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两个女孩都不知道陈朗已经谈恋爱了。
听陈朗这么一说抓心挠肝的想知道是谁, 尤其是镇上的八卦消息大王胡献云。
“景明,你知道对吧?”胡献云追着陈景明问:“谁啊?是我们这儿吗?还是网恋?”
陈景明看了一眼陈朗,陈朗装吃饭不回应。
陈景明只能说:“你还是问朗哥吧。”
“朗哥, 小朗哥哥,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胡献云殷勤地给陈朗倒了一杯啤酒。
陈朗得意地摆摆手:“你这个大嘴巴, 才不告诉你。”
胡献云急了, “我哪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别人说过我网恋被甩的事!”陈朗记着仇呢, 眯着眼睛说:“现在好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人家嫌弃我是养牛的把我甩了。”
“OMG。”薛冬妮震惊了,“还有这种事儿?牛招他惹他了?”
胡献云心虚地耸耸肩,“这次可不是我说的, 而且是那个男的没有眼光嘛。”
没等陈朗发作,楚峰也开口了:“什么?你不是跟我说那是个女孩吗?那时候你就是gay了?”
“声音那么大干嘛?!”陈朗咬着牙,“镇上都是熟人!”
胡献云被吊得吃饭都不香了, 在脑海中搜索那些可能成为陈朗男朋友的人。
“是不是那个KTV经理?过年的时候我们去唱歌他还特地给你送了大果盘。”
陈朗拽拽地晃动食指,“No。”
“那个练田径的男大?今年情人节你跟他出去骑摩托的那个!”
陈朗摇摇头,“不是。”
胡献云一拍脑袋:“我知道了, 肯定是省电视台的蒋老师!他来牧场好几次了每次来都给你带礼物, 三月份你生日他还给你还送了花我撞见了!”
陈朗笑了笑, 刚想否认的时候楚峰忍不住了。
“小朗你居然跟这么多男的勾搭!?”
楚峰听得太震惊,导致漏勺里的牛肉都涮老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不是说你很忙吗?”
陈景明笑得脸酸,“哥,我都说了朗哥在圈子里是很受欢迎的类型。”
“所以到底是谁啊?”胡献云急得快要晕厥, 一脑袋靠在了薛冬妮的肩膀上,“谁能行行好告诉我。”
陈朗不说陈景明也不敢说,催楚峰给他烫牛肉。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了。”陈朗潇洒地喝掉半杯啤酒, “就是认识认识,又没谈,我也不是什么男人都看得上好吗?”
陈景明嗯嗯点头,捧场道:“就是就是!”
陈朗:“还有,要是明天他来了不许跟他说这些。”
胡献云:“这位爱吃醋吗?”
陈朗无奈地点点头:“非常。”
吃过了饭各自回家,薛冬妮刚杀青,从剧组回家就休息了一晚上就飞来长溪,接连奔波两天其实挺累的。
楚峰担心女孩子跟他们两个男人共用卫生间不自在,就提前把自己和陈景明的洗浴用品都搬到一楼的卫生间,他们在楼下洗漱,薛冬妮在二楼洗漱。
陈景明和薛冬妮认识很多年,偶尔也会住在对方家里都习惯了,但薛冬妮看到楚峰这么做还是很感动。
“你哥真好。”薛冬妮说。
“是吧。”
薛冬妮笑着说:“像个大家长,但是又有点没威信哈哈。”
“有时候我不听话他也凶我,工作的时候更凶,上次看见他骂员工可凶了。”
陈景明正帮着薛冬妮一起收拾她背过来的大包,里面还装了几份礼物,是她提前网购到上海又背过来的,准备送给陈景明和他在长岭镇的朋友。
“巧克力,还有运动手环。”薛冬妮把东西拿出来,“明天你带我去找个文具店买包礼物的材料可以吗?”
陈景明:“这些都好贵啊。”
薛冬妮:“没关系啦,我赚得多。”
“哎呀,妮妮。”陈景明盘腿坐在地上,说:“你自己也有很多地方要花钱啊,而且以前不是一直想买房子吗?”
薛冬妮:“又不是很想买了,上海房子那么贵,真要买的话大半辈子都在还贷了。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要在哪里安家,我的工作本来就是跟着剧组跑来跑去,一年到头在家住的时间也不多。现在环境不好,工作都没那么多了,哎呀总之现在想的是能开心活着就行,手里面有点现金抗风险就很好。”
半年前的陈景明和薛冬妮的想法差不多,虽然有个家庭,但是又算不上是个有归属的家。
“妮妮,要不你把这里当家吧,这个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薛冬妮笑了笑,“乱说什么呢,这是你和你哥的家。”
“我认真的!”陈景明手里在整理薛冬妮的各种电子设备,说:“我和我哥也没有别的亲人了,你就是我们的妹妹呀。”
薛冬妮抬头环顾这栋虽然已经有近三十年历史但是打理得干净温馨的房子,笑了笑说:“再说吧。”
修整一夜,次日楚峰说带他们去市里面玩。
但是陈景明和薛冬妮想自己骑摩托车去,就婉拒了整装待发的楚峰。
楚峰表面遗憾,实则偷偷松了口气。
“那行,正好我牧场那边还有事,你们两个出门要注意安全。”楚峰说。
陈景明嗯嗯应下。
楚峰:“防晒涂了吗?妮妮也要涂好,做好防晒,这两天天气热在外面记得买水喝,不要喝太多饮料。”
“知道了。”陈景明说。
“骑车一定要小心,最近假期路上车很多的。”楚峰一边说着一边把他们送到门口,想起了什么从裤兜里拿出钱包,抽出几百块现金,大的小的都有:“带点现金应急,那种不干净的路边摊别吃,知不知道?”
薛冬妮不可置信地看着糙汉楚峰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了一大堆,大人话还没说完她又不敢拧油门。
“哎呀知道了哥。”陈景明站在门口,转头看一眼薛冬妮之后忍着害羞踮起脚在楚峰脸颊亲了一下,“我们去玩了!拜拜!”
陈景明和薛冬妮骑着摩托车去市区玩了一天,吃了一肚子东西,天黑了才回到家里,洗漱之后全都倒头呼呼大睡。
楚峰把明天需要带的东西收拾好,躺上床,像以往那样从后面搂着陈景明。
“晚安宝宝。”
“唔……”
陈景明翻了个身,枕在楚峰胳膊上抱着他睡。
次日一早天刚刚亮大家就起床了。
傅总是昨天很晚才落地长溪的,陈朗去接他然后在市里的酒店休息。楚峰开车载着陈景明薛冬妮和胡献云在高速路口等他们过来汇合。
胡献云的妈妈给她装了一兜子卤蛋,几个人蹲在路边吃。
“到底是谁啊?景明告诉我吧。”胡献云又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陈景明不爱吃蛋黄,剥出来就把蛋黄给楚峰。
楚峰正在回客户的消息,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吃了。
胡献云:“告诉我吧,宝宝,宝宝宝宝,求你了。”
陈景明有些为难,“可是朗哥不让我说,而且他们一会儿到了你就直接见到真人了。”
“你就告诉她吧,一会儿小云装不知道不就好了。”薛冬妮一边说一边看着手里的蛋黄为难。
陈景明一把拿过来塞进楚峰手里,“哥。”
楚峰又塞进嘴里,连吃两个蛋黄噎得慌,去车里找水喝。
陈景明说:“好吧,我告诉你,一会儿你演得像一点。”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大众停在路边,陈景明忙站起来说:“不用我说啦!”
虽然陈景明早就知道是傅聿,但从上次来访牧场之后,一直没有再见过他,看到没穿衬衫的傅聿从驾驶位上下来的时候不比胡献云惊讶。
以往看起来清高冷傲的傅聿竟然有点害羞,下了车在车门旁踌躇了一会儿才走过来,先是跟大家长楚峰打了个招呼。
“楚老板,又见面了。”傅聿和楚峰握了个手。
楚峰身材高大充满野性,傅聿虽然也高但是偏瘦一些,是精英气质,两人握手时彼此都有些尴尬,气氛挺诡异的。
——上次在上海傅聿请客吃饭的时候都比现在自然。
陈朗及时站出来,“这是傅聿,这是景明小云和妮妮。”
傅聿机械地打招呼:“景明你好,小云你好,妮妮你好。”
胡献云:“……”
怎么会是他!?这是什么搭配?
巧克力冰棒吗?
陈景明和薛冬妮看着宕机的胡献云,笑得不行。
楚峰组织大家上车,确认好导航路线之后开车出发去玩漂流的地方。
长溪是山地地形,因此形成了大量有瀑布和有落差的溪流,雨季一过,天气热起来就会有无数人涌入山里玩水漂流。
今天去的漂流地点叫高过河,高过河是个比较成熟的景区,高过河漂流以惊险刺激时间长,包捞不包活闻名。
楚峰和陈朗以前陪客户去过比较有经验,因为漂流地点就在山里,山里的气温通常比城市要低,山泉水也很凉,所以特地早早出发好在太阳大的时候玩,到附近的古镇上吃了顿午饭就赶去景区。
在停车场停好车之后楚峰说:“要上厕所的赶紧去上。”
大家都听话的排排走去上厕所。
上完厕所,楚峰又说:“手机套上防水袋,身份证给我统一保管。”
大家都听话的上交证件。
陈景明和薛冬妮都没有尝试过漂流,去漂流起点的路上都很激动,拉着胡献云和陈朗哇哇乱叫,拍了无数张照片。
薛冬妮带了运动相机录视频,跟陈朗聊摩托车。
楚峰戴了个鸭舌帽走在最前面带路,傅聿戴着墨镜走在最后面收尾,看见中间那四只哇啦乱叫的小狗走慢了就往前赶一赶。
“哥!拍张照片!”陈景明去拉楚峰。
楚峰就伸出两根手指头比耶。
薛冬妮给他们拍照,“搂着嘛,别这么僵硬,对对对,亲一下!这就对了!来换下一对!”
陈朗和傅聿是不同类型的装货,各有各的装,揣着兜怎么都不肯亲一下。
陈景明在旁边嘿嘿笑,抱着楚峰的胳膊说:“哥,还是你最好。”
楚峰微微挺起胸膛,觉得头也没那么痛了,“当然了。”
接着去出发点,穿上救生衣两人一船出发。
四个人被分到了不同的船还在聊天,拿着买来的水枪互相滋水,一分钟就把傅聿和楚峰滋得全身都湿了。
“各位我说一下注意……”楚峰抹一把脸上的水,微不可闻地叹口气:“安静!安静一下!!”
这一喊把旁边其他船的人都喊安静了,都看着他。
楚峰说了注意事项,不要在船上玩手机不要把救生衣脱了之类的。
说完楚峰大手一挥:“出发!”
陈景明和楚峰面对面坐着,起漂点水流不急,慢慢的飘着很舒服。
陈景明两条腿还悠然地摆来摆去,“好好玩啊哥,这里的水好清好凉。”
“嗯。”楚峰笑着,憋着点坏。
陈景明说的话没超过两分钟,转头一看就是一个很险的坡,陈景明吓得大叫紧紧抓着把手。
“啊啊——”
楚峰哈哈大笑,还抽出空来用手机给陈景明录了个视频。
沿河往下,惊险的地方越来越多,陈景明适应了两次就不再害怕了,一路跟周边的船打水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漂到中段有人在河边卖吃的,几个人停下来补给吃点东西。
“宝宝。”楚峰先一步下船踩进水里,“哥抱你下来。”
陈景明乖乖地把手交给他,坐在楚峰的胳膊上。
薛冬妮和胡献云看见了,薛冬妮学着楚峰跟胡献云说:“小云宝宝,姐姐抱你下来~”
胡献云体型比薛冬妮瘦小一些,马上做作地配合道:“谢谢姐姐~”
楚峰:“……”
陈景明有些害羞,“你们干嘛呀。”
最后靠岸的陈朗和傅聿,刚刚那一出“兄友弟恭”他们当然也看到了,刚刚他们翻船陈朗的眼镜丢了,现在戴着傅聿的。
傅聿下船,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透露出一点点羞涩,干咳一声作势要抱陈朗下船。
陈朗嘴角一抽:“傅总,咱们俩就不必了吧。”
说完抬起长腿矫健一跳,直接跳到了岸上。
傅聿:“……”
此时大家都湿透了,夏季本来就穿得少,衣服裤子一湿贴在皮肤上把每个人的身材都显露出来。
“咳咳。”胡献云扫到,尴尬地转身拉着薛冬妮走,“妮妮走吧,我们去买烤肠。”
薛冬妮忙着看她相机呢,哦了一声跟着走了。
剩下四个男的站在那里。
楚峰、傅聿、陈朗:“……”
陈景明:“啊?”
怎么只有我的是平的!
三个男人各自转身抖抖身上的水,把裤子衣服松一松。
陈景明哼了一声羞愤地跑过去追薛冬妮和胡献云,薛冬妮看他气呼呼的,安慰他:“没事啦。”
胡献云:“对啊,别不开心。”
薛冬妮:“反正是0嘛。”
陈景明:“……”
我这是正常尺寸!!
这一趟从中午十二点飘到下午四点半才到终点。
下午太阳没那么晒了,飘了四个多小时的人们都冻得发抖,终点全是顶着牛舔头嘴唇发紫的人在走来走去。
楚峰去买了浴巾分给大家。
楚峰体质最好,人又比较黑看不出肤色变化,中长发随手往后一撸一张坚毅的帅脸丝毫不受影响,拿着浴巾给陈景明擦头发。
“贴着哥,宝宝。”
陈景明靠在楚峰身上,他身上热热的,确实暖和一些。陈景明尝到甜头了贴得更紧,两只手偷偷塞到楚峰腰上取暖。
楚峰满意地笑笑。
最近陈景明创作不顺利,情绪比较低落,接着好姐妹薛冬妮来玩,两人黏糊得不行,再加上胡献云那个小麻雀几个人每天叽叽喳喳聊个没玩。
陈景明每天忙得脚不着地,他们俩都没怎么亲热。
楚峰喜欢陈景明黏着自己,恨不得每天都挂在裤腰带上。
大家都累了,换上带来的干净衣服,开车去漂流地附近的古镇。
到古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古镇的灯光亮起来美轮美奂,一条宽阔的河穿过整个小镇,晚风吹过特别凉爽。
预定的民宿靠着河,陈景明和楚峰住一间,一进门陈景明就扑到大床上。
“啊!好好玩,好累。”
楚峰刷地一下把衣服脱了,把陈景明捞起来,“去冲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陈景明懒懒地抬起手:“你抱我去。”
楚峰嘴角勾了起来,把树懒一样的陈景明抱进浴室。
“谢谢哥哥。”陈景明享受楚峰的照顾,还不忘给他一点情绪价值,“你对我最好了,肯定比傅总对朗哥好。”
“是么。”楚峰闷声笑了一下,给陈景明冲掉头发上的泡沫。
“当然了。”陈景明软软地靠在楚峰胸膛,“没有你今天肯定要翻船的,累了也没有人给我洗……啊!哥你干嘛?”
楚峰大手滑下来,把陈景明转过去,“撑着墙。”
陈景明的脸登时涨得通红,“哥!大家还等着去吃饭呢,而且我好累了……嗯……你轻点呀,哥,要不等回家吧,都没有带……”
楚峰:“带了。”
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管润滑来,“大家都要休息一会儿。”
“哥……”陈景明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楚峰搂着陈景明的腰,用低沉的嗓音哄他:“很快的,宝宝,好久没做了哥要憋疯了。”
晚上吃饭肯定会喝酒,明天一早又启程回家,家里有人肯定不方便。
楚峰盘算来盘算去,就现在有时间。
陈景明嗯哼应着,手掌无力地撑在湿滑的墙壁。
街道上吵嚷着,酒吧的驻场歌手大声唱着不知名的歌,陈景明难耐地叫出声来,又想着朋友们就住在隔壁只能咬着嘴唇。
过了好久,陈景明嘴唇都咬痛了,楚峰怕陈景明咬出血来,把手伸过去无师自通地把手指塞进陈景明嘴里。
“不能叫,宝宝。”
“哥唔……”
楚峰还是那句话:“很快。”
第47章
陈景明和楚峰来迟了。
是陈朗和傅聿带着俩女孩先去的饭店, 点好东西等菜上的时候陈景明和楚峰才姗姗来迟。
陈景明看着有点儿不太高兴,大家问他怎么了。
“有点感冒,让他喝了点热水休息了一会儿。”楚峰说。
陈景明微微瘪嘴, “嗯,漂流有点冷。”
薛冬妮:“看着是有点脸红红的。”
胡献云:“嗓子也哑了。”
陈朗:“那还能喝吗?”
“喂!”胡献云给陈朗一个眼刀, “他都这样了还要他喝酒啊!你有没有人性!”
陈朗耸耸肩转头和傅聿对视一眼, 傅聿干咳一声假装什么都不懂。
刚刚在民宿的时候傅聿下楼去给陈朗买东西, 路过的陈景明和楚峰的房间听到里面一直有淋浴的声音。
来回一趟近半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还有淋浴声。
什么男人会冲澡超过半个小时!
陈景明坐下的时候没注意,一下子坐重了,疼得捏紧拳头。
今晚楚峰一点都不温柔, 仗着自己不敢大声说话为所欲为,站着做很费力气但楚峰一直不让去床上。
后半程陈景明腿软得完全站不住,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反过去搂着楚峰脖子借力。
陈景明哭着说肚子饿了没力气, 楚峰还很恶劣地说不是在吃吗。
薛冬妮看着还以为陈景明和楚峰吵架了,轻轻拍他肩膀说:“吃点瓜子吧,别生气了。”
“没, 没生气……”陈景明生怕被人看出来, 忙矢口否认, “我就是饿了,睡了一会儿饿了。”
薛冬妮:“哦哦,那就好,菜马上就上了,点了一条大烤鱼还有好多烧烤。”
陈景明:“有清淡点的吗?”
“有的。”傅聿忽然开口说。
陈朗补充:“点了几个素菜, 还有白切鸡。”
陈景明点点头,然后把楚峰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掀开。
“宝宝。”楚峰凑过来轻声喊他。
“干嘛啦。”
楚峰小心翼翼地给陈景明揉揉腰,“哥错了, 不生气了好不好?”
大家都看过来。
饭桌上都是朋友,楚峰平时在别人面前都是成熟稳重的模样,今天却一脸悻悻地当众哄陈景明。
楚峰:“原谅哥。”
陈景明也不是真的生气,现在被大家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你干嘛了老牛哥?”胡献云问。
“漂流湿了确实有点冷嘛,也不是谁的错。”薛冬妮补充道:“景明不要生气啦,晚上睡一觉就好了。”
陈景明抬眼一看,楚峰臊得整个头都要冒热气了,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算了,不气了。”
楚峰松了口气,伸手给陈景明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古镇的游客很多,沿河的店几乎坐满了。
他们选的这一家主要是吃豆花烤鱼的,和长溪市的烤鱼略有区别,豆花烤鱼因为在里面加了豆花,整体口味更香软滑嫩。
隔壁是两家酒吧,和很多古镇里的酒吧一样有驻唱歌手,舞台在门口,再摆上大大的音响试图通过盖过对家的声音来抢夺游客。
“这啤酒淡得跟水一样。”薛冬妮说。
“美女。”正好上菜的小哥端着烤鱼过来放下,一边点炉子一边说:“不好意思啊,水啤味道是淡了一点,喝不惯的话可以点隔壁酒吧的精酿来喝,这边剩的雪花我们可以退掉。”
“啊……”薛冬妮解释:“我不是说你们家,是……”
服务员小哥:“哎呀没得事,我不是阴阳怪气,真的可以退,而且隔壁酒吧跟我们是一个老板的,没关系。”
桌上的人都大笑,感谢着退了两箱啤酒,去隔壁酒吧要了一升本土品牌的精酿。
虽然品质一般,但也比雪花的口感要强上很多。
“宝宝。”楚峰给陈景明夹了没刺的一块烤鱼,“这个少吃一点,辣。”
陈景明嗯嗯点头,端着碗说:“豆花,我要拌饭。”
楚峰担心他明天后面不舒服,有点想拒绝,但又想到今天他一直喊饿自己还弄他就有些心虚,只能小心翼翼地撇去表面的辣油给他盛了两勺。
白天玩得都累了,几个人埋头吃饭。
楚峰和傅聿觉得这样很好,安静一点好。
没想到后面填饱了肚子,四个人又开始交流今天拍的视频和照片,四个手机换来换去的给自己P图。
陈景森*晚*整*理明一开始还认真地修一修,后来发现不管哪张照片,里面的自己都是表情乱飞,笑得扁桃体都能看见,干脆就放弃了。
“发了。”胡献云说。
薛冬妮:“我看看。”
陈景明:“我也想看。”
这样说着,胡献云的手机就自然而然地传递一圈。
到楚峰手里的时候他险些把刚喝的一口啤酒喷出来。
九宫格里最中间的那一张照片是他们漂到终点的时候找别的游客帮他们拍的大合照,大家都湿漉漉的,头发衣服都贴在身上笑得很开心。
这张照片里两个女孩挨在一起比了心特别可爱。
但却在楚峰和傅聿的裆|部加了贴纸。
楚峰:“……”
胡献云:“嘿嘿,贴心吧。”
陈朗接过手机一看,哈哈大笑递给傅聿:“你看。”
傅聿:“……不看。”
有胡献云和陈朗在,少不了酒桌小游戏,问店家要了一副牌胡献云当庄。
陈景明已经玩过几回,知道规则,但今天好像运气都被楚峰吸走了一直输酒,本来就量就差,一个小时不到人已经晕乎乎。
楚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都说了哥帮你喝。”
陈景明用脑袋顶着楚峰肩膀:“说得好像你酒量很好一样。”
输得最多的其实不是陈景明,是傅聿。
他酒量还可以,但是有点上脸,本来皮肤就白,现在透着一层粉陈朗说他像头香猪。
“傅总!”胡献云拍着桌子,“还差七杯呢。”
陈朗拦着:“我帮他喝。”
胡献云撩一下不存在的刘海:“不行。景明都是自己喝的。”
陈景明忙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那这样吧。”胡献云想了想,“你去给本庄家唱首歌听,我就放过你老公。”
傅聿坐得笔直,脸更红了:“……”
陈景明还没有听过陈朗唱歌,懵懵地抬头看看楚峰。
楚峰今天也是疯了,低头看到陈景明水汪汪的大眼睛竟然情不自禁低头在陈景明嘴上亲了一下。
“唔?”陈景明眨着眼睛,慌乱地去看有没有被朋友们发现。
好在大家都在拱火让陈朗唱歌,没人注意到他们。
陈景明轻轻捶打楚峰手臂,“你干嘛呢?”
楚峰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忘了在外面了。”
陈景明:“朗哥唱歌很好听吗?”
楚峰:“长岭镇十佳歌手冠军。”
陈朗还是为了傅聿挺身而出,起身去隔壁酒吧门口找服务员问了一下,他们这一桌点了不少酒,服务员自然是同意了。
“正好歌手要休息一会儿。”服务员问陈朗要唱什么歌。
河岸的晚风凉凉的,吹在身上特别舒服。
陈景明靠着楚峰,偶尔吃个烤串。
不远处陈朗站到了立麦面前,因为选的歌比较冷门乐手不会,就直接用音响放伴奏。
“唱一首歌,送给……”陈朗往朋友们的方向看。
大家都等着陈朗撒糖说送给傅聿,没想到陈朗坏笑一声,“送给水鱼之王胡献云!”
“莫名的爱,一次又一次地占领我的心。”
……
“爱最好不要停摆,就算是一阵风,也要让它飘进我的心中。”
……
胡闹着过了疲惫又兴奋的一天,此刻来自天南海北的朋友们聚在这里听一首情歌。
“好好听。”薛冬妮单手托着下巴。
陈景明问:“什么歌呀?”
大家都摇摇头。
傅聿说:“张震岳的《爱不要停摆》。”
大家沉醉地点点头。
唱完一曲,大家给陈朗鼓掌,起哄让他们亲一下。
陈朗拉着傅聿跑了:“上个厕所!”
一行人玩闹到半夜才回民宿,约定第二天睡到中午再集合回长溪市。
睡了个饱觉,几个人又活力满满地逛古镇吃东西,买了一堆冰箱贴,叽叽喳喳地聊了一路。
到家的时候楚峰隐约感觉有点耳鸣。
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楚峰想让他们俩在家休息,自己去牧场处理一点事情,没想到陈景明和薛冬妮都吵着要一起去。
“……”楚峰顿了顿,“行,走吧。”
牧场的傍晚是一整天中最美的时候,尽管陈景明已经看过很多很多次,还是觉得这里很漂亮。
“不是我想象中那样诶。”薛冬妮说。
“妮妮,你想象中是什么样啊?”
薛冬妮呆呆道:“就是很多牛屎。”
楚峰没忍住笑了一下,在前面回头,说:“想看牛屎可以跟宝宝去牛圈里看,那里多。”
薛冬妮怂怂地笑一声:“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楚峰忙自己的工作,陈景明带着薛冬妮在牧场里走走。
“妮妮,你看那头,是我们的开国老黄牛。”陈景明指着牛群说。
薛冬妮:“你怎么认出来的?不都长一个样吗?”
陈景明:“不一样,它的牛角比较大,因为年纪大了。”
“为什么不卖它呢?”
“这个啊。”陈景明想起来就想笑,“我哥说一到出栏的季节它就生病,总不能卖有病的牛,就一直这么养着了。而且它还不爱吃干料,就喜欢每天满牧场的溜达吃新鲜的草。”
薛冬妮笑,拿起相机拍了一张,“好有意思。”
两人在牧场里转了好久,转到太阳都落了。
“景明,你的新剧本写得怎么样了?”回去的路上薛冬妮问。
“没写完呢。”陈景明说。
薛冬妮:“真的假的?”
她偏头去看陈景明的耳朵,因为陈景明一撒谎就耳朵红。
没成想昨天漂流晒着了,都是红的。
“真的。”陈景明有些心虚,随手扯了一根路边的马尾巴草拿在手里玩,“我慢慢写。”
薛冬妮有点不信。
因为陈景明以前写剧本也好,短篇也好,都会跟薛冬妮交流,写作真的顺利的时候说到这些他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薛冬妮说:“能给我看看吗?”
陈景明看着脚尖,“写完再给你看吧。”
薛冬妮确认陈景明不对劲了。
到了食堂正好开饭。
“宝宝!这里!”楚峰在角落里站起来。
陈景明挥了下手,带薛冬妮过去。
薛冬妮不可置信道:“你俩已经出柜了吗?”
“没有啊。”
“那你哥就这样喊你宝宝?”
“是的。”陈景明笑着,“一开始我也觉得很羞耻,叫着叫着就习惯了,大家也习惯了。”
薛冬妮汗颜:“真是民风淳朴啊……”
刚坐下,陈景明说要去上个卫生间。
薛冬妮没去,等陈景明人一走,她悄悄问楚峰:“老牛哥,景明写作的事是不是不太顺利啊?”
楚峰垂着眼,轻轻点头:“是,这儿也没有对口的工作。”
薛冬妮叹口气,“怪不得这么久都没写完这个本子。”
“写完了。”楚峰看向薛冬妮,“写完一阵子了,一直在删删改改的。”
薛冬妮:“你看过了?”
楚峰:“没,他不给我看。”
“连你都不给看?”薛冬妮捏着筷子思索。
“是的,我猜可能是……”
“那只能用强的了。”
“啊?”楚峰愣了愣,“这不好吧,还是要尊重他的隐私。”
薛冬妮:“不能再尊重了!”
楚峰:“……”
“他以前也这样,不自信很敏感,怕这个不开心怕那个失望的什么都憋在心里。”薛冬妮说:“让他自己憋着只会越来越内耗的,我跟你说老牛哥,我是这个圈子的我看过很多本子,能给他一些帮助。而且文学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好和不好,他说不好万一制片公司觉得好呢?”
两人窸窸窣窣聊了十分钟,陈景明回来了。
“吃饭吃饭!”陈景明确实饿了,“你们怎么了?”
“没有啊。”薛冬妮说。
陈景明看向楚峰,楚峰干咳一声,“吃饭。”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钟。
“妮妮,哥,我去洗澡了。”陈景明伸个懒腰,“哎呀腰酸背痛的,这两天……欸?干嘛?”
陈景明被楚峰和薛冬妮一左一右地架到沙发上坐下,紧接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就被放到了腿上。
“输密码。”薛冬妮说,“我知道你写完了。”
陈景明抬头看楚峰,楚峰垂着眼微微抿唇,一副哥也没办法的样子。
陈景明把电脑盖上:“还是别看了吧。”
他不想给楚峰看是怕楚峰难过,不想给薛冬妮看是怕薛冬妮失望。
薛冬妮很坚决,“不行,我一定要看,我身为圈内人员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枚闪耀的编剧新星就这么陨落了,你知道现在原创剧本多难得吗?”
“什么跟什么啊……真的写得不好。”陈景明哭笑不得。
薛冬妮再次把陈景明的电脑打开,“给我看看,我能给你一点意见的,再不行我可以找人帮你看。”
说着薛冬妮抓着陈景明的食指就要往指纹解锁的位置按。
“妮妮!”陈景明死命挣扎着,但薛冬妮是个斯坦尼康都能扛的女人,真用力了陈景明都抵抗不了,他只能大喊:“哥!快帮帮我——”
楚峰站在旁边,伸了下手又缩回来,急得原地踏步。
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站在宝宝这边。
楚峰心里这么想着下定决心伸手扒拉了薛冬妮的胳膊一下,但一下就被薛冬妮甩开了。
算了,小孩打架哪有什么情理。
楚峰大马金刀往茶几上一坐,说了句:“别打起来。”
薛冬妮咬着牙狠狠一按!
食指贴在指纹解锁处,电脑屏幕显示:解锁失败。
“嗯?”薛冬妮不解。
陈景明又气又笑,跟薛冬妮打闹得脑门都出汗了。
他知道薛冬妮和哥哥都是关心自己,想和他一起面对。
“好啦。”陈景明竖起小拇指。
薛冬妮:“你还敢挑衅我?”
陈景明淡淡微笑:“是这根手指。”
陈景明还是打开了文档,把电脑交给了薛冬妮。
“哥,你不看了好不好?”陈景明说。
薛冬妮抢先问:“为什么?”
楚峰笑了笑,“不好,我要一起看。”
四十分钟后,薛冬妮终于知道陈景明为什么不想让楚峰看了。
一米九的健硕糙汉哭起来真的好吓人啊!!
薛冬妮左看右看,“这……”
“我来吧。”陈景明坐到楚峰身边,轻轻抚着他的背,“哥,别难过了,来抱抱。”
楚峰猛地把陈景明抱进怀里,隐忍的喘息声灌进陈景明的耳朵里,听得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碎了。
楚峰闷闷道:“这就是你的生活吗?宝宝……太苦了,都是哥的错。”
陈景明被勾得鼻酸,整个人被楚峰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陈景明微微偏头,用自己的脸颊蹭蹭他的脖子:“这不是我,只是我写的一个角色。”
以自己为原型写的角色。
薛冬妮原本还觉得楚峰一个猛男哭起来有点好笑,现在也感慨得险些流泪,她抱着电脑走到书桌那边去坐下,再次审视这个故事。
故事讲的事一个和陈景明与养父养母关系差不多的收养家庭,父母和孩子都各自做出和平的样子,实则各有心结暗流涌动。
主角晓天是个性格冷淡的孩子,高中毕业之后没考上大学,养父母不允许他去太远的地方工作,就在本地找了个工厂上班,每天都要回家。
他有一个同样是被收养的女网友,对方跟他说自己的新家庭很幸福,晓天羡慕网友的同时产生了剧烈的自卑,于是他撒谎自己也过得很幸福。
他到处观察一些“幸福的家庭”,把他觉得幸福的事情说成自己的,比如母亲会给他买适合自己的衣服、比如父亲会在自己在外面受委屈的时候为自己出头,比如会在国庆长假一家三口出门旅游。
网友问他,你们去哪里旅游了。
晓天想起厂长儿子侃侃而谈自驾去西藏旅行的经历。
佝偻着背的晓天在昏暗的网吧里敲下两个字:西藏。
网友:西藏是什么样?好玩吗?
晓天不知道西藏是什么样。
母亲打电话到网吧前台催促他回家,叮嘱他不要染上恶习。
晓天应下之后出门回家,走到楼下的时候发现父亲的车钥匙落在车里,晓天决定去西藏。
路上晓天遇见了许多人,一些幸福的人。
晓天仍旧把这些幸福的事当做自己的说给网友听。
他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奔向拉萨的时候他几乎就要在这种幻想里感受到真正的幸福了。
但是网友给他发来短信,说以后不联系了,她要嫁人了,很幸福,也祝晓天一直幸福。
晓天给她打了很多很多电话她都没有接。
她怎么会嫁人,她才19岁。
在驶上318的前一天,晓天收到警察的电话,说他父母报警了让他立刻返程配合调查。
这天风很大,晓天的车意外翻出护栏。
血液流出身体让他不停发抖,手上拿着手机,信号充足,他却把手机扔出了车窗。
故事只到这里。
末尾是陈景明敲下的“END”。
这个悲情的公路片剧本其实很完整,薛冬妮看得出来。
要说确点也有,几处剧情连接不畅,因为陈景明不敢写,不敢真的写这个家庭的悲情部分。
但他不敢拿出来看,或许是他不想让别人窥探这暗藏了许多“陈景明”的故事。
薛冬妮忽然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沙发上被楚峰抱着的陈景明。
难道他想过逃离,想过死亡吗?
“景明……”薛冬妮喃喃道,片刻后她缓过神来,开始在列表里找熟识的圈内前辈。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屋檐。
陈景明不想这样伤感的。
他的脑袋靠在楚峰胸膛,他没有楚峰那么难过,甚至觉得有点幸福。
“哥。”
“嗯。”
“那里的阳光很充足,可是我的眼眶总是湿润的。长溪总是下雨,但哥的怀抱永远的干燥又温暖。”
楚峰微微松开手臂。
陈景明捧着楚峰的脸柔声说:“哥,我现在很幸福。”
第48章
楚峰的眼神中有许多迷茫。
“哥。”捧着楚峰的手掌微微用力, 陈景明说:“你看着我的眼睛,看得出来么?我很幸福。”
楚峰眉头紧蹙。
“笑一下。”陈景明笑眯眯地说。
楚峰就微微勾起唇角。
陈景明:“笑得比哭难看。”
楚峰:“……”
这是一个一半幸福一半忧伤的夜晚,指的是陈景明很幸福楚峰很忧伤。
而薛冬妮忙着在朋友圈子里找可以帮忙的人脉无心伤感。
这一晚陈景明睡得格外平静, 他觉得过去的那些都没关系了,那些记忆仍旧留存在他的心里。
因为有楚峰和朋友们的爱, 陈景明可以鼓起勇气去面对。
他想着今年要赚一些钱, 最好能卖掉一个剧本, 拿到钱之后给哥哥一些, 再赔给养父母一些。他想亲自跟养父母协商解除收养关系。
他依旧会对他们说谢谢这十三年的养育,但不会再困在“阿铭”的阴影下生活。
那个阿铭是拥有父母最真挚的爱,这个阿明也拥有哥哥的爱, 不用再互相折磨彼此纠缠。
“这么算起来我在圈内其实也没有多少朋友。”薛冬妮忙活了一上午,在手机里翻了又翻,只有经常合作的谭智导演和同组的几个摄影师, 还有俩糊糊演员。
“看来以后做事真不能这么冲了。”
楚峰听到这儿笑了一下,问薛冬妮要不要小菜。
“要的,谢谢哥哥。”薛冬妮一边回答一边凑过去让陈景明看自己手机, “谭导这两天在开会比较忙, 但他答应我了, 过几天有时间了就帮你看。”
陈景明:“没关系,我还担心这样太打扰他了。”
薛冬妮:“没事,他也总打扰我。还有你以前接触过的制片,可以去问问,不用不好意思, 就跟当年你投剧本一样。”
陈景明点点头,微微垂着眼睛有些不自信。
这段时间在谢晏的介绍下他接连投了好几家杂志,准备的稿子全都被退回了。再加上上次卖剧本已经是大学时期的事情, 这一行多得是昙花一现,陈景明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持续创作的才华。
“宝宝,你写得很好。”楚峰忽然说。
今天两个小孩都睡了懒觉,快中午才起床,楚峰早上去牧场工作完顺路买了三份卷粉两份粉皮回来。
他知道这段时间陈景明对创作的焦虑,肯定不是一两天就能消除的。
薛冬妮也说:“一个剧本能把我们两个看哭诶!这还不能说明它是个好作品吗?”
陈景明摸摸下巴,“你们两个看哭是因为觉得晓天这个角色是我吧,觉得我很可怜。”
“不全是啊!”薛冬妮说:“你的事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养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照你这么说我这几年都要哭瞎了。”
“哈哈哈。”陈景明被逗笑,转头去看楚峰:“哥呢?”
楚峰有点磕巴地说:“我,我……我确实是以对你的感情为主。”
说着楚峰也坐下来,认真地回答:“但故事确实很好,画面感和氛围感都很足,像以前一个室友总爱看的文艺片,画面暗暗的、镜头晃悠悠的那种。”
陈景明和薛冬妮对视一眼,几乎确定了楚峰室友是哪个导演的影迷。
“不过我不太懂文学。”楚峰说:“我还想问一下呢,主角的网友一直没有露面,而且为什么说结婚了就不联系了?他们也不是那种爱情关系吧。”
合着楚峰没看出来这个明显的伏笔。
薛冬妮解释:“其实女孩和晓天一样在装幸福,剧本里有提到她才十九岁就要嫁人,大概率是被家里人逼的,又或者本身不是正经收养关系我想过是不是被买卖的童养媳?”
陈景明:“设定她是被不孕不育的养父母收养之后,养父母又意外怀上了小孩生了个弟弟,小地方的家庭条件不算好,长大后就早早逼她嫁人。”
“这样啊。”薛冬妮点了点头,说:“不联系了其实就是她不想活了,晓天也看得出来,结局晓天没打电话求救也是这个意思。”
说完陈景明和薛冬妮转头一看,楚峰表情痛苦眼看着情绪又要上来了。
陈景明忙放下筷子软软的靠过去,也不再顾忌薛冬妮看着,搂着楚峰的脖子亲亲他,哄着说:“只是故事嘛,都是我乱编的。”
楚峰臊得不行,立刻就不敢伤感了。
“好了,不亲了宝宝。”
休息了一天,陈景明和薛冬妮又抛下楚峰出去玩,来之前他们俩就商量好了要在长溪市周边走一走短途的徒步路线。
薛冬妮提前做好了功课,陈景明陪她一起去。
连着三天没回家,楚峰只能等陈景明晚上给他打电话。
上次陈景明去上海出差楚峰就很不放心,怕他自己在外面不能照顾好自己,这次还要去野外玩。
“手臂上的红痕是什么?宝宝给我看看。”楚峰凑近镜头,“右手。”
陈景明刚洗完澡,就穿了个T恤和内裤趴在床上,闻言看了一下自己手臂,“应该是被蚊子咬的,山里有那种花蚊子。”
楚峰:“我看看?怎么是两个红痕?有没有被蛇咬?这个季节山里蛇也多,要注意是不是被蛇咬了。”
陈景明嘴巴一撅。
怎么可能是蛇!要是被蛇咬了我自己能不知道吗!
陈景明起了个坏心眼,嘎巴往床上一趴,“啊……好难受,是不是中毒了。”
手机用枕头架着,原本陈景明没趴在床上的时候镜头里是他的脸,现在脑袋一趴下就看到了后面挺翘的屁股。
柔软的T恤滑了上来,露出一截白嫩的腰,被纯白内裤包裹的臀部趴着也肉感十足。
楚峰呼吸停滞两秒,随后咽了咽口水。
“哥……我中毒了。”陈景明没等到回应,又扭了扭身体继续演。
他想说一下中毒的感受,但想了想好像不知道中蛇毒是什么症状,就随口说:“哎呀…好热啊……该死的蛇,好难受……哥,哥?”
陈景明抬起头来,看到楚峰脸颊发红呆呆地看着镜头。
“哥我是装的。”陈景明马上认错,“对不起啊,你别担心我就是逗你玩一下,我没中毒。”
说完看见楚峰咬了下嘴唇,眼神还撇开了。
陈景明怕楚峰生气,忙对着手机拜拜,“我错了哥,我没有被蛇咬,求你了不生气好不好?你看,真的是蚊子咬的刚好两只蚊子咬我。”
接着陈景明抬起胳膊让楚峰仔仔细细地看蚊子包,为了安抚楚峰还在蚊子包上划了个十字封印。
“好,不是就好。”楚峰干咳一声,“不早了快洗洗睡吧。”
陈景明:“我洗过了呀。”
楚峰:“那,那就睡觉吧。”
陈景明笑眯眯地跟楚峰拜拜,“晚安~”
三天后陈景明和薛冬妮回到长岭镇的家里,第二天薛冬妮就要出发去新疆走长线了。
这三天的路线都很短,陈景明也牧场干了这么久的活总算是把体力提升了一些,没拖薛冬妮的后腿。
到家的时候楚峰在牧场,回到家里两人掏出一堆脏衣服脏鞋子,觉得饿了就先去胡献云家饭店吃顿饭。
之前一直说的胡献云家开餐馆,薛冬妮一直以为是镇上的快炒小店之类的,没想到到了地方发现是三层楼小洋房,甚至还有包间。
今天是周末,还有不少市里的人专门开车来这里吃饭。
“小云,你这完全是富二代啊!”薛冬妮说。
她手里拎了个礼物袋,是准备送给胡献云的礼物。
胡献云炒了一天的菜了,累得腰痛,一边捶腰一边说:“哪个富二代天天一身油点子,今天有茶树菇老鸭汤要不要喝?茶树菇是我在大集上买的野生茶树菇,可香了。”
薛冬妮:“好啊好啊。”
“再炒个时蔬,和香菜炒牛肉。”陈景明说。
胡献云又去炒菜了。
两人饭量都大,因此获得三个友情plus版本的菜,吃得肚子鼓鼓才回家。
吃饱饭回家的时候楚峰也回来了,在一楼的卫生间里刷他们俩的鞋子,陈景明进去趴在楚峰背上。
“想不想我?”
“想。”
“有多想?”
“想得吃不下睡不着,想到浑身发热!”楚峰说到这里没忍住笑出声来。
陈景明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楚峰是在笑他那天装被蛇咬。
“哎呀——”
楚峰笑得一抖一抖的,说:“妮妮明天就要走了,鞋子我怕洗了晒不干,就给她刷刷外面晒一晒吧。”
“谢谢哥。”陈景明给楚峰捏捏肩膀。
楚峰转头看了一下外面,没看见薛冬妮的身影,“宝宝,亲一下。”
陈景明怪怪地在楚峰脸上亲了大大一口,亲得那一块都有点湿了。
“妮妮自己去新疆,哥觉得不太安全。”楚峰说。
“其实我也担心。”陈景明在旁边蹲着,“这条徒步路线要走十一天,加上往返和休息的时候差不多半个月,真的好长啊,听说那里面都没人也没地方吃饭。”
楚峰沉默片刻,“妮妮的体能肯定是很好的,就是担心有什么意外。”
陈景明想了想,说:“但这是她想做的事嘛,一般情况下她进组之后经常两三个月都出不来,所以每次杀青放假她都想去野外走走。哥,我们还是要支持妮妮。”
“当然。”楚峰笑了笑,“就是会担心。”
晚上吃过了饭,薛冬妮开始打包自己的背包,一些不是徒步必要的东西单独包好,让陈景明在她回家前三天寄到上海去。
中装长线要带的物资多,东西铺了一屋子,陈景明和陪着薛冬妮清点有没有缺的。
“宝宝,妮妮。”楚峰忽然走过来。
这间卧室在二楼靠里面的位置,这几天楚峰都没有走过来过,他在拐角处问:“我可以过来吗?”
“可以!”薛冬妮马上说。
楚峰走过来,看到她正拿着手机清点满地的装备,就站在门框旁边等着。
东西清点完,陈景明起身过去拉着他的手问:“怎么了哥?”
“妮妮。”楚峰有些局促地说:“你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旅行,还要经过很多没有信号的区域,身为哥哥很担心,有没有做好功课,一些应急措施之类的。”
薛冬妮忙跟他解释:“有的有的,而且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到乌鲁木齐之后会跟其中两个队友汇合。”
“男的女的?”楚峰插了一句。
薛冬妮笑笑:“女的,都比我大一点点。我们汇合之后包车去呼图壁跟领队和其他队友汇合,全程都是一起走的。我们有专业的设备,领队经验丰富,也对我的体能进行过评估,没问题的,不用特别担心。”
陈景明抬头看着楚峰,见他微微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之后说:“有领队的联系方式吗?”
薛冬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有些动容地看着楚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有的。”
楚峰:“给我一份,妮妮你也存一下我的电话,到时候跟领队见面了把我的电话给他。我肯定希望你旅途一切顺利,但如果,如果真的有需要联系家人朋友的地方,请他联系我和景明。”
说完楚峰停顿了一下,补充:“联系我吧,给两个电话领队容易混乱,你跟他说我是你哥。”
“嗯。”薛冬妮低下头,重重的抿着嘴唇,拿出手机要找领队的联系方式时却怎么也看不清手机屏幕上的字。
直到温热的泪水滴在屏幕上。
“妮妮……”陈景明发现了,走到她身边半跪下来轻轻搂着她的肩膀。
陈景明不会问薛冬妮为什么哭,因为他知道。
在相识的这近七年里,他们无数次把对方的姓名电话写在紧急联系人上,尽管很多时候他们并不知道如何处理紧急情况。
有次薛冬妮在山里拍戏从吊机上摔了下来,剧组联系了陈景明,陈景明连夜租车赶过去,第二天中午才到,剧组的人一见到陈景明就埋怨怎么不叫亲人来。
薛冬妮摔到了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地骂那个人:“尼玛,老娘没有别的亲人,你非要在我伤口撒盐吗!”
陈景明在医院陪着薛冬妮做了小手术,接她回上海养伤。
陈景明轻轻拍着薛冬妮的背:“好啦,没事的,我哥就是你哥啊。”
“对啊。”楚峰僵硬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薛冬妮为什么忽然哭。
他都接受她勇猛女孩的形象了,怎么又突然哭起来?
原本楚峰觉得自己不应该进女孩的房间,但事到如今真的要进去安慰一下,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妮妮,我这么说是想着得有个应急的人,没有说你会出事的意思。”
楚峰尽量软着语气,“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担心,弟弟妹妹出门了,不管去哪里哥哥都会担心的。”
“真是的……”薛冬妮笑出来,偷偷摸掉眼泪抬起头:“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陈景明看楚峰:“都怪你。”
楚峰有点无辜,“我……”
“没有。”薛冬妮一点点擦干脸上的眼泪,“我就是感动嘛!我没爸没妈的,爷爷奶奶也走了,很久没有人跟我说这些话了。”
陈景明怒:“我呢?!”
薛冬妮暗道完蛋,忙说:“除了你。”
陈景明:“那还差不多。”
薛冬妮:“不过说实话,因为你怂怂的又爱哭,我会觉得自己是姐姐。”
楚峰这才松口气,笑着说:“我当哥哥,对了。”
楚峰从兜里拿了个小布包出来,“这是春节的时候在武庙求的平安符,宝宝的包里我也放了一个,妮妮,把它放你包里。”
“谢谢。”薛冬妮伸手接过来,问:“老牛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话才说出口,她转头看向陈景明。
陈景明忙笑着说:“当然可以!”
楚峰特别不好意思,但又不好拒绝,就微微弓着背让薛冬妮抱。
不好意思的还有薛冬妮,虽然是她提出来的,但这可是gay蜜的老公,薛冬妮身体前倾伸长手臂。
两人下半身隔了两米轻轻抱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薛冬妮就走了。
看着她背着大大的登山包笑着挥了挥手,很快消失在安检口。
“呜……”陈景明一秒都忍不了了,转身扑进楚峰怀里。
这次薛冬妮过来楚峰更能感受到他们两个之间感情的深厚,楚峰心疼地抱着陈景明,感受他温热的眼泪浸湿自己轻薄的衣服面料。
“宝宝,下次再把妮妮叫过来玩,哥还给她做好吃的。”
陈景明情绪低落了两天,薛冬妮的导演朋友一有空就联系了陈景明,沟通过后陈景明埋头在家里改剧本,门都不怎么出了。
正是万物疯长的盛夏,楚峰跟陈景明说他在牧场补的草地长好了他都没多少兴趣,说着改完了就去,结果改了四五天都没改完。
再这么下去人都要憋坏了。
今晚楚峰做了一锅鸡枞炖鸡汤,早上特地请去大集的胡献云帮忙买来的。
长溪市旁边的一个县城产鸡枞,每年都会买一点森*晚*整*理来吃,七月正是鸡枞冒土的季节,楚峰特地让胡献云买等级最高未开伞的,下在鸡汤里让陈景明补补身体。
一直闷在家里,陈景明胃口也大不如前,没吃多少就饱了,又去电脑前坐着。
楚峰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宝宝,晚上不工作了好不好?”
他眼都没抬,说:“我还没改完呢,哥。”
楚峰:“熬夜工作对身体不好。”
陈景明:“没事,可是我满脑子都是剧本,不觉得困。”
楚峰:“今晚跟哥做,好久没做了。”
陈景明:“啊?”
楚峰:“好吧。”
说完楚峰就走了,陈景明挠挠头,打算继续工作。
工作已经占领了陈景明的全身心,性|欲早已深埋。
“宝宝。”
“嗯。”
陈景明应声,过了几秒没听到楚峰说话,他才抬头。
——赤|裸着上半身的楚峰穿上了那条马尾绣身体链。
第49章
“不好看吗?”
楚峰也是头一回干这种事, 有些害羞,害羞地直勾勾盯着陈景明看,等他的反应。
虽然最开始楚峰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这条身体链时, 他想的是陈景明自己要戴,但拿起来一看似乎不是陈景明的尺寸。
往身上一比是自己的尺寸, 但楚峰立刻皱着眉头把身体链收好。
铁骨铮铮的汉子, 怎么能戴这种东西, 太放荡了。
陈景明手指还放在键盘上, 一激动手指不小心在“N”键上按了几下,羞涩低头的时候看到文档上是一排“牛牛牛牛牛牛”。
陈景明:“……”
“宝宝?”楚峰往书桌走过来。
陈景明不由得后仰。
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
这条身体链并不是网上比较热门的带着水钻的细闪款,是用做旧的银链搭配非常有民族特色的马尾绣小配饰, 链条相对也粗一些,风格很异域很粗犷,戴在身材充满野性张力的楚峰身上一点都不骚, 反而有一丝神性。
刚刚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湿润,发梢微微挡住眼睛。
像镇守一方的巫师。
陈景明眼神都有点虔诚了,微微张着嘴唇不敢直视他身上的每一处, 特别小声的“嗯”了一声。
楚峰没听清, 干脆再往前一步双手把着旋转座椅的扶手, 把陈景明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他俯视着陈景明问:“嗯?不好看吗?宝宝。”
绣着太阳花图案的小吊坠从胸口垂坠而下,在陈景明的眼前晃来晃去。
陈景明的耳朵红到透明,他忙点头:“好看。”
这个姿势楚峰的胸膛几乎要怼到陈景明脸上了,他双臂圈着椅子, 陈景明连逃都逃不掉。
“那宝宝怎么不看哥?”楚峰半跪下来,又变成微微仰视陈景明的视角,“不看, 也不摸摸,宝宝不是最喜欢捏哥的胸了吗?”
“我……”
“来,摸一下。”楚峰抓着陈景明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期待地看着陈景明。
陈景明的手碰到楚峰胸膛上的银链,原本冰凉的银链贴在楚峰身上也变得很烫,陈景明情不自禁地瑟缩。
“宝宝……”楚峰一张坚毅的帅脸带了一丝失落。
陈景明咽了咽口水,“我不好意思……”
楚峰:“啊?”
陈景明有点囧,“就是,就是太……帅了,不像我哥了。”
楚峰轻笑,“怎么会呢?”
说着楚峰又抓着陈景明的手帖在自己脸上,“捏捏看,不是假的。”
“哦……”陈景明心脏怦怦跳,轻轻捏了一下楚峰的脸颊。
“假的吗?”
“真的。”
楚峰:“哥真的很想你,宝宝不想吗?”
陈景明像被蛊惑了一样,痴痴道:“想。”
闻言楚峰笑着,凑过去和陈景明接吻。
家里特别安静,安静到身体链吊坠碰撞的声音都能听得到,直到被两人的喘息盖过。
“唔。”楚峰闷哼一声。
陈景明身体微微颤抖。
他很喜欢楚峰发出的喘息声,他的声音和陈景明自己的不一样,楚峰的嗓音比较浑厚,甚至是个有两分二十七秒憋气记录的猛男,却会在亲吻的时候发出这种难耐的喘息声。
小景明顶着裤子,被亲得难以自禁,陈景明双手紧紧勾着楚峰脖子,柔软的腰肢微微前后晃动,流了许多水。
陈景明吻得动情的时候发觉楚峰要后退,他忙伸手轻轻拽着楚峰身上的链条说:“别走……”
楚峰被轻轻勾回。
陈景明的沉迷就是对他最大的鼓舞,楚峰爽得轻笑出声,双手掐着陈景明的腰将他抱到书桌上坐着。
“洗过澡了?”楚峰在陈景明耳边问。
“嗯。”
“很香。”
楚峰温热的手掌缓缓下滑,一边动作一边在陈景明耳后轻吻,用近乎气音的低沉嗓音不断问着“喜不喜欢”“要不要”。
陈景明陈景明嗯嗯应着,连楚峰在说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记得键盘硌到后腰有点疼,还有像巫术一样不断摇晃着蛊惑陈景明的异域身体链。
书桌的高度很合适,桌上的台灯正好只照到两人的身体,迷乱的表情得以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中,让陈景明丢弃羞耻心叫出声来。
后半程陈景明视线被泪水朦胧时,眼中全是被身体链包裹着的精壮身体,楚峰知道陈景明喜欢便一直戴着,出汗之后蜜色肌肤泛着水光。偶尔动作激烈,汗水会滴到陈景明带了一些肉感的小腹,烫得他颤抖。
腰太酸的时候陈景明想跪趴下来,楚峰却说只想看着他的脸。
“哥不喜欢从后面。”楚峰嗓子也哑了,硕大的喉结上下滑动紧紧抱着陈景明站起来,让他双腿环着自己的腰。
“舒服吗?”
“唔……”
……
次日天还没亮陈景明就醒了,腰酸得不行,在床上轻轻翻了个身楚峰的手就搂过来。
“宝宝。”楚峰眼睛都没有睁开,“不舒服么。”
陈景明嗯了一声。
楚峰:“嗯……”
陈景明:“?”
接着楚峰又睡过去了,沉稳的呼吸一下一下,像催眠的白噪音,陈景明脑袋一歪也睡过去。
睡到八点多楚峰起床,陈景明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眼看楚峰在衣柜旁找衣服穿。
“哥。”
“宝宝。”楚峰只穿了条牛仔裤,听到陈景明喊他就放在手里的衣架走到床边。他身上有好几处抓痕,集中在胸部,肩膀上还有个很明显的咬痕,微微渗血后又结痂了。
楚峰给他抚弄一下长长的刘海,“有没有不舒服。”
“有。”陈景明说。
“……”楚峰有点不好意思,昨晚确实太久了,连他自己都出来三次,到后面陈景明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小声地嗯嗯叫着,小猫儿一样。
“是哥的错。”
陈景明哼了一声,“每次你都那么说,也没见你改呢。”
楚峰臊得脸烫:“下次,下次一定改。”
“我才不信你。”陈景明说着,往床边挪一挪,“哥,抱着我躺一会儿好么。”
楚峰就侧躺上床,睡在床边搂着陈景明。
“我屁股很痛,哥。”
“一会儿重新涂点药,没流血,哥看过了。”
“……”
“宝宝越来越厉害了。”
陈景明绝望地看着房顶。
我是那个意思吗!!
陈景明身体不太舒服,楚峰想让他在家里休息,但陈景明一定要去牧场。
他昨天答应了牧场的新媒体运营蒙青玉要去帮她拍几个视频。
这段时间招的两个运营都陆续离职了,又只剩她和另一个男孩,运营不稳定,但是招来的那个肌肉男大倒一直在这里做着。
这个男孩叫李嘉文,在念大三,读的师范专业。
李嘉文说:“这工作很适合我啊,我白天上完课就骑着摩托过来,播四个小时就能下班,薪资还很不错,而且食堂阿姨还给我做健身餐,给我放好多牛肉。”
陈景明坐在旁边改脚本,哈哈笑着:“那你不想跟同学们出去玩吗?”
“还好。”李嘉文说:“出去玩都是吃宵夜喝酒,这不利于我保持身材。”
陈景明:“你很喜欢健身吗?”
李嘉文点头,“不过,与其说喜欢健身,可能喜欢健康的感觉这个说法更适合我。出去玩的时候不用担心体力,工作忙也能撑得下来,甚至生病了也好得比别人快,只有健康强壮的身体才能支撑我去做想做的事情。”
“天呐。”陈景明情不自禁小声轻呼。
蒙青玉在旁边笑了笑,说:“很久没见过这种年轻人了吧?”
陈景明猛猛点头,按了一下酸痛的腰,给李嘉文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我得向你学习。”
“直播间有好多粉丝都说看他这么阳光积极,就觉得我们的牛肯定也是这样。”蒙青玉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他是老款大学生。”
李嘉文问陈景明:“景明哥,你要健身吗?没事的时候我可以教教你怎么用器械,纠正一下动作。你今天看起来好虚弱。”
陈景明心中哀嚎,谁□□一晚上都会虚弱。
陈景明表达了感谢,但最近确实没有什么时间。
下午在牧场里拍视频,陈景明给蒙青玉打下手。
溪山牧场的直播账号渐渐有了起色,有稳定回购的顾客了,但单一的生鲜品类很难再得到更多的流量。
“其实我有点想扩充一下品类。”蒙青玉说。
陈景明:“很好啊。”
蒙青玉:“但牧场就只有牛肉嘛,九月底的时候可以上猕猴桃,猕猴桃能卖两个月。但还是很少,如果要卖别的就要跟别人合作了,品控物流都是问题,不知道老板会不会同意,毕竟我们也不是带货账号,不敢跟他说。”
陈景明觉得蒙青玉的想法很好,但顾虑也很合理。
想着楚峰跟自己说过,希望他的生意能带动家乡经济的发展,这些年来他一直出钱出力没有怨言。
“我帮你跟他说。”陈景明说,“我打探一下他的想法。”
蒙青玉笑:“真的!谢谢你!”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特别灿烂,完全不会去注意她脸上的疤痕。
晚上回家的路上,陈景明跟楚峰说了这个事儿。
“再说吧,今年没有更多预算给那边了。”楚峰说,“有这个能力我肯定愿意做,但要保证质量很难,我们的牛肉有专业的饲养专业的宰杀冷藏,别的产品我不敢打包票,好不容易做起来的口碑。”
陈景明点着头,但还是有点不甘心,几次欲言又止。
楚峰笑:“蒙青玉想做?”
陈景明也不瞒着他,“嗯。”
楚峰:“她确实可以,做事稳。”
说完想了一会儿,跟陈景明说:“行,哥知道了,回头找她谈谈。”
“你别凶她哦。”陈景明说。
楚峰哭笑不得,“好,答应你。”
天气越来越热,陈景明接到了薛冬妮顺利走完狼塔c+v的消息,帮她把留在长溪的东西寄回上海,还加了一箱牛肉干。
七月底的时候,在家里也要吹风扇了。
家里的客厅和卧室都装了空调,但七月还用不到,长溪市的夏季只要不在太阳下直晒就不会很热,自建房的一楼更是很凉快。
陈景明的剧本也修改完成。
把太过意识流的几处剧情衔接修改,也大胆的增加了主角晓天和养父母的情感戏份。
例如晓天的自毁倾向其实不止是受网友影响,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养母就做过类似的事情;例如养父母在相处的近十年时间里,他们阶段性地去看医生看有没有可能再生一个;例如晓天也曾故意做一些让养父母不开心的事和他们对抗。
沿海的东南城市,晓天独自穿梭在大街小巷,偷取别人的幸福。
也丰富了晓天网友的戏份,虽然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见过面。
剧本递给陈景明认识的几家公司,薛冬妮的朋友谭导也帮忙递了几家。
现在的市场不景气,陈景明做好了收不到回应的准备。
八月的第二天,李永荆黑黑的上门了。
这段时间他频繁下乡助农,又黑又瘦的,陈景明看他进门的时候还以为是哪里的乡亲来了。
“小牛,你哥呢?”李永荆背了个书包,把买来的菠萝和西瓜放在桌子上。
陈景明给他倒水:“厨房呢。”
李永荆:“今晚吃什么好吃的,蹭个饭。”
陈景明乖乖跟他说:“丝瓜汤辣子鸡,炒牛肉和煎鱼,还有你爱吃的加入致死量折耳根的凉拌菜。”
“好菜!”李永荆哈哈笑着,坐在沙发上喝水:“最近忙什么呢小牛。”
陈景明拿了小刀出来准备切西瓜,跟李书记汇报自己最近的工作:“在跟育种部门的几个哥哥姐姐准备给母牛育种,香婶请假了我还要去切草,然后改一改我的剧本,给融媒体中心写了一篇文章,还有录播客。”
李永荆扶一下眼镜,笑他:“忙得好具体。”
陈景明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切好的西瓜端过去给李永荆吃。
厨房里忽然一阵火光,陈景明吓了一跳跑过去看,原来是楚峰在爆炒牛肉。
“出去,宝宝。”楚峰说。
厨房油烟大,楚峰都不让陈景明进去帮忙。
最近溪山牧场在跟附近的村民谈租地的事情,不是很顺利,李永荆这边也是一堆事情要忙,哥俩见了面就聊工作,还要喝点小酒。
每当这种时候陈景明都觉得楚峰直男味很重。
“就是看准了我肯定租他们的地,坐地起价。”楚峰叹口气,撸了一把头发说:“我之前给别的村多少,就给他们多少,最多涨一点点,否则我以后也别想在这块做生意了。”
李永荆嘎吱嘎吱地嚼着折耳根,“唉,那个村就那样,不好说话。他们村子大,能说话的人就多,得耗一阵子慢慢谈。”
楚峰:“嗯,回头找七叔帮我也聊聊。”
李永荆:“行啊,怎么也得给七叔个面子。今年巴郎坡那边要种葡萄,我天天往那边跑……”
两人聊着天,楚峰还不忘把小鸡腿挑出来给陈景明吃。
大人一喝酒饭菜就吃得少,只有陈景明在猛猛吃,面前的鸡骨头堆成了小山。
“对了,景明是本科学历吧。”李永荆忽然问。
楚峰:“211本科!!”
李永荆无语道:“我没有怀疑的意思!就是问一下而已!真服了,没有人要挑你家宝宝的好吗!”
“咳,是么。”楚峰若无其事地夹菜吃。
李永荆说:“博物馆竣工,要开始进东西了,万宜要招人。我之前跟他们领导打过招呼,现在问我景明能不能去面试。”
陈景明眼睛一亮:“真的?”
李永荆看陈景明可可爱爱的,比楚峰赏心悦目多了,讲话也亲和不少:“是呀,应该是展览策划的岗,具体我也没问清楚。提前确认一下学历,因为人家有学历要求。”
“谢谢李大哥。”陈景明嘴甜地说:“面试完我请你吃饭。”
楚峰笑:“宝宝怎么请啊?请我吗?”
李永荆:“你个老不正经的。”
楚峰:“滚蛋。”
“对了,老牛。”李永荆笑得贼兮兮地,说:“有人要你微信,江姐的小女儿,比你小两岁,在三中当老师,你见过的。”
楚峰眼神一下就慌了,看向陈景明。
陈景明低着头吃东西,不理他。
李永荆:“长得挺漂亮,也高,江姐特别喜欢你想让你当她女婿,聊一聊?”
以往这种牵红线的事情不少,楚峰那时候忙着工作根本没心思,基本都是拒绝。上次农业局张主任当着好些人的面让楚峰加他外甥女微信,搞得有些尴尬,楚峰也不好不加。
好在人家女孩也没兴趣,尴尬聊了两句之后就没后续了。
前几天李永荆还刷到女孩朋友圈,人家交男朋友了,这才想着问一下楚峰。
“不聊。”楚峰说。
“为什么?你老大不小了就不着急?”
楚峰看陈景明低着头吃东西不说话,心酸得不得了,觉得自己没给他名分,让他没安全感,让他受委屈了。
但李永荆不比陈朗,要跟他出柜的话还是两人提前商量一下。
李永荆:“算了,没兴趣我帮你回绝,下次有合适的再跟你说。”
“别。”楚峰放下筷子,“其实我有了。”
李永荆:“啊?你有啥了?”
楚峰:“有对象了。”
李永荆:“……你认真的?没耍我吧。”
“不耍你,真有了。”楚峰用他微醺的脑袋现编,说:“都确认关系有段时间了。”
李永荆半信半疑:“你上哪儿认识的?多大?做什么的?”
楚峰:“小时候就认识,那会儿你还没来长岭镇,后来他去外地了今年才回来的。比我小六岁,做……做新媒体的。”
粉丝六百的播客博主怎么不算新媒体呢?
“我靠。”李永荆笑了,“长什么样?”
楚峰自信道:“好看,特别好看,肤白貌美,大眼睛高鼻梁,脸肉嘟嘟的,特别可爱。”
李永新啧啧笑着,是真的为楚峰高兴:“哎哟这是真喜欢了,一顿夸呀。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弟妹?”
楚峰看一眼陈景明,见他肩膀一抖一抖的还以为他哭了,急得赶紧把他的脑袋抬起来。
“噗哈哈哈——”陈景明笑得肚子疼,差点四脚朝天倒下去。
楚峰稳稳托着他,“宝宝,吓死哥了。”
陈景明险些笑出眼泪,跟李永荆说:“李大哥,是真的。”
“见过了?”李永荆问。
陈景明连连点头:“嗯,人特别好又有才华,我哥爱他爱得不得了。”
趁乱臭屁一把的陈景明笑得很开心,把楚峰都笑得不好意思了。
“好了,吃饭吃饭。”
楚峰抿着嘴笑,跟李永荆说:“总之以后别给我介绍女孩了,他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李永荆弹了个自信的响指:“懂了!”
第50章
看到李永荆懂了楚峰就放心了。
后面李永荆又追问楚峰对象的细节, 楚峰前前后后说了不少,李永荆傻乐一整晚也没往陈景明身上想,还恭喜陈景明有嫂子了。
陈景明笑得脸酸, 上卫生间的时候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
“嫂子,你好, 哈哈。”
喝到快十点钟才结束。
“下次去我家里玩啊, 景明, 带你嫂子一起。”李永荆说上车之前说。
他喝了酒, 老婆怒气冲冲地来接他回家,当着楚峰和陈景明的面还笑眯眯地挥手告别。
上了车抬手就是一拳:“没完了是吧你!这个月接你两次了!”
“错了!”李永荆不敢躲,被捶得胳膊疼, 缩在副驾驶说:“我今天也是正事,给陈景明介绍工作呢。”
“这跟喝酒有什么联系?”
李永荆:“我原本不想喝,结果老牛跟我说他谈对象了!这我不喝点怎么跟他聊你说是吧。”
李宝珍:“真的?谁啊?”
李永荆:“当然了, 老婆你原谅我我就跟你说。”
……
转眼到了七月底,最近楚峰在忙租地的事情,进展似乎不是很顺利, 他和陈朗都焦头烂额。
倒是陈景明这里有好消息, 他递出去的新剧本《我给你讲一个幸福的故事》有两家影视公司表示有兴趣, 也有剧本经纪人找过来想要代理。
谭智导演说这种情况下让陈景明再等等,不着急表示意向。
陈景明也把简历发给了万宜集团的人事,等她安排面试时间。
其余时间都在牧场里帮忙。
看楚峰难受他也难受,但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量多去牧场, 让楚峰轻松一点。
偶尔不去的时候也会在家里做饭等楚峰回家。
因此陈朗很久没来家里吃饭了,来了也是吃饱了来的。
今天楚峰很早就出门,陈景明睡得太沉没有察觉到。
天气热起来之后陈景明总是很困, 每天起床之后都要缓半个小时才能清醒过来。
楚峰留言说着急出门所以没做早餐,让他自己去新街买早餐吃。
周六镇上有不少游客,都是下了公交来这里中转旅游专线的,到镇上来吃点东西。
陈景明打包了一份牛肉米粉回家,路上碰到七叔。
七叔年纪快六十岁了,大家叫他叔是因为辈分小,年轻的时候是开公交的,那时候长岭镇还是个很普通的小镇,没有公交公司安排统一的线路,都是私人买车协商路线去跑。
跑公交车的人很多,但七叔和他手底下的几个人十里八村都认识。
因为七叔不会只挑着路好的地方跑。
有些位置比较偏僻的村子路不好,很多司机嫌人少,又怕烂路对车子的损伤大不愿意去,只有七叔愿意去。
他说越是交通不方便的地方就越需要有公交车,路不好他也去,至少一天有两趟车往返。
否则留守村里的老人孩子要进城办点什么事得走一天。
七叔心好,有责任心,一跑就跑了二十几年,直到有公交公司规划路线了他才退的。
因此在长岭镇,七叔很受人尊重。
陈景明刚回家那会儿他也来过好几次,看陈景明又瘦又白营养不良的样子还给他送了好些自己钓到的好货。
陈景明看七叔抱着个大纸箱子,忙上前去帮他。
“七叔,我帮你搬。”
“景明啊,不用你搬,你力气小。”七叔秃顶之后干脆剃了光头,常年戴着帽子,今天戴了个小草帽,背有点弯了。
陈景明主动接过来,说:“我现在力气可大了!”
箱子不是很重,就是体积太大不好拿,陈景明干脆放到肩膀上扛着。
“……”
“放下来吧我们俩一起搬。”
陈景明扯出明朗笑容:“不用!一点都不重!”
“你哥跟三坪村的事儿处理得怎么样了?”七叔问。
三坪村就是在谈租地的村子,陈景明微微摇头:“好像不是很顺利,我哥和朗哥天天都烦呢。”
七叔:“上周我去了一趟,谈了半天一平方降五毛钱,他们村真是掉钱眼儿里了。不过说起来你哥跟他们有点过节。”
“什么过节?”
“最开始牧场的路是过他们村的,他们要收路费,那路是国家修的你哥肯定不同意,自己花钱修了一条路进牧场。”
陈景明:“这警察不能管吗?”
“管啊。”七叔笑了下,“但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管,他们这个村长找人在路上洒钉子,又拿东西堵路,报警警察来了,事儿也耽搁了。”
陈景明看着路面:“怎么这样啊?我听我哥说他们以前就总来找他,说想把地租给牧场。”
七叔:“要钱啊,说起来是那个外地老板留下的锅,当时他张嘴就开很高的价,你哥接手的时候全都压了,别的村同意他们村不同意。”
一路上七叔跟陈景明讲了很多楚峰创业初期的事,楚峰和陈朗都没有跟他讲过。
发不上工资把车都卖了、暴雨冲了牧场找牛找了一个星期、牛肉降价一年白干、应酬被灌醉在家门口睡了一晚。
陈景明听得心酸,眼泛泪花,把七叔吓了一跳。
“行了行了,你别哭啊。”七叔愁得挠头,“现在还是蛮好的嘛,你也回来了。”
陈景明嗯嗯点头,拼命眨眼间把眼泪逼回去。
“你回头也跟你哥说一声,晾一段时间适当加点,别太犟把自己的事耽误了。”
陈景明没应这一句,帮七叔把东西搬进院子,放下东西拎着自己的米粉回家。
走出五十米了才嘶啊乱叫,扯着衣领看自己被压红的肩膀。
哥哥这些年真的很不容易,陈景明这样想着,暗下决心以后要对他更好一点。
晚上楚峰天黑了才回家,陈景明做了两菜一汤,穿着围裙从门口迎接到餐桌。
“辛苦啦~”陈景明殷勤地给他按按肩膀,又去拿湿毛巾给他擦脸。
楚峰有些适应不良,惶恐地问:“宝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陈景明:“没事啊,就是伺候伺候你。”
楚峰左看右看,家里也没什么不一样,沙发电视都是好的。
“宝宝今天又做饭了。”
“对呀,肉圆子汤,炒豆干,还有五花肉炒莴笋,厉害吧。”
“这是五花肉么,哥以为是腊肉呢。”
陈景明:“……”
楚峰忙笑着说:“我尝尝。”
厨房新手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火太大,陈景明只是剥了两颗蒜五花肉就炸的焦黄。
陈景明殷勤地给楚峰夹肉:“我尝过了,看着不好看但是好吃的。”
楚峰吃了一块,点头:“好吃,味道不错。”
就是被炸硬的猪皮硬邦邦的怎么都嚼不烂,陈景明一直期待地看着,楚峰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吃过了饭楚峰要办公,陈景明就把地拖了,还去扒拉楚峰的衣服要给他洗。
“你不用做这些,宝宝。”楚峰有些不自在地轻轻捂着胸膛。
陈景明热情高涨:“要的要的。”
说完看向楚峰的裤子,“裤子也脱了吧。”
“真不用,你去洗澡睡觉就行。”楚峰话音刚落,皮带扣就啪嗒一声被陈景明解开了。
陈景明:“屁股抬一下。”
楚峰哭笑不得,还是起身把裤子脱给他。
陈景明把他的裤子抱在怀里,上下看了看。
“内裤也要吗?”楚峰笑。
陈景明琢磨了几秒,“算了,脱光了办公好奇怪。哥哥加油!我去洗衣服了!”
楚峰坐下来,越想越觉得陈景明很可爱。
明明穿着内裤办公也很奇怪吧!
楚峰忙到十二点多才洗漱,以为陈景明已经睡了,没想到轻轻推开门看到他坐在床上看书。
看着已经是困到不行,看见楚峰进来还很热情地说:“哥,你忙完啦。”
“嗯。”楚峰坐到床边,摸摸陈景明的后脑勺,“宝宝怎么还没睡。”
陈景明:“我等你呢。”
楚峰:“为什么要等,哥加班呢。”
陈景明微微抿着嘴唇,软软靠到楚峰怀里,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哥,你想不想做啊?”
“嗯?”楚峰愣了下,反应过来之后笑出声。
“宝宝是在等我做这个?”
“嗯嗯。”陈景明想尽量大方一点,但等到半夜,累得狂点头也不睡就是为了做|爱安抚哥哥这件事实在是令人难为情。
前段时间自己太忙太累,每次都是楚峰主动,今天为了安慰他疲惫的心灵,陈景明决定主动出击。
他有些笨拙地整个人跨坐在楚峰腰间,俯身在他脸上轻啄,轻声说:“都洗干净了。”
楚峰:“唔……宝宝。”
……
凌晨一点多,两人又洗了个澡,累得大喘气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对不起宝宝,哥今天太累了,是不是没有满足宝宝?”楚峰说。
“啊?”
陈景明撑起手臂,看着楚峰欲言又止。
楚峰:“嗯,怎么了?”
陈景明:“你……我……,唉,算了。”
说完陈景明一脑袋砸到楚峰胸膛,“睡觉!”
虽然好心办了坏事,但哥哥这么累也不会拒绝自己,哥哥真的很好。
过了两天,陈景明收到万宜集团的面试电话,让他去总部面试。
陈景明从衣柜里翻出衬衫穿上,带着简历去面试。
他特地坐公交去的,担心天气太热头盔闷出一头的汗水,到时候就不清爽帅气了。
万宜集团总部在另一个行政区,陈景明坐公交又转了一趟地铁,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面试没有工作经验的岗位陈景明有些紧张,在楼下便利店喝了半瓶水休息了一会儿,看手机还有半个小时,又去大楼里找卫生间上厕所。
陈景明习惯提前十分钟到,硬生生等到只有十分钟了才上楼。
面试官就是民族博物馆的馆长,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女性,剪着干练的短发,瘦瘦的,和陈景明一样穿的棉麻衬衫。
“您好。”陈景明把带来的纸质简历递过去,“我叫陈景明,来面试长岭民族博物馆的展览策划岗位。”
“徐月,坐吧。”
陈景明坐好,等着徐月看他的简历。
他在家里准备好了各种答案,比如问他为什么要转行做这个,比如对公司的看法和对职业生涯的打算等等。
“耐得住寂寞吗?”徐月忽然问。
陈景明微微睁大眼睛,而后很快反应过来,坚定地回答道:“非常耐得住寂寞。”
徐月:“哦?”
陈景明:“我以前做编剧的时候,一万字的稿子可能要修改十几遍,经常在工位上一坐就是一天,在不断变更的想法中修改剧本,我认为我是一个足够有耐心的人。而且我家就是长岭镇的,离博物馆很近,这对我来说是正好合适的稳定工作。”
徐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又看了会儿简历。
“能干脏活累活吗?”徐月又问。
陈景明自信道:“能!”
接着徐月跟陈景明就简历聊了一会儿,讲了这个工作的工作内容,强调了这个工作清闲,但不会有太大的发展,因为民族博物馆是不收费的,主要是做民族文化传播的载体。
月薪4000,周休两天,但不一定都休周末,因为周末和节假日游客多需要有员工值班。
面试进入尾声,徐月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景明按照计划,跟徐月坦诚地说:“徐总,我有文字工作的副业,提前跟您报备一下,不知道公司能不能接受员工森*晚*整*理有副业。”
“我知道。”徐月说,“看你这履历怎么可能没有副业,没关系。”
陈景明:“我不会因为写作影响到工作的。”
徐月:“你自己平衡,我后面没有别的候选人了,没问题的话晚点人事联系你入职的事情。”
没想到这么顺利,陈景明欣喜的表情藏不住,“谢谢徐总!”
徐月终于笑了一下:“在我手底下做事,坦诚最重要,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有事情就把事情做好,有问题就说出来一起解决。”
其实徐月早就见过陈景明了,两个月前民族博物馆装修她去看现场,那时候陈景明正在帮设计师一起盯装修。
那时候她不知道陈景明的名字,只记得脸了。
巧的是跟好友聚会,谈起工作她说到民族博物馆马上要开始进展品,多年好友谢晏说他认识个小朋友做事很认真,就住在长岭镇上,叫陈景明,问她还缺不缺人。
后面李永荆又打电话来,说溪山牧场楚老板的弟弟想找工作,问能不能内推。说学历好有文采,年龄也合适。
后来收到简历,一看简历是同一个人。
陈景明和徐月互相加了微信,让陈景明回去等电话。
陈景明心情大好,一下楼就给楚峰发消息说自己面试通过了,但楚峰没有回,陈景明想着他应该在忙。
回到家之后骑上摩托车去牧场找楚峰。
摩托车停在门口,陈景明拎了一堆吃的进去。
直播的棚子最近,陈景明先拿进去分给他们。
“景明。”蒙青玉一见他来,轻步走过来,“老板和朗哥吵架了。”
“啊?”
“今天一早我们的栅栏被三坪村的人拆了,他们的地不是挨着我们牧场嘛,虽然没有牛跑出去但朗哥特别生气,去跟村里理论结果被打了。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朗哥和老板就吵起来了,刚刚还摔东西呢。”
陈景明放下东西,“我去看看!”
陈景明去办公室找楚峰和陈朗,一靠近楚峰办公室就听到他们还在吵。
陈朗邦邦捶着桌子,“你他妈就这么怂!不蒸馒头争口气行吗?不租他们的,都一个地方的他们就想这么宰我们,你不是最恨这种偷奸耍滑的人?”
“现在我们都开始配种了,买的小牛犊下个月就送过来要付尾款,没有更多的钱租南边的地。”
“楚峰,峰哥,我知道你要拿一笔钱给景明赎身,但事情有轻重缓急,实在不行我今年也不要分红,全给你,当我借你的。”
过了一会儿,楚峰才说:“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得让他安安心心没有负担的回家。”
陈朗又炸了,“他知道你为了省点钱被人拿锄头敲脑袋难道就没负担了!?”
楚峰:“你别跟他说,就说摔……宝宝,你怎么来了。”
他站起来,下意识挡一下脑袋上的绷带。
“哥。”陈景明刚刚以为是陈朗被打了,没想到是楚峰被打了,他站在门口,瘪嘴看着楚峰。
原来他们俩因为钱吵那么多次,是因为哥哥也想攒钱赔给养父母。
陈朗尴尬地咳一声,“那个,景明,你哥他……他摔的。”
说完看到陈景明眼睛里蓄了眼泪,又心虚地补一句:“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