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27)突破
她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也许他真的没有觉得自己又做错什么,她这么想着。也许对于他来说,他所作的错事就是不应该急功近利地招惹自己。
从一开始那些无辜的性命就没有被他放在心上,哪怕她再三提醒,期待他哪怕提到只言片语也好。
她只是一直以来都在等着这个。
可是他没有。
当灵魂太过弱小,就连化身为鬼纠缠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这么想来,她也不必手下留情。
她的眼神变化自然被沼吞达丁捕捉在眼中,眼看她已经下了决心,便立刻大声喝道:“我们在同一个房间内,那东西磁力再强,我也能抢得先手,先把你的心脏给刺穿。”言语之间已经下了玉石俱焚的决心。
这点倒是不错,她刚才在外面就已经领教过了他身上那些虫子的威力,迅如闪电,力可催石。只是如果是这样就怕了,她也就不是她了。
毫不犹豫地,她打开手中音速起子的开关,那台巨大的核磁共振仪发出毫无规律的嗡鸣,比起塔迪斯的声音更加来的吵闹,声音从缓到急,绵延不断,像是凌晨四点的猫叫,熟睡之后的警报,震得人心惊如雷,而且还持续变换,无法关掉。
“来啊!”她张开双臂,站在房间中央,仿佛她站在那里,那里便理所应该是宇宙的中央:“我可以重生十二次,你以为我会怕你?”
“试试看我们谁会赢到最后!”
砰!
一条虫子率先飞离沼吞达丁的身体,重重地撞在那台乳白机
器的外壳上,为这吵闹的声音中加入了一击重鼓。
砰!砰!砰!
更多的鼓声接踵而至,沼吞达丁发出绝望的尖叫,为了离自己而去的兄弟姐妹们的身体,而为了同时而去的自己的生命之力。
他也许在为了自己并不再掌控局面而愤怒,也许是在为了重归当年沼泽之中奋力厮杀孤立无援的弱小自己而恐惧。
但是很可惜,他用来控制BK华盛顿头颅做出表情的虫身顺着头骨的空隙,被强大的磁力召唤而去,让那张曾经属于二十岁哥谭大学学生的脸正中央鼻子的部分破了一个口,随后那留下来的两颗眼球也被一一挤碎,BK华盛顿在这世界上最后留下的东西化为乌有,这个地球上没有人再能通过外表明白沼吞达丁到底在想什么。
Red手臂高举,将音速起子对准那台可怜的核磁共振仪。在此番经历之后,它将作为一个战斗英雄光荣退伍,很可能将在阴暗的仓库之中和来往的仪器展露自己身上的伤疤,最后在寂寞中吞咽着灰尘孤零零拖到垃圾回收中心,成为光荣的器官贡献者。
至于之后医院的损失由谁来赔偿,只能说幸好布鲁斯韦恩此刻连喷嚏都没空打一个。
她看向那哀嚎痛苦的沼吞达丁,难过却又自嘲地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
是的,看来干掉敌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当然,对于杰森陶德来说,他并不同意这点。
想要干掉黑面具好像是比干掉那些超能力者听上去来的轻松。然而现实情况则是,超能力者都已经被关在幻影区里面天天观看现场直播,而哥谭里面那些王八蛋以超人的角度来说属实弱不禁风,但是无论怎么对付他们,最后他们都能从不知道哪个臭水沟里蹦出来,大喊惊不惊喜。
确实,惊喜到他想要再送对方两颗亲切的子弹崩飞他们的脸皮。
不过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毕竟哥谭里面大部分的反派都是血肉之躯,他们一换一,以血还血,以命换命,听上去是个并不亏的买卖。
情况明显对于他们这一方面有利,毕竟他和迪克格雷森有两个人,而且就算是在人才辈出的蝙蝠巢里面,都属于个中好手。尽管黑面具那方也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可他的副手老实说只能算是出个人头,毕竟像这种人事变动比较大的岗位,通常意味着在位的很可能不是什么人才。
当然,以上都是黑面具对自己为什么会被绑在楼顶蹲在那里仿佛被扫黄之后揪出来的人一样而找的借口,而就和被扫黄揪出来的人一样,这个借口不仅毫无逻辑而且十分可笑,因为他们被绑起来主要原因就只是他们是垃圾。
而让杰森不同意并感觉难办的是占据楼顶四个角落里的那四根虫子组成的触手。它们时不时会弹射出虫子,简直就是四个占据了场地角落的自动网球发球机,而且还是从网球王子片场找来的那种,可以杀人于无形。
而无论是枪击还是飞刃,目前看起来都伤不了它们分毫。迪克格雷森试着用自己卡里棍上的电流攻击,却只是让这个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的糟糕了一些。
“那边说什么?”杰森抽出空隙向迪克询问。
迪克摇头。自从他们被封锁在这个金属罩子里面,他与蝙蝠洞之间的联络就被切断,现在只能孤军奋战,更不知道那边有没有接应到Red。
“好吧,我已经受够了。”杰森堪堪躲过一条朝着他飞射过来的虫子,他现在已经看清,黑面具并不想真的和他们打,他坐在那里泰然若素,更像是靠这些垃圾虫子作掩护,只是要拖延时间将他们困在这里。
“如果你有什么好办法,现在可不是藏私的时候!”
杰森也不再多废话,他反手摸向自己的腰带,再拿出双手的时候,每只手里都多了一条与手掌登场的圆棍,乍看上去他们二人倒像是要和中华武术中要结成什么师兄弟同门阵法的架势。
然而下一秒,两道赤红激光从他手中的圆棍攀爬而出,如同刚从火中取出的三尺剑胚雏形,隐隐可听到那激光嗡鸣之声。
迪克:“……拜托别告诉我你掏出来这玩意,是等着迪士尼的法务部在外面帮我们破开那个金属壳子。”
这是他不曾设想的解题思路,杰森陶德第一时间想要笑话迪克格雷森的异想天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这个也不算是异想天开。
他右手握着光剑甩了个剑花,在原本昏暗的环境映衬,仿佛凭空盛开了一朵艳红明丽的花朵:“掩护我。”
这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他用手中的卡里棍迎上飞射而来的虫身,明明对方应该是肉身碰撞,却发出即清脆的响声。而杰森陶德找准空档欺身而上,在距离那一条触手还有五米的距离,他平举那两把光剑正对那巨大的虫体,鲜红光刃交错敲击,随后他立刻向后跳开,退回到迪克格雷森的身边。
这算什么?迪克不明所以。而下一秒,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虫子触手周身突然扭动挣扎,看着那模样似乎让人能够幻听到尖锐放肆的叫喊。在最外层的虫子纷纷掉落在地上,蜷曲着身体,随后化作银白色的液体积成一滩,而且体积正渐渐缩小。
“这算什么?”迪克这次是真的没忍住问出了声。
“外星科技。”先声明这个,就代表别问他这玩意的原理,因为他也根本不知道。接着他说道:“Red给我买的,只要将这个东西碰撞,就能让前方一定距离内的物体置身于一万度左右的高温。”而且最好用的一点是这东西的热度只会作用在接触的第一件物体上,之后就会立刻消散,简直就是违背了宇宙定律。
迪克为他的不负责任大吃一惊:“你有这个玩意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杰森将手中已经熄灭的光剑圆棍毫不怜惜的扔在地上:“因为这个玩具太贵了,而且还是一次性的。”如果不是他们现在联系不上提姆,他也不会将这种用来保命的应急物品拿出来用掉。
迪克觉得自己在布鲁斯身边这么多年已经见过世面:“有多贵?”
杰森看了他一眼:“蝙蝠侠和钢铁侠的全副身家加起来,能够买四分之一根,地球货币并不值钱。”
不,他没见过世面。
这东西也确实难得,Red一共就给他买了三对,只不过现在看来确实要都用上了。杰森陶德扭头看向迪克格雷森:“抱歉,我把军火库的事情拿来乱说。”
这本来就是他的错,迪克想到,他应该更关注他的朋友,无论是罗伊还是杰森。
“你是个好朋友。”杰森道:“尽你所能。”
迪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下一秒杰森陶德扭头就跑向刚才那根触手被干掉之后留下来的防御缺口,手中从腰带里又抽出两根圆棍,故技重施,只是这一次他瞄准的却是那坚硬的金属墙壁。
在高温的威胁之下,那些银亮金属升华成气态,缺口嘶嘶作响,腾出白色的蒸汽。
而杰森陶德利落地顺着那缺口翻身而下:“黑面具和其他三根触手就交给你了,夜翼!”
“尽你所能!”
迪克:“……下一次我再碰见你,你的空坟头就不会只是墓地里的装饰品!Deadhood!”
第112章 (28)Notready
对于迪克格雷森的威胁,杰森陶德多少是有点没放在心上。只能说如果蝙蝠系义警在对你说他们要扭断你的脖子,一个合格的哥谭老油条甚至会笑出声来,只要再包装包装就可以在哥谭酒吧用来演脱口秀。
当然如果他说的是我要敲碎你的后脑勺,多少还是有点可信程度,否则只会让人忍俊不禁。
他还记得之前迪克格雷森应该是将Red扔在附近的医院里面,他利用抓钩枪的绳索单臂用力,向着医
院的方向荡去。
自从他上了塔迪斯之后,已经习惯了总是要带着Red这个小累赘,突然之间抓钩枪只需要承载他一个人的重量居然让他并不习惯。这话当然不能说给Red听,否则她会抓住前面那句累赘的部分发表漫长的演说。
只不过Red他还没见到,却碰到了被困在医院外面一筹莫展的提姆德雷克。
提姆德雷克在接到通讯之后就立刻朝着这边赶来,虽然放着罗宾一个人他有点不放心——当然不是开玩笑,他不放心其他人——可这边的情况更加紧急。特别是在他和Red联系上不久之后,他们之间的通讯就断掉,这并不是什么太好的讯号。
等他赶到的时候却发现医院的所有出入口已经被银亮的金属包围,他本来以为是罗曼西恩尼斯设下的机关,只是他围绕医院却也遍寻无果,那些金属仿佛是在出入口生长出来一般严丝合缝。
虽然蝙蝠家族多少是有点电焊的手艺在身上,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没有趁手的工具。
而就在这个时候杰森陶德拿着他昂贵的外星玩具闪亮登场。
在提姆也吐槽了一下迪士尼法务部这个问题之后,两个人顺利地通过了被外星武器汽化了的金属墙壁。
此刻杰森陶德已经成功挥霍掉了二十四个钢铁侠与二十四个蝙蝠侠,并且将一个夜翼气得死去活来。
医院之中自有一种静谧安逸气息,仿佛死神在夜晚之中立于无形之中,若有似无地为空气送去肃杀冷意。
他们的靴子踏在医院的地面上,反正本来也是来找人的,他们也无需刻意压低脚步,在行走的时候,杰森脚步稍不注意,发出刺耳的撕拉一声,像是指甲挠过玻璃,让人心神不宁。
他们二人都还算了解这间医院,之前他们碰上哭泣天使需要撤退的时候,神谕就给他们传送了这家医院的地形图。只是光是这个门诊部就足有六层楼,若是一个一个房间找下来,实属不智之举,二人决定还是先找找线索
很快杰森发现了大厅地面上的血迹以及插入地面的那只虫子身体,他快步走上前去。提姆看见他加快脚步也立刻跟了上去。
虽然提姆不知道那虫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眼看杰森表情,再加上那带着诡谲银白花纹的虫子怎么看起来也不像是地球的东西,他也不会问出这是Red的血吗这样的愚蠢问题来。
他捡起那虫子打量了一番,却发现虫子无论是重量还是手感,都更加接近于金属。
“这里面应该就是Red说的依铼合金。”杰森简单地跟他解释刚才他和夜翼碰到的情况,忽略了一些迪克的困境。
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个家伙身上的虫子变成这样,但是现在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提姆匆匆从腰带里面拿出生物专用的证物袋,将其装在里面之后塞进腰带里,然后接着研究线索。
虫子在伤到Red之后显然并未停下,上面沾染的血液量看来也只是擦伤。提姆德雷克在地面上仔细寻找,找到地面上并不明显的血液痕迹,通过血液滴落的方向和角度判断二人的站位:“出手的人应该站在那边。”
既然敌人站在对面,Red自然不会傻到向敌人跑过去和他一决高低,至少他认识对方这些年来她从来都不曾那么做过。
“这里!”紧接着提姆发现了走廊上的易拉罐,上面还有被人踩过一脚之后留下的凹痕。
“你确定这是她踩得?”毕竟没人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之前就在这里,只是被当时疏散的人群踩了一脚。
提姆道:“不会,疏散的时候人多杂乱,如果那个时候有人踩到的话会将易拉罐踢开,而且疏散的时候人们步伐比较慌乱,不会踩得这么实,脚步较快的时候,这东西也会被脚向后带去,在背面也留下痕迹。”
“我觉得这上面的痕迹看起来倒像是她在慢慢向后退着走。”
杰森道:“你觉得和哭泣天使那玩意有关系?”
提姆点点头:“我想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测,如果那个外星人真的和哭泣天使融合了的话,那么很有可能Red想要盯着他才选择这种走路方式,以此来保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有道理。”这个红罗宾倒是有点想法,只不过如果按照这样分析看来的话,那么Red就是一路向后退去直到走廊的尽头。
可是二人都知道走廊的尽头应该没有通行出入口。
那么为什么Red要往这边走?
尽管不排除Red并不了解这个医院的结构,但是刚才他们路过的大厅就是医院的正门。如果当时敌人已经将正门给封起来,那么没道理Red会觉得从其他的出入口能够离开这里。
那么她一定是有所理由……
他们二人思索半饷,同时灵感乍现,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找到了答案:“核磁共振室!”
既然知道了答案,他们二人便立刻赶到核磁共振室的门口。
可面对核磁共振室那紧闭的大门,二人又犯了难,如果也无法进入,就算是他们将武器装备都放在后面光着屁股进去也不行。
一来是无法过审,二来则是毕竟他们蝙蝠家族的人站在一起,可能都很难找到一对完好的原装的从来没有缝缝补补过的手和脚,谁不是身上带着几根钢钉或者钢板负重前行,进入核磁共振室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麻烦。
“去旁边房间看看。”杰森当下决定,这样的核磁共振室通常都会有操作室给医生来观察情况。就在打算撬开隔壁房间的锁的时候,眼前核磁共振室的大门被猛力推开。出现在门口正是他们两个好久不见的Red。
“Reddy。”看到她出来的杰森迎了上去,尽管他的笑容被掩盖在头罩之下,可是他很确定自己的语气已经足够让这个家伙明白他的喜悦之情。
他和提姆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室内,只见里面一片狼狈,原本干净的核磁共振仪上面布满虫子,密密麻麻,让本来纯白如牛乳的核磁共振仪看起来像是深海里一朵造型诡异的朱红色带花纹的海葵。
能够想到用磁力来应付这些金属玩意,她倒是也不笨,哥谭酷盖红头罩潇洒地朝着Red勾勾手,示意她先出来,毕竟房间内部的核磁共振仪还在运作,他不能靠前。
而被他所呼唤的时间领主却像是刚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她纤长的睫羽颤抖着,却最终没能拥有足够的力气抬起眼帘看他一眼,只是那熟悉的声音让她无意识地向着前方跌落而去。
“Red?”杰森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旁边的提姆也连忙趁此机会将核磁共振室的大门重新拉上。
“杰森……”他听到站在旁边的提姆那么喊他,可是他的注意力却只在眼前,他那特殊材质的战术手套在这个时候能够清晰地传递被濡湿之后的黏稠感。
他看向怀中的金发少女,她看起来不再像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时间领主,那散落在胸前的长发被侵染成湿润的深红,仿佛被并不高明的理发师搞得乱七八糟。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有一小股鲜血的汩汩流出,将她的生命流逝变成一副过于具现化的图景。
提姆连忙查看伤势:“不是贯通伤!”他一方面是庆幸,可能在射出这个虫子的时候,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另一方面也是要提醒杰森回过神来冷静思考。同时,他从腰带里面掏出纱布,压迫在伤口的附近以来止血,算是应急处理。
“没关系,我带她回塔迪斯。”有了提姆的冷静自持,杰森也迅速冷静下来,将Red横抱起来。他还记得之前Red手上受伤之后,回到塔迪斯立刻有金色的光芒修复了她的伤口。
没关系,没关系,既然手上的伤口能够修复,那么心脏上的也可以。
她可是时间领主,那可是她的塔迪斯。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他们还可以继续旅行,只要
少回哥谭就好。
“不……”听到塔迪斯之后,她却重新睁开眼睛,那绚烂的紫色眼眸光华不再,汇聚在里面的星光涣散,像是隔了一层轻盈的黑纱,暗沉而模糊。
她奋力地伸出手,却是去摸他头罩的机关。杰森先一步脱下头罩,反正他对于秘密身份这套也不再在意:“没事,我带你回塔迪斯。”
“别带我回塔迪斯……别……”她看着那张自己已经熟悉的面容重新出现在眼前,对上他海蓝色的眼眸,她必须看着,必须看着杰森的眼睛,让他答应自己。之前那些坚强和高傲瞬间被打碎成碎片,顺着心脏的伤口趁虚而入,刺得她难敌疼痛,她气若游丝:“求求你,救救我,就在这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可却先一步点了头:“好,那我们不回塔迪斯,没关系。”
她看着杰森陶德,张开口却哽咽难言,眼泪先一步簌簌落下,滑落进她被鲜血濡湿的长发,也滑落在杰森陶德手上:“我还没准备好……我还没准备好离开你……”
“杰森……”
第113章 (29)心脏
“附近谁的安全屋有自动手术台?”杰森眼看那混合了金属的虫身刺穿的是心脏位置,如果现在立刻开胸手术说不定还有活路。虽然这里距离他位于哥谭警局下方的安全屋并不遥远,可他的那个安全屋几乎什么都没有。
“我的。”他在附近拥有一座公寓楼,虽然他不怎么在那里居住,可是下方的安全屋却设备齐全:“阿福,麻烦从附近的蝙蝠洞里送辆蝙蝠车过来,最好是搭载了急救设备的那种。”
蝙蝠侠几乎在整座城市各处都拥有秘密蝙蝠洞以来安放武器与车辆,在必要的时候派上用场,充分体现了钞能力的为所欲为。经常有些小混混靠在墙上吐着烟圈吹牛皮的时候,突然背后一空,一辆蝙蝠车无声无息地开出来。
优胜劣汰,物竞天择,心脏不好的混混在哥谭总是会被淘汰的。
在得到阿尔弗雷德的援助之后,提姆又转身去附近的房间推出一辆担架床车,以期尽量减少运输时候带来颠簸,而造成二次创伤。
“谢了。”杰森将Red放在床上。她刚才说了那些话之后又昏昏睡去,现在人事不省。
杰森制服染血,胸前的那只蝙蝠更加红得触目惊心,猛一看去浑似他也心头滴血。
二人一路推着担架床车朝着外面冲去。
“提摩西少爷,蝙蝠车已经在医院附近就位,我已经将驾驶权限移到你的手上。”
“谢谢,阿福。”提姆立刻远程召唤不远处的蝙蝠车,在一定距离之内蝙蝠车能够自动巡航。
二人又将人尽快搬到蝙蝠车的后面座位上,因为位置紧窄,杰森只能蹲在后座位置,背抵前排的驾驶座椅,以免Red在行进过程中滚落下来。
“我们应该搞一辆急救车。”杰森道。至少那样的话还可以有些应急的急救仪器,Red也能躺得更加安稳。
“这医院所有的急救车之前疏散的时候已经被开走到其他医院了。”提姆跳上驾驶席,毕竟去的时候他的安全屋,自然是他才知道路径:“但是后座应该有生命监护仪,她的血压怎样?”
“很确定她这个种族的血压就算是活蹦乱跳的时候肯定和地球人不一样。”
“抱歉,我以为你是她的搭档,至少你应该知道她正常血压值参数是多少!”提姆没好气地回答,尽量在保持平稳地状态下将蝙蝠车开到最快。
二人都知道接下来再将力气花在争吵上并不划算,同时闭上了嘴。蝙蝠车中只剩下Red略显急促的呼吸。
但是这是好事,如果她的呼吸轻得听不到才是最糟糕的。
提姆德雷克的安全屋离这里并不远,只是这一路开过来,提姆却又有些举棋不定,待到杰森将人搬到他的手术台上,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杰森,你确定吗?”
对于时间领主的事情他们只了解一个Red,虽然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努力地搜索关于这一种族的资料,可那颗名为加里弗雷的星球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神秘,如果他们的塔迪斯不愿意露面,那么他们永远不可能被抓到。
如果要让他们在外面操控全自动手术机器人缝合伤口,那么他们必须要对于时间领主的身体构造有一定了解才行,这并不是开胸之后即兴发挥就可以,也不是凭借他们这些年拿自己和家族人员内部相互实践累积的经验可以解决的。
这不是开玩笑。
杰森陶德自然也知道这点,他们需要争分夺秒。可提姆德雷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却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给予肯定的回答。
“现在她出于大量失血的状态,我们没有可以输给她的血液。”
“你真的确定不将她送回塔迪斯吗?”
他当然并不确定。可是他却也知道,如果不是回到塔迪斯之后会发生些什么的话,Red也绝对不会请求自己不要将她送回塔迪斯。
可如果代价会是她的死亡的话,那么……
“杰森,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提姆不得不催促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不能尽快作出决定的话……
然而就在此时,提姆的安全屋大门发出声响,提示他们有人闯入了提姆的安全屋内,只是二人侧耳倾听却并未听到脚步。
片刻之后,却见蝙蝠侠踏入屋子之中,而他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披风鲜红如朝阳,脚下离地几寸飞行而来,胸前标志性的记号总是能够成功引起别人注意,先一步撞入他人视线之内。
“超人?”
二人看到大都会的明日之子居然跑到这里来,都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了,在那一瞬间,超人觉得哪怕进门的是小丑可能这两个人还能反应的更加熟悉一点。
人在哥谭,刚飞落地,已经感受到了敌意。
“阿福说你们需要帮助。”蝙蝠侠将手中箱子放在桌面上,看起来方方正正,外表纯黑,正上一只蝙蝠展翅欲飞。他打开开关,箱子的开关弹跳而开,蕴藏在内的寒气在空气中凝成有实质的白雾。
“提姆,你先进去实施麻醉,之后我来操作机器手。”布鲁斯将会妨碍他动作的披风、面具以及战术手套全部摘下来扔到一边:“将这些也放进手术室,地球上所有的细菌对于时间领主都没有影响,不需要消毒,节省时间。”
提姆拎起箱子,看向里面:“血袋?里面是谁的血?”
“她自己的,从她之前和我们合作开始我就要求她隔段时间过来抽血,以备发生不时之需。”布鲁斯给了一个颇为蝙蝠侠的回答。
旁边的超人抱着胳膊煞有介事地点头:“是的,我也有这个待遇。”
杰森:……怎么这个家伙还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我以为超人中了魔法。”杰森暂时不去追究到底为什么Red会同意这种事情,不过很有可能是经历此事的自己也做了一点未雨绸缪的贡献,时间旅行的复杂性确实无法理清。
“康斯坦丁和扎坦娜帮了点忙。”超人好脾气地回复道,毕竟最近这几年他也和Red与红头罩这对红色组合相处得不错,来的路上也听好友说了现在的情况:“我来是帮B看着点情况。”
毕竟时间领主的身体构造确实和地球人有所区别,尽管他毫不怀疑自己这位老朋友可能在他那本超人类以及外星人生理学解剖手册上面已经给时间领主添上了一页,可到底有他通过透视眼来观测会更加的仔细。
话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站在他对面的杰森比起他记忆里面看着突然缩小几岁,他有些不习惯对方偶尔露出几分青少年时代桀骜不驯的模样。只是同样的,他也隐藏不住自己脸上的急切,看多了又让他回忆起来当年他还是罗宾的可爱之处。
他忍不住出言安慰道:“没事,Red有两颗心脏,只是一颗心脏受损,及时修复好了就不会有问题。”
她有两颗心
脏?杰森在心里面反问自己,他可不知道这件事情。
只是若是现在问出来这话,倒显得他蠢不可及,毕竟无论是蝙蝠侠还是超人都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做完准备的提姆撤出手术室,给超人和蝙蝠侠二人倒出空间活动,他转而坐到杰森旁边:“超人怎么说?”毕竟超人的透视能力能够立刻看到她身体内部的情况。
杰森回答:“心脏受损的时间不长,靠另一颗心脏还能撑得住。”
提姆啧啧称奇:“她有两颗心脏?”
杰森泰然自若地一点头,带着一点见多识广后的波澜不惊,又不带任何轻蔑之情,免得像刚进了大观园一趟回家说热闹的刘姥姥,表情拿捏地恰到好处,仿佛他早在八百年前就知道这事了。
成熟。
这件事情接下来算是正式被蝙蝠侠和超人接手,输血之后,Red的生命体征趋向平稳。
而超人过来带来并不只是他自己,康纳和卡拉二人同样在收到了联络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哥谭。
想要得到那些蝙蝠崽的同意进入哥谭可是件颇为难得的事情。
他们二人几乎算得上是哭泣天使的天敌,毕竟这二人都不需要眨眼,可以长时间地将已经被蝙蝠侠盟友们施计相互困住的哭泣天使定格,之后就是利用绳索将那些雕像扔进太阳,可谓驾轻就熟,十分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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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夜翼那边要应付的触手则在卡拉的热视线下悉数熔解:“我真的认为某人需要一个氪星人。”
迪克好气又好笑地拒绝了对方的话里有话道:“抱歉,卡拉。”
不过种种这般都与Red没有关系。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有些熟悉的床板让她陷入了迷茫。花了好一会儿功夫她意识到这里是塔迪斯,她当下立刻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又拉过自己的头发到眼前确认。
本来坐在旁边看书的杰森陶德看到她醒了之后那副模样还觉得好笑,眼看着对方掀起被子要拉裤子连忙伸手阻拦:“Red?”
“镜子!”
杰森迟疑道:“不,我是杰森,记得吗?”
Red又急又怒道:“我要一面镜子!”
除了做了整容手术之外,他还没见过哪个患者醒来之后第一个反应是要镜子的。不过他还是配合着调出自己手机中的镜子功能递过去:“看起来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接到镜子之后Red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还是之前那副金发紫眼的熟悉模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那么说。”杰森从床头柜上取过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水,示意她慢慢喝:“蝙蝠侠给你做了手术,你总算还保下一条小命来。等到你生命体征平稳了之后,我们就将你送到了塔迪斯。”
“原来如此,是布鲁斯……”
杰森低声应了一下,心情复杂。无论他说的如何冷硬,又不想与布鲁斯多说话,可当布鲁斯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发现了自己心中的如释重负,自然而然地觉得仿佛他一出现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他一如既往地相信那个带着他走出贫民街区停着蝙蝠车的小巷的人,哪怕差点粉身碎骨,回天乏术,他却没有赶到,好像还是一样的相信。
之前的事情逐渐在她的思路当中清晰起来:“哭泣天使的事情呢?”
杰森回过神:“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杰森将被她踢到一边的被子捡起来重新罩回她身上:“我已经将塔迪斯开到仙女星系附近的太空,希望这边收不到那种让人疲惫的求救信号。”
听到杰森这话,Red忍不住笑道:“无论在哪里都会收到的。”
“那就趁着现在快点再睡一会儿养精蓄锐。”杰森抬抬下巴颐指气使。尽管回到塔迪斯之后,Red身体的修复速度已经超乎了想象,但是他还是觉得她应该多睡一会儿。
知道这是杰森的关切之意,Red也不跟他争辩自己的体质,而是点头继续平躺在床上。
书页轻轻划过空气,破开了安详而漫长的静谧。
“杰森……”
“怎么?”
Red探出自己的右手,宽敞的床铺让她抓不到坐在床边的杰森陶德,所以她干脆抱着被子骨碌碌滚过去。
同样的动作,她之前认识的朋友做起来是历史上流传甚广的香艳故事,而她做起来就像有人没拿住一个大号牛肉卷。
杰森抬手停下朝着自己滚来的牛肉卷,成精了的牛肉卷伸出一只手来,搭在他的手背上,声音细细软软:“谢谢你。”
他目不斜视,那只手漫不经心地一挥便反手将她的手盖在下面,只继续盯着自己手上书本上的铅字,叫人拿不住他这动作到底是嫌她乱动扰他读书,还是为了别的:“不用谢我。”
待到看完这一段的最后一行字,他才啪地一声合上书本,扭头看向躺在床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Red,这才对她微笑着说道:“倒不如说,是你很幸运,有两颗心脏。”
——————
“杰森那个家伙,居然跑路的那么快。”他只不过是在办完哭泣天使那件事情之后回了一趟布鲁德海文,再回来的时候塔迪斯就已经不在蝙蝠洞。他在蝙蝠洞里随手拽了一张椅子,抱着椅背反坐在上面,和正在看电脑的提姆抱怨着。
回应的只有提姆敲击键盘的声音。
迪克倒也并不觉得尴尬,反正自家三弟努力工作的时候会陷入一种忘我状态,虽然不答话,但是却能听得进去:“他难道就不好奇黑面具到底是来干嘛的吗?”
没想到这时候他的三弟居然开口回应了:“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他回布鲁德海文这一趟都在解决他积压的警察局的工作。
看到迪克茫然的模样,提姆也不多和他卖关子:“他死了。”
在迪克询问之前,提姆先将话说明白:“之前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就潜入去调查,发现了他的尸体,被狙击枪射穿了心脏。”
“在他的房间里面我找到了一个培养罐,里面还有之前那些外星虫子,但是看起来脱离了本体也能活下去,就像是你碰到的那些触手一样,属于无意识动作。可能那就是罗曼想要和那个外星人合作的理由,从他的身上得到完全受自己操控的虫体。”
他这番话说的很快,话砸在地面上,消散得更快,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过了一会儿之后,迪克才迟疑道:“你觉得会是……”
“我不知道。”提姆回答得太快,像是经过了太多次的排练,立刻对上了台词。
他很明白,事已至此,如今再说什么都只是多余。
他只能说,很不幸,罗曼西恩尼斯只有一颗心脏。
第114章 (1)开场
他弟弟是个书呆子。
当然不是天天啃书本不与人接触并且会有点古怪的那种,他弟弟只是那种喜欢看书的类型,并且从发型到个性到眼睛看人的时候的目光,都会有点像是小姑娘。
就算是知道这一点,迪恩温切斯特在端着早餐盘子出来,看到山姆温切斯特正对着一大厚本泛黄发旧,在他看来多看几眼可能就会导致肺部真菌感染,如果不是要对付怪物他绝对不会去碰的书微笑的时候,从他的标准来评判,会觉得他多少有点怪胎。
以至于他都有点好奇那到底是本什么书了。
但是他手上热气腾腾的早餐正在呼唤着他,两相对比之下,迪恩温切斯特觉得还是先吃再说。
事实证明,适当的犹豫有助于人生。
卡西迪奥看见他们时替迪恩问出了心中所想:“你在看什么,山姆?”
山姆停下正在翻开书本的手,书本经历了岁月磋磨,无法再经受任何一点损害。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本大书抱到迪恩那些早餐汁水碰不到的地方,惹得旁边的迪恩翻了个白眼。
“我在记录者档案库找到的一本旧的笔记,一开始只是找过来看看消磨时间。”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里面,他这个弟弟的确是有些过于朴实的爱好,迪恩一边嚼着培根一边想,然而山姆立刻转过头看向他:“而且里面有可能有一些猎魔的方法,总比每次都是临时抱佛脚好。”
“我可什么都没说。”迪恩声明。
然而山姆并不在乎迪恩的话,反正就算他怎么也能猜出来迪恩在想点什么:“总而言之,我认为我这个笔记里面发现了些我们都认识的熟人。”
“什么?”迪恩想要抢书过去看,却被山姆瞪了一眼,他没好气地抓过旁边的餐巾使劲揩揩手指,然后才得到了观摩许可:“女巫审判?”
“罗薇娜?”这是他唯一能够想起来和他们算得上是熟人的女巫。
然而山姆只是将书重新打开,示意他们跟着一起去看。
————
我终于抵达了山羊蹄村。
我听闻这里即将进行一场女巫审判,便动身而来。
阴云沉沉,天色无光,着实令人烦闷。
……
大部分的女巫审判极为儿戏,只是近来与大巫师团的斗争胶着难下,哪怕仅能铲除一个大巫师团的成员,便也应全力以赴。
如被审判者并非女巫,我自将其救下。
屋中并无巫术袋痕迹,恐徒劳无功。
————
“找巫术袋,很专业。”迪恩做出肯定的评价,只是上面的文字都是用花体字写下来的,读起来实在有些费力,他干脆将书重新推给山姆。
“应该是英国那边的记录者,可能是他的后辈来到美国的时候将这些资料也带了过来。”山姆将书重新接回来:“那接下来就我来念。”
他看了一行,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之后,接着开始念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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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在不久后立刻开始,除教会派来的神职人员加兰修士之外,在场的还有羊蹄村村长,以及出庭作证和观看审判的村民。
十来个人将用来主持审判的屋子挤得拥挤不堪,加兰修士是最有名望的女巫猎人之一,曾经主持过三十场以上猎巫行动,迪恩笃信他会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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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为什么我的名字在这里?”迪恩开口打断山姆的话。
“我们总得给这笔记的主人起个名字。”山姆将笔记的封面展示给他们看,因为岁月流逝,封面已经变成了模糊一片,就算原本这上面写了名字,现在也已经难以追寻:“用第一人称念出来感觉有点怪。”
“用你自己的名字!我打赌你肯定更适合,你的发型也很容易代入,就像中世纪的人。”
那不是更奇怪了吗?山姆没好气地道:“你到底要我念还是不要?”
“……”
他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上,现在有点想要知道故事的下文。兄弟二人无言地凝望彼此,最终迪恩败下阵来:“用小卡的名字。”
“?”正在无辜地翻看其他旧书的卡西迪奥就如此被兄弟二人卷入了这场女巫审判。
“当迪……卡西迪奥——抱歉,小卡,我们只是想要快点说完这个故事……”
卡西迪奥拿过那本书,为了避免自己的名字接下来被他们卷进去,他决定由自己来读这本书,并且沿用这本书中的第一人称。
基本上和改用他的名字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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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村长口中获悉,被审判者名为罗莎麦纳里,并非本村居民,而是路过村庄的旅行者。
如此,她身为女巫的可能性极大,除非是那卑劣的流浪扒手们,几乎没有女性会成为旅行者。
我想从加兰修士处得到肯定,然而他却表情如常,只是吩咐村长将其带上询问,老成持重,令我自愧弗如。
但是当罗莎麦纳里被带进来时,我又开始对自己之前已经肯定的判断有所迟疑。
毫无疑问,那位金发女郎的登场让这破败的草屋恍如宫殿,优雅端庄,衣香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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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金发女郎让迪恩推翻了他之前那个这个故事是关于罗薇娜往事的推论,结合山姆之前所说的话,他有些迟疑:“你认为是她……?”
然后卡西迪奥并没有中断,他接着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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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她那梳成辫子的金发,如同阳光般璀璨夺目。当她凑近时,我不由大吃一惊,那发间的零星点缀,我本以为是些淳朴野花,不曾想那却是由璀璨的钻石拼接而成,中间点缀一颗红色宝石的珠宝发饰,华贵夺目。
“绝对是她。”迪恩这下确定了。毕竟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能做出来那种十分不合时宜的造型的人可不多:“说真的,这段描写有必要吗?”
卡西迪奥已经在朗读过程中建立了与这位笔记记录者的深深共情,他用蓝眼睛深深地凝望着迪恩,神色肃穆,表情认真:“这是他的笔记,迪恩,你要尊重他。”
迪恩:“……我告诉过你,我们应该命名他叫做卡西迪奥。”
————
如果罗莎麦纳里真的人如其貌是位贵族少女,那么之前我对她的种种偏见都不再成立。毕竟有些贵族家的女性也因风行的壮游风气随波逐流,在各处学习。
思及此处,我又看向加兰修士,心中敬佩更上一层,恐怕他早已想到了这件事情。
审判此时正式开始,第一位证人,为斯密斯肯顿,他和其妻玛丽以及女儿雪浓也是正式控告罗莎麦纳里为女巫的控告人。
加兰修士向他们提问是否有见过这位罗莎麦纳里小姐是否有任何让他们怀疑是女巫的行为,例如在夜间与魔鬼作乐或是有其他古怪的举动。
玛丽肯顿立刻说道:“尊敬的修士大人。”
“我仅仅是为神服务的小小凡人,不需要如此称呼我。”加兰修士其温和慈爱,令刚才还对这位村妇心存怀疑的我,更显卑鄙。我开始专心打量罗莎麦纳里,以期发现她身上是否存在巫术的痕迹,可实在是难以辨认。
说来惭愧,与大巫师团的较量使我们人手不足,我这等本领低微的人也居然能作为记录者的代表参加女巫审判,全倚靠加兰修士不弃,以及记录者本社在神秘学方面的名气。
玛丽肯顿指着罗莎麦纳里道:“这个女巫……”
“在审判结束之前,没人能够宣称她是个女巫。”
——
“这段后面并没有标注是谁说的话,所以我觉得应该是笔记的作者所说的。”卡西迪奥指着上面的文字和温切斯特兄弟解释道。
“如果你再不快点进入正题的话,我就要睡着了。”迪恩温切斯特从冰箱里面拿出几瓶啤酒放在桌子上,前面那些大段的讯息让他有点犯困。
卡西迪奥无奈地看了迪恩一眼,决定加快故事的进程。
————
玛丽肯顿控告罗莎麦纳里的理由是她亲眼见到罗莎麦纳里夜半出门。
罗莎麦纳里投宿在她家开的小旅馆里面,也正是我所住的那一家。我本应该后怕,毕竟如果她真的是女巫,那么旅馆里肯定会有她下的咒术。
可我不觉得她是,面对指控,她只是面带微笑,并不因为对方的口若悬河而气恼。
加兰修士的审判较为宽容,他允许罗莎麦纳里为自己解释。
罗莎麦纳里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你半夜不睡觉吗?否则我半夜出门你是怎么看到的呢?你夜半还醒着,难道就不可疑吗?”
她说话语调文雅,一听便知收到过高等教育,没有乡间土音夹杂其中,让我更觉得她的嫌疑小了很多。
玛丽肯顿抢白道:“我只是半夜惊醒,修士大人,我睡觉极轻。”
“真的吗?可我第一天晚上投宿的时候想要问问你热水在什么地方,敲了三次门都没有回应,最后是你的女儿帮我解决的。”
村民们哄堂大笑,无不在嘲笑玛丽肯顿,从他们粗俗的喧哗声中,
足以见得罗莎麦纳里说得是对的。
我与加兰修士对视一眼,大概他也觉得这不过是这个老妇人神智浑噩,做了怪梦罢了。
玛丽肯顿孤立无援,便尖叫道:“雪浓,你看到了是吗,雪浓?”
肯顿夫妻的女儿雪浓肯顿怯生生地走上前来,头颅低垂,目光羞涩,与旁边抬头直视我们的罗莎麦纳里迥然不同。她看起来十分害羞,每每一句话都要我们凑近了凝神去听才能听到:“大人们,我……我夜半曾听到他们窃窃私语,他们、他们二人,他们……”
“另一个人是谁?”加兰修士仔细询问。
雪浓肯顿脸红道:“与麦纳里小姐同来的戴维斯先生,我亲眼看见,看见他们……看见……”
“他们睡在一张床上!”玛丽肯顿替她的女儿喊出来:“做出此等淫行,不是女巫又是什么?”
底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言语间风头已经偏向罗莎麦纳里是个女巫,毕竟那位戴维斯先生听起来并非她的合法伴侣。或许她并非教徒?我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但是你们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罗莎麦纳里疑惑道。
“你应该睡在地上!”玛丽肯顿抢白,村民无不点头。
可只是凭借如此,实在是很难说她是个女巫。我又看向罗莎麦纳里,她大概是难以抵抗地板寒冷所以才睡在床上,如果我是那位戴维斯先生,我恐怕也会心甘情愿地分她半张床铺,只为抵挡英国这寒冷冬日。
“而且,而且我还听到他们谈话,”大概是难以启齿的部分已经过去,雪浓肯顿说的话流畅许多:“我亲耳听到戴维斯先生说,你的心脏受伤才刚过不久,不应该这么匆忙出来旅行。”
“而麦纳里小姐答道。”说到这里,她呼吸急促,面露恐惧:“不过是小伤而已,更何况,她……她还有另一颗心脏!”
此话一出,房间里所有人都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我突然觉得这场景竟然带着几分好笑,恐惧而又荒诞。
“她一定是挖了婴儿的心脏顶替自己的,她与魔鬼做了交易!”有个村民大喊道。
“你知道你说的基本上完全不符合逻辑,对吧?”罗莎麦纳里此刻居然如此说道:“婴儿的心脏不可能足以给成人的身体供血,大小就不合适啊。”
————
“没错,百分百是Red。”迪恩听了这个解释都觉得替文中那些中世纪居民们感到头疼:“所以杰森呢?”
“我认为如果罗莎麦纳里是Red的话,那么这位戴维斯先生就是杰森。”卡西迪奥回答道。
“你可真聪明,天才。”迪恩对于这位天使偶尔过于单纯的回答实在是被弄得没有脾气:“我是说,那位戴维斯先生跑去哪里了,居然这群人把Red给抓去审判了。”
“好吧。”卡西迪奥端起那本笔记,看向迪恩和山姆:“看来我们只有继续读下去才会知道了。”
第115章 (2)审判
现在审判的情况已经对于罗莎麦纳里十分不利,她关于心脏的那一部分话实在是难以忽视。
然而这个时候,罗莎麦纳里却转过头看向雪浓肯顿,发出疑问:“而且我还是要询问那个问题,在各位怀疑我之前,为什么不去询问为什么这位旅店老板的女儿在深更半夜的时候靠近我的房间?”
“我们当天晚上并没有要求任何的服务,为什么你要靠近房间偷听我们说话?那样的话你不觉得你刚才说的话很可疑吗?”也许她的问话咄咄逼人,但是她说话这话的神情可称无辜纯粹、
我心中的天平又一次朝着罗莎麦纳里倾斜。
而此时,我可以明显看到雪浓肯顿的脸上流露而出的忧郁之色,她本来略显青白的脸上此刻呈现出一种玫瑰的颜色。
对此,我的心中做出一个非常大胆的揣测。能够陪麦纳里小姐这样惊艳绝伦的人物旅行的男性,必然也是龙章凤姿,才华横溢,对于雪浓肯顿这样的乡下少女大概有着无法忽略的吸引力。
而在当天晚上,她想要在一睹心仪男子风采的时候,看到二人举动亲昵,说不定就是在丑陋的嫉妒心作祟之下,才让这位乡下少女编出了这样的弥天大谎。
——
“如果你们两个不想听我就不念了。”卡西迪奥看着那两个已经笑得快要躺在地上打滚的两个人,这位天使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许的生无可恋。
他不懂这段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山姆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泪水:“没有,没有,小卡,你继续念。”
卡西迪奥无声地用目光锁定迪恩,想要等到他停下笑容再继续念,然而对方完全忽视了他。这一场单方面的较量以卡西迪奥继续读这个故事告终。
——
这个时候,玛丽肯顿大喊起来:“你在说我的女儿撒谎吗?”
说着,这位乡野村妇居然朝着罗莎麦纳里扑了过去,结果被对方以轻盈优雅的姿态躲了过去,而这个时候雪浓肯顿大喊了一声母亲连忙跑了过去。她大概是被绊住了,动作笨拙地朝着一旁倒去,整个人跌倒罗莎麦纳里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玛丽肯顿大喊一声女巫就又挣扎着冲了上去,还扶着雪浓肯顿的罗莎麦纳里这次就没能这么走运。
这两个乡下农妇上演如此闹剧,已经将这场尊严的宗教审判变成了村口争斗,我不仅瞠目结舌。
还多亏了加兰修士,他立刻主持大局,喝令斯密斯肯顿拦下自己的妻子,这才让这场闹剧结束。
万幸的是,罗莎麦纳里除了发丝微乱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只是玛丽肯顿却依旧不依不饶,口中污言秽语,令我光想起来就十分憎恶,总之她一口咬定罗莎麦纳里身为女巫还想要将罪名推到自己女儿身上。
斯密斯肯顿说:“大人,我虽然并未听到他们说话。但是他们二人的确是突然出现在山羊蹄村,他们说自己是旅行者,我们都没听见马车进村,而且他们走了那么远,却都精神得很呢,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身上的行李也不多,我听说女巫可以从一个地方瞬移到另一个地方,我想他们可能用了这种邪恶的魔法。”
“再说啦,那位兰顿戴维斯先生已经不见啦,我们村子里人都说没看见他。他长得又高又壮,根本不是普通人,我想他一定就是和她签订契约的魔鬼啦!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啊,大人!”
局势立刻不明晰起来。
的确,对于那位兰顿戴维斯先生,我们现在也只是听说了他的名字,不见他人。
加兰修士却依旧不慌不忙,让我再一次敬佩他的沉着冷静,他盯着罗莎麦纳里当场宣称如果村民们无法再拿出更加可靠的证据来,那么本场审判……
我很想知道他是否要叫停,但是就在这当,有一位自称为里斯劳埃德的村民站了出来。他身材敦实,面色红润,比起其他村民来行事都要得
体,他那有利的举止赢得了我的好感,他当时表示,自己手中有十足证据:“各位大人,我曾经病的很重。”
“我知道。”罗莎麦纳里这个时候插话道:“然后我们救了你。”
“而代价是我的灵魂!”里斯劳埃德掷地有声地说道。
他声称自己染病之后,就一直在家中不再外出,直到听闻兰顿戴维斯与罗莎麦纳里来到村庄,因为兰顿戴维斯告诉他自己是一名行脚医生,而他看到二人气度不凡,衣着华贵,自然认为兰顿戴维斯是名医,并邀请他到家中治病。
按照里斯劳埃德所说,兰顿戴维斯与罗莎麦纳里先是用一种古怪的巫术道具伤害了他的身体,将魔药注入到他的体内,并且之后又给了他很多魔石,告诉他每日服用,才能保障他的性命。
“我真是怕极了,大人们。”说到这里,里斯劳埃德双眼含泪:“我深恐他们将恶魔也跟着一起注入到了我的体内,我的灵魂恐怕已经卖给了魔鬼!可是我太怕了,不敢阻止他们!”
“嗯……”罗莎麦纳里说道:“明明是你求着我们救你的。”
“救我?如果我知道你们会有那种受天谴的方式救我的话,我绝对不会答应的。而且,而且我是向着戴维斯先生求助,我以为他是医生。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个女人来下手。大人,你说她拿出那些东西来,不是女巫还能是什么?正常的好姑娘怎么可能会有那些可怕的东西呢?”
“首先,我们用的是一种非常正常的医疗手段;其次,如果我们当时没救你的话,你之后会死的。”
“至少我的灵魂是纯洁的!”
“考虑到你的病是一种由性行为传播的病,我认为你这种说法有待商榷。”
——
迪恩看着一会儿慷慨激昂一会儿捏着嗓子抱着胳膊,一人分饰两角的卡西迪奥,小声和山姆道:“他是不是有点入戏?”
“嘘。”山姆连忙将手指竖在唇前,让迪恩不要打扰卡西迪奥。
卡西迪奥做事非常投入,这是一件好事。
——
她这句话让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房间又喧闹一片,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就连村长都无法阻止他们的议论。
里斯劳埃德的脸涨得通红,表情惊愕,他大声道:“你胡说什么!我得的只是普通的疾病。”
“不。”罗莎麦纳里似乎对于她刚才的判断十分笃定,又或者这是那位戴维斯医生的判断:“我很确定你得的不是麻风病,而是霉笃。”
——
“什么?”山姆没听明白最后那个词,走过去看了一眼原文:“哦,梅毒。”大概是因为当时还没有这个说法,所以笔记的主人只不过是大概记录了一下发音,听起来不伦不类。
“想到了。”从刚才Red说是性行为传播的时候就差不多能够猜到:“所以那个所谓魔药就是青霉素,而古怪的巫术道具就是这个。”说着,迪恩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推注射器的动作。
——
她说的话实在是难懂,我自幼对于医学有些兴趣,加入了记录者之后,在研究巫术破解之法的同时,也看过些许医学书籍,却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此时不合时宜地来了兴致,竟然开口追问她这到底是什么病。
“我想想……你们的话应该是叫做法国病。”
这种疾病我倒是有所耳闻,听闻十分可怕,感染这种病的人会全身溃烂,最终身亡,如果罗莎麦纳里所言如实,那么她确实是救了里斯劳埃德一命。
此时加兰修士向我询问是否听说过这种病。
如加兰修士这般虔诚的人自然不曾听过这种下等疾病,想到自己浅薄的见识居然能够派上用场,我立刻详细地告诉了加兰修士。
就在这时,人群中冲出来一个妇人,她大骂罗莎麦纳里是不要脸的娼妇,居然敢污蔑自己的丈夫。
罗莎麦纳里当时说的话是:“娼妇不是我的职业,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居然说我不要脸。因为从刚才开始我所说的就全部都是实话,你的丈夫确实感染了法国病,你自己也心知肚明,没有必要在这方面和我争辩。”
“而且,虽然你现在并没有任何症状,但是我建议你也接受治疗……”
劳埃德夫人又骂出更多的脏话来。
在我看来,罗莎麦纳里对于面前的状况未免有些过于冷静。我可以认为这是她良好的教养让她无法和这些粗俗女人们一般见识,可在被指认为女巫,并且接受审判,更何况众人都提出了如此不利的证据之后,她还能如此平静,让我开始怀疑她到底是何许人也。
最后还是加兰修士平息了这场争吵,他示意里斯劳埃德将罗莎麦纳里给他的魔石交出来:“如果你说那就是她是女巫的证据,那么我便就需要仔细检查它们,并且排除上面是否被施展魔法的可能性。”
里斯劳埃德却声称自己并没有带在身上,而是已经偷偷扔到。
劳埃德夫人却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玻璃小瓶,说自己听到女巫审判时候就想到了这点,将这些魔石全部都带了过来。
我有幸近距离观察了那些魔石,它们都十分小巧,只有不到半个指甲大小,通体纯白,拿在手上可以感觉十分坚硬却又平滑,不似普通岩石。中间还可以看见字迹凹痕,让我不由怀疑是否是写入的魔咒。
可是我也从未曾在记录者的典籍之中见过类似的魔咒或者是这等魔石。
如今看来,罗莎麦纳里身上确实谜团重重,让人实在很难不怀疑。可看她如此坦荡的模样,又不由让我觉得,或许实在是我见识浅薄,也许这是远洋海外的东西。
听闻远东国家,有人甚至能够在米粒上雕刻出整篇文章,又或者是在核桃上雕刻出整艘大船,人物栩栩如生。如此想来,说不定这是其他国家的药物。
加兰修士对此也是观察再三,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古怪东西,他询问:“罗莎麦纳里,你可否声称这种魔石可以治疗里斯劳埃德的法国病?”
尽管里斯劳埃德一直声称自己并非法国病,可看他如今精神良好的模样,实在是不能说罗莎麦纳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这不是魔石,这是一种药物。”
“这并非是你一面之词可以说了算的。”
“那可真奇怪,从这场莫名其妙的审判开场,难道不就是一个又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吗?为什么我的就不能算数呢?”
她这话令我瞠目结舌,可我能看得出来,她说话的时候并不抱有任何攻击性,而是抱有一种求知欲。
我感到十分奇怪,但是考虑到如果她是贵族小姐的话,说不定这并非不可能。
大概是加兰修士也觉得她所言有所道理,他将那个玻璃瓶收到自己的袖中,表示自己之后会找同僚仔细调查这瓶所谓的魔石,或者药物。
里斯劳埃德对此有些迟疑,他表示想要回那些魔石,可加兰修士表示自己需要调查一番,如果确认这并非女巫的邪恶之物,便会还给他。
但是审判在这里已经陷入了僵局,因为没有人能够证明罗莎麦纳里是个女巫,可是她的行为又十分诡异。
此时加兰修士宣布对众审判已经结束,要求村长让所有人离开。
我以为加兰修士已经做出了决断,毕竟他是个老练的猎巫人,所以想要和他请教一二,探讨他是如何定下结论的。
加兰修士对于我唐突愚蠢的问题毫无嫌弃,只是微笑着说道,他现下还不能做出判断:“但是我接下来会使用其他的方式来验证她是否是女巫。”
当我询问到底是什么方式时,加兰修士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包裹,里面露出大大小小的器械,漆黑乌亮,可见常常滋养。
“那些女巫们通常会用各种方式掩盖自己的本体,有的时候我们需要用上极端的手段才能让她们原形毕露。”
我曾听闻过这些审讯方式,例如将用针刺女巫的皮肤,如果她们不会流血,那么就那边她身上那处有着魔鬼的印记,只是印记难寻,通常需要反复尝试;又或者是体重鉴定,如果她不超过五公斤,那必定是女巫,可她们也会施加魔法,让秤上的重量变化。
加兰修士告诉我我说的这些都有道理,但是最有用的还是看看她们流出的眼泪是否是真心的眼泪,虽然很难判断,但是却非常有效。
这些都是教会审判女巫的正常方法,虽然记录者并不会使用,可是他们都如此做自然有所道理。
只是看向罗莎麦纳里,想到她接下来会被针刺刀砍,又或者是拿着烧红的铁,让我心生怜悯,居然鬼使神差地请求加兰修士,让我旁观审讯,特此学习。
而加兰修士却拒绝了我。
他说这是神让他背负的职责,无法让他人接受,他审问女巫的时候从来都是和她们独处,他恳请我收回请求,并且说自己微末的技艺不足以作他人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