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贼 她装模作样(1 / 2)

应戾开窗, 随意往下瞄了眼,又观察四周后,悄无声息跳下去。

下午去西城他注意到了和偷走荷包哥儿一样衣服的小孩, 衣服上的补丁都是动物形状,很好区分。

他躲着巡逻的官差一路摸到西城的一个巷子口,跳进院子前先趴在门边听了听院里是否有狗,无狗的他跳进去再去细听里面睡觉的人。

翻了几户都不是, 只剩下最后一户人家。

应戾侧耳听了, 院里有狗,他摸出腰后的白布,翻墙进院,落地无声。

趴在门后的狗似乎嗅到什么, 还没叫, 嘴被握住,紧接着又被什么东西给裹住,它张不开嘴。

它没上爪子前和面前的人对视上,它似乎看到了什么猛兽, 夹住尾巴趴在地上可乖了。

应戾轻笑, 蹲下揉了揉大狗脑袋。

他听旁人说过,很少有单个的贼,如若是小崽子, 不用说, 肯定是成群结队。

在听到挨着灶房的屋子里呼吸声最多时,他走过去慢慢推门,而后挑眉,里面锁着。

他不慌不忙拿出匕首,慢慢把门闩打开, 再轻轻推门进去。

夜色下,一张大通铺上睡着六个姐儿、哥儿,睡姿一个比一个豪迈,应戾准确无误找到六子。

在六子出声前,他已捂住六子嘴的同时绑住了六子的胳膊和腿。

六子哪儿经历过偷袭,在他人生六年的阅历中,都是他偷旁人的,真被发现了,他跪下磕几个头,再说说好话,那些人最多打他几巴掌就会放他走。

挣扎着侧头看到应戾的脸,他还未哼唧求饶,脖子一酸,眼前一黑,别的啥也不知道。

翌日一大早,徐小梅率先起来,她打了几套不伦不类的拳,身上起了热意,拍了拍门,喊他们起来。

只是门不似往常锁住,一拍就开,徐小梅心里一激灵,警惕往里头瞅了瞅,什么也没有。

刚进门脚下传来不适感,她低头,有一块白布,她眼皮子一跳,紧接着,有什么掉下来,她一抬头,和被五花大绑挂在房梁上哭唧唧的六子对上眼。

徐小梅的心差点蹦出来,她一声尖叫:“你在干啥!”

六子头一次感到了怕,他被放下来后一头扎进徐小梅怀里,把昨晚的事全说了一遍。

徐小梅越听脸色越黑,让他们检查有没有丢失其他物件,除了六子昨个被拿走的荷包,别的都在。

徐小梅挠了挠头发,嘱咐他们:“这事是六子有错在先,人家能找到六子是人家的本事,这亏六子你自己吞下。还有,今天这事谁也不能告诉哥!”

六子委屈巴巴,擦了擦泪,奶声奶气道:“梅姐儿,咱们这么大声,竹哥会不会已经听到?”

徐小梅皱眉,一巴掌拍在六子后脑勺上:“哥没出来就是哥没听到。”

六子撅了噘嘴,不吭声了。

徐小梅进了灶房后立马愁眉苦脸,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盯上的肥货居然这么有本事。

那又如何,徐小梅用力揉了脸,要尽快凑齐银子。

这几日她摸出了那俩人来安州是为何,只是客栈屋里那条狗格外碍事,今日如若还在,那就该去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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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跑了一天,晚上又做了许久,阮乐醒来时已到午时,他手上动了动,旁边没人,被窝温热,想来应戾也是刚起。

他揉了揉眼,用被子把自己裹着坐起来,又打了个哈欠后歪头昏昏欲睡。

眼眸一闭一合间,他似乎看到了眼熟的东西,他半跪在床边,拿起应戾枕头上放着的荷包,上面绣了梅花鹿,打开后,里面的铜板和昨个丢时一样。

“开心吗?”应戾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正蹲在床边笑眯眯地看他。

阮乐点头又摇头,过了会儿,他又点头:“开心,应戾,你怎么找回来的?”

应戾没想瞒着,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阮乐有点高兴,却又皱眉:“荷包不值几个铜板,应戾,下次不要去涉险。”

万一碰到不要命的贼人怎么办?!

应戾握住他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好。”

阮乐却撇撇嘴,心道:肯定忽悠我。

每次都应好,回回都做完事后再告诉他。

阮乐知道应戾为他好,可应戾总忘记,他去涉险,他会害怕和心疼。

这次俩人出门时带上了大饼,大饼在屋里憋了两天,出门就想撒欢,被应戾拦下放在肩上。

到楼下时碰到了正等着他俩的赵二娘和赵丰年,阮乐看他俩的铺盖和包袱在一旁,他跑过去道:“二娘,你们要回去了?”

赵二娘点头,给赵丰年使了个眼色,赵丰年和应戾坐在了另一个桌上。

阮乐小声道:“二娘,咋了?”

赵二娘:“昨个跑了一天,看了不少大夫,都说我俩没什么问题,又说要孩子这事不能心急,要给我开药调理。”

“我之前喝了不少,我知道,没用,我就想着,在这儿浪费银子,还不如早点回去。”

虽说他与赵二娘理念不合,可相熟的人离开,他还是不舍:“二娘,好不容易来了,怎么不再游玩几天。”

赵二娘一摆手:“我这有什么好游玩的,我一个姐儿能来州府那就是天大的造化,听我一句话,趁你年轻好生养,赶紧给应戾生个小汉子。”

阮乐摇头:“应戾说不急。”

赵二娘撇撇嘴:“那都是汉子随口说的,等你有了、生了,他们自然就欢喜,哪个汉子不喜欢传宗接代。”

阮乐茫然:“可应戾是我的赘婿啊。”

赵二娘也傻了,她上扬的声调:“赘婿?!”

阮乐在赵二娘脸上看到了嫌弃,这让他心里不太舒服:“二娘……”

赵二娘不动声色松开阮乐的手:“乐哥儿,你到底是个哥儿,别忘了,生孩子才是咱们的根儿。”

阮乐心头惶惶,他张了张口,几次后,鼓起勇气道:“二娘,我们的责任价值并非在生崽上,我们可以去学其他东西,再去挣银子,我们也能养汉子,这也是价值。”

赵二娘拧眉:“你这哥儿,越说越糊涂。”她起身朝旁边喊道,“丰年,咱们该走了。”

赵丰年应了声,应戾见乐哥儿惶恐,刚走几步,见乐哥儿抓住了赵二娘的手。

“二娘,我说得话都是真心。”

赵二娘笑得勉强,挣脱了手,背上铺盖:“我知道,行了,你们慢慢游玩,回去了可去赵家酒馆打酒喝。”

赵二娘和赵丰年走得匆匆,阮乐呆愣,许久后看向应戾,苦笑道:“应戾,我好像做错了。”

“没有。”应戾把乐哥儿按在怀里,“你做了你想做的事,听不听在于赵二娘,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经历不同,我们没必要把她硬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