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点。
阳光透过训练场顶部的强化玻璃,在地面上切割出锐利的光斑。
全封闭的私人训练场内,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将属于枪械的硝烟味迅速抽离。
伊迪维亚坐在场边的合金椅上,银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
他修长的手指正在调试一把改装过的脉冲手枪,将能量输出调到最低档。
软弹在桌面上排成一列,每一颗都裹着缓冲橡胶,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十个全副武装的护卫如雕塑般立在角落,黑曜石护目镜后的眼睛时刻扫描着场内。
他们的脉冲步枪虽然挂在胸前,但手指始终没有离开扳机护环——即便对面是阿勒修少将,保护储君仍是最高使命。
“咔嗒。”
安全门滑开的声响让伊迪维亚抬头。
阿勒修穿着墨色训练服走进来,没有佩戴任何勋章,只在腰间别着标准配枪。
训练服紧贴着他精壮的身躯,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军部新星,每一寸皮肤都刻着战场的厮杀。
“来了,挺准时。”
伊迪维亚转动着手中的枪,笑了笑,
“开始吧,今天你想给我训练什么项目。”
阿勒修沉默地行了个军礼,从武器架上取下训练用匕首。
金属在他掌心转出冷光,与少年雄虫手中枪械形成鲜明对比。
“今天不用枪。”
阿勒修的声音平静,
“按殿下上周的训练结果,今天是近身格斗专项训练。”
伊迪维亚抿唇。
他觉得有点丢脸。
上周的耻辱还烙在记忆里——他被阿勒修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掼在地上,膝盖压着他的后腰,制服布料摩擦着发烫的脸颊。
阿勒修少将甚至没用全力,就像在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挺可恶的,也挺可恨的。
伊迪维亚放下脉冲枪,从椅子上站起来时,银色训练服上的光学迷彩生效,在阳光下呈现出水波般的流动感。
他也去挑了一把没开刃的匕首。
“那就开始吧。”
随着伊迪维亚话音落下,十个护卫同时启动了防护力场。
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如穹顶般笼罩整个训练场,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既是为了保护里面,也是为了保护外面。
握紧了手里同样没有开刃的匕首,阿勒修的睫毛颤了颤。
从昨天开始,他的状态其实就不是很好。
训练场的顶灯在阿勒修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
就像他从来都不敢敞亮的一生。
“遵命。”阿勒修回答。
话音未落——
伊迪维亚已如银色闪电般突袭而至!
他右腿横扫,训练服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直取阿勒修膝窝。
阿勒修瞳孔微缩,军雌的本能让他瞬间侧身,却见银发雄虫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记鞭腿竟是虚招!
伊迪维亚旋身变向,手肘如战锤般狠狠砸向阿勒修左侧肋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训练场回荡。
阿勒修闷哼一声,旧伤处传来的剧痛让他肌肉瞬间绷紧,冷汗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滑落。
防护屏障将声音吞噬,但十个护卫的呼吸同时停滞——或许是阿勒修少将今天状态不对,实话实说,他们从未见过战无不胜的少将如此狼狈。
伊迪维亚不给喘息之机,银发飞扬间已扣住阿勒修右腕。
——上周就是这只手将他死死按在训练垫上,此刻被伊迪维亚用十字固锁得关节咔咔作响。
“阿勒修,认输吗?”
少年雄虫喘息着逼近,灼热的吐息喷在军雌紧抿的唇畔。
他看见阿勒修琥珀色的瞳孔在阴影中收缩,汗珠正顺着对方喉结滚进衣领。
突然——阿勒修笑了一下。
那笑让伊迪维亚晃神了一瞬。
一瞬间,军雌腰腹爆发出恐怖力量,带着猝不及防的伊迪维亚连续翻滚三圈。
天旋地转间,伊迪维亚后背重重砸在垫子上,阿勒修的膝盖已虚抵住他腰侧。
草!
伊迪维亚心里真的想骂人了。
“殿下进步了。”
阿勒修声音沙哑得厉害,作战服领口在缠斗中扯开,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旧伤,
“但殿下还差点狠心。”
他指尖擦过自己腕间红痕——方才伊迪维亚若用全力,这截手腕早该脱臼。
真是无语,真是讨厌眼前的这个家伙。
被压制了,还要被这样说教,自尊心极强的伊迪维亚眼底燃起暴烈的火光。
“砰!”
银发雄虫突然仰头,前额狠狠撞上阿勒修高挺的鼻梁,同时屈膝顶向对方腹部。
两人同时痛哼着分开时,训练垫上已拖出凌乱的汗痕。
“我没输,继续!”
伊迪维亚的墨色眼瞳里翻涌着阿勒修从未见过的战意。
一眼,
只要看一眼。
阿勒修喉结滚动,军雌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土崩瓦解。
他本该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少将,此刻却被眼前这银发雄虫激起了骨子里最原始的想法——那是一种以下犯上的危险冲动,像野火般烧灼着他的理智。
众所周知,伊迪维亚殿下是帝国最耀眼的星辰,是所有军雌遥不可及的梦。
他们用尽华丽辞藻赞美殿下——说殿下是高悬夜空的明月,是王座旁永不凋谢的银玫瑰。
但阿勒修知道,那些谄媚的比喻都错了。
殿下分明是一柄出鞘的利剑。无把聆⑥死①五凌五
殿下是高傲的、优雅的,高山之巅不可亵渎——可是眼前这样鲜活的、生动的、甚至是狼狈的伊迪维亚,只有他阿勒修见过。
伊迪维亚银色的长发梳在脑后,发尾有些散乱。
雄虫殿下眉目之间很像陛下的杀伐果断,但那双墨色的眼睛,却太过好看了。
让阿勒修不敢直视。
徒然生欲。
阿勒修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太阳穴传来阵阵刺痛。
从昨夜开始的不适感此刻终于找到了缘由——他的身体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发热侵蚀,军雌素来强健的体魄掩盖了初期症状,连他自己都骗过了。
没有察觉到,所以没有准备抑制剂。
这个认知让阿勒修的瞳孔骤然收缩。
雌虫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越来越浓稠的欲,像是熔化的黄金。
伊迪维亚银发凌乱地站在训练垫上,墨色的眼瞳里燃烧着令人心颤的战意——打上头了已经。
尽管帝国的小殿下盛名在外,但是,伊迪维亚身上属于虫族本能的那些东西依旧存在。
比如说好斗好勇。
真的打起来的时候,就像两只野兽在互相争夺地盘。
不知不觉,阿勒修呼吸粗重,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军装布料摩擦着发烫的皮肤,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极限。
他死死盯着伊迪维亚微微张开的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阿勒修猛地别过脸去。
“今天就到这里。”
阿勒修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撑着垫子的手臂肌肉线条绷出凌厉的弧度,
“殿下进步显著...”
可伊迪维亚却突然伸手攥住了他的领口。
银发雄虫不悦地眯起眼睛,鼻尖轻动:
“阿勒修,你身上什么味道?”
甜腻的雌虫信息素已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在密闭的训练场内形成令人眩晕的漩涡。
阿勒修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身体先于理智行动了。
他猛地将伊迪维亚按回垫子上,残存的理智让他只是用额头抵住雄虫的肩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对方锁骨:
“...请殿下...暂时...离我远点...”
这句话说得艰难至极,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阿勒修从未如此瞧不起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明明应该立刻退开,身体却贪恋着雄虫的温度不愿分离。
伊迪维亚眼底陡然窜起一簇火光。
被雌虫压制着骑在身下的姿势令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屈辱,更不用说阿勒修那副隐忍克制的表情——仿佛在怜悯他的弱小!
银发雄虫猛地屈膝顶向阿勒修腹部,趁对方吃痛松懈的瞬间,腰身一拧,反将高大的军雌狠狠掼在垫子上。
“看不起我?”
伊迪维亚一把揪住阿勒修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训练服在缠斗中被扯开大半,露出军雌深色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伊迪维亚的膝盖抵住对方腿间,一时之间有些气急败坏:
“阿勒修,我最讨厌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阿勒修闷哼一声,额头都是汗。
实在是浑身像丢进火炉里一样难受,阿勒修艰难地沙哑开口:
“殿下...别这样...结束训练吧...我不想惹殿下不快...”
“阿勒修,我警告你,你现在就已经让我很不高兴了!”
伊迪维亚冷声。
那双总是优雅含笑的墨色眼瞳此刻燃烧着骇人的怒火。
伊迪维亚的指尖深深掐进阿勒修肌肉紧绷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
于是,下一秒,他们又缠打起来。
更像是伊迪维亚暴怒攻击,阿勒修被迫防御。
训练垫上发出激烈的摩擦声,两道身影如同厮杀的野兽般再度纠缠在一起。
伊迪维亚的银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例的弧光,手肘带着凌厉风声直取阿勒修咽喉——却在距离皮肤寸许处被军雌骤然格挡!
“咔!”
骨骼相撞的闷响在训练场炸开。
阿勒修琥珀色的瞳孔已完全被欲求染成暗金,作战服领口在缠斗中彻底撕裂,露出布满旧伤的蜜色胸膛。
他借着体重优势猛然发力,将尊贵的雄虫殿下“砰”地按回训练垫。
“你…!”
伊迪维亚的怒喝戛然而止。
阿勒修反手扣住少年雄虫的手腕,借着体重优势将他狠狠压回
垫面,失去理智的他,终于骑在了伊迪维亚殿下的腰上。
军雌滚烫的膝盖分开,跪在地上。
这个以下犯上的姿势让护卫们的激光瞄准器同时亮起刺目红光。
“阿勒修!你疯了吗?!”
伊迪维亚的怒斥声尚未落下,眼前骤然一暗——
阿勒修俯身咬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凶狠又虔诚,带着铁锈味的血气和发热期特有的焦灼。
军雌粗糙的掌心牢牢扣住伊迪维亚的后脑,指缝间缠绕着几缕银丝,滚烫的舌尖宛如献祭般撬开殿下的齿关。
训练场顶灯在视线里碎成光斑,伊迪维亚恍惚看见阿勒修垂落的睫毛在剧烈颤抖,像濒死蝴蝶的翅膀。
“唔...!”
伊迪维亚发狠的拳头砸在军雌肩胛骨上,却换来更深的吻和献祭。
伊迪维亚皱眉——阿勒修居然敢咬他!
只见,阿勒修犬齿磨蹭着雄虫殿下渗血的下唇,像沙漠旅人啜饮最后一口甘泉。
他们交叠的影子投在防护屏障上,被扭曲成缠绵的形态。
此刻,阿勒修身上那些经年累月的伤疤此刻全都活了过来,随着急促呼吸在深色皮肤上起伏,蹭得伊迪维亚心口发烫。
一开始当然是懵的。
伊迪维亚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这居然真的是一个吻!阿勒修居然会吻他!
伊迪维亚的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银白色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在训练场刺目的顶灯下投下细碎阴影。
唇上灼热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真是见鬼!
这居然真的是一个吻!
那个永远恪守军纪、连行礼角度都分毫不差的阿勒修少将,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情!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他们两个之间,就连这个意料之外的吻,都像是打架。
阿勒修的手掌摩挲着雄虫因为恼怒而发红的颊侧,带着不可言说的依恋。
仿佛下一秒就要赴死。
“阿勒修少将,不可对殿下如此放肆!”
护卫队长的暴喝与激光枪充能的嗡鸣同时炸响。
十道猩红瞄准光瞬间锁死阿勒修周身要害,能量武器特有的高频震动让空气都开始扭曲。
下一秒,就会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军雌少将射成筛子。
世界在千分之一秒内天旋地转。
伊迪维亚腰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银发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光。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雪豹,在激光束即将洞穿阿勒修胸膛的瞬间完成绝地反制——
“砰!”
灼热的激光擦着他们飞扬的发梢掠过,在防护屏障上炸开刺目的紫色光斑。
训练服下摆在空中猎猎作响,如同护雏的鹰隼展开羽翼,将阿勒修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都给我退下!”
这一声厉喝裹挟着王储的威压,震得整个训练场的空气都在颤动。
伊迪维亚单膝跪压在阿勒修腿间,左手死死护住军雌后脑,那双凌厉的眼睛对准护卫队方向。
护卫队的激光瞄准器齐齐熄灭。
“都给我退下!谁准你们对阿勒修开枪的?”
伊迪维亚的声音比寒冰更冷。
哪怕被强吻了之后的恼怒还在眼中,眼神却凌厉如刀,王室的威仪在此刻尽显。
十名精锐战士齐刷刷单膝跪地。
他们自然都是伊迪维亚的亲信,一切都以殿下的利益和安全为先。
这么多年,他们从未见过殿下如此暴怒的模样——
那个永远优雅自持的银发雄虫,此刻正以绝对占有的姿态将阿勒修少将护在身下,墨色眼瞳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而阿勒修少将就这样被银发雄虫护在身下的姿态,竟无端显出几分乖顺和脆弱。
整个训练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默键,连空气都凝固了。
护卫队长这才反应过来,他瞳孔微缩,视线看向——
阿勒修少将那只惯常握枪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殿下腰侧的衣料。
骨节分明的五指深深陷入银色训练服中,将昂贵的面料揉出凌乱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