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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休息,其他人还都没下班呢。几个嫂子去街道上干活了……你有什么事?”

席于飞蹲下来,小声道:“有点儿事。之前不是你们奖励了我们一些钱吗?我们寻思着拿在手里心里不踏实,想问问能不能买房子?”

这时候房管局的房子是绝对不能私人买卖的,平反回来的人还不太敢把还回来的房子出手。

于教授那种情况是因为自己没了什么心思,只想把房子都卖掉别让人惦记。

能买的房子都在私底下交易,算赠送。

李援朝抽着烟,上下打量了席于飞,又看了看云穆清,“你咋把注意打我身上了?你身后那位家里房子可不少。”

“那也是人家的,我怎么能抢兄弟的房?再说又不光我自己买。”席于飞小声道:“我想买点靠大马路的房子。”

李援朝嘶了口气,“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作者有话说:

我给你们看看我那个六十年代的文想咋写啊。

男主带着父母一起穿越的,来到五九年,还多了姐姐弟弟妹妹。全家人都穷,且饿,各个A4腰。

他穿越之后是十三岁,有个金手指是种田游戏。

虽然无CP,但男主拥有了可爱的男同学,霸气的小伙伴,后期还有冷峻但心软的男同事,以及老家贤惠的男发小。

那个时候的学校都已经很散漫了,除了大学。老师都饿的直不起腰,更别说讲课了。

男主作为一名初中新生,带着小伙伴们抓特务,找吃的,挖陷阱打猎。

58年放卫星吃大锅饭,60年开始瓜菜代,61年结束大锅饭因为没有饭吃了。而且大锅饭时期还大炼钢,家家户户做饭的锅都没了。

总之,在这个年代的文。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文案我就胡乱写了,这玩意我是真写不明白,差不多得了。就文名……

总不能起我在六十年代吃饱饭吧?

第126章 谣言

“我能听见什么风声?”席于飞眼一瞪,不过还是小声道:“这不是去了羊城,发现那边管理的……再加上之前那个疯女人说的话,我就寻思着吧,是吧?万一呢?”

“那个疯女人……”李援朝想到柳眉,忍不住叹气,“她的话也确实引起上面注意了,但怎么说呢,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不是这个男人有钱,就是那个男人有钱,压根说不出来什么靠谱的东西。要不是她怀着孕,估计就被弄大西北去了。而且她现在确实有点儿疯癫,脑子不太正常。”

李援朝说着,还忍不住看了眼云穆清。

“乱看什么呢?关我家玉玉什么事!”席于飞抬手挡住李援朝乱看的眼睛,“她说我家玉玉坏话了?”

李援朝摇了摇头,“到没说坏话,好话说了一堆。说什么云家……嗯,云家人都没了,云穆清先是到处奔走平反,然后卖了家产复仇,还成了京城最有钱的商人。反正挺邪乎的。”

“嗤,”席于飞翻了个大白眼儿,“她不就是因为梦见我家玉玉以后有钱了,然后各种往前凑吗?被骂了之后又跑去找何玉声,她难道不知道何玉声是云家的死敌?”

李援朝一拍大腿,道:“她还真不知道,但她说何玉声应该二十年后因为腐败罪间谍罪和组织黑社会罪被抓了。所以她才想现在就跟何玉声一起,好捞点儿好处。”

说道这里,他有忍不住唏嘘道:“这个女人可真不简单。如果咱们在大西北农场那边没有收紧政策,让一群腐败分子得手,说不定何玉声还真的能逃脱,然后吃香喝辣的再混二十年。到时候他都五十多六十了,啧啧……”

“说那些的,我来找你是说正事儿。就门面房,你们这边有没有知道谁要出手的?”席于飞可懒得听那些破事,反正这辈子玉玉是他家的人了,什么柳眉什么何玉声,都远远的滚蛋。

“真有搞头?”李援朝也好奇。

“有没有的,先占下再说呗。怎么着?门面房不会也要被占了住?我家人口可多,回头分一两个出来就能把房子占了。”席于飞觉得现在的政策有点儿操蛋。谁家房子多就得贡献出来,要么给国家要么给单位。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资本家把房子献出来给老百姓住也应该。

虽然说国家没有资本就盘不起来,但资本没有百姓也活不下去啊。给衣食父母几套房子住怎么了?

问题就是,不是资本家,自家房子多点儿也得被霸占。

云家已经捐出去不少房子了,后期房子都是六十年代公转私的时候买的,也是为了给国家做贡献。结果那些房子还是都委托了出去,以及其便宜的价格租给老百姓,或者给工厂单位职工做宿舍了。

席家因为自己有一套院子,他那三个哥哥原本都有可以申请房子的资格,但因为这个,一直没办法申请。

要求就是一家只能有两间房,多了就得租出去,街道会给你强制办理。

也幸亏席家孩子多,但凡孩子少,房子都保不住。

现在都说是共产,但改开之后有房子的照样有房子,没房子的也照样没房子。共产是永远富裕不起来的。

“你算说对了,门脸房也得住人。不过你可以挑废弃的门脸房,街道或者单位很少会把那些房子往外分,因为修房子得花钱不是?”李援朝抽完最后几口烟屁股,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两脚,“这事儿你别操心了,回头让我们科长帮你找,正好你给的钱可以放进单位做资金,租房子给职工当宿舍住。”

空房子不少,但大多都是坍塌破烂的房子。要修缮起来得花不少钱。

修房子可比盖房子贵多了,在一个月房租就两块钱的年代,谁也不愿意自掏腰包花个几十块修理破房子住。

“废弃的也成,只要能占下地方,以后再说。”席于飞从提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大包巧克力塞道李援朝手里,“羊城那边买的,你吃着玩,多帮我看看。事儿成了我这里还有好礼相赠!”

“哎呀,哎呀客气,这可是好东西!”李援朝平时可没有什么外快,他们从贪腐那边搜出来的钱都要交给单位提点的。顶多就是之前那段时间奖金多了些,稍微有点儿“外快”,但可不像这群跑火车的兜里富裕。

这一大包巧克力怎么也得两斤多了,这可是稀罕货,拿去换烟换酒都有人愿意换的。

席于飞看他这幅样子,干脆又掏出两包华子塞过去,“给孙科长分着抽。”

这华子是他用烟票买的,带盒也能见光。

“哎哟哎哟哎哟,你小子,手里可真松啊!”李援朝也不刷他那个臭胶鞋了,抱着东西就往屋里跑,这得藏好了,否则能被院子里这群二愣子们抢光。“放心吧,你的事就当我的事办,绝对给你办好了。过两天……等你下次回来。对了,能弄点儿海货吗?上次你家给我的海货可太好吃了。”

“一句话的事儿,回头直接寄这边来,你自己去邮局拿就成了。钱……钱单算。”席于飞满意了。

他之所以走调查局这边的路子,也是因为第一调查局路子广,第二从这边过了明路,去哪里都不怕查。

“就怕你说不要钱,”李援朝藏好东西笑呵呵的出来,“行了,你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都想好了,如果看见合适的房,他也跟着买一套。

柳眉那一番话简直就让人心浮动,上面还因为那些话紧急开了个会。只可惜柳眉这个女人那个所谓的预知梦也不着调,除了能说出祖国在几十年内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有钱,也说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题。

如今也被放弃了,但怕她乱说话,跟一个老实的哑巴女犯人住双人间,避免她总是“妖言惑众”。

解决了买房大事,席于飞心情很好的出了胡同,还挨个的打了遍儿招呼。

“其实你没有必要买房子,”云穆清酝酿半天,“我家房子真的很多,之前被没收的财产也都退回来了,有好几套门脸房都空着。”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席于飞迈着四方步慢悠悠道:“饭可以一起吃,但房子各算各的。如果我伸手跟你要东西,以后还怎么让你给我端茶倒水?”

见他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端茶倒水四个字,云穆清都忍不住笑出声,“那我吃你的东西难道就不算钱了?白吃白喝,我是不是只能用端茶倒水来还?”

席于飞嘿嘿笑道:“不然呢?你还想用房子腐蚀我的思想,没用的我告诉你。以我这么懒的人,这辈子都不会给你洗衣服做饭端茶倒水!”

云穆清想了想,自己工资都上交了,自然谁管工资谁有话语权。

其实那些工资席于飞也没有用多少,之前给西北的家里人寄了一些,后来那边有人帮忙保护,就多给东北的妹妹寄了点儿,以前是五块,现在是十块。

妹妹那边总是报喜不报忧,大半年前他过去看过,妹妹就是黑瘦了一些,精神状态还好。现在父母官复原职,哥哥嫂子也跟着去上班了,家里在考虑要不要把妹妹接回来。

安排个工作什么的,简直太简单了。

但又怕落人口实,虽然平反了,但仍旧会有人盯着他们,想要抓小辫子让他们倒霉。那套两进的院子就是这样,之前别看没人住可以,或者是听说有什么大官住,也不敢吭声。

可物归原主之后,就会有人写举报信或者投诉信去街道,说云家住不下两进的院子,必须要分出来给老百姓,否则就是资本主义作风。

这个年代的某些人,把又蠢又坏以及欺软怕硬都放在明面上了,着实令人不齿。

都说宁可得罪君子,不敢得罪小人,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三十出头的工资,给了妹妹十块,“租房子”五块,云穆清彻底不管自己的衣食住行,跟着席于飞天天吃好的,衣服也有席家婶子跟他姐帮忙做,单位还发制服。

出去看上什么东西了,大宝子立马掏钱买买买。

他这个日子过得,跟吃软饭没啥区别了。

但他吃的开心。

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云穆清骑着自行车带着席于飞往自家飞奔。

这次车没怎么晚点,甚至还早到了一些时候,否则他们也不会被领导截住开会。

时间富裕的情况下,席于飞还是愿意去跟家里人一起吃饭。

更何况现在去云家住,他们也不用跟人挤了。

独占三间倒座房,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胡同里家家户户冒出炊烟,家长们扯着嗓子喊孩崽子们回家吃饭,跑得慢了兴许还得挨两巴掌。

席家云家还有于家三家的孩子,那可是乌央乌央的一大群,在胡同里横着走无人敢招惹。

主要是席家孩子太多了,多的令人嫉妒。

经历过瓜菜代的那几年,竟然还能养下这么多孩子没有饿死的,着实是个本事。

院子里仍旧晾的像个万国旗,三个吃奶的孩子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就能应付得了的。光是尿戒子一天得洗两大盆!

曾柳华累的直骂街,虽然家里有洗衣机了,但那也要晾啊!

尿戒子小被子换洗的衣服,洗衣机都累冒烟了。

曾柳华是个爱干净的人,她是绝对不允许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出现尿骚味以及头虱跳蚤这种东西的!

“娘,我回来了!”席于飞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后面跟着拎着俩大包的云穆清。

“哎哟我大宝啊,娘听说你们那趟车出事了?”曾柳华看见儿子进门,抬脚就跑过去,摸着心肝大宝贝儿上上下下的看,“我儿都瘦了!”

“娘我真没事,娘快看我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席于飞可没瘦,他裤腰带都松了一个扣眼儿呢。这半年他没少长肉,脸蛋子都圆了。

席于飞带了不少奶粉,孩子吃的大人喝的都分装在不同的面袋子里。还有很多南方的水果,什么香蕉菠萝荔枝跟一大包桂圆干儿。

这些玩意都是他从自己市场拿出来的,南方这个季节可没有香蕉什么的水果,跟隔壁那些白眼狼邻居关系还没那么好呢。

“老大老二,哎呀你们几个混蛋玩意儿就知道看热闹,还不赶紧把东西拎屋里去!老三你也别闲着,给大宝把车擦擦。快,大宝玉玉赶紧进屋,这一路累着了吧?到底怎么回事啊,快跟娘说说,哎哟看完报纸,娘这个心啊就一直提着,睡觉都睡不安稳。”

他们那趟列车出事这件事都被传邪乎了,说什么敌特控制了列车还下毒,甚至都说什么列车长英勇就义了!

侯长青稀里糊涂成了个牺牲了的英雄,也不知道会不会骂人。

其实当时车上的乘客知道这件事的都不多,看见医生上车只以为是卧铺那边有人生病闹的呢。

这种事不新鲜,车上没有长期待命的医护人员,碰上了有医生出差还好,没有的话就直接找个站停车让医生上车治疗。

曾经还发生过医生在车上给孕妇接生耽误好几个小时的事儿呢。

老百姓可不管这些,他们听风就是雨,光顾着嘴痛快了,添油加醋混搭幻想,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跑这边来哭着问要不要帮忙办后事的,给曾柳华气的直接拿大扫把把人撵出去了。

席于飞听完哭笑不得,“爹,娘,爷爷奶奶,我们真没事儿。就是有厨师用了坏的肉做饭,给车上的人都吃拉肚子了。最多只能算是食物中毒,不是什么敌特投毒。”

真让敌特进了餐车,他们就都别混了。

作者有话说:

你们看过情满四合院吗?那就是写五六十年代的事的。

但我觉得吧,不太符合民情。

那个年代还有圆头方脸的胖子?那是个有钱都买不到粮食的年代啊。

而且感觉四合院里没有一个好人,最好的竟然是资本家跑去香港又回来的那个小姐。

编剧仿佛脑子错乱了,他把老百姓写的勾心斗角满肚子坏水脑子不灵光只会看寡妇洗澡吃绝户,那么喜欢看年代剧的我,看了几集就放弃了。

顺便给那个编剧竖个中指,什么玩意儿。

第127章 云影

看见包里又拎出来的几袋子牛奶,家里其他人都木了。

别人弄点牛奶那叫一个费劲,什么级别得够,要么路子的够,要么家里得有人得病了医生开营养品。

云家平反回来,上面给的营养品里面就有牛奶。于教授也有,但之前都在沪市,压根不敢去领。如今调到京城才喝上。

可家里有小孩子,那点儿牛奶老人也就沾沾嘴,更多的还是被孩子们喝了。

但席于飞弄牛奶,人家用面袋子装啊!

“我不是说了吗?我那个朋友在奶粉厂上班,手指头缝漏点儿都够咱家人喝一年了。而且他们奶粉还出口呢,这一袋子是专门给婴幼儿喝的,叫母婴奶粉。这一袋子是给老人喝的,叫补钙奶粉。还有这一袋最普通的,叫豆奶,冲出来跟豆浆似的还有奶粉味儿,每天早晨全家一人一碗。吃好喝好补好,没病没灾才好。”

“哎哟,咋还这么多花样啊。”曾柳华看着三个大面袋子,眼圈又红了。

之前席于飞弄来的牛奶就是给孩子们喝,家里的奶粉尽量都留给云家于家几口人补充营养。

估计是这孩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今弄来这么多。这一面袋子不得四五十斤奶粉啊?

“咱家人多,可劲儿喝,别不舍得回头受潮了招虫子了。”席于飞又把那些水果掏出来,“南方的水果,这个香蕉放不住我就带了两把,一人一个分了吧。菠萝能放几天,吃这玩意得削皮泡盐水,不然会扎嘴。还有这个荔枝,不能多吃会上火,桂圆干泡水喝,有营养。”

这时候只要你说有营养,那就是好东西。

方便面刚出来的时候有人说有营养,村里人就会用卖鸡蛋的钱给孩子买方便面吃。

其实那玩意还不如挂面了,后世也就兜里没钱或者加班的人才会经常吃方便面,但凡嘴挑点儿的,还不如交个外卖呢。

地沟油炒鸡蛋都比方便面强。

“这一趟得花不老少钱吧?”云妈妈伸手往兜里摸,摸出来个手绢包,打开后里面一卷钱和一些零散的票。

她也不数,直接把钱和票往席于飞兜里塞,“快,拿着,你这辛苦的上班,还得给家里想着。”

“大娘,我可不要!”席于飞捂着兜跑开了,“我有钱,不信你问我娘我有没有钱?”

“他有钱,老姐姐这个钱你自己拿着,别给他!他手里还捏着玉玉的工资呢,能没钱花?”云妈妈抢了曾柳华的台词,可曾柳华是绝对不会让话掉地上的,“别看他小,精着呢,跟着一群师兄弟在车上倒腾东西,没少赚。”

云妈妈也不客气,把钱装兜里转身进屋,一会儿拿出两块手表来,“这个你们可不能拦着,大宝跟玉玉都没手表戴,我这个当妈做大娘的,不得惦记着?拿着,一人一块。”

这种事曾柳华就不拦着了,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儿子把手表戴手腕上,“哎哟我大宝也戴上手表了啊,快给娘看看,比你爹戴着好看多了!”

席文明:……

他手腕子上那块表可是以前领导们奖励的,那能一样吗?

这年头不管是钟表还是手表,都属于贵重物品。你想买那得有票,手表票也不是人人都能有份的,得是单位被表扬的职工,优秀职工或者级别高的老职工,才有机会能获得手表票。

有了票,手表价格也不便宜,一百来块都属于便宜表了,还有更贵的三百左右那种,也不是普通人戴的起的。

看别的文去黑市左一张手表票右一张手表票的,那绝对不可能。这东西也不会过期,一张票都能买大几十块甚至上百块,家里留着压箱底也好,拿着给孩子做彩礼或者嫁妆,都是极好的。

只有谁家遇到什么困难的着急的事儿了,才会把这种票脱手。别说去黑市,就周围同事问一圈,想要买的人大把。

手表票跟自行车票,是很难在黑市看到的。

羊城那个人跑去黑市卖手表,估计家里的困难不小,还不想让人知道。

那个年代想要好手表,还有一个地方能买,就是信托商店。六几年困难时期不少人把家里的东西都卖到信托商店里,可以换钱跟全国粮票。

于教授跟旁边看着,一会儿也跑进屋里,片刻后拿出来个小玩意儿,“我可没有什么手表啥的,当初东西砸的砸卖的卖,就连还回来的房子我都卖了好几套。兜里也没剩什么了,既然你不缺钱,那就拿着个玩吧。”

他一伸手,掌心里竟然是几个拇指肚大的珍珠!

圆滚滚的珠子被保存的很好,这么多年过去还泛着一层温润荧光。

“噢哟!”云妈妈被吓了一跳,“这可是好东西,这么大的珠子,以前也只有宫里才有的。”

在场的人其实除了席家,都是见过好东西的。

要说根红苗正还得是席家,从农村出来,两手空空,硬是拼出来了。

于教授苦笑道:“以前是一串项链儿,那时候……哎,后来链子断了,好多珠子都找不到了,就藏了这么几颗。大宝拿去玩吧,不过别露出来,自己在家玩。”

谁家孩子会拿这么大的东珠玩啊!

席于飞连忙小心翼翼的接过来,“那成,我玩两年。等我侄子长大了给他娶媳妇儿用。”

大人们哈哈大笑,于教授笑的不行了,“快拿着,给你自己娶媳妇儿用。你大侄子可不用你操心的,家里有他的东西呢。”

“光笑了,差点儿忘了正事。”席文明摘下眼镜儿擦了擦,“东北那边我侄女儿打电话回来了。”

云穆清去东北下乡的妹妹叫云影,跟席家四丫头名字读音都差不多。

因为这席家可没少念叨,说是有缘分。席家走云字辈,不喊姓出门跟一家子似的。

于教授就有点儿失落了,原本云家带回来的那两个小子还改了姓于呢,现在云家人回来,俩小子的姓怕是要改回去了。

暂时没改也是因为怕后面又闹出什么乱子,至少能把这俩孩子保住。

云家席家都人多,看看自己家,单蹦三个男的,怎么看怎么凄凉。

云影自己在东北,云穆清退伍回来的时候去看过一次,后面一直再为家里人平反奔波。后来云家人回来了,但身子骨在西北那边都熬坏了,养了一段时间,现在还每天喝中药,想要长途跋涉去黑省看闺女,那就不可能。

不过席家在奉城有亲戚,曾柳华给老家寄了这么多东西,也是因为要让老家她大嫂时不时的去黑省看一眼。

如今席于飞在铁路上上班,往奉城那边打个电话,一般这样的亲戚不用买票就可以直接上车,在餐厅休息都不用跟人去挤,若是长途还能混个卧铺。

在铁路上班就是有这种好处,亲戚朋友买票方便,甚至不买票也能上车。大家都一个系统,来来回回的还能帮忙捎带东西,不会有谁拒绝帮这种顺手的忙。

席家大嫂可是个人物,按照席于飞的话说,他大娘骂人若是能参加奥运会,至少能拿个亚军回来。至于冠军,怎么说呢,强中自有强中手,备不住谁家老娘们嘴更毒呢。

总之在那个大队,他大娘那就是个人物,又是娘子军出身,还当过大队女民兵队长,嘴巴一张比涂了毒的散弹都猛,大队支书看见她都得赔笑脸儿。

听说他大娘带着大堂哥第一次去黑省,看见有几个人欺负云影,张嘴就骂,伸手就打,不但把大队长跟大队支书招来了,还把公社也惊动了。

席大娘大杀四方,把几个爱欺负人的小痞子吓得都快尿了。最后公社答应给那几个小痞子劳教半年,席大娘这才消停。

其实每个村都会有这么几个癞子痞子,他们也不太敢动手,就是图嘴上开心。

开心了好几年,碰上堵硬墙,差点儿把自己交代了。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云影了,村里大娘看见她都得亲热的喊声闺女。

其实席大娘的想法很简单,当年席于飞下乡还是带着钱的,她为了让一家老小能活下去,厚着脸皮占了点儿。

席于飞白白净净的下乡养的黑瘦黑瘦的,席大娘也没办法。在村里,不是说你有钱就能不干活的。农忙,双抢等一些集体活动,必须要参加。

还有什么挖沟通渠,家家户户男女老少齐上阵,你能不去?

她原本就挺愧疚的,这个侄子也委屈,回家的时候硬是一点儿好脸都没给她。

可谁知道,城里的席家仍旧对他们挺好,时不时寄东西回来。侄子还给了个炒瓜子的方子,卖瓜子的钱也一分不少的都给了。

如今城里席家有用得到她的地方,那还能不用心不用力?

总之,有了席大娘的“威慑”,云影的日子确实好了不少。

云影知道家里人平反了,每隔十天半个月都会打一通电话回来。电话号码是席大娘给的席文明办公室的电话,知道家里都恢复职位了,云影还偷偷的哭了好几次。

倒也不是不能往机械厂打电话,主要是怕有心人监听。就这么一个在外面的闺女,万一出了岔子,云家人都得哭死。

很多人平反回来,哪怕官复原职也不敢去上班是因为什么?就是怕再次被秋后算账。他们都吓破了胆,只有个别几个会直接举报,大多数还是选择了隐忍。

云影也十分懂事,她明白家里人不敢给她个工作调她回去的原因,在乡下虽然苦,但家里总是寄钱寄东西,也不会十分难过。

得知闺女的消息,云家人又哭了一顿。

最心爱的小闺女在外面,做家长的心每天都揪的疼。

“诶对了,咱们车上不是有名额吗?”席于飞道:“能不能换个单位里其他的名额,把我姐弄回来?”

云影比席于飞大了半岁,这个姐席于飞叫的可顺口了。

“能换?”云家爷爷奶奶都有点儿激动,云妈妈呼吸甚至都急促了。

“我得问问,我们车上空了几个名额,但不允许同血缘的一辆车。但把我姐放别的车上我也不放心。明天我去单位问问,看看能不能换个名额什么的,大不了掏点儿钱。”

“钱咱家有!”云妈妈十分激动,“多少钱都成,能让影子回来就成!我的闺女,真的是……也太苦了。”

云妈妈想起自己几个孩子受的这个罪,就难受的直哭。

大儿子跟儿媳妇在西北陪着自己吃苦不说,原以为有了良人托付的大闺女竟然也过得不如意,还差点儿被前夫逼死。小儿子放弃军中大好前程退伍回来,要不是遇到席家人,指不定吃多少亏。小闺女更是,为了逃离迫害去了黑省那个寒冷的地方,这一年年的,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啊。

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半夜想起来都哭的睡不着觉。

作者有话说:

新书就叫《全家穿六零闷声发大财》怎么样?

男主升了项目组长,带着爸妈出去旅游,谁知道车毁人亡,一睁眼竟然来到了五九年。

他爸妈都是七十年代生人,哪里见识过这个年代!

幸亏他的那个种田小游戏也跟着过来了,一家人齐心合力,偷偷摸摸的把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他爸:没想到这辈子还成了铁路公安,再过几十年我也是有大把退休金的人了!

他妈:没想到这辈子开始收破烂,以前吓唬儿子的话都白说了。

他:我只想当个街溜子不想上班,谁愿意做牛马啊!这辈子再也不想007996啦!

小伙伴以及领导:不行,你这么厉害,必须要上班,为国家做贡献!

以上,文名加文案,大宝子们看着咋样?

第128章 宋思明

一大早,席于飞都没让人喊,主动起床了。

不起不行。

这个院子虽然大,但里街道居委会的大喇叭特别近。

早晨六点半,大喇叭准时响起来。他住的这个还是倒座房就挨着胡同,那声音,震耳欲聋。

“要命了!”

席于飞在炕上疯狂打滚,跟受了气似的踢腿。

云穆清忙不迭的按住他,给他盖被子,“要不咱俩就住里院去?”

家里老人都说了,院子里的房除了里院那几件正房剩下的随便他们挑。二进还有两间西厢房没人住呢。

席于飞叹了口气,“早晚有一天我把他那个喇叭砸了!”

这说的也是气话,那大喇叭老高了,再说多少眼睛盯着呢,你还真能拿砖头去砸?

已经进入了四月低,家里暖和不少了。

穿了秋衣衬衣外面再穿个毛背心,等中午热的都穿不住外套。

如果再过几十年,这个月份连毛背心都穿不住,那些大姑娘小伙子可能自从有了审美,什么秋衣秋裤更不可能穿了。

如今全球还没变暖,四季还是十分分明的。

春末仍旧要提防倒春寒,指不定一场雨温度降下来,直接把人冻成狗。

“大宝起来了?”席老大站在窗户外面,“我还寻思你得再睡会儿,正打算把炕给你烧了呢。”

席于飞垂头耷脑的出了屋子,“我还能不醒吗?这大喇叭也太吵了。”

席大哥哈哈大笑,“以前咱家离喇叭远,现在就隔着俩墙头。要不你们就去里院睡,咱爹娘炕还是热乎的呢。”

他这个弟弟爱睡懒觉,家里人都清楚,一大早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谁知道搬了新家,被大喇叭给闹醒了。

云穆清跟屋里把炕被都叠起来,又把洗脸水刷牙水倒好,招呼席于飞过去洗脸刷牙,这才出来,“我看实在不行就搬里院去。早晨喇叭一响,给他吓得一哆嗦。”

席于飞洗着脸还嚷嚷呢,“不用搬不用搬,以后回来晚了我就在那边睡,也就是今天有事儿我才起来,没事儿的话等它不唱了我继续睡。”

知道大宝起来了,曾柳华蹭蹭的小跑过来,“醒了啊?饿了不?你霞姐擦了黏粥,里面还放了红薯,可甜了。”

家里人多,但是上班拿工资的也不少,粮食足够吃,所以每天早晨都有干的热的,让一家子人吃饱了再去上班。

等到中午,除了个别几个跟放学的孩子,都会在单位吃食堂。曾柳华跟大嫂只要凑合点儿午饭就成了。

大嫂跟二嫂之前还琢磨上班的事儿呢,结果一连串仨孩子,让俩人忙的脚不沾地。

什么上班不上班的,先把孩崽子拉扯大了再说!

备不住到时候又怀孕了呢……

毕竟这个年代也不讲究避孕,家家户户都希望多子多福,家里女人能生养,那就是非常伟大且合格的母亲。

曾柳华这样的,在整片街道都出了名,有工作,生了好多孩子,还都养活了。

简直就是女人中伟大的存在!

“吃,娘,你先盛出来晾上。”席于飞用香皂仔仔细细的把脸洗了,还擦了雪花膏,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的,然后催促云穆清,“赶紧洗,一会儿还得出门呢。”

云穆清:……

“我已经洗完了。”

刚才也就是把路上换下来的脏衣服收拾出来用盆泡上,想着趁席于飞还没睡醒就洗出来,谁知道大喇叭一响,愣是给大宝子震起来了。

“那就去吃饭,早点儿去单位找我宋叔去。”

宋科长已经成了宋处长,但席于飞仍旧一口一个宋叔,就跟那是他亲叔叔一样,一点儿都不见外。

别看他这样,还挺招宋思明待见。他们车组上空出来的位置让他们自己决定这件事,还是宋思明跟上面的新领导说的。

新领导也无所谓,不过是几个空位置罢了,原本就是做人情的,怎么安排人就看新车长自己的了。

“宋叔?”席于飞找到宋思明的新办公室,敲了敲门,小声叫了两声。

“进来吧,”宋思明听见这小动静就知道是谁了,笑道:“之前不还喊报告了吗?怎么?如今我不配让你喊报告了?”

“这话说的,哪有亲侄儿找自己叔叔还喊报告呢?”席于飞从包里掏出一大包报纸包着的桂圆干,“宋叔,我想你了。”

宋思明嗤的一声笑出来,他打开报纸看见里面的东西,抓了一小把丢进茶缸子里面,“桂圆干不错,上一趟车估计也就你还有心思到处淘换东西。”

一辆车几十个人都躺平了,听说光伺候这些人喝水上厕所,就把这小子累的不行。

“我一想到宋叔在办公室里殚精竭虑的,这不得整点儿好的?”席于飞笑嘻嘻的道:“宋叔,其实吧……”

“其实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对吧?”宋思明捏了个桂圆干丢进嘴里,“去,给我倒个热水,没眼力见。”

云穆清默默地走到柜子边,拎起水壶晃了晃,然后闷声不吭的出了门。

宋思明:……

“这云家小子一直都这样?不爱说话的?”

“也不是,宋叔,其实这事儿是他想找您,但他脸皮薄张不开嘴。”席于飞又笑嘻嘻的摸出一报纸包的茶叶,“看,玉玉在羊城专门给您找的好茶叶。”

宋思明差点儿笑出声,他拉开抽屉把茶叶包跟桂圆包都扒拉进去,“你倒是挺替他着想的,听说你们住一起了?那你租的那套房子……”

“诶诶诶,那房子我还得住呢,宋叔你不知道我家现在住了多少人,两个大院子塞得满满腾腾的。哎哟我那屋离街道办大喇叭特别近,一大早给我吓得差点儿从炕上翻下来。”

宋思明被他这小样儿逗的不行,“年纪轻轻的睡什么懒觉,就应该住大喇叭旁边!”

席于飞不爱听了,“年纪轻轻的为什么不能睡懒觉?毕竟上了岁数想睡都睡不着了,觉少。”

宋思明:……

尼玛,这话他没办法反驳。谁能说上了岁数的还能睡?那些老头老太太一天就睡四五个小时,天还没亮外面溜达的都是睡不着的老年人。

“是名额的事?”宋思明问,“如果是你们车上那几个名额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拿介绍信来就成了。”

“是这样的,”席于飞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云家我爷奶现在成天提心吊胆睡不着,我姐一个大闺女也不能总在外面,我就寻思给她换个名额,多少钱都可以,我爷奶有钱。”

宋思明都快笑死了,他发现席于飞这小子真的是自来熟。之前听梅雨抱怨他姑姑姑父对席于飞比对他还好,他还觉得就是客人而已,能有多好。现在看看人家,跟自己一口一个宋叔一口一个亲外甥,云家那边也是,什么云家我爷奶,好家伙,都是你家实在亲戚。

云穆清这时候敲门进来,拎着热水壶默不作声的给宋思明把水倒上,又拿了个待客的茶杯涮了涮,给席于飞也倒了一杯水,这才把暖壶放回柜子上面。

“你自己不喝水?”宋思明问。

云穆清摇摇头,“谢谢宋处长,我不渴。”

人比人就能看出差距,姓席的这小子嘴勤快,云家小子眼里有活儿手脚也麻利。

这俩人,还挺互补。

“你们车上的名额不用换,如果你们自己没人就别动他,暂时空上一个来月再说。至于云……云玉玉?”宋思明顿了顿,他真没想起来这个云家小子的大名到底叫什么,“你妹妹是吧,普通话好吗?车站空了个播音的位置,但这个位置价格高,不是说我非得要这个钱,但毕竟不是铁路子弟,又是个不错的差事。”

席于飞听见云玉玉仨字,努力按着嘴角才没笑出声。

云穆清连忙道:“可以的,钱没有问题。我妹妹普通话说的也很好,当初她还在学校的时候,是每天课文领读。”

国家推广普通话,学校老师就会挑出最合适的做代表。云影就是因为普通话好,每天一大早会在课堂做领读。

“那就没问题,我给你开一封介绍信,带你妹妹过来之前记得把钱到位了,不要让别人抓到尾巴。”宋思明很愿意用一个名额做个人情。

云家的家世他也是听说过的,而且现在人家平反了,官复原职,国家给了补偿,扣押的东西大多都还了回来。

听说还因为云家的缘故,拉下水不少大官。

当然,这些都是内部消息,报纸上可不会这么写。

这也证明,云家的力量与后台还是有的,而且人家是机械厂的厂长,一万多人的大厂不比铁路局差。至少比自己级别高了太多。

他可以把云家人以“公事公办”的办法安排到铁路上面来,回头自家有什么人要安排,自然也能换个人情。

人就是这样,有了人情才能有往来,有了往来,这关系才能更进一步。

这个云玉玉,在人情世故上,可比席大宝子差多了。

介绍信开完,盖了章,就证明可以让一个人过来上班了。

云穆清看着这封介绍信,激动的嘴唇直哆嗦,半晌用力给宋思明鞠了个躬,然后把自己拎的包从门口拿进来,掏出两把香蕉,“宋……处长,这个,香蕉……我跟大宝从羊城……那什么,放不住。”

“好了好了好了,”宋思明无语的都笑了,“你这小子,合着我不给你开介绍信,你这个香蕉就不给我?”

云穆清有些茫然,“不,不是,我没有啊。我就是……我一时忘了。”

他真恨自己这个时候嘴笨了,看看席大宝,正吸溜着热水嚼桂圆干,看着他直乐呢。

云穆清急的直冒汗,席于飞看够了他的窘样,这才道:“叔,快别难为他了。让他送个礼说个好听的,简直能要了命。这脸皮就是不如我的厚,得磨练。”

宋思明笑出声,“你也知道自己脸皮厚啊?”

席于飞一抬小下巴,得意洋洋道:“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个够!厚咋了?”

“行了行了赶紧滚蛋!你小子!”宋思明笑的都不行了,“以后你如果不在铁路上干,就去天桥撂地挺好的,这小嘴儿叭叭叭,谁能不笑呢?滚吧滚吧,中午不是还得去全聚德吃席?小心耽误了。”

席于飞嘻嘻笑着往外走,“我给叔您留个大烤鸭!”

“人家掏钱!”宋思明也是服了,“又不是你掏钱!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桌子上两大把香蕉撒发着甜蜜的香味,宋思明盯着香蕉看了会儿,“真难为那小子,能把这玩意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

席大宝:年轻人都在长身体,就应该多睡觉。老年人睡不着才应该多干活儿

宋科长:你说的对,你赶紧滚蛋!

云玉玉:我把话完整的说出来了,我好厉害!

明天我开个预收??新文???

第129章 这瓜保熟吗?

全聚德,东来顺,便宜坊。

这几个地方,可是京城如今最好的几个饭店,兜里有点儿钱的,请客都喜欢在这里请,有排面。

老爷们,就讲究这个面子!

侯长青常峥嵘跟刘队长三个人合着请客,不止有自己的同事,还有领导。

不过领导们来也就是走个过场,喝口酒吃两筷子菜就走了。走到门口还有服务员递上来的烤鸭一只,这也是请客的人准备的。

席于飞这辈子第一次来全聚德吃饭。

上辈子也来过几次,但那时候烤鸭这种食物,排面已经不在全聚德了,而是要去老师傅开的私家菜馆子。

从大酒店又转到小胡同馆子,也不知道要脸的人都图什么。

他其实更喜欢自己小区外面菜市场那家烤鸭,二十块钱一只,斩成块,撒点儿辣椒面孜然粉,配着小酒慢悠悠吃,那才过瘾呢。

侯长青他们为什么要请客吃烤鸭,主要是这玩意好携带。

领导必定不会吃全程,如果吃东来顺总不能把锅端走吧?

便宜坊虽然也是烤鸭,但这名字听着就不太高大上。

全聚德还有炒菜,鸭架能做鸭汤和椒盐,吃不完还能打包回去,更重要的是不会染一身味儿。

“大宝子大宝子,快,做我这边来。”领导一走,侯长青那就是主位。他连忙招呼席于飞,“哎呀,一开始老宋让我带你,我还不情愿呢。心说这小屁孩一瞅就干不了活儿啊。”

大家都嘎嘎笑。

刚来铁路上的席于飞黑瘦黑瘦跟猴子似的,但这孩子见面三分笑,打招呼说话不是叔叔就是大爷,哥哥姐姐一路的喊,嘴儿那叫一个甜。

原本侯长青还以为这孩子就是个尿壶镶金边,就嘴儿好。

可谁知道人家脑瓜子也灵活。

自己这老哥仨之所以能升职当官,还不是占了人家这脑瓜子的便宜?

如今席于飞可养的白白净净,脸蛋儿都圆嘟嘟的,看着就让人开心。

“大宝子啊,别看你大师兄当了车长,但你大师兄这脑瓜子可没你灵活。回头车上有啥事儿你多帮忙看着点儿,你大师兄如果欺负你,直接来找师傅,看师傅削他不。”

梅雨连忙举起酒杯做赔罪状,“师傅你这话说的,我欺负谁也不敢欺负他啊。那小脸子一挂挂,且不说我那个护犊子的姑父姑姑会不会抽我,就大玉玉他就得揍我一顿。”

云穆清跟席于飞关系好,周围同事都知道。

他们现在也知道了席家跟云家住在一起,那真就跟实在亲戚似的。

众人大笑,梅雨又道:“看,我这才说两句,玉玉就白楞我呢,这童养媳武力值还高,我惹不起,真心惹不起。”

一桌子老爷们都笑喷了,给云穆清笑出来个大红脸。

席于飞也笑,“潮哥你就涂个嘴痛快了,要不你跟玉玉碰一下呢?”

“别介别介,我可不敢,我姑父跟我说了,玉玉可是他们那边兵团比武第一。哎,要不是家里这档子事儿,玉玉以后备不住能当个将军呢。”梅雨想起云家之前遭的罪,就忍不住跟着惋惜。

云穆清轻声道:“如果不是家里出事,估计我也不会去当兵。过去的事儿就别说了,以后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玉玉这话说的对,”常峥嵘慢条斯理的卷着鸭饼,“苦难的日子过去了,就不要总是回想。要往前看,前面的日子过好了那才是好日子。行了,都别叨叨了,不吃饭吗?”

说着,就把卷好的鸭饼放在席于飞面前的盘子里,“多吃点儿,争取把你大师兄干下去,自己当车长。”

“诶诶,这话怎么说的?”梅雨都无奈了,“常叔,别拿我开涮了。赶紧吃,赶紧吃肉啊大家伙儿。师傅难得出血请大家吃顿肉!”

吃烤鸭不用肉票,但是贵。一只鸭子八块钱,而八块钱足够一个人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侯长青他们也是下了血本,足足订了十五只鸭子。其中五只被领导们带走了,剩下的十只还有各种炒菜,也是为了让这群小伙子们能吃的饱饱的,吃完还能带些肉回去。

梅雨也喝高了,他十六岁上段跟车,一开始都没人乐意带他,嫌他长得太黑拿不出手。

还是他师傅不嫌弃他,正好那年带徒弟,直接就把他选入了。

虽然后来才知道家里给师傅家送了礼,但这么多年过去,他确实能当得上师傅的半个儿了。最苦的那几年,师傅都没让他饿过肚子。

原本以为能跟在师傅后面干到退休了,谁承想,师傅升了职,自己成了车长,也可以带徒弟了。

十年时光,转眼即逝……

“别看你是小徒弟,但我师傅,眼里只有我,知道吗?你根本不懂,我可是大师兄,以后能给我师傅摔盆的……”梅雨喝大了,舌头都直了,什么话都开始往外说。

“我特么又不是没儿子,用得着你摔盆?”侯长青吐槽,又吩咐席于飞,“大宝子,你跟玉玉把你大师兄送回去啊,这几套鸭架拿好,别半路丢了。我跟你常叔你六叔用不着你们送,还有你们几个小的,先把喝高的送回家知道吗?别到处乱跑了。”

大家一连声的答应着,又招呼着饭店门口的板车,把醉鬼们扶上去,骑来的自行车也都放到上面。

那群板儿爷就喜欢在这种地方趴活儿,喝多的人手松,给钱多不说,偶尔还能蹭顿好饭菜呢。

梅雨盘腿儿坐在板车上,搂着他的自行车,口沫横飞,“玉玉啊,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那几年,我多想你啊。”

云穆清骑着自行车驮着席于飞在板车后面跟着,面无表情,“你压根不想我,你就是想我妈做的糖饼了。”

梅雨眨了眨眼,“我要去你家,我要去吃糖饼。呜呜呜,我可想吃可想吃了。我媳妇儿压根做不出那个味儿。”

说着又敲着车梆子,“板儿爷板儿爷,去他家,别去我家啊!”

板儿爷在前面蹬着车,都忍不住笑,“得嘞,您坐稳了啊,别张下去。如果张下去了,可就吃不上糖饼了。那别人得去你家吃糖饼儿。”

京城的一些习俗也杂,有人出殡了,抬棺材挖坟的回来,主家得给烙糖饼吃。

梅雨被板儿爷这番话整愣了,他抓着自己自行车的龙头,用力摇头,“我张不下去,我把着自行车呢。哎哟我头晕,哎哟我脑袋要掉了。”

席于飞坐在云穆清后面都快笑抽抽了,“咱潮哥也太逗了,宋叔还说让我去天桥撂地呢,我看他也可以。”

云穆清默默地叹了口气,心说让这么个玩意儿做车长能行吗?

张嘴闭嘴的,一句正经嗑都不唠啊。

梅雨家住铁路局分配的大杂院,这院子里大半都是铁路职工。铁路局财大气粗,不但职工这种宿舍多,还盖了好几栋小楼。

他家原本也有资格往小楼搬,但梅雨他爹过去转了一圈觉得,还是院子好。

他们家在院子里分了两间正房一间耳房,梅雨他爷爷奶奶走得早,叔叔也分了房子出去过了,这三间房就梅雨他爸妈带着几个孩子一起生活。

之前孩子小这房子住的也宽敞,后来孩子们都长大了娶了媳妇儿,这房子就有点儿不太够住了。

如今房子分配就是老爷子老太太跟没结婚的小儿子住一间,另一件隔成两个部分,结婚了的大儿子二儿子各住一间。两个正在读书的闺女则住耳房。

梅雨家没有炕,都是床。天冷的时候屋里就点煤炉子,白天拎到院子里做饭,晚上拎进屋烧水。

席于飞给板儿爷结了账,又把打包回来的那半包花生米递过去。这给板儿爷高兴坏了,一连串的吉祥话咔咔往外说,甚至还帮着抗醉鬼,反正他也不嫌弃梅雨一身酒气。

半包花生米呢,等晚上回家,他也能跟老爷子喝一顿了。

席于飞拎着两包鸭架往院子里走,梅雨这个院子是两进,他们住在第一进,进门就能看见。

“哟……”

刚一进院子,院子里有个正在洗衣服的妇女站起身来,阴阳怪气的开腔了,“我这大伯可真行,要不就是不着家,要么就是喝成这样回来。”

梅雨原本醉醺醺的脸沉了下来,他挣了一下不让板儿爷扶着,“有你屁事儿,咋?梅家你做主?轮得到你说话?”

“话都不让说了?”那女人还来了劲儿,把手里的湿衣服吧唧扔进水盆子里,“谁家长子不在家伺候爸妈,既然都让弟弟伺候了,你这个大伯还不给个好脸色?”

别人家的事儿,席于飞也不会插嘴。但这个女人实在没什么眼力价。

谁家儿媳妇把喝多了的大伯堵院子里当一群人这么数落啊,但凡他嫂子敢这么做,他娘早就大巴掌糊上去把人粘回娘家了。

梅雨也没在跟这个女的说话,只是大声道:“老二在不在家?这傻逼老娘们你管不管?”

梅盛从屋里期期艾艾的走出来,“哥,你回来啦?”

他身边还跟着俩小孩儿,岁数大的能有七八岁的样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岁数小的也就三四岁,黑瘦黑瘦,像个小猴子。

“那是你侄子?跟你家人长得不太像啊……”席于飞逗趣儿。梅家基因都黑,梅雨那个小姑娘也黑黢黢的,估计长大了能好看点儿。

但这个小侄子就白,小小年纪还一双吊梢眼,半点儿不随梅家的浓眉大眼。

“大家伙儿都听听,都听听!”梅盛他媳妇儿开始嚷嚷,“大伯哥喝的醉醺醺回来,进门就让兄弟收拾媳妇儿?我可告诉你,妇女能顶半边天!”

席于飞看了看屋里那个缩脖子塌肩膀的梅盛,再看看院子里气焰嚣张的兄弟媳妇,觉得这个梅家也太没规矩了吧?

客人来了,迎接的没有。自己哥哥都醉的站不稳了,弟弟愣是不伸手过来扶。

那女人还在气焰嚣张的骂呢,席于飞实在看不过去了。他转了转眼珠子,冲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儿招了招手,“看,带回来的鸭架,你拿去吃啊?”

小孩儿一听有吃的,噔噔噔的跑过来。

席于飞顺手揪了几根头发,对梅雨笑着道:“你家咋还有人能长这么白呢?基因突变啊?”

梅雨冷哼两声,“谁知道呢。”

“正好,我沪市有个朋友专门研究基因的,我揪了你侄子几根头发发过去让他看看,到底是咋回事。诶你知道不?那机器听说可厉害了,几根头发就能分出谁是亲生的,谁不是亲生的。”席于飞说着把头发往自己兜里揣,“研究出来也让你闺女变白点儿。”

“你把头发还给我!”那女人变颜变色的冲了上来,“谁让你薅我儿头发的?我儿子就是梅家亲生的,你给我头发!!”

席于飞原本只觉得那个小孩儿跟梅家人太不像了,想逗愣两句,没想到还能诈出鬼来。

妈呀,这也……这……

这瓜保熟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最好玩的消息就是咱家国际会议忽悠阿三跟老美对着干,

这给阿三一顿吹嘘,给他吹成了世界第一强国。阿三真信了,那叫一个开心啊。然后咣咣给老美一顿埋汰。

把大毛家女发言人逗的,脸都憋红了。

网上好像看不到完整视频了,只能找到一些零碎的。

可阿三,真的好忽悠啊,他是真的信自己是强国,那叫一个自信啊!

我一会儿上新书预收,大宝子们记得过去动动小手点一下哦

第130章 老实交代

梅盛媳妇儿如果只是骂两句手欠别揪她儿子头发,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娘们儿心虚,非得把后半句说出来。

这一下,不光梅家兄弟俩,周围几个看吵架的邻居脸色也有点儿微妙。

梅盛媳妇儿还伸手跟席于飞撕吧,被云穆清一把推了个跟头。她一愣,估计是没想到会有人跟自己动手,随即就拍着大腿骂了起来。

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啊,周围的邻居都皱着眉倒退了好几步,实在受不了这个女人了。

“够了!”梅雨这时候酒都醒差不多了,满头都是汗,“老二,把你媳妇儿弄屋里去!”

梅盛呆头呆脑的走过来要拽媳妇儿,那女人挥手就是个大逼斗,“你是个死人啊?没看见有人打你媳妇儿?去,打回来,打回来!”

“梅盛!”梅雨怒喝,“把你媳妇儿弄去屋里!”

梅盛瑟缩了一下,又开始拽他媳妇儿。

那女人又开始跟梅盛撕吧,伸手就挠,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那个白净小子也跑过来踹梅盛,嘴里还嚷嚷坏爸爸。

席于飞简直目瞪口呆。

他也是没想到,梅雨这么开朗乐观的性子,能有这么个二弟和这么个弟媳妇儿。

怪不得他连单位分房这件事都不敢应下来,买房都是偷摸的。

这要是让兄弟媳妇知道,好家伙家里房顶子不得掀了啊。

女人力气毕竟是小,梅盛还是把媳妇儿拽屋里去了。那女的又开始摔打,连哭带嚎。

席于飞给云穆清递了个眼色,云穆清上前一步,一个手刀让女人闭了嘴,直接瘫倒在地。

梅盛愣了半天,“哎呀,这,死了?”

就连那个小小子也吓了一跳,愣是都没敢上手扶,自己躲墙角去了。

“梅兄弟,怎么了?”外面看热闹的发现屋里突然没动静了,连忙出声问。

梅雨嘴角抽了抽,他出门道:“厥过去了,这闹腾的太大劲儿。”

那人噗的笑道:“平常人这么闹腾也受不住,厥过去就厥过去吧,还能消停一会儿。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没热闹看了。”

梅雨苦笑,回屋把门关上了。

席于飞看看梅盛,再看看地上躺着的梅盛媳妇儿,十分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娶回来的媳妇儿还是娶回来的祖宗?”

梅盛就垂着头,他被挠的满脸花,眼泪就在眼圈里面转悠,一副委屈又窝囊的样子。那个黑瘦的小子躲在他身后,用力拽着亲爹的裤子,吓得小黑脸都快白了。

梅雨冷笑道:“祖宗?谁家祖宗这样的?这特么的,娶回来个母老虎,还是个疯了的!”

说完,他不屑的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你婆娘,你怎么看?”

梅盛表情恍惚,明明没喝酒还跟喝醉了似的,“什么?什么怎么看?”

席于飞忍不住道:“你哥问你,这个媳妇儿还想不想要。毕竟她都给你戴绿帽子了。”

梅盛啊了声,看了看自己大儿子,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个,“她,她会打我,她家还有兄弟。”

“你弟弟……”席于飞一言难尽,“以前也这样?”

梅雨摇了摇头,“以前就是有点儿老实,不爱说话。自从娶了这个搅家精……大宝子,你有什么办法?”

他对自己的弟媳妇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席于飞想了想,“这件事不打算闹太大吧?影响也不好。”

梅雨艰难的点点头,他刚成车长,家里就闹出这种事,作为一个男人脸都没法要了。

“那就问问李援朝,玉玉,你去看看李援朝他们在不在,在的话跟他说能不能帮个小忙。”这种家丑真不适合闹太大,而且周围还都是一个单位的,就算邻居们都同情梅家,但不代表就不会传闲话了。

云穆清转身就走,在门口碰到了梅家两个老人。可能是有人看梅家又闹起来了,好心去传话。

梅老爷子一看就是梅家人,脸庞黑,可大高个也是浓眉大眼。但凡白点儿,那就是个帅老头了。

梅老婶子在女人里也算是个高个儿,只是一脸愁苦,头发都白了不少。

这两口子,也就刚四十多岁,瞅着跟五十多的差不多了。

等他找到李援朝传了信儿回来,席于飞已经把这女人什么德行整清楚了。

这个女的家里是郊区的,全家人又穷又哼,家里几个兄弟都是那种二流子,还有两个当了红小兵,四处打砸抢。

梅盛也是倒霉,有一天看见个老太太摔倒了,好心帮忙扶着回家,结果把人扶到家出来没走几步,就被打了闷棍,等醒来的时候,身边睡着个女的,也就是他现在的媳妇儿。

最后,这个媳妇儿是花了五百块娶回来的。那时候梅盛才刚十六虚岁,都不到十六周!

稀里糊涂找了这么个亲家,梅家算是倒了大霉,被三天两头打秋风不说,梅盛几句话说的不对,那女的就又哭又闹又打滚,家里大小舅子就上门闹腾。

结果就是,把梅盛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愣是折腾成如今这样的呆头鹅。

梅老婶儿说这些时候,哭的都不行了,嘴里还念叨:“这个媳妇儿我是真不想要了,但不敢啊。能有办法让他们别来家里闹了吗?大不了那个孙子我们就认了,认了还不行吗?”

梅家这老两口早就看出来孙子不像自家人了,但他们不敢闹啊,那年头红小兵能要人的命!但凡一个不注意,一家子都别活了。

“婶儿你放心,我们认识的那几个人可厉害了,公安局都得被他们管着呢。我毕竟是梅雨哥的师弟,也不能看着咱家受这个罪。”

席于飞让梅盛把他媳妇儿扶起来,“就说总不醒,去医院看看。”

邻居们一听这个,也跟着帮忙。出了门口就看见一辆伴儿车,拉车的钱进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呢。

“板儿爷,来!”席于飞被他那副打扮笑得不行,却又只能忍着,“去医院。”

邻居帮着把梅盛媳妇儿放在板车上,又把梅老婶儿拿的薄被盖上去,“老大姐,我也过去帮个忙?”

“不用了不用了,”梅老婶儿表情愁苦,“我们一家子去就成了。对了,一会儿孩子们回来你跟他们说一声,在家里等着就成了。”

邻居应了,看一群人乌央乌央的离开,回到院子摇了摇头,“这可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别看就这么一个女的,能把整个院子都祸害了。

他们这个院儿,都快成周围四邻八舍的笑话了。

不,已经是笑话了。

王桂琴迷迷瞪瞪的醒过来,就被眼前爆亮的台灯晃了一下眼,然后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硬板凳上。

她心里突地一跳,左看右看,看见墙上刷着几个她不认识的大字,但红色的大字就跟一把利刃似的,直直的戳进她的眼睛里。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拷上了一双锃光瓦亮的铐子。

砰!

台灯后面有人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名字!”

“这,这是哪儿?”王桂琴心肝都在哆嗦。

“名字!”那人大声呵斥。

“王,王桂琴……”

“年龄。”

王桂琴垂着头,“二十八。”

席于飞他们在门口听着,听到名字吓一跳。好家伙,这女的比梅雨岁数都大两岁呢,比梅盛愣是大了五岁!

梅盛今年才二十三,他那个大儿子,都七岁了。

台灯后面的人冷笑道:“老实交代吧。”

王桂琴心虚的不敢抬头,“交,交代什么?”

“交代什么?”那人又大声道:“你知道什么就交代什么!当初做的亏心事,如今不敢说了?还有你们家那些破事,都给我交代了!”

“我,我家?”王桂琴更是心虚,就这么一会儿,脑门子上的汗都冒出来了,“我家,我家就都是老实人……”

“不说是吧?”台灯后面的人仿佛没了耐心,“不说也无所谓,反正我们都调查清楚了。你这样的吃花生米都不算过分!若是交代干净了,或许还能有一条活命。”

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

“长官,长官!”王桂琴吓坏了,“你,你让我交代什么啊,能不能说清楚啊?”

那人没说话,打开门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王桂琴浑身直哆嗦。

前面台灯照的她睁不开眼,但台灯后面却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表情,以及她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子。

李援朝出了门,看着席于飞啧了声,“真拿我们调查局当你后院呢,召之即来……”

“李哥,钱哥。”席于飞连忙从自己的百宝囊中拎出两瓶茅台,“哎呀,早就说要给你们带来喝,这一直放兜里都忘了。”

“你个臭小子!”李援朝双眼发亮,一把捞过茅台,“可以啊,都喝上这种酒了?”

前进看见茅台酒也满心欢喜,他刚新婚,正巧过几天要去老丈人家里干活,有了这瓶酒,那活儿就不用他干了。

门外其实挺多人,梅家老两口,梅盛跟他俩儿子,以及梅雨,席于飞和云穆清。

当然,席于飞他们是纯来吃瓜的。

“政府,咋不问了?”梅盛也满脑袋汗,搭配上那张花脸,看上去十分可怜。

这个问询室的门是隔音的,外面说话里面也听不见。

李援朝指了指门里面,“我怕这件事儿有点儿大,你们听见她刚才是怎么称呼我的吗?”

墙上有个对外的喇叭,里面说的话,外面能听的一清二楚。

“她喊您长官……”梅盛还没醒过神儿。

倒是云穆清听明白了,“她家成分有问题?”

李援朝道:“如果还是五几年,这么喊也没事儿,老时候带下来的嘛,都这么喊。但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这么喊?她才多大?”

现在是76年,王桂琴28了,也就是说明她48年生人。

49年就解放了,全国上下日新月异,轰轰烈烈的采取了新的教育方式。

如今大家都彼此称呼对方为同志,喊领导叫政府或者首长,叫长官的年轻人还真没有,只有个别老人偶尔会这么叫。

席于飞看向梅雨,“你这个弟媳妇儿家,到底怎么回事?”

梅雨挠头道:“我们也不清楚,当初人家打上门来,说我弟弟把他家闺女祸害了,要抓我弟弟说他耍流氓。家里都闹闹哄哄的,花了五百块彩礼钱把那个女的娶了回来。到现在这都多少年了,我家几乎就没去过他家,连门朝那里都不知道。”

李援朝掏出烟盒抖出烟叼在嘴上,又散了一圈,见大家都摇手他才把烟盒踹兜里,然后拿出火柴点燃,“头几年确实也乱,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那个女的既然算计你们家,必定是知道你家人口少简单好骗。备不住当时她想骗的不是梅盛是你呢。”

说着,他看向梅雨。

梅雨一个哆嗦,那年他十七八,确实是可以结婚的年纪。

“快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梅雨连忙摆手,吓得黑脸发白。

一想到有可能会跟那个女的过日子,他都想找根绳把自己吊死了!

作者有话说:

下午我都快笑死了。

我家鸡鸭不老实在窝里下蛋,到处找地方下蛋,今天搜到了它们的一个窝,掏出来三十多个蛋,其中二十多个都是鸭蛋。

因为我家鸡下绿壳蛋,鸭子也下绿壳蛋,我妈分不出来。

我说是鸭蛋,她非觉得是鸡蛋。拿回家之后就开始磕蛋,磕了六七个来验证她的想法。

结果就是,那几个都是鸭蛋。

明天要吃炒鸭蛋了,而且好几个蛋得炒一大盘。

老太太还不信邪呢,说她要明天自己摸。

我也是服气。

话说我发现都没多少看作话的啊?呜呜呜你们说想看新文,开了预收,结果压根没几个人过去点点啊!

一群大宝子,骗我这个大傻子!

满地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