑到餐厅的精品方向,价格不会低。
这样的话,宣传非常重要。
而宣传这件事就是无底洞,如果没找好方向,投入太多就是血本无亏。
庄芙瑶虽然不缺钱,但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可能说不讲究策略的砸钱进去。
大家坐在一起开会讨论了一波。
最终是决定从网红方面入手,一方面比明星的广告定价便宜,另一方面现在网红经济大好,流量不比普通明星差。
餐厅临时组建了个宣传组,负责留意适合的网红博主,对接宣传。
在创业这方面,庄芙瑶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她没少因为这个跟梁淮序请教。
梁淮序自谦地分享了管理团队的经验,以及如何面对风险的问题。
偶尔,他也会以长亭来举例。
每每讨论这些的时候,庄芙瑶都会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她以前的那个青涩男友真的变成了很优秀很优秀的领导者了。
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就这样忙了一周,餐厅的造势也正在进行中。
赵子临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突然给她发了条信息,问她是不是有宣传方面的需求。
赵子临作为一个千万博主,在网络上有一定影响力。但在他给她发信息之前,庄芙瑶确实没想起去找他。
赵子临:【有空的话,方便出来吃饭吗?网上说不清,见面谈比较好。】
他语气认真,又是工作方面的事,庄芙瑶就答应了。
赵子临原本是订了家西餐厅的。
但他根据这段时间庄芙瑶回他消息的频率判断,她对他并不太感冒。
所以为了照顾她的想法,他约了一个商场的火锅店。
事实证明,他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等庄芙瑶过来的时候,他能感觉的出她是松弛的,心情也不错。
餐桌底下,赵子临紧张地握了握拳。
上次答应去酒吧,还是出于还人情,但他没想到会在那里,阴差阳错碰见了她。
九年前,他还在上大学,被他同父异母的大哥暗中使绊子,派人在他跟投资方见面的时候,灌他酒,让他出丑。
庄芙瑶也在那场饭局,她都不认识他,其实可以不用管这桩闲事的,但她还是管了,替素未谋面的他出了头。
散场后还给他介绍了一次机会。
对她而言,可能是发善心做的一件举手之劳的事。
对赵子临而言,却是意义非凡的。
他靠那次机会,赚了一笔让他获得短暂喘息的钱,让他不用再仰仗他大哥鼻息的生活。
所以赵子临一直很感恩她,甚至在自己逐渐变得有实力后,派人调查过她的资料。
遗憾的是她已经结婚,且家庭美满幸福。
于是,他只能将刚刚萌芽的一点倾慕掐断。
大概是缘分吧,时隔了九年,他还能遇到她,而且是离婚后的她。
赵子临第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心中是止不住的欢喜。
之后也一直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面,直到这次的机缘。
吃火锅的时候,赵子临跟她聊娓娓道来,从他的亲身经历说起。
他开始是机缘巧合进入自媒体这个行业的,后来吃到了甜头,就一直干下去了。但这个世界永远不缺帅哥和美女,新人辈出,早一批的博主意识到吃颜值福利的上限后,都在慢慢摸索转型的路。
在庄芙瑶垂眸吃东西的时候,赵子临眼里全是温情,当她抬眸看他的时候,他又迅速收敛住情绪,“所以我同样在思考转型的事情,在想转去哪个赛道,或者说都尝试尝试,什么都拍,打造个人精品IP。”
“后来我无意间刷到你们餐厅的视频,我觉得你们餐厅的经营模式挺有意思的,顿时让我萌生了一个想法……”他直入主题,“我可以不可以去你们餐厅打工?”
庄芙瑶意外道,“你为什么想去我们餐厅打工?体验生活吗?”
赵子临笑着摇头,“不是真的打工的意思,我是想着我们可以双向合作,我去拍我去餐厅打工的日常,弄成一个系列发布到网上。这样的话,既可以作为我创作视频的素材,也可以给你们餐厅引流。”
这个想法有些独特。
按照赵子临千万级别网红的广告报价,一个系列的宣传视频,价格不菲。但如果按照他这么说的,就是互勉合作。
餐厅可以省一大笔的宣传支出,而他可以用餐厅的日常经营素材进行自己的视频创作。
不得不说,赵子临是一个很有网感的博主,也敢大胆预判未来流行
的趋势。
他这样的人,转型成功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个提议,对餐厅的益处,庄芙瑶几乎没有理由拒绝。
她想了想说,“我觉得这个事情有可行性,不过具体的细节,包括素材授权的范围这种可能需要写进合同里。”
赵子临笑了下,“那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由于双方的配合,商议细节和签订合同的过程很快,他们很快达成合作。除了之前商议好的内容,他们还决定拍一个几分钟的视频。
将品牌跟故事相结合,让餐厅变得“有故事感”。
大家集思广益,想出一个穿越古今的爱情故事。
背景是仙侠世界,为了复活深爱的女主,男主去到不同的世界里,集灵魂碎片。
经过数千年的光阴,哪怕时间已经流转了现代,他也始终不放弃。
暂定的男主角是赵子临。
庄芙瑶本来想另外请人来饰演女主角的,但她的员工们都强烈建议让她来担任。
“芙瑶姐长得漂亮,又是餐厅的老板,这本身就是一个活招牌。”
“我如果是网友,就冲着这么好看的老板,也要来餐厅吃饭体验一下。”
……
不光她的员工们支持,连舒润和宋晴也是这样说,每天在群里问她,决定好要当女主角了吗。
庄芙瑶有点想体验拍戏的感觉,但让她真正下定决定的还是女主角会武术的这个设定。
要找到跟角色贴切又会武术的人,确实很难,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她自己上。
决定好后,就是一连好几天的排练。
她忙的几乎不着家,就算回家了,也是把自己关房间里。
梁淮序知道她最近忙着餐厅开业的事情,亲自炖了很多补汤给她喝,体贴入微,人夫感十足。
有天晚上,庄芙瑶看着在给她炖汤的梁淮序,没忍住对着他的背影拍了张照片。
这段时间太忙,她都忽略了梁淮序。
两人每天就是早上见一面,晚上回家见一面。
但她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床头柜雷打不动地会放一杯温水,睡前也会有温好的纯牛奶送过来。
还有隔三差五的补汤…
晚上佣人基本不在主楼,所以这些都是梁淮序亲力亲为。
但可能就是因为最近补过头了,再加上梁淮序每天晚上都在她面前晃一遍。
庄芙瑶晚上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梦。
第39章 撞见他们足足聊了五分钟的天
凌晨三点,庄芙瑶猛然坐起。
她摸了把微烫的脸,眸中的潋滟还没褪散。
梦里的情形记不太清了,就只记得个大概,好像是她做了什么特别荒唐事,把梁淮序惹到了,平时清风霁月的正人君子,突然黑化,把她关进小黑屋,进行强制爱……
最离谱的是,梦里的她居然还很享受!!!
……
庄芙瑶最近这么频繁地做这种梦,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跟梁淮序谈恋爱那四年,他真的太克己复礼了,两人纯洁的跟什么互相拍拍肩膀的好兄弟似的。
连擦边球都没打过。
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还是在领证的那晚,那时候他们已经大学毕业了。她初尝情事没多久,就魂穿到了十六年后。
这种事,要是没试过也就算了,可她刚尝到甜头,男色当头,只能看不能吃,难免心浮气乱了些。
腿间的黏腻感让她很不舒服,庄芙瑶起身,将睡裙下湿漉漉的内裤脱掉,去卫生间清洗。
洗到一半的时候,她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上面的蝴蝶结打法有些不同。
她当初买了三条紫色蝴蝶结内裤,每一条的蝴蝶结打法都不一样。
而她手上的这条,她记得她明明还没有穿过。
是什么时候弄混了吗?
但是也不应该啊,她穿过的内裤和没穿过的内裤都是分开收纳的,哪怕是带去旅游的时候,也是分开放置的……等等,旅游?
难不成是发烧的时候拿出来穿了,但她不记得了。
庄芙瑶太困了,懒得去想了,打了个哈欠,回去继续睡觉。
翌日,她上午去餐厅忙了会儿工作,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约了赵子临排练。
“芙瑶姐,我觉得你挺有天赋的。”中途休息的时候,赵子临说。
庄芙瑶还以为他说客套话,礼貌地回了个笑。
“我说真的。”赵子临说,“之前朋友找我拍过网剧,为了呈现出好效果,我专门去上了表演课,还看了很多基础理论的东西,就知道你这种,真的是天赋。”
如果再年轻个十岁,都可以去混演艺圈了,不过这句话赵子临没有说。
他夸的真切,被人夸奖,总是开心的,庄芙瑶脸上的笑容更甚一分,“可能是因为以前经常在学校演出,把演技磨练出来了。”
有时候学校排练话剧,季女士还会亲自指导她,从季女士的反应中,庄芙瑶也能感觉到自己在这方面应该是继承了点季女士的演戏天赋。
不过,季女士倒是从没有过让她进娱乐圈的意思。反倒是在她小的时候,把她送去峨眉学了武术。
也是这段经历,导致庄芙瑶在打架这块特别厉害。整个读书期间,就没人敢惹她。
这几天排练,赵子临经常给她带咖啡或者其他小零食。再加上那天他加她时聊的内容,庄芙瑶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
但她没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排练期间,她都是尽可能避免跟他聊太多生活上的事,更多的时候都是在讨论,怎么演,怎么体现角色的性格和情绪变化。
除了这点,赵子临这个人是真的好,人缘好,刚来没多久就跟餐厅的人打成一片了,也很会照顾人,有风度有担当。
尽管两方只是平等的合作关系,有两次餐厅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他都是冲到最前面去的。程凡有时候都调侃说临哥要不干脆在餐厅领份工资好了。
综合来看,如果赵子临对她没有其他的想法的话,庄芙瑶还挺乐意跟他做朋友的。
幸好,他对她的那点好感应该很淡。
因为大家也就是酒吧见了一次,他估计是看她长得不错,就产生了好感,这种心血来潮的好感其实是很浅薄的,等时间一长或者发现彼此没有可能,就会很快退去。
为了让这个过程更快一些,也是为了让大家保持更长久的合作关系。
庄芙瑶没少侧面强调她的年纪,“我上高中那会儿,老师说我除了不爱学习,其他什么都感兴趣,所以每年学校有什么演出项目,我班主任都会推荐我去,要么上节目要么去主持……”
“不过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说到这,她开玩笑地说了声,“二十年前,你是不是都没出生呢。”
赵子临突然语顿,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芙瑶姐,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小……我今年已经29岁了。”
“那也差不多,那时候你也才几岁吧。我今年都三十八岁了,你在我眼里,就跟小孩差不多。”
“…….”
赵子临一口气堵在心里,脸色有些难看。
在今天以前,他身边的朋友或者是以前的老师,都夸他青年才俊。
但这会儿,赵子临莫名有些讨厌他的年轻,如果再成熟几岁就好了。
哪怕是几岁,也不至于被她当成小孩子对待吧。
被这个“就跟小孩差不多”伤到了,赵子临后面排练的时候沉默了许多。
这个时候,程凡敲门送了水果过来,跟赵子临插科打诨了一句后,过来跟庄芙瑶说,“芙瑶姐,我今天可能得早点回去,我妈说有些头晕,我得回去看看。”
“那你快回去,已经不早了。”庄芙瑶皱了皱眉,有些担心,“你们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跟我说。”
程凡笑了下:“好。”
等他走后,庄芙瑶叹了口气,她觉得程凡真的太努力了,其实她根本没要求加班,都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留下来的,说现在开业在即,她又要排练,很多东西他不盯着不放心。
现在都九点了,换成其他人咋就回去了,哪像他,还过来打声报备。
她越发觉得把程凡从邹市带出来是正确的选择了。他学习能力特别强,人也能吃苦,趁着年轻在外面打拼一波,才是对他最好的路。
这个小插曲过后,他们继续排练。
在工作方面,庄芙瑶都挺精益求精的,排练起来也很刻苦,一不留神,就到了晚上十点多了。
她看了眼时间说,“今天辛苦了,先回去吧。”
赵子临说好。
等出了排练室,庄芙瑶打开网约车软件。
她名下有两辆车,一辆车自己开,一辆借给了程凡开。而今天她自己开的那辆车限行了,就没开过来,程凡这会儿又走了。她只好打车回去了。
“芙瑶姐?”
赵子临将车开出来的时候,见她在站在路边还没走,摇下车窗问,“你今天没开车吗?我送你吧。”
庄芙瑶犹豫了下。
赵子临说,“这么晚了估计没那么容易打到车,再说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庄芙瑶看了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她前面还有57名乘客在排队……
“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赵子临和煦地笑了笑,下车,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在庄芙瑶忙碌的这段时间,梁淮序也将心力更多的放到了工作上面。
对于一名工作狂而言,只要想工作,就有做不完的事。
比如说今天提前得知庄芙瑶会忙到很晚的消息后,他就给自己安排了加班,还将之前缺席过的社交活动补起来了。
跟他关系较好的几个合作伙伴,都调侃他这个大忙人终于腾出时间跟大家聚一聚了。
…….
比起前段时间,梁淮序现在的心态沉稳了许多,也没有瞎想了。
因为知道她最近是忙于工作,回家后精力不足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想到他前段时间的敏感,他都有些笑话自己。
都是要奔四的人了,居然像个刚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对方的态度稍稍发生变化,就抑制不住的多想。
他笑着摇了摇头
前面,彭师傅不经意扫了下后视镜,看到梁总脸上的春风明媚后,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果然这些大老板的成功都是有迹可循的,这么早出门上班,加班到这么晚,状态还这么好,太羡慕这么旺盛的精力了。
彭师傅以前也给其他老板当过司机,很多人看着衣冠楚楚,其实私底下的生活特别糜烂,背后咒骂竞争对手,吐槽老婆孩子,偷偷带着情人在车里打情骂俏。
可以说是,司机是最容易接触到老板人品本质的人了,见了这么多老板的阴暗面后,他觉得梁总真的是表里如一的正人君子。
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私生活也特别简单。
他现在开的这辆车,很少搭乘过异性。仅有的几次,也是梁总喊他去接人,梁总自己不在车里。
唯一的例外是庄小姐。
他不知道庄小姐的身份,但从庄小姐住在博雅湾这件事上看,应该是梁总家的什么亲戚。
正这样想着,他就看到了庄小姐从一辆车里下来。
他喊了声梁总,“这好像是庄小姐。”
“哪里?”梁淮序心情较好地抬眸往车外看。
“那边。”彭师傅指了下。
梁淮序顺着这个方向看去,见到有个男生也下了车。
这里其实还没到家里的位置,庄芙瑶却提前下了车,笑着跟对面的男人说话。
路边只有几盏路灯,他看不清男人的脸,但看身形和穿衣打扮,应该年纪不大。
很清瘦,甚至远远看着,有些像年轻时的他……
梁淮序沉了沉眸,让彭师傅在这里临时停车,强调一声,“火也熄掉。”
这样,没开任何灯光的车与夜色融为一体,隐匿在离庄芙瑶不远处的路边。
梁淮序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腕上的表。
一直等男生开车离开,庄芙瑶走回家,他神色才出现了变动。
梁淮序垂眸看了眼时间,五分钟。
他们足足聊了五分钟的天。
第40章 敏感(二更)她在保护那个男人……
是什么样的关系,会在深夜相送后,还依依不舍地聊五分钟的天?
梁淮序点燃一支烟,身着黑色衬衫的手臂垂在窗外,昏暗的路灯下,烟雾从他指尖弥漫开来,模糊了车窗以及他的脸。
彭师傅见情况不对,根本不敢打扰。
梁淮序想了好久,直到烟灰烫到他的手,他恍惚了一下,说,“回家吧。”
庄芙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上楼,“回来了呀!”
梁淮序神色不明地应了声。
“你今天去应酬啦?”庄芙瑶凑过来的时候,敏锐地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
“跟肖总他们打了会儿高尔夫。”
“噢噢。”庄芙瑶点了下头,再细嗅了下。
嗯,没有香水味。
她笑了笑,“那你早点洗澡休息,我也回房间了。”
“我看到你今天没开车出去。”
梁淮序在她要转身的时候,状作不经意地说起,“没开车的话,怎么不喊我去接一下你?”
“没必要,你来一趟多费事啊。”
庄芙瑶知道梁淮序平时也挺忙的,这种小事,她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那你怎么回的?”
“打车回的。”庄芙瑶秒答,还补充了一句,“现在打车挺方便的。”
“下次可以让彭师傅来接你。”梁淮序说,“我待会把彭师傅的联系方式发你,这是司机的本职工作,你不必觉得麻烦。”
“好呀。”
聊完后,庄芙瑶冲他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有些困了,先去睡了。”
“嗯。”他平静地点了点头。
等她房门关上,梁淮序的眸色就不加掩饰的沉了下去,讥嘲地笑了下。
他竟然不知道现在的网约车平台,已经发展到豪车帅哥接送,下车后还能聊几分钟的天的程度…….
她在撒谎。
梁淮序隐忍地闭了闭眼。
之前庄芙瑶被他误会她跟秦正林的时候,她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故意顺着他的话用秦正林来刺激他。
可这次不一样。
她没有丝毫刺激他的意思,甚至在隐瞒对方送她回来的事。
某种情况下来说,隐瞒也是一种保护。
她在保护那个男人……
想到这,他心情就不受控制地焦躁起来,紧抿着唇,洗完澡坐在床上,越想越烦乱,最后是靠安眠药入眠的。
次日上午,上班前,梁淮序先去了趟郭医生那。
“梁先生,方便说说最近出了什么事吗?”给梁先生做完一套疗愈治疗后,郭医生缓声问。
梁淮序声音带着淡淡的嘶哑,“她的选择可能并不是我。”
郭医生有些诧异,“您是说,庄小姐可能遇到了新的感情?”
梁淮序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还只是猜测。”
但从她撒谎的那刻,就注定了她对那个人是不同的。
他甚至都在想,她最近那么忙,是不是可能不是为了工作,而是去约会了?
这也对应了她最近的冷淡,之前的她会下意识地亲近他,玩游戏后累了会躺在他腿上,房间有蚊子也不介意跟他睡一张床。
现在却只有“我有些困了”“不了”“你早点休息”。
郭医生沉默了下,其实他也挺震惊的。
他知道梁先生的身份,就算抛去顶级豪门继承人和跨国集团总裁这两重身份,以梁先生的学识阅历谈吐甚至是外貌,都是万中无一的人中龙凤。
以前他只知道梁先
生有轻微的抑郁症以及对一些事情有创伤应激障碍。
直到最近,他才判断出,梁先生的抑郁是因为跟爱人分离,这点梁先生本人都没察觉出来。
心病还需心药医。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庄小姐。
然而,郭医生开导人情绪是专业的,可在帮客户追人这方面……他实在是欠缺了点天赋。
为了这个,他特地找他关系最好的异性朋友咨询,最后转发了几个链接给梁先生。
分别是《科学脱单指南》《怎么追心爱的女孩》《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的购买链接。
郭医生:【梁先生,这些或许可以帮到您。】
收到信息的时候,梁淮序在会议室里,听财务部总监做述职汇报,
其他高管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
梁淮序则是看着手机沉思。
他觉得郭医生这个举动有些大费周章了。
他并不认为,他读了这些书,就能改变什么。归根结底,是他没有足够年轻的灵魂。他太沉闷了,没法时刻满足庄芙瑶对新鲜感的需求。
梁淮序关掉手机屏幕,继续开会。
……只是心里有事,难免心不在焉。
两分钟后,他还是点进了购买链接。
梁淮序:【好的,谢谢。】
郭医生:【[握拳][龇牙],对了,您如果有庄女士微博的话,也可以去里面逛逛。】
梁淮序:【为什么这样说?】
郭医生:【我听说现在很多女生都不怎么发朋友圈了,但会发微博,有时候还会在里面发一些心路历程什么的。】
…….
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梁淮序给梁朝洛打了通电话。
工作日接到老梁的电话,梁朝洛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惊天大事,语气非常郑重,“爸,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梁淮序指腹轻拍着桌面,“你知道你妈的微博号吗?”
梁朝洛愣了下,“你要她微博干什么?”
梁淮序语气冷淡,“把你的好奇劲转移到工作上,你不至于现在还是这副样子。”
什么叫不至于是这副样子?
打听事情就打听事情,怎么还人身攻击起来了!
梁朝洛刚要出声怼过去,下一秒,听到老梁说,“这个月给你放双休。”
“好的,老板!”
当社畜被压榨狠了,一听到双休,梁朝洛就兴奋地起来了,觉得被骂一次换一个月的双休也是非常划算的。
“马上发给您!!”
要到庄芙瑶的微博号后,梁淮序去注册了个微博,然后去她账号里逛了逛。
她确实挺喜欢发微博的。但都是一些日常记录,也没什么心路历程。
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后,他将手机关上,继续工作-
【我今天去博雅湾看看你。】
临时收到季女士的消息,庄芙瑶今晚没功夫排练了,急急忙忙地赶回家收拾东西。
刚把那些过分性感的衣服收纳起来的时候,季女士就过来了。
季兰过来,看到房间里的状况,没忍住念叨,“你看看,又是这么乱的,这还是住着别人的房子,像什么样子!”
“这也不是别人吧。”庄芙瑶嘀咕一声,心想她什么样子梁淮序没见过,哪里需要这点包袱。
“怎么不是别人?”季兰睨她一眼,“已经离婚了的关系,不是别人是什么?”
庄芙瑶撇撇嘴,“好好好是别人。”
季兰轻瞥了她一眼。
念叨归念叨,但还是帮着女儿收拾起了屋子,一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总住在这也不是回事。”
“还好吧,毕竟这里方便,环境又好,饭菜也合我口味。”
“这些花钱都能解决,我已经在帮你找房子了,等找到合适的,你就搬出去。”
见女儿没回应,季兰说话声音大了点,“听到没?”
“噢!”庄芙瑶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她发现季女士很不想她跟梁淮序复合,甚至在暗戳戳防范着这个。
这次说是来看她,恐怕还有查岗的成分在。
庄芙瑶早过了那个跟家里硬怼的年纪了,习惯于顺着爸妈说好听的话应付过去。
她跟梁淮序的事情还八字没一撇呢,没必要提前因为这个跟季女士吵架。
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驶进车库。
收到袁阿姨的信息后,梁淮序立即从公司赶回来。
庄芙瑶房间的门没关,刚到三楼他就听到了母女俩的聊天。
“你这些东西还要不要?”
“要!都要!”
“都没见你用过,都落灰了,还不如捐出去或者送给别人。”
“那不行。”庄芙瑶带着点傲娇的语调,“我有点洁癖的,我用过的东西,就算不需要了,也不想给别人用……再说,我偶尔想起的时候,也还会用嘛。”
梁淮序脚步微顿,失神地看着地板。不自觉把他自己代入了进去。
她确实是这样的性格。她的东西,就算不喜欢了,也会堆在一旁,除非实在放不下了才会丢掉。
他倒不是介意这种占有欲,反正他一直会是她的……不存在会给别人。
他在意的是,她前段时间对自己的亲近,甚至于在云省最后一晚发生的事情——
她是不是也“不需要了不喜欢了”,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才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