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在门口都听到了。”陈景明说着, 眼泪断了线一样掉下来。
啪嗒啪嗒的,跟动画片里似的。
陈朗仰天长叹,恨不得被锄头敲的是自己。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眼泪。
“好了不哭了。”楚峰走过来用手掌给陈景明擦擦眼泪, “没事的宝宝,一点皮外伤而已。”
陈景明被楚峰手上的老茧摩擦得脸疼, 他微微撇开脸抽泣着, 踮脚看楚峰的脑袋:“都开瓢了。”
楚峰笑:“哪有?!就是刮到一点。”
陈景明推着楚峰坐下:“哥你坐着休息, 你告诉我谁打的你?”
陈朗笑着:“要去给你哥报仇么?”
陈景明:“不行吗!”
“行行行。”陈朗算是怕了, “那人叫罗镇,七十二岁了你去报仇吧。”
陈景明:“我肯定要报仇的!我要报警!”
楚峰现在一点都不生气了,笑呵呵地把陈景明拉到自己怀里, 手臂轻轻圈着陈景明的腰。
他安抚道:“报什么警,罗老头他敢打我就是不怕进局子,仗着年纪大了没人敢动。”
“那总不能这么吃亏吧!”陈景明一边说一边左右看着楚峰脑袋上包扎的那一块, 看不见伤口,也不敢碰。
楚峰微微偏头:“别看了宝宝,被剃头发了, 秃了好大一块。”
“那肯定很大一个伤口了, 缝针了吗?”陈景明问。
“没有, 没那么严重。”陈朗靠坐在办公桌上,“去诊所远嘛,叫宋程给他消毒包扎的,他平时都是给牛治病只有那种大的剃须刀,两下就剃了一大块。”
陈朗说完没忍住笑, 补充说:“你哥还怕剃丑了你不喜欢。”
陈景明立刻表忠心:“怎么会!哥怎么样我都喜欢。”
说着两人亲了下嘴,刚刚还一个生气一个哭的,现在就当着陈朗的面亲上了, 陈朗直骂他俩脸皮比牛厚。
“你俩先亲,我忙去了。”陈朗说。
陈景明知道了楚峰省钱是想要赔给养父母,现在这笔钱还牵扯到牧场的经营,他不能装作不知道也不能理所应当的享受。
“朗哥,今晚可以来家里吃饭吗?”陈景明问。
陈朗:“不去。”
陈景明:“为什么?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我有话想跟你们两个说。”
“我做饭。”楚峰插了一句。
“哦,那行。”陈朗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我真的得去忙了,晚上再说。”
陈朗一走,陈景明低头看着楚峰,疑惑道:“朗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楚峰:“……”
陈景明:“难道是嫌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楚峰哪能真这么说,便安慰他:“没有,是他挑嘴。”
“那怎么不挑你的。”
“可能是吃惯了吧,宝宝的手艺不比哥差。”
陈景明:“就是啊,我觉得都差不多的。”
楚峰:“他没品味。”
“嗯呢。”陈景明坐到楚峰大腿上,“哥,真的不严重吗?我们去医院拍个片子吧,万一有内伤。”
楚峰觉得没什么事,但看陈景明这么不放心,就答应了他。
开车去医院拍了片子,又拆开绷带重新清理了一下,伤口确实不大,但是有一点深,知道是被锄头敲出的伤口医生又开了个破伤风针。
都弄完陈景明才放心。
“还好来医院看了。”陈景明今天不让楚峰开车,自己坐在驾驶位,打火之后说:“医生说这种情况很容易感染破伤风的。”
楚峰笑着:“是啊,还好宝宝在。”
陈景明嗯嗯点头,“我也能照顾你的,我们是两口子,要互相扶持。你都受伤了,今晚我来做饭,然后跟朗哥说是你做的就行。”
“啊……”楚峰想挠挠头,但又想到头上有伤口只好收回,手尴尬的停在耳侧,“还是哥来吧,宝宝。”
陈景明:“不用不用。”
回家的路上去马家坡菜市场买菜,陈景明有做饭的热情但又没有太多常识,什么菜需要哪些调料完全没谱,也不会看食材的好坏。
每到一个摊位面前就装模作样的看一看摸一摸,然后转头看楚峰。
“要中排。”楚峰说。
他脑袋上绑着绷带,走在哪里都很显眼,手里拎着东西跟在陈景明身后。
陈景明跟老板说:“要两斤中排,谢谢老板。”
在市场里买了一堆东西,把陈景明累坏了,去买雪糕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个小摊卖圆圆扁扁的小糕点,摊主奶奶见他盯着看,就主动给他一个尝尝。
陈景明尝了一口,软糯清甜,还有点□□弹弹的。
“我要两斤!”
“你家几个人吃?这个放不得哟,天热一放就酸了。”
陈景明说两个人,奶奶就劝他买一斤就好。
陈景明觉得她人很好,还是买了两斤,反正自己很能吃,放冰箱里明天当早餐吃掉。
称好了小糕点,陈景明拿着吃。
一吃东西陈景明就松懈了,忘了楚峰现在是个伤患自然而然地上了副驾驶。
楚峰不喜欢吃这些,看陈景明满足得摇头晃脑觉得可爱,笑着把菜都放到后座,上车开车回家。
“这是什么做的呀?我以为是面粉,但又不像。”陈景明咬了一口,看着被咬出来的横截面说:“是糯米做的吗?”
楚峰开着车:“大米吧,叫发粑还是泡粑记不清了,之前参加展会的时候见过,但不怎么见到长溪有卖。”
“嗯嗯。”陈景明一口接着一口很快就吃了三个。
“宝宝。”楚峰提醒他,“少吃一点,晚上还要吃饭呢。”
陈景明放下糕点,拆刚刚买的雪糕吃,并且说:“这个不吃到家就融化了。”
楚峰笑着,没说他。
就是等红绿灯的时候看着陈景明,真心觉得他现在胖了一点看着气色很好,就情难自禁地看着他说:“宝宝胖了。”
他是真心觉得胖一点好,之前太瘦了。
而且不止是气色好身体好,胖一点脸上有肉,肚子也肉肉的摸起来特别舒服。
陈景明一听炸毛了,“我哪有!”
楚峰啊了一声,“胖一点很好的,宝宝。”
陈景明再次声明:“我没有胖!”
“好好好。”楚峰立马顺着他说:“一点都没胖。”
但陈景明还是不开心,因为他早就看得出来楚峰总是这样,明明不认可也顺着自己说。
想到这里,陈景明醍醐灌顶看着楚峰:“其实你也觉得我做饭很难吃吧!”
楚峰额角流汗。
“宝宝。”
“别叫我宝宝!”
“哥错了。”
“你没错!”
楚峰暗道实在是糟糕,但是在开车也不能动手,只能先忍着到家再哄。
到家停了车,陈景明拎着菜就往家里走,楚峰在后面追着伸手拉他,但陈景明像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
楚峰一着急直接把他扛起来。
“哎呀!!你干嘛!”陈景明手里拎着菜,不能打他,看到他头顶的纱布也不敢挣扎怕碰到伤口。
楚峰揪着扛着,站在原地,也不往家里走。
“哥,你放我下来。”
“不行,除非你不生哥的气了。”
陈景明噘嘴,“你说我胖。”
楚峰实在是冤枉,“那是赞美。”
“胖了有什么好赞美的。”陈景明不接受。
“胖了很健康,气色好,手感也好。”
“……”
“真的,肉肉的一只手都抓不住,哥很喜欢。”
陈景明脸都羞红了。
“大白天的你说什么呢……”
“大白天你俩干嘛呢?”
陈景明和楚峰一转头,看到七叔拎了个桶路过,登时尴尬得手脚僵硬。
七叔拎了个红色的水桶,里面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鲫鱼,“快把景明放下来,吊着脑袋都充血了。”
楚峰把陈景明放下来,“七叔。”
陈景明脑袋红得要命,确实充血了,他也乖乖地打招呼:“七叔好。”
“好。”七叔把水桶递给楚峰,“今天钓的野生小鲫鱼,给你们拿点过来,炖汤也行炸也行。”
“谢七叔。”楚峰接下来,仍有些不自在。
在家怎么样都行,七叔是镇上的长辈,从小看着自己长大,让他看见自己这么打闹臊得慌。
七叔笑着,忽然发现楚峰脑袋上有纱布,指着说:“你这头怎么了?”
楚峰忙说:“不小心摔了。”
陈景明微微上前半步,想跟七叔告状说是三坪村的人打的,叫七叔去给楚峰出头。
“宝宝。”楚峰拉着他,跟七叔说:“没事,一个小伤口。”
七叔总是皱着眉,脸上都是岁月的沟壑,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总像是“怀疑”的表情。
“都受伤了还这么跟景明玩,多大了都。行了,我回去了。”
“七叔拜拜。”陈景明说。
陈景明和楚峰对视一眼,尴尬地抖肩膀,然后一起回家做饭。
今晚还是楚峰做了饭,陈景明知道陈朗嫌弃自己做的饭菜了,这么多菜要是做出来陈朗不吃多浪费。
虽然陈景明自己觉得好吃,但也知道自己是出了名的什么都觉得好吃。
天气热,没人喜欢喝热汤,煮了个素瓜豆放凉。
还有黄焖排骨、素炒南瓜藤、豆豉炒豆干,还有七叔送来的鱼。
鲫鱼处理干净了炸一炸用糟辣椒和蒜苗爆炒,这个做法味道非常好,就是鲫鱼刺多且细,楚峰反复提醒一会吃的时候要小心。
陈朗去买啤酒来晚了两分钟,买了一打啤酒还带了今天家里做的泡椒柠檬鸡爪。
“我姐的配方,全世界最好吃的泡椒鸡爪。”陈朗说着,使唤陈景明:“给我拿个大杯子,水果呢?切点水果我想吃。”
陈景明:“好的朗哥!”
楚峰:“……”
陈朗长腿交叠翘上二郎腿,“这怎么了?我们俩就这样,你根本不懂。”
“你懂。”楚峰把米饭往他面前一放,“有本事使唤傅总去。”
陈朗笑:“你怎么知道我没使唤?”
楚峰:“这一锄头真该敲你脑袋上。”
“朗哥,杯子,西瓜。”陈景明完成陈朗的指令,又去给自己和楚峰拿了杯子,今晚打算跟他们两个好好谈一谈,所以陈景明觉得自己也要喝点。
他发现大家一要谈事情都要喝酒,自己也不能落下了。
“嗯,好吃。”陈朗一一品尝,做出评价,“上哪儿买的野生鲫鱼。”
陈景明:“七叔给的。”
陈朗:“七叔是真喜欢景明。”
“嗯,当然了。”楚峰嘴角挂着笑。
陈朗:“又不是因为你,你骄傲什么?”
七叔喜欢陈景明其实有爱屋及乌的成分,不过屋不是楚峰,是陈春怡。
陈春怡还在的时候,七叔的老婆患有肝硬化身体不好常年吃药,那会儿农村很多患有肝病的,多是遗传感染,没有防护医治的意识。
陈春怡回来之后跑了几次市医院了解了国家对这方面疾病的政策,回来跟乡亲们科普,又到处宣传生小孩之前一定要去大一点的医院检查吃药,打疫苗。
七叔的老婆也是肝病患者之一,受过陈春怡很多帮助。
当年陈春怡和楚毅因为山火去世他很痛心,所以这些年对楚峰是能帮的就帮,陈景明回来了更是心疼他。
“那肯定是因为我本来就很招人喜欢。”陈景明故意臭屁地说。
楚峰笑起来,过往那些伤心事没来得及挑起情绪就被陈景明的可爱赶走了,“没错,就是这样。”
陈景明热情地给两个哥哥夹菜。
吃得差不多了,陈景明就开始说正事。
“这件事我很认真的,你不要嬉皮笑脸。”陈景明说。
楚峰和陈朗立刻放下筷子,坐得笔直,等“领导”发话。
陈景明喝一口水,干咳一声之后说:“首先,你们得跟我说一下现在租地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朗和楚峰你看我我看你。
“你说。”
“你说。”
陈景明指着陈朗:“你说,我哥总骗我。”
陈朗:“好吧,简单来说就是三坪村的地挨得近面积合适但是他们要价高,不好沟通,钱是一方面,主要是他们实在是太蛮横太不讲道理了,真租了他们的地以后也全是事儿!”
“但没有更好的选择不是么?”楚峰说。
陈朗:“我都说了,值班室后面开条两百米的路,通到后面乡政府的地。月底养鸡场就走人了正好接上。”
楚峰皱着眉:“那么大一块地,再修路清理还要建棚子,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没钱也要办啊,实在不行再贷款,长溪银行的经理找我好几次了,他们要业绩我们要钱,正好。”
陈朗说着,看了眼陈景明,叹口气又跟楚峰说:“今年就是有这么多地方要花钱,没办法的事,大哥你现在怎么畏手畏脚的呢?你想给景明稳定的生活,景明难道不想你让你放心地闯吗?”
楚峰低下头,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陈朗:“咱俩做到今天不容易,是不是?景明回来也不容易,但是景明回来了咱们哥仨不是应该更坚定吗?”
楚峰:“没有那么简单。”
“哪里复杂,你告诉我。”
“小朗。”楚峰抬起头,“景明以后会有他自己的事业,你也会有自己的感情……”
“我艹。”陈朗气得放下了筷子,“合着你想着这个。”
陈景明一直认真的听着,也意外楚峰顾虑的居然还有这些。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陈朗。
陈朗说:“我不会走,我一直会在长溪一直跟你一起养牛,这下你放心没?”
“朗哥……”陈景明轻声喊他。
陈朗:“我家就在这里,我还能去哪。”
楚峰:“傅总呢?”
陈朗沉默片刻,“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看不了那么远。”
说完他抬头一看,看到楚峰和陈景明眉毛都垮着,一脸难受的表情。
“不是,你们真觉得我和傅聿会一辈子在一起啊?”
“为什么不呢?”陈景明说。
陈朗摊手:“一线城市上市集团老板的小儿子,和我一个养牛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洒脱,却不知在别人眼里他的眼神看起来都要碎了。
“好了不说这个。”陈朗舔舔嘴唇,“反正我不想跟三坪村租地,今年我也可以不拿分红,但景明也要打官司回家,我手里面客户只增不减我们必须得扩大,所以结论就是咱们贷款。”
楚峰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缠在一起。
“哥。”陈景明靠过去,轻轻挽着他的手臂,“我今晚想跟你说的是,我会自己去跟养父母沟通,也会自己赚钱赔偿给他们。哥放心去做生意,贷款就贷款,做生意哪有不贷款的,我们一起赚钱还。”
“不行,宝宝。”楚峰说。
陈朗一听拳头都硬了,站起来就想继续据理力争。
没想到陈景明居然软软地靠到楚峰的肩膀,抓着他的大手轻声柔气地说:“行嘛,行的,哥哥。”
陈景明撒着娇说话,楚峰就没法那么强硬了。
陈景明乘胜追击:“要么这样,你准备钱去帮我赔偿,我把我的稿费给你租地,我找到工作了,剧本也已经有公司在谈。”
楚峰:“哥不要你的钱。”
“不嘛。”陈景明抱着楚峰结实的手臂轻轻摇晃,说:“我人都是你的了,钱肯定也是你的,你都得要。”
陈朗傻眼,“……”
还能这样??
楚峰叹口气,反手握着陈景明的手,大拇指在他软软的手心揉捏,“宝宝……”
陈景明嗯嗯应着,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甜甜地说:“我们是一家人呀,难道哥真的把我当废物么?”
“怎么可能!”楚峰回。
陈景明:“那就这么办,好不好?”
楚峰没说话。
陈景明转头看向陈朗,示意他说话。
“大哥,就这么办吧,我们正经做生意也不低人一头,不受三坪村的气。”陈朗说着,补充些客观条件,“乡镇府租给养鸡场的地真的很不错,有水源有房子,离大路也远,建了牛棚剩下的地还能种草,都不用单独去租种草的地了。”
陈景明猛猛点头:“对呀对呀,就是多修一条路嘛。”
楚峰答应的话都到嘴边了,就是顾虑着说不出口。
要是牧场扩大这么多,不止钱的事,招工、排污、各种手续全都要跑,要是真租接下来一年都闲不下来了。
他也不想陈景明跟自己过压力这么大的日子。
“哥——”陈景明见他就差临门一脚,一着急当着陈朗的面就坐到楚峰腿上去了。
这样楚峰就不能再低头逃避他们的眼神,只能看着陈景明。
“哥,可以的,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我也会有出息的。”陈景明笑眼盈盈,纯真又坚定地看着楚峰,“我赚了钱都给你花,给你买小牛犊。”
楚峰笑了下,叹口气之后终于松口:“好,那我同意。”
陈朗嘴巴歪到耳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酒杯灌了半杯啤酒。他忍不住小声碎碎念道:“我真服了。”
原来老牛吃这套!
第52章
做了决定, 楚峰仍有些愁眉不展。
他是大哥,不管两个弟弟怎么体谅,在他心中稳稳地运营好牧场和生活就是他的责任。
虽然大家都说他没有责任。
但在楚峰心里, 十四年前那个夜晚,他答应了陈春怡要好好照顾陈景明, 那让陈景明过好日子就是他的责任;六年前他向陈朗保证能把牧场做大做好, 那让陈朗一起赚到钱就是他的责任。
陈景明和陈朗要跟他一起承担, 那他也要承担最重的部分。
脑袋里盘算着贷款租地手续等各种流程, 洗澡的时候陈景明赤条条地走进来他都没注意。
他脑袋上裹了保鲜膜,忙着想事情往自己身上抹了很多沐浴露,陈景明一只手攀到他后背, 被滑得踉跄。
“宝宝。”楚峰回过神来,“来啦。”
陈景明很少见楚峰这个样子,觉得很好笑又觉得有点心疼。
“哥, 我给你搓搓。”
楚峰嗯了一声,单手撑着墙,“来吧。”
今晚陈景明很卖力, 搓得手都酸了, 由于楚峰的个子比他高很多, 搓背部上半截的时候难免要贴近一些才能用得上力气。
小景明一下一下戳在楚峰健硕的大腿,把小景明都蹭起来了。
“哥。”陈景明的手绕过楚峰的腰去摸。
软的。
楚峰转过身来,笑着:“宝宝要干嘛?”
陈景明:“把它也洗洗干净。”
楚峰心里有事儿,“哥自己洗就行。”
“你累了,我帮你。”陈景明说着, 真的就俯身一点一点地给楚峰洗。
上次陈景明工作不顺利心情郁闷的时候,楚峰就是这样安慰他。虽然最开始不是很有兴致也不想做,但真的做起来真的是爽得什么都忘了, 睡眠变得特别好,第二天醒来身体清清爽爽,脑子也放空不少,不再那么焦虑。
楚峰后背靠着墙,被陈景明舔了一下,他赶紧把陈景明拎起来。
“真的不用了宝宝。”楚峰有些难为情。
陈景明也微微皱眉,一双大眼睛看着楚峰:“为什么?”
楚峰确实是心思比较重,对身体反应也有影响,感觉自己不是很行。他给陈景明整理一下头发,顺势用花洒冲湿给他洗头。
“哥,你还是不开心吗?”陈景明闭着眼睛说。
楚峰:“没有,就是……哥也不知道,宝宝想要一会儿哥给你弄,好不好?”
陈景明没应他,嘀哩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嗯?”楚峰偏头看他。
陈景明笑了一下,“没事,洗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陈景明以为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但楚峰说有事,又去一楼办工作看资料。
陈景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拿着手机搜视频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招数能引起楚峰兴致。
没想到翻了半天找不到学习资料,还被一个卖v.p.n的骗了19块。
“怎么这么难找啊。”陈景明急得在床上翻了个身,“早知道之前朗哥说给的时候就要了。”
上次楚峰戴了身体链,但陈景明又没有什么骚骚的衣服可以穿。
连内裤都是超绝儿童纯棉款。
等了半小时,都十二点了楚峰还没有回来睡觉。
陈景明想着楚峰这样每天焦虑不睡觉对身体很不好,他平时睡觉的时间就不多,每天还做很多事。
“不行。”陈景明从床上爬起来。
必须得让哥哥好好睡觉。
陈景明光着脚在屋子里转了转,走到衣柜面前的时候柜门上的镜子里映出自己的模样。
——印着卡通画的鹅黄色T恤、小学生纯白内裤,还有因为剪烂了刚长起来的杂乱头发。
只有这张脸和肉肉的大腿还算有点看头。
陈景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一生气把T恤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常在牧场里帮忙做体力活,感觉肩臂的线条紧实了不少,看起来有点男人味了。
就是吃的比干的多,胸膛和下腹都是肉肉的。
尤其是胸膛,看着像是有一点线条,但陈景明伸手抓了一把,完全是软软的。
“唉。”陈景明叹口气,左右转了转琢磨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有魅力一点。
陈景明打开衣柜找找看自己有没有领口开得大一点的衣服,但翻来翻去只有圆领T恤。
倒是楚峰的那边挂了不少衬衫。
陈景明计上心头,在楚峰的衬衣里挑了一件纯白色的套在身上。
楚峰的衣服很大,陈景明穿上之后人在里面晃。
上面的扣子不系,能看到隐约的胸膛线条,下摆能盖住屁股,只露出白花花的腿。
陈景明脸蛋红红,虽然是主动的,但还是有些难为情。
但是为了能让哥哥睡个好觉,陈景明拼了!
楚峰太阳穴很疼,不知道是因为被敲了脑袋还是想的事情太多。
桌面上摆了很多文件,是这几年牧场的各种资料。
客厅的主灯已经关了,只有一盏台灯和电脑屏幕的光线打在愁眉不展的脸上。
畜牧养殖的各种手续不好办,甚至可以说这是最难的部分屏幕上文档里是他撰写了开头的计划书。
楚峰心里想着事没注意到陈景明下楼了。
等看到他出现在电脑屏幕后的时候吓了一跳。
随后被他清纯又性感的模样勾得吸了一口气,“宝宝……”
“哥。”陈景明自己耳朵都快要被烫掉了,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紧纠缠在一起缓解紧张,小声说:“去睡觉好不好。”
“我。”楚峰嗓子发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景明的腿,身体有些发热,心里却有些愧疚。
自己堂堂大男人,宝宝想要居然都没满足,实在是罪大恶极,他粗粗地喘了一口气说:“宝宝去床上等着,哥马上就来。”
说着保存了文档准备把桌上的文件收拾一下。
陈景明微微上前,双手轻轻撑在桌沿,像小猫一样伸出手把阻挡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笔电轻轻一推。
笔电的屏幕被盖上,陈景明特地没全扣的衬衣呈现出深V效果。
“哥,不要工作了嘛。”陈景明前倾身体,舔了下嘴唇。
楚峰哪里挡得住,笑了一下,“好,收拾一下就来。”
陈景明微微噘着嘴,嗔怒道:“难道你真的不想吗?”
说到这里,陈景明恶向胆边生,差点想直接从桌面上爬过去,但桌面上的文件太多他怕弄乱了。
情急之下干脆钻到了桌子下面,爬到楚峰面前,两只手抓着楚峰的大腿。
楚峰的大腿健硕有力,因为常年体力劳动肌肉紧实,不像陈景明的是软的。
陈景明跪在两腿之间抬头,用漂亮的眼睛仰视着楚峰,红润的嘴唇却隔着裤子布料亲了一下那里。
“要不要?”
楚峰下腹微微颤抖着,伸手捧着陈景明的脸想把他扶起来,没想到陈景明居然微微偏头让开了。
“我给你k,好不好?”
淡淡腥气和橙花沐浴露的香气萦绕在陈景明周围,他看到楚峰因为激动而快速起伏的胸膛,原本还有些害羞的他忽然意识到了这种事应该是跟着感觉走。
于是他迷恋地用柔软的脸颊贴在那里蹭了蹭,偏着头再次问楚峰:“好不好?”
楚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水,原本轻轻捧着陈景明脸颊的手情不自禁地转移到陈景明后脑勺,罕见地在陈景明身上展现粗鲁的一面,将他按了下去。
……
腰下垫了两个枕头,浑身都汗湿了,陈景明眼神迷乱时,胸膛被楚峰滚烫的汗水烫到。
他微微聚了聚神,发觉楚峰眉间仍轻轻皱着。
陈景明伸出无力的手,楚峰以为他想要接吻便一边动作一边俯身去亲他,没想到一只柔软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眉间,将他眉间所剩不多的焦虑抹平。
心脏疯狂地跳动着,楚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柔软与狂热。
……
夜很深了,陈景明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楚峰在给自己清理身体,他已经累到很难睁开眼睛。
“宝宝睡吧。”楚峰在陈景明脸颊上留下轻轻的吻。
亢奋的情绪迅速降下来,楚峰把脏污的衣服床单都放进了洗衣机,一身干爽地躺上床,像以往那样从后面搂着陈景明沉沉睡过去。
八月下旬,陈景明正式入职了万宜集团。
工作地点就在民族博物馆,民族博物馆就在镇上,隔着一条街两条河。
前天下了暴雨,石板路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石缝里原本被晒得有些干枯的杂草吸足了水分,又变得盎然。
夏季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今天一起床又是大晴天。
陈景明今天点名要吃白粥,楚峰一早就起来给他煮,又炒了一盘鸡蛋煎了几个小牛肉饼。
“哥,家里还有霉豆腐吗?”陈景明问。
他穿了个背心森*晚*整*理,一身白花花的肉更紧实了一些,因为蒙青玉那边一直没招到稳定的人,陈景明这半个月都在那边帮她做直播。
每天直播之前要做准备工作,他们的主播李嘉文也会一起帮忙,昨晚了有空他就带着陈景明健身。
向来没有什么运动细胞的陈景明居然还挺喜欢无氧的,并且很快就有了效果。
陈景明开心地跟楚峰说以后要练成朗哥那样,楚峰面露难色,说那样有什么好看的。
陈景明大骂他直男审美,又说他封建,只喜欢白幼瘦。
此后楚峰一句都不敢说了。
后面楚峰也渐渐感受到陈景明健身的好处,比如亲热的时候陈景明可以在上位坚持整整十分钟,比如微微隆起的胸肌一把握住特别有满足感,比如搓澡的时候力气特别大搓得特别爽。
楚峰食髓知味,甚至给陈景明置办了一点健身器材。
楚峰用小碟子装了两小块霉豆腐放在陈景明面前。
“这么少?”陈景明说。
楚峰在餐桌对面坐下来,吃一口牛肉饼,说:“这东西咸,别多吃。”
陈景明嗯嗯点头,“谢谢哥。”
“一会儿哥送你去上班。”
“不用啦,就几步路。”
楚峰:“陪你走一走,看一下你们单位。”
陈景明笑,“你都去过很多遍了,我也跟同事们见过面了,没事的,我在家门口上班你还不放心吗?”
“不放心。”楚峰笑着,眼神黏在陈景明脸上,“宝宝最近越来越好看了。”
陈景明扭一扭,臭屁地说:“明明一直都这么好看。”
楚峰特别吃他这一套,觉得特别可爱,跟小时候的陈景明一样。
“哥今天要去市里开会,可能不能回来给你做晚饭了。”楚峰说着,给陈景明剥一颗水煮鸡蛋,“下班了你去小云家里吃饭。”
陈景明:“好吧,会议几点结束啊?”
楚峰:“估计要到六点。”
陈景明:“那我五点就下班,我可以去市里找你吗?我们在市里吃饭,我前两天在网上刷到一家泰国菜,好想去吃。”
“可以啊。”楚峰眼睛一亮,“正好我们逛逛街,好久没给你买衣服了。”
陈景明:“我衣服已经够多了。”
楚峰笑着,“不多,那家店在哪里?”
“好像叫什么老街,半山老街?”
“是么?那不就是懒……庄老板对象的店在的地方。”
“啊?”陈景明还真的不知道,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位置,确实是在同一条街,就说:“那正好我们去店里坐坐,把给他们准备的礼物送过去吧。”
之前南溪农场的庄老板送了两张酒店的券让他们好好玩了三天,陈景明和楚峰一直想着买点东西回礼。
陈景明想着对方是开甜品店的,送瓷器应该很合适,但在购物平台搜索了很多都觉得一般。
直到上周薛冬妮进组前去景德镇玩,看到了特别好看的杯子盘子,她知道陈景明在选瓷器,就打视频电话过来,两人隔空选了一套价格合适又很有特色的瓷器,打包好之后寄过来。
老板知道是送礼用,还给了非常漂亮的包装盒。
吃完早饭,两人各自出发去上班,陈景明现在连摩托都不用骑了,走路十五分钟就能到。
他拎了个纸袋,里面是水杯和笔记本、笔之类的办公用品。
这是值得信任的工作,陈景明没有任何顾虑,把需要的东西都带上了。
博物馆的大门还没有开,因为展物还没有进场,陈景明从侧面的员工通道进去,已经有两个员工到了。
这两个员工是从万宜总部调过来的,年纪都比陈景明大,前几天来帮忙的时候已经见过。
“景明来啦。”
“圆圆姐,金哥,早啊。”
圆圆姐是行政,金哥和陈景明一样是展览陈列部,是陈景明的主管,还有两个文保和一个负责宣传的同事还没有来。
办公室靠着博物馆后院,后院有两棵很大的樱花树,这个季节樱花已经谢了,树下的绣球开得正盛。装修的时候特地把窗子开得很大,一眼望出去非常养眼。
“景明呀。”圆圆姐引他进来,“你看看坐哪个位置?空着的都能坐,选好了我给你办入职。”
陈景明看到窗边还空着,“这个可以吗?”
圆圆姐说:“可以,窗边风景好,但靠窗的话傍晚太阳晒哦。”
“没问题,我喜欢晒太阳。”陈景明说。
等员工都到齐,徐月也到了,召集大家一起开会。
“现在员工都差不多入职了,后面还有一个做文创的小姑娘她九月入职,圆圆跟她联系了没?”
“联系好了徐总。”
“好。”徐月接着说:“展馆选题这周内要敲定,金石你带着陈景明在周五把报告交给我,安保那边圆圆搞定了是吧,我收到邮件了没什么问题,就那么办……”
开会开了四十分钟左右,徐月说她每周只有周一周二固定在民族博物馆上班,其余时候不一定在,让大家有事情就打电话。
民族博物馆的展品大致分为服饰、银饰、刺绣、乐器、傩面几个大板块,另外设有民族文化科普馆。
第一天入职,陈景明主要是看各种资料,跟金哥商讨开馆的选题。
快下班的时候接到剧本经纪人的电话,问陈景明想不想拿本子去参赛,这样曝光率大一点,对陈景明也好处多多,就是阵线比较长,有意向的几家公司已经有三家出了价,询问陈景明的意见。
换做以前陈景明肯定愿意去参赛,但今年他需要钱,选了继续接触有意向的公司,选价高的。
“目前价最高的那家,是出了名的爱囤剧本,还有过抄袭的事。”剧本经纪人胡姐说,“虽然价高我的提成也高,但你是谭导介绍的,这剧本我也很喜欢,景明,要是你想要这个本子有个好的命运真的不建议选这家。”
陈景明抿着嘴唇沉默,“那别家还有得谈吗?”
胡姐:“很难了,差了九万块,确实不少,景明你再想想。”
挂了电话,陈景明看着电脑屏幕里“开路先锋”的傩面具纠结。
这个剧本对陈景明来说有着更加非凡的意义,甚至可以说原型就是自己,他也不想草率的对待它。
但九万块的差价真的很多。
第一个剧本才卖了五万块呢。
这次的剧本卖得顺利有个重要的原因,由星雨制作的网剧《小孩》拍摄结束之后接触了几家播放平台,内评的效果很好,因此开始有公司注意到陈景明这个编剧。
这次给的价格是《小孩》的十倍,如果顺利卖出去,陈景明就可以给楚峰减轻一些压力。
下了班,陈景明回家拿上礼物,坐公交去市里找楚峰。
陈景明心里有事逃不过楚峰的眼睛,一坐上副驾驶楚峰就问:“出什么事儿了?”
“没,”陈景明把礼物放在腿上,稳稳地抱着。
楚峰:“撒谎。”
陈景明瘪嘴不说话。
车子开到半山老街,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停好车,两人沿着老街往上走去找甜品店。
今天开会楚峰和庄硕也碰到了,约着到时候店里见面。
“这里吧。”陈景明打量着这个漂亮的门面,轻声念出店名:“Brookside,小溪,小溪边吗?”
“好像是。”楚峰左手拎着礼物,右手牵着陈景明进了店。
吧台是两个女孩子在,见他们俩进来给了菜单请他们先找位置坐。
“悠悠。”有个高大男人从后厨走过来,“悠悠,这是我朋友,我带上去吧。”
来人正是楚峰的朋友庄硕。
楚峰:“宝宝,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庄老板。”
陈景明乖巧道:“庄老板好。”
“景明是吧。”庄硕憨憨笑着:“叫我庄哥就行,走,我们坐二楼。”
陈景明被楚峰牵着跟上,楚峰和庄硕随口聊着,路过靠里面的烘焙室,有个穿着厨师服的男人正在切蛋糕。
“我对象,郎洋洋。”庄硕说。
里面的人察觉到有人,抬头往外看,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温柔的眼睛,看到陈景明笑着挥了挥手。
陈景明也笑着,感叹好温柔的眼睛啊。
上到二楼,有服务员送来水,又让他们点咖啡。
陈景明是纯小孩口味,点焦糖玛奇朵,楚峰在推荐下点了特调。
“之前你跟我说是弟弟我想着肯定比你小,没想到小这么多。”庄硕看着陈景明,问楚峰:“你个老牛真吃上嫩草了。”
楚峰爽朗地哈哈大笑。
“我马上就二十五岁了,庄大哥。”陈景明解释。
说话间郎洋洋过来了,他摘了帽子和口罩,头发被压得有点扁,但一张温柔清冷的帅脸丝毫不受影响。
他端着餐盘,里面是两块蛋糕和两份冰淇淋,另外还有一个纸袋子。
陈景明直直地看着郎洋洋,“哥哥好。”
“好可爱。”郎洋洋笑着,“楚老板跟我们说过你,几岁啦?”
陈景明再次说:“二十五岁。”
郎洋洋有些意外,“这么大啦?”
陈景明和楚峰哈哈笑。
“娃娃脸。”楚峰说。
郎洋洋和楚峰一个年纪,庄硕比他们俩大四岁,这么看陈景明在里面确实是很小。
郎洋洋把蛋糕放好,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招牌,苔藓磅蛋糕和香草甜杏奶油塔,这两个是夏天才有的莲子冰淇淋。袋子里是我们糕点师做的饼干和马卡龙,都是用长溪的原材料做的,给景明带回去。”
陈景明完全被俘获了,嘴甜的说谢谢,向庄硕投去羡慕的眼神。
楚峰看他这幅流口水的样子,无奈笑笑,在他后脑勺呼噜一把,把勺子递给他:“宝宝吃吧。”
陈景明和楚峰把礼物拿出来,郎洋洋和庄硕一看是瓷器特别开心。
“我知道这个设计师,景德镇的对不对?”郎洋洋问。
“嗯嗯。”陈景明说:“我和朋友一起挑的,哥哥喜欢吗?”
郎洋洋双手合在一起,“非常喜欢,我最喜欢杯子盘子了。”
楚峰和庄硕聊生意,郎洋洋也还要忙店里的事,陈景明一边听着一边吃蛋糕,等他吃完就要告别了。
“我们提前有安排了。下次。”楚峰跟庄硕说。
陈景明拎着郎洋洋给的糕点,和楚峰离开Brookside,开车去吃陈景明想吃的泰国菜。
“开心吗?”楚峰问。
“开心。”
楚峰:“那可以告诉哥你在烦恼什么了吗?”
陈景明装死不说话。
“你现在不说晚上也得说。”
“好吧。”
陈景明把剧本的事跟楚峰讲了。
“选你觉得好的公司。”楚峰说:“这不用焦虑,你心里肯定也想选个好公司或者参赛增加名气。钱的事哥来解决。”
陈景明:“你赚钱也不容易。”
楚峰:“男人就是要赚钱养家,宝宝做自己的事就好。”
陈景明闷着不说话。
“宝宝,你必须得选真心想选的,否则我这个哥真是要羞愧死了。”
第53章
楚峰的封建大男人主义思维一套一套的, 横竖陈景明说不过他,就不坚持了。
当初那套“不接受哥对你好就是不原谅哥”的理论也是把陈景明堵得说不出话。
他就是这样把陈景明拉进卫生间一起洗澡的。
甚至小时候就是这样,陈景明跟在屁股后面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哥哥, 从他应下这声哥哥开始,就真的把陈景明当亲弟弟对他好管着他。
想到这些, 陈景明就不烦楚峰了, 甜甜地笑着凑过去亲他的脸。
楚峰笑着, 觉得这就是陈景明答应按自己说的做了, 满足地说:“乖。”
好不容易能两个人一起进城,吃过了饭就去商场里逛街买衣服。
看来看去还是买了基础款T恤。
两人都不是潮男,那些很有设计感的款式穿在两人身上都让他们很不自在。最后陈景明买唐老鸭联名款, 楚峰还是买纯色。
民族博物馆在准备开馆,陈景明手里的工作不少,陈景明和金哥忙了一周, 在周五把藏品名单交了上去。
省博物馆也有民族文化藏品板块,所以最好的藏品很早就放到省博物馆了,好在万宜集团在本省的地位颇高, 徐月前后跑了几次, 还是拿到了不少藏品。
接下来陈景明就是和金哥一起给各个展馆布置, 准备国庆的时候开馆。
有了稳定的工作,陈景明的状态好了很多,不忙的时候也在工位上摸鱼写一些稿子。
他的播客频道还在更新,都是平时在镇上或者牧场里的发生的事,陈景明把这些事写成文章, 再录成播客。
目前数据最好的一期是《我有一个朋友》,讲的是和胡献云之间的事。
陈景明时不时会上线看一下新的留言,觉得很有意思。
陈景明尝试过以楚峰为主角写一篇, 但一动笔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只好作罢。
眨眼间八月就过去了。
长溪市的夏天也到了尾声,这段时间陈景明经常去牧场,新租的地搭了新的牛棚,把年后要出栏的那一批牛移到那边去,空出靠近宿舍的牛棚给小牛住。
新来的牛犊容易生病,需要兽医频繁查看,离宿舍近方便一些。
这天周五下班,陈景明骑车去牧场。
现在五点下班,过去刚好吃晚饭,然后帮蒙青玉做直播。
手机架在摩托车手机支架上,显示是penny姐打来的。
陈景明忙在路边停车。
“喂?penny姐。”
“halo小陈编剧,最近还好吗?”
陈景明:“挺好的,我正骑车去我哥的牧场呢,penny姐呢?最近怎么样?”
“哈哈我也不错。”penny那边很安静,“今天找你其实是有正事啦,看到你最近出了新的剧本,不知道方不方便跟我透露一下《我给你讲一个幸福的故事》这个本子现在进展如何。”
陈景明有些意外,难道penny姐对这个有兴趣?
可是她所在的星雨从来不做电影啊,一直都是以电视剧为主。
但和penny的合作很愉快,陈景明还是笑着说:“当然可以。”
陈景明大致讲了目前在竞价的三家公司,由于楚峰不同意,陈景明问了几个同行的朋友也不建议,他就把出价高但是口碑不好的那家公司pass了,但也拒绝了拿剧本去参赛。
“因为一旦参赛,不管顺不顺利可能都要到年后了。”陈景明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但我现在蛮需要用钱的。”
penny:“这样啊……小陈编剧,你知道霍新吗?”
陈景明眼睛一亮:“当然!”
四年前,陈景明开始在影视公司实习的时候还见过他一面,那时候的霍新是风头正盛的新人导演,接连拿了几个奖,虽然执导的电影类型比较小众,但他总能把相对黑暗的题材拍得很有可看性。
有种独属于底层小众群体的黑色幽默,因此比起同类型的文艺片来说他的院线票房好很多。
是难得的叫好又叫座的青年导演。
“霍新是我师弟,他也看到了你的本子,很有兴趣。”penny说到这里,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笑了一下说:“但你知道,他们这种拍文艺片的预算都不高……”
之前楚峰和薛冬妮劝的时候陈景明都没动摇,因为他想更快更多的拿到钱。
但现在penny说是霍新想买,陈景明看着远处绵延的山峰,山峰都要跟着他的心一起动了。
就算比现在出价的公司低一点他也想合作。
陈景明试探着问:“方便问……是多少吗?”
penny:“40w。”
“啊。”陈景明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这个……”
目前意向高的三家公司,分别给的55w和53w。
penny忙说:“理解理解,这年头钱本来就不好赚,谁会跟钱过不去呢,这差得确实不少。”
陈景明:“其实能谈到这个价格也要感谢penny姐,谢谢你们把《小孩》拍出来。”
“嗨呀,哈哈,运气好嘛。”
penny还打趣了一句:“以后再也不可能用5w块买到小陈编剧的作品啦。”
陈景明忙隔空摆手:“没有没有。”
penny:“这是好事呀!而且不代表以后没有合作了,等小陈编剧出了新的电视剧本子记得也给我看一眼。”
“一定!”
“那我给霍新回个电话,拜拜。”
挂了电话,陈景明在山路上站了好久。
这条山路可以俯瞰到远处的溪山牧场,陈景明还记得他刚回来的时候楚峰第一次带他来牧场,当时车子从山后绕过来,忽然开阔的风景让忧郁的陈景明也兴奋起来。
山风吹过陈景明微微发烫的脸庞,他没有想很久就决定不接这个合作,因为现在更想要钱。
一直以来陈景明都知道钱很重要。
养父母有钱所以可以领养自己,长大了赚钱打给养父母他们会开心,现在需要钱为自己争取真正的自由,也可以为楚峰减轻负担。
他不会糟践自己的作品随便卖,但在选择范围内他还是选钱多一些的。
“哥?”陈景明微微探头,看到楚峰坐在电脑前,抬腿走进去。
楚峰正忙着签文件,大手一伸把陈景明揽过来让他坐在自己左腿上,“马上就吃饭了。”
陈景明看他的文件:“猕猴桃(贵长)检疫……猕猴桃熟了吗?”
“嗯。”楚峰在右下角签名,“下周就开始采摘了,第一批先进和兴超市。”
楚峰签完放下笔,把陈景明圈进怀里,“唔……来,给哥抱一会儿。”
楚峰埋头在陈景明胸口,闷声闷气地说:“臭了。”
“哈哈哈。”陈景明恶作剧一样伸手抱着楚峰的脑袋不让他走,“臭也得闻!男人味懂不懂?”
楚峰嗯嗯叫着,配合陈景明没挣开,接着恶劣地伸舌头精准地在那里舔了一下。
“啊!”陈景明弹射起身,捂着胸口说:“坏蛋!”
他低头一看,T恤上一块小小的湿痕。
“一会儿被人看见了多尴尬。”
“不尴尬。”楚峰起身,嘴角挂着坏笑伸手一搂,握着陈景明的带着微微肉感的细腰要亲他。
陈景明还生着气呢,左右躲闪着不让亲。
楚峰一路逼到墙角,用一种非常直男的流氓姿态“逼迫”陈景明给他亲,陈景明被亲得脸上都是口水。
“哎呀——”
陈景明一面推着楚峰一面扎帐篷。
玩得不亦说乎的时候门口忽然一声哀嚎。
陈朗穿了个白色背心,因为夏天又晒黑两个度,衬得白色背心像个反光板,他双手叉着腰:“这是办公室,我真服了。”
陈景明拽拽自己的衣服,尴尬笑笑:“朗哥。”
“什么事儿?”楚峰毫无羞耻之意,转身之前不忘给陈景明擦擦脸上的口水。
陈朗:“张老板在催尾款,他们厂子今年也难,要么先给他结了?”
楚峰:“没验收完。”
陈朗:“合作这么多次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陈景明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拿桌子上的李子吃。
李子很大很脆,是楚峰生意上的朋友送来的,叫蜂糖李,七月的时候陈景明跟着楚峰出差在当地吃过一次,很喜欢,现在蜂糖李要过季了对方想起楚老板的弟弟爱吃,趁着最后一批送了两箱过来。
他看着楚峰在电脑前坐下,驳回了陈朗的建议:“也可能会有问题,做生意不能这样,小朗,他想快点结尾款就抓紧派人来验收,我们配合时间。”
他们俩做生意,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不是在外人面前故意演的,真实性格就是这样。
陈朗会做人情世故,跟谁都聊得来,也愿意应酬,愿意为了人情让步;楚峰恪守规矩,觉得做生意就得按流程来,产品好才是合作的核心。
因此两人常常吵架,但两人搭在一起干活对外也不得罪人。
“行吧。”陈朗靠在门框上,看见陈景明吃李子吃得很香,“景明,给我一个。”
陈景明挑了个大的扔过去,“好好吃。”
陈朗咬了一口,啧了一声:“一般,过季了不太脆。”
“很好吃啊。”陈景明不理,看着手里的蜂糖李说:“这李子屁股好大。”
楚峰:“……宝宝。”
陈朗哈哈大笑。
楼下有人叫吃饭,三人一起下楼。
牧场扩大,又在本地招了一些员工,食堂里坐满了人,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没人坐,因为两个老板和陈景明总坐那里,大家就默认那里是老板的位置。
阿姨给他们三个预留了饭菜,不用排队,直接到后厨取就可以。
陈景明的那一份总是打得满满当当。
“翻过八月,九月十月连着两个假,今年牛多人也多,记得让人提前排好班。”楚峰说。
陈景明这才反应过来,要到中秋国庆了。
陈朗应声说知道了,又问:“你俩出去玩吗?”
楚峰看向陈景明,陈景明抿着嘴微微笑没回答。
“嗯?宝宝有想去的地方吗?”楚峰问完,想到博物馆国庆开馆,“是不是要在博物馆忙。”
陈景明微微垂着眼眸,咀嚼着嘴里的饭菜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楚峰和陈朗对视一眼,觉得不太对劲,但又不知道怎么回事,楚峰微微摇头,示意陈朗先不问了。
忙到晚上九点,陈景明和楚峰一起回家。
陈景明在前面骑摩托,楚峰跟在后面。山路蜿蜒又没有路灯,刚开始骑摩托的时候陈景明速度很慢,现在已经习惯了。
心里想着事儿,陈景明有些烦躁,只有夜间凉爽的山风让他觉得舒服,于是不知不觉地加快速度。
跟在后面的楚峰提心吊胆,跟得很紧又不敢打扰他。
其实刚刚吃饭的时候楚峰就想到了,他看过陈景明写的剧本,里面的关键剧情写过,国庆假期正是剧本中那对夫妻亲儿子的忌日,因此每逢国庆假期他们都十分思念去世的儿子,也要去祭拜。
楚峰知道,那个“阿铭”的忌日就是国庆。
他猜想陈景明是想到了过去这些年里不愉快的经历,每个国庆假期他都在家里感受着那样的氛围,还要装作不知道这回事,看着养父母以去朋友家串门的理由出门去祭拜。
楚峰心脏抽着疼,暗自在心中盘算着工作安排,要腾出时间来带陈景明出去度个假。
他计划着在春节之前跟陈景明养父母谈好,能不经过律师协商成功最好。
这样能让陈景明安安心心的在长溪市过年。
上次电话里有过一次冲突之后,楚峰又跟他们联系过两次,一次是他们态度很好的请楚峰帮忙劝陈景明回家,一次是情绪非常不好的哭着控诉楚峰这样做有违人理。
养母哭诉的那晚,养父又打来一次,说陈景明养母一直有心理方面的疾病,因为陈景明在外面惹事又离家出走严重很多。
说来说去,是让楚峰至少叫陈景明给养母多多打电话,安抚她的情绪。
楚峰全都拒绝了。
他说:“你们自己从没意识到吗?这么多话没有一句话是在为景明考虑的。”
对面沉默了很久,楚峰就挂了电话。
回家洗漱,一起刷牙的时候楚峰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盯着镜子里的陈景明看。
“干嘛。”陈景明笑出来,嘴里边的泡沫狼狈的流到下巴。
楚峰伸手给他擦掉,再开水龙头冲手,“宝宝有事没跟哥说。”
陈景明还在刷牙,嘟嘟囔囔地说:“刷完牙跟你说。”
这下楚峰的眉心才舒展开来。
明天是周末,可以睡懒觉,陈景明要跟楚峰说事情就说看个电影,屁股刚坐到沙发上手就自然地从零食筐里拿了包魔芋爽撕开送进嘴里。
楚峰赤|裸着上半身,脖子上搭了个毛巾走过来,笑他:“宝宝,不是刷牙了么?怎么又吃东西。”
陈景明:“嗯?”
可惜已经晚了,陈景明哎呀一声,干脆使唤楚峰去给自己拿两包洋芋片。
楚峰给他拿过来,“宝宝,国庆节哥带你出去玩吧,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者自驾到周边转转?”
“不。”陈景明摇头,翘着兰花指夹薯片吃,“我有安排了。”
楚峰:“博物馆的事么?”
陈景明:“博物馆我应该是排一号二号值班,后面都休息。”
“那是什么?”
“哥。”陈景明盘着腿转过身来,面对着楚峰说:“我想去潮山。”
楚峰愣住片刻,而后垂着眼轻轻抿唇。
“我想提前跟他们谈谈,跟他们说清楚。”陈景明抓着楚峰的大手,“他们亲儿子的忌日是4号,我一直知道的。我也不想再逃避这些事,我知道哥想替我解决,但不管怎么说我都和他们生活了这么多年,被收养的是我,要解除关系的人也是我,我应该勇敢地站出来,主动去面对、去解决。”
楚峰深呼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陈景明,眼中有淡淡的惆怅。
这次陈景明没有撒娇,反而更坚定地说:“哥,让我去吧。”
楚峰不说话,陈景明把不准他的想法,只能轻轻捏着楚峰的手掌。
“哥。”
“知道了,哥陪你回去。”
第54章
陈景明深知这件事只能自己去面对, 不仅仅是因为他身在其中,更因为养父母这么多年以来也生活在他们自己制造的情绪沼泽。
“哥,你陪我一起去, 但是让我自己见他们,好不好?”
“为什么?”
在楚峰的意识中, 养父母情绪偏激且不稳定, 随时都有可能做出伤害陈景明的事。
陈景明微微垂下眼眸, 在措辞该怎么告诉楚峰自己这样做的原因。
他想了好一会儿, 才说:“因为我想让他们真的明白,是我自己想离开,不是你从他们身边抢走了我。”
原本一脸不解的楚峰眼中缓缓浮现温柔的波光, 在过去的这半年里,他总是把陈景明当个小孩。
但此刻他没办法再这样认为了,他的宝宝其实一直是个有主见有能力的男人。
他早已经长大。
或许从很久之前楚峰心里就明白, 只是每每想到陈景明是在他们分开的十三年里成长的就格外痛苦。
所以他下意识的把陈景明当个小孩,和以前一样没有被折磨过的小孩,但这其实是楚峰的自我安慰。
“哥明白了。”楚峰反手握着陈景明, 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欣赏。
陈景明的眼睛很亮, 眉毛和眼睫毛都很浓密,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可爱。
楚峰一伸手,陈景明就主动靠到楚峰怀里,用柔软的头发蹭蹭他的脖颈,湿润的嘴唇偶尔触碰到楚峰硕大的喉结, 痒得他呵呵笑。
两人靠在一起,一边看电影一边商量着国庆节去潮山的安排。
周末两天陈景明都在牧场里帮忙,牧场的母牛怀上了宝宝, 陈景明和宋程忙着照料母牛。
长溪市的夏天虽然没有那么热,但紫外线很强,尽管楚峰每天提醒他防晒,但时间翻过八月,陈景明还是晒黑了不少。
他跟薛冬妮打视频,给他看自己晒得一截黑一截白的皮肤。
“没关系啦,还是很帅。”薛冬妮今天拍大夜戏,傍晚的时候没事,扫共享单车在剧组附近逛,骑累了随便找一家店喝咖啡。
她想起前两天见到这个剧组的制片人,跟陈景明说她知道的八卦:“这个制片人姐姐好的男朋友好像是邵宇庭诶,我同事说的。”
“什么?”陈景明一屁股坐在宿舍门口的木质长椅上,用嘴巴撕开雪糕包装,“她说的吗?”
薛冬妮:“倒是也没有直说啦,制片人姐姐来剧组看过我们之后是邵宇庭来接的,我们几个人都看到了。”
陈景明:“会不会是朋友?或者有合作?”
薛冬妮语气纠结:“不知道,不过邵宇庭确实也没避着,开着车窗跟我们几个打招呼了。邵宇庭现在不是有自己的工作室嘛,按理说当年他刚成团没多久应该赚不到太多钱,退团还要赔违约金,两年多没活动忽然就有电影资源又有工作室,大家都猜他背后有人,或者是富二代?”
“不是。”陈景明吸溜吸溜雪糕,“他不是富二代,我们聊过。”
薛冬妮:“那说不定真的是男女朋友,就是年龄差有点大。”
“多大?”
“制片人姐姐40岁,邵宇庭二十七还是二十八吧,差了一轮。”
陈景明想到自己和楚峰也差六岁,那森*晚*整*理就是两个六岁而已,“还好啦。”
薛冬妮嗯嗯点头:“制片人姐姐可飒了,跟我差不多高,短头发皮肤白,跟模特一样。人也特别好,还是她公司的股东,这几年一直在扶持新人导演,她投资的好几部电影都拿奖了,哦对了我这个组是博华影业的电影,知道什么含金量了吧。”
“天呐。”陈景明曲起双腿微微踩着椅子边缘,一根冰棍吃了大半,“不管是那女朋友还是普通朋友都很好啊。”
薛冬妮:“你跟他聊天的时候没提过这些吗?”
陈景明挠头,“怎么好意思打听明星的感情啊,不礼貌。”
“也是。”薛冬妮笑着:“这是我今年最后一个组了,拍两个月,然后等冬天再回来取雪景就结束,到时候钱也结了春节也到了我得找个好地方挥霍……欸!那是我的车!我的车!!”
陈景明啊了一声,接着听到薛冬妮那边有呼呼风声,她说了一句“一会儿再说”就挂了电话。
陈景明乐得仰天大笑,没想到一抬头又是两个熟悉的湿润大鼻孔,老黄牛伸出它性感的牛舌在陈景明脑袋上舔了一下。
“哎呀!”陈景明捂着头,想学着陈朗给了它一个大鼻窦但是又下不了手。
老黄牛尾巴晃晃,“哞——”
陈景明只能指着大门口凶狠道:“出去!”
不知道谁又没关宿舍的大铁门,让它混进来了,老黄牛哞哞叫着缓缓走出去,但在原本干净的水泥地上留下一泡新鲜的牛粪以示不满。
“啊……”陈景明站在旁边,为难地看着这坨显眼的牛粪。
他今天可是穿了新买的衣服呢。
正为难的时候忽然传来楚峰大笑的声音,陈景明转头,看到楚峰站在二楼办公室门口,双手撑着栏杆,两只线条硬朗的臂膀在夕阳柔软的光线下忽明忽暗,坚毅帅气的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宝宝放着,哥来。”
九月初,长岭镇的旅游中心也重装开业了,增加了很多旅游线路,胡献云家的金妹饭店就在旅游中心旁边,游客越来越多,她忙得好久没有跟大家一起玩。
陈景明就在镇上上班,经常会走到那边去买早餐吃,偶尔能看到鬼一样的胡献云出来遛狗。
小狗是她上个月在大集上买的,一只从来不叫的小黄狗,特别亲人,看家本领为零。
今天陈景明要去停车场接韦鸿雯老师,因为博物馆负责做文创的同事入职后陈景明跟她提到之前合作的韦鸿雯老师,就去谈了合作,她今天专门开车带着一些作品过来签合同和交流。
吃早餐的时候又碰到胡献云。
“小云你吃什么?”
“素粉。”
胡献云带着小狗,两人就在店外的折叠桌上坐。
陈景明把米粉放在她面前,“是不是累坏了。”
“累得我都麻木了,每天睁眼就欠全世界一百个菜。”胡献云说着,撸起衣袖,“看这两只胳膊,都不对称了。”
本地菜多是爆炒,颠锅颠得左胳膊比右胳膊粗。
陈景明:“等夏天过去会不会好一点?”
他搅拌着自己碗里的米皮,米皮是每天现做的,拌上西红柿肉末酱,Q弹爽口,夏天吃特别爽口。
胡献云的素粉里的粉是酸粉,很粗一根,陈景明不大吃得惯。
胡献云夹一颗脆哨给小狗吃,说:“会的,但也不会好很多。我妈以前不是希望我能去城里上班嘛,说女人做这个累,现在她不说工作了,开始叫我找个上门女婿。”
“哈哈哈。”陈景明笑,“你怎么想的呢?”
胡献云:“不知道啊,谁愿意给我当上门女婿?”
陈景明:“你找一个嘛!”
“我找谁啊!”胡献云说到就来气,“村里都是黄毛,唯三个看得过去的年轻男人还都是gay。”
“啊?”
“老牛哥,朗哥,你。”
陈景明:“……”
胡献云:“你和你哥最近很甜蜜吧。唉,其实我不是很想要个老公,我想要个老婆,就那种温柔的体贴的,能跟我一起看小说追剧,最好也喜欢我的小土狗,我愿意拿我所有的钱养着她。”
“啊……”陈景明傻乎乎地问:“你是拉拉吗?”
胡献云一脸绝望:“问题就出在这里,我是个绝望的直女……不许笑!对了你国庆要去哪里玩不?”
“嗯,要出去一趟。”陈景明说,但是暂时没有说是去哪里去干嘛,他想等解决好了再跟朋友们说。
胡献云:“好吧,晚上来我家玩不?”
陈景明想了想,“可以。”
吃过了早餐,陈景明去停车场等韦老师,接到了人,韦老师特别开心。
她一直在为水族的马尾绣文化传播努力,能接到博物馆的单子特别高兴,一直感谢陈景明记着她。
陈景明接待韦鸿雯去博物馆参观。
博物馆的陈列已经完成,陈景明最喜欢的就是傩面具和刺绣这两个板块,藏品的介绍词都是陈景明撰写的,尤其是非遗创新的部分,陈景明下了很多功夫。
陈景明脖子上挂着工牌,身上套了有刺绣元素的工作服小马甲,逛了一路说了一路,下午大家一起开会,到四点半韦老师就要回去了。
陈景明回了一趟家,搬了一箱楚峰准备好的猕猴桃和牛肉干出来,把韦鸿雯送到停车场,韦鸿雯从车里拿出一个小礼盒。
“呐,这个送给你。”
“是什么?”
“身体链,上次看你很喜欢但是没有适合你的码数,这次做的款式虽然和上次不太一样,但还是带了一个过来送给你。”
陈景明耳朵以秒数变得通红。
“哎呀,不用不好意思呀,漂亮的东西谁都喜欢,男孩子也可以喜欢。”韦鸿雯拍拍他的肩膀,“我走啦,下个月我们那边过端节,你带着朋友来玩,有赛马哦。”
陈景明一听就很有兴趣,“真的?”
韦鸿雯:“当然,端节就是我们的年,有吃不完的肉喝不完的酒,很隆重的,赛马在山上特别有意思。到时候我提前跟你说时间。”
“谢谢老师。”陈景明把装着水果和肉干的箱子放到韦鸿雯的后备箱,“我哥准备的,让我送给你。”
韦鸿雯想了想,“啊,你哥是很高很壮的那个?”
“是的。”
“都没有说过两句话,替我谢谢他,下次来我家了一起喝酒。”
陈景明乖巧点头,直直地站在原地目送韦鸿雯离开。
至于楚峰为什么要特地给没说过两句话的韦鸿雯准备特产,楚峰本人表示身体链很好用。
车子走远了,陈景明偷偷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看不清具体款式,但确实跟上次粗犷野性的风格不同。
这次的银饰亮亮的,还有好多小铃铛。
往回走的时候听到有小孩在哭,陈景明伸着脖子到处找,看到是馆长徐月的女儿。
小女孩叫徐央央,陈景明在徐月的办公室见过一次,徐月是单亲妈妈,和母亲一起养育女儿,偶尔母亲有事,她只能带着女儿来上班。
为了不让女儿影响大家工作,每次都把她关在自己办公室。
“妹妹?”陈景明隔着一棵大柳树喊她。
徐央央看见陈景明,哭着跑过来。
“我找妈妈。”徐央央哭得满脸是泪。
陈景明蹲下来,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不哭不哭,哥哥带你回去。”
陈景明带着徐央央回去的时候徐月正好发现女儿不见了,正满博物馆的找,一看她自己居然跑到街上去,很生气的批评她。
陈景明靠墙站着,不敢说话。
“实在是抱歉,景明。”徐月说。
“没事没事。”陈景明摆手,“可能是太无聊了央央才跑出去的,没有很远,就在河边。”
说完陈景明要回办公室,徐央央跑过来抱着陈景明的腿:“哥哥别走,你一走妈妈要打我了。”
和女强人妈妈完全不一样,徐央央看起来是个小哭包。
陈景明面露尴尬,谄媚地笑着,“徐总,要不,要不我带她去我那里玩一会儿?”
徐月忙说:“不了,不麻烦。”
“别走!哥哥别走!!”徐央央一整个大爆哭,鼻涕眼泪全蹭陈景明裤子上了。
“央央过来!”徐月说:“不许打扰大人工作。”
陈景明忙说:“不打扰的,而且也快下班了。”
徐月犹豫了一下,她现在确实有工作在忙,一会儿要跟总部的人开视频会议。
陈景明再次请求:“要么我带她去买点小零食,镇上有很多小孩可以一起玩,小孩子嘛都爱玩的。”
徐月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确实到下班的点了,“那,那麻烦你,一会儿我去接她。”
徐央央马上转变态度:“谢谢妈妈,妈妈我爱你!”
陈景明的工作都完成了,收拾一下带徐央央出去,刚到街口就看到楚峰回来了,他今天去市里面办事,买了一堆吃的。
“宝宝!”楚峰喊他。
徐央央拽一下陈景明的衣服,奶声奶气地问:“哥哥,他为什么叫你宝宝?”
陈景明尴尬一笑,“可能因为哥哥是个300个月大的宝宝。”
“这谁家的小孩?”楚峰问。
没等陈景明说话,徐央央就自己先说:“徐月家的小孩儿。”
楚峰爽朗一笑,“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央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楚峰。”
“楚叔叔好。”
她叫陈景明哥哥,叫楚峰叔叔,陈景明乐得哈哈大笑。
三个人在这里站了一会儿,镇上放学回家的小孩远远的站了一排,好奇地打量着脸生的新伙伴。
“过来。”楚峰大手一挥,把小孩全都叫过来,“我买了好吃的,谁要吃?”
“我!”
“我也要!”
“老牛叔我也要!”
小孩们围着楚峰举手,还有小孩已经看穿本质主动牵上了陈景明的手,知道跟着陈景明就会拿到老牛叔的美食。
“好好,安静!”楚峰嗓门大,喊了一声之后给他们介绍:“这是你们的新朋友,央央,你们带她一起玩我就给你们吃的,好不好?”
小孩都说好,有热情地已经拉上了徐央央的手。
陈景明笑得不行,没想到楚峰哄小孩这么有手段,正乐呢,楚峰就把几袋子吃的递给陈景明。
“今天我有事,景明给你们分吃的。”
陈景明:“啊?”
楚峰嘴角挂着坏笑,说:“我还得去一趟牧场,辛苦了宝宝。”
最近牧场来的新人很多老员工带不过来,新人不熟练总出问题,楚峰和陈朗干脆搞了个培训,就在今晚。
楚峰迈着长腿就走了,七八分小孩围着陈景明,用纯真又渴望的眼神看着陈景明。
“哥哥。”
“我想吃小蛋糕哥哥。”
“宝宝哥,我们去哪里玩?”
小孩一句接一句,没有停下来过,陈景明想了想,“去我家里,跟我走。”
徐央央不哭的时候是个小甜豆,立刻就看上了镇上首富的小孙子,牵着人家的手就一起走。
到了家里,小孩一窝蜂地走进去,排排站在院子里等发吃的。
陈景明看了下楚峰买回来的东西,有小蛋糕和好多糕点,还有两大袋薯片。
陈景明一个一个的发好吃的,叫他们进家里玩,给他们看动画片。
“哥哥我要喝水。”
“哥哥他挤我!”
“你干嘛呀央央不要跟你玩!”
“哥哥呜哇——”
“哥哥他哭了哈哈哈哈哈。”
陈景明捂着脑袋,感觉家里来了一群小恶魔,他忙前忙后哄完这个哄那个,到六点钟家长过来接走了才有时间喘口气。
“累死了……”陈景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脑中忽然浮现出楚峰临走前脸上的笑。
他肯定早就知道小孩很吵!
手机上有楚峰的消息,说要很晚才回来,让陈景明去金妹饭店吃饭。
陈景明休息了一会儿洗了把脸,慢悠悠散步去找胡献云。
工作日晚上店里人不多,她正在炸鸡枞油。
“景明,你的剧本卖得怎么样啦?”
陈景明站在旁边吃胡献云自己做的蛋卷,“基本上确定了,等对方公司流程。”
“真的不选霍新吗?我觉得他能拍好诶,到时候名气大了以后卖得更高。”胡献云说。
道理陈景明都知道,他微微点着头,说:“差了十万块,我还是想多拿一点钱。”
胡献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也是,钱也很重要,反正你以后也还会写出很好的剧本的。”
陈景明没应这一句。
虽然做了选择,但还是有些遗憾,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写出好剧本。
胡献云炸好鸡枞油,给陈景明装了一罐晾着,胡妈妈炒两个小菜让他们先吃。
“对了景明,跟你哥说我要二十箱猕猴桃送人,让他给我送过来行不?”胡妈妈说。
陈景明嗯嗯点头应下,“好的!”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陈景明看到penny发来消息。
陈景明点开,是penny说霍新想要他的电话,问陈景明方不方便给。
陈景明眼睛一亮,立刻回消息说可以。
消息回过去,陈景明一直盯着手机,但却没有电话打进来。
吃饱饭回到家,楚峰还没有回来,手机上还是没有电话。
忽然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心的空荡荡的,哪里都空荡荡的。
陈景明叹口气,先去冲澡。
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下来看电视,等楚峰回家。
看到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包忽然想起来韦鸿雯老师给的礼物还没拆开,刚刚家里都是小孩不方便。
陈景明拿出礼盒,把固定在里面的身体链拿出来。
“嗯?”陈景明换着方式拎了几次都觉得不对,和上次给楚峰的完全不一样。
倒是触碰时上面的小铃铛会发出声音很好听。
陈景明沿着上面圆形的马尾绣装饰横着拉开,忽然发现这一圈挂了小银币一样的马尾绣饰品链条应该是放在腰上。
当陈景明意识到这条身体链是这么戴的时候,心中不由得对韦鸿雯老师升起浓浓的敬佩之情。
——她真的为民族文化付出了很多!
陈景明立刻上楼把自己扒了个干净。
楚峰的那一条主要是装饰上半身,很适合身材健硕的楚峰。
而这一条是臀部,正适合臀部肉多的陈景明。
身体链上半身只有一条细细的银链挂在脖子上,在锁骨中间的位置装饰了一颗太阳花图案的马尾绣,用的是银色丝线刺绣。
镶嵌着银质铃铛的细细链条从锁骨中间垂到腰间,接着是一圈环在腰上的水滴形马尾绣镶嵌制品,还有长短不一的细银链吹下去,上面依旧挂了很多小铃铛,微微走动就会发出悦耳的叮铃声。
由于陈景明腰围比较细,链条下滑刚好卡在臀部以上的位置。
陈景明惊讶到微微张着嘴,垫着脚走到衣柜旁边照镜子。
这也……太骚了吧。
光是这么想了一下,陈景明细嫩的皮肤就开始微微泛红。
陈景明拿来手机,侧对着镜子,把手机镜头放大到只有腰臀部位拍了一张照片。
“夏季蚊虫多,牛棚的清理频率更高,给大家看一下清理的流程,放视频。”
楚峰正在给新员工上课,空档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是陈景明发了消息来。
楚峰露出温柔的笑容,想着应该是很晚没回家弟弟想自己了。
他点开消息,是一张图片,乍一看不知道是什么。
楚峰点开图片:“……”
楚峰猛地收起手机,接着忽然走到墙边背对着大家,他重新点开那张图片,放大的时候看到左臀上有两颗连在一起的小痣。
这就是陈景明。
下腹忽然情不自禁收缩,楚峰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息屏。
“我操……”
第55章
陈景明发完照片, 没有收到楚峰回复,想着他应该在忙工作就想先休息一会儿。
可是戴着这个东西坐下来很不舒服。
身体链的装饰集中在臀部,装饰都是银饰, 硌得很疼。
陈景明试着躺下,也不行。
那怎么戴着它玩啊, 陈景明站在床边发愁。
陈景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觉得小铃铛发出来的声音很好听。走累了就打开电脑追剧, 拿枕头垫在椅子上跪坐着看。
本以为楚峰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回来, 没想到才看完一集电视剧就听到楼下的大门被打开了。
陈景明起身走出卧室,喊他:“哥?”
楚峰没应声。
陈景明觉得奇怪,晚上很安静, 这一声哥回荡在家里声音不小,他不可能没有听到。
他想下楼去看看,但又觉得自己穿成这样去客厅很羞耻, 尽管家里没有别人。
陈景明转身随手捞了一件挂在门后的牛仔外套盖上。
“哥!是你回来了吗?”陈景明脚步很轻,因为铃铛一直响。
他才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楚峰。
楚峰今天去市里面办事,他穿的是长袖的衬衫, 热了就把袖口挽起来, 大概是因为在牧场做事, 他的袖口挽得很高,挽到了手肘以上,小臂上有明显的青筋。
白色衬衫下摆扎进款式硬挺的牛仔裤里,为了散热胸口的扣子也解了几颗,奔波了一天, 衣服上有明显的褶皱。
明明是比较宽松的款式,臂膀处还是有明显的肌肉线条。
他站在楼梯拐角处,背对着客厅的光, 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这样高大魁梧的身材,看不见表情的时候让人生畏。陈景明一只脚已经微微抬起,却不敢继续往下踩。
好奇怪,他明明知道这是楚峰,是最疼爱自己的哥哥,甚至自己是站在上面俯视着他,为什么还是觉得很有压迫感。
陈景明小声开口,“哥……”
“宝宝。”楚峰终于应声了,他抬脚走上台阶,停在离陈景明三四个台阶的地方。
他伸出手,陈景明一动不敢动站在原地,接着楚峰轻轻掀开了陈景明身上的牛仔外套。
这件牛仔外套还是楚峰的。
楚峰上下扫视这副穿戴了身体链的身体。
“哥,我……”陈景明莫名有点心慌,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楚峰抬头,一直隐藏在背光中的眼睛终于出现在暖色灯光下,他垂眼又看了次陈景明的腰腹位置,接着抬眼说:“就这么s吗?”
他低沉压抑的嗓音钻进陈景明耳朵里,不由得呼吸急促,因为很少听到楚峰说脏话。
楚峰又上了两个台阶,和陈景明平视着,“宝宝,哥跟你说过不能用手机发这些。”
陈景明感觉得到楚峰有些不开心,但是他发红的耳尖和青筋浮起的脖颈又藏不住欲|望。
陈景明有点怕,又忍不住想逗弄他。
其实有件事陈景明一直埋在心里,就连楚峰和薛冬妮都没有说过。
——他其实挺喜欢楚峰偶尔粗暴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平时楚峰对他太好了,事事顺着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也可能是因为以往看过的相关文学作品中总是有粗暴的片段,被潜移默化的影响了;还可能是性格柔软的陈景明心里也有尖锐的部分,需要什么东西来磨一磨。
总之每每楚峰在那方面上展露出不温柔的一面时,陈景明会觉得新奇,会很激动。
那种时候流出的眼泪,就像平稳幸福生活中的调味剂。
此刻,陈景明为自己狂跳的心脏坦白,他很喜欢。
“我……”陈景明伸出手指,轻轻勾着楚峰大开的衣领,“我穿上这个,就特别想你。”
陈景明的手指完全没有用力,楚峰却被勾得上前一步。
楚峰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
“等一等哥不就回来了。”
陈景明抬手要搂着他的脖子,这一抬手身上的牛仔外套就滑了下去,他浑身上下就只剩下毫无遮挡作用的链条。
陈景明说:“这样你回来得特别快,不是么?”
楚峰说了脏话,嘴角却挂着笑,他微微俯身单手勾着陈景明的腿将他抱上楼。
……
在这方面楚峰是个相对传统的人,很多时候只是为了解决需求,陈景明的需求和自己的需求。
他不需要什么花样,只要这个人是陈景明就可以。
为数不多的两次破格,一次是为了让陈景明轻松开心,一次是陈景明主动。
他不想让陈景明不舒服,不想让他流眼泪,偶尔不注意会做得有些过,事后他都很后悔,觉得自己伤害到了陈景明。
感情上的爱意足够让他觉得舒服,所以只喜欢正面看着陈景明,不管是他在上还是陈景明在上,他都想看着陈景明的脸。
有次陈景明主动提了从后面,楚峰拒绝了。
这样的姿势就像动物□□,多不尊重陈景明,楚峰做不到。
楚峰从未从这个视角看陈景明的身体,今天是第一次。
好漂亮。
楚峰几乎是摒弃了“哥哥”这个身份,不再处处顾虑,像个被银铃响声蛊惑的野兽。
不顾陈景明的喊叫,也分不出神来给他任何言语回应。
过程中也有忽然清醒的时候,但楚峰看着垂在丰满臀部两侧的银链,很快就告诉自己,这是陈景明自找的。
……
陈景明曲着腿坐在小沙发上,被扯坏的身体链搭在床尾,地上散落着零星的小铃铛。
“呜……”陈景明仍在抽泣着。
他发红的手腕轻轻放在腿上,膝盖也磨破了皮,虽然小沙发上垫了楚峰的枕头很软,但还是不太舒服。
已经结束有一会儿了,楚峰正在换干净的床单,他沉默着没敢说话,只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哭得眼睛红红的陈景明。
陈景明眼神涣散,小声抽泣着,等着身体慢慢缓过来。
眼泪不是难过,只是过分激动的身体反应。
陈景明也不想哭的,但好像从小就这样,难过了哭委屈了哭,有时候开心也哭触动也哭。
收拾完房间又去洗澡,陈景明路都走不了,被楚峰抱过去的。
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在温热的水流中依恋地靠在一起。
洗完澡清爽地去睡觉,陈景明靠在楚峰的胸膛,脑袋里回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觉得他们的感情在某个地方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想着原来哥哥还有这一面,原来自己喜欢这样。
哥哥好坏,自己也不太乖。
“睡不着么?”楚峰轻声问,手掌轻轻摩挲陈景明的手臂。
陈景明嗯了一声,“累,但是不困。”
楚峰:“嗯。”
过了一会儿。
楚峰又忽然说:“虽然今晚……宝宝,哥还是要严肃地跟你说一下,以后不许用手机发这些。”
“……”陈景明撇着嘴,他抬起头看楚峰,见他又恢复那副老封建的表情,气得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卸磨杀驴!”
楚峰:“不是。”
陈景明:“你过河拆桥!”
楚峰:“没有……”
“哼!”陈景明一脑袋砸他身上,“你吃饱了就翻脸,讨厌!”
楚峰忙把陈景明搂进怀里:“怎么会,哥不是那种人。”
陈景明就枕在他胸口,小声碎碎念着“你扯我身体链的时候怎么不说”,想到今晚后半程楚峰把陈景明抱起来做的时候嫌身体链碍事就一把扯掉了,陈景明很心疼,这可是韦鸿雯老师刚送的,都没过24小时就坏了。
越想越气,陈景明张嘴在楚峰软弹的胸膛咬了一口。
楚峰闷哼惨叫,“宝宝——”
陈景明腰疼了好几天,天气热也不敢穿短裤,虽然当时是陈景明要这样的,但爽完了心情没那么旖旎了又忍不住生气,好几天没给楚峰好脸色看。
点名要吃辣子鸡,回家楚峰居然没有做。
“为什么不做嘛!”陈景明抬手就在楚峰背上邦邦两拳,“我就想吃辣子鸡,都吃了三天清淡的了,天气这么热,我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楚峰弓着背,正在剁蒜蓉,“太辣了,宝宝还没好呢。”
陈景明反手摸了一下,“好了!”
楚峰:“昨晚看过,没全好。”
“我哪有那么脆弱啊!”陈景明歪着脑袋问:“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楚峰扭头,臭不要脸地笑着:“啊,是啊。”
陈景明不理他了,气呼呼地抱着半个西瓜出去,决定把中间最甜的部分全吃了让楚峰吃外面那圈不甜的。
陈景明坐在餐桌旁,用勺子挖西瓜吃。心里还想着前几天penny姐说霍新要自己电话的事。
那天问过之后霍新也没有联系他,为此陈景明每天都留意着手机上的消息,连短信也每天查看。
为什么在知道陈景明选择给钱多公司之后还问联系方式呢?
为什么问了联系方式却没有联系呢?
陈景明纠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