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捐纳 小梅很崩溃(1 / 2)

阮乐则抓住了重点, 耳朵周围受过重击?

他侧头看徐竹,正打着哈欠无所事事等针灸结束,见他看过来, 呲牙一笑。

阮乐有些心疼,他看得出,竹哥儿不想当贼,以前当贼怕是有苦衷, 不然竹哥儿也不会现在强迫徐小梅她们必须读书。

在他们走之前, 冯小小拿出二十两放在他手上。

阮乐刚要拒绝,冯小小握住他的手:“乐哥儿,这是我和冬葵假死丸的钱。我们之前未见几面,你却如此帮我, 这份恩情小小没齿难忘。”

“没事。”阮乐没再拒绝银子, 他拉起行礼的姐儿,满脸认真道,“我们哥儿、姐儿本就一体,你若有难, 我为何不去帮。”

冯小小眼眸微微发亮, 她没信错人,当时她找乐哥儿,心中并没有十足把握, 这种事不帮才是人之常情, 帮了兴许会给自己招惹大麻烦。

她想到过,所以这点上是她对不住乐哥儿。

人生际遇不过一瞬间,如若那天上午她没遇到乐哥儿,没听到乐哥儿的一番话,心中没有顿悟, 或许在遇到他爹让她嫁人时。

她心里会有不满,却不会拒绝。

也就不会发生后面重重,她当时的所有计谋不过是顺势而为,并非一开始所想,只是时运太好,她想,这或许是乐哥儿让她的内心坚定,不再胆怯而导致。

冯小小深呼口气,上前几步搂住乐哥儿脖子,在乐哥儿惊呆下又退后几步,用帕子捂嘴笑道:“多谢乐哥儿。”

阮乐红着脸嘿嘿笑,直呼没事。

唯有应戾黑了脸,晚上折腾乐哥儿时,每次攀至顶峰便问他和冯小小谁抱着舒服?

阮乐起初没疑惑这问题,他和姐儿接触的少,几乎没有如此亲昵的拥抱,更别说姐儿身子的确会比哥儿稍微柔软些。

而应戾的身体不是一般的硬,舒服归舒服,但有时也硌得慌。

“小姐儿抱着舒服。”

应戾愣住后看身下满身红晕的乐哥儿,而后动作大开大合,把他的醋意变成蛮力,让乐哥儿连连求饶。

应戾再次咬牙切齿地问:“乐哥儿,我和冯小小,谁抱着舒服?”

阮乐再没察觉出不对劲就真的傻了,他又觉得好笑,应戾竟和姐儿吃醋,抬手勾起应戾脖子,自己的赘婿自己哄。

他附在应戾耳边说了句话,应戾脸色缓和,甚至唇角上扬,俩人很快调换位置,阮乐面容更红,他有些后悔,刚竟说出如此孟浪之语。

但看到应戾期待眼神,他主动和应戾十指相扣。

阮乐认为应戾坏,他一旦没力气,应戾便托着他的手,让他不断在云端晃动。

等到最后他趴在应戾身上,应戾又问了那句话。

阮乐一言难尽,哑着嗓子道:“你最舒服。”

应戾满意了,阮乐的腰受罪了。

·

五月慢慢溜走,六月伴随知了的叫声到来。

阮乐穿上了夏衣,他在木头上的画工越发精湛,也可单独完成一个简单雕刻。

任盛源看他刻出来的兔子点头,眼睛歪了一点,但不细看也看不出。

他教过不少学徒,阮乐是唯一一个哥儿,他身上有股其他汉子所没有的韧劲。

汉子们的心大多浮躁,还没学多少便以为自己学成,便匆匆退了学出去自立门户。

还有一些倒是勤勉,可惜家中无法支撑学下去,也有半途而废者。

阮乐的坚持在他意料之外,阮乐并非有天赋之人,只能说资质平平,可他有一长处,坐的住,一旦认真,坐一下午他也不会动一下,而且能坚持,是个学木雕的好苗子。

学什么东西,除去天赋,只剩下日复一日的坚持,耐得住性子,方可成功。

但事事瞬息万变,任盛源和纪锦这天商议后,决定由纪锦说出此事。

等到晚上吃过饭,纪锦开了口:“乐哥儿,应戾,有件事需给你们说说。”

“你们来了几个月,想必也看出来,店铺经营一般,我就想着,把这店铺卖出去,到时你们住到我家,我家那边还有几间空余屋子。”

不等阮乐和应戾点头,正扒拉最后一点米的任子安先开了口:“不成。”

纪锦瞪他一眼:“吃完饭一边去。”

任子安不敢看娘,便看爹:“我知道你们什么打算,把店铺卖了给我捐纳个官,可我不愿意当这捐纳的官。”

捐纳?阮乐想了半天想到了这词在应戾买的官员制度书上看过。

大云朝做官分为好几种,像是阮文成,是科举考上去的。还有一部分是高官子弟可通过父亲的官职而直接去当官,不用考试,或者立过军功,再或者被微服私访的皇帝看中,也能当官。

而平民百姓,没有出色才能,家里有底蕴者,可通过捐纳,也就是给地方捐银子而得到一些小官。

阮乐神思在捐纳上,他忽得问:“师娘,捐纳需几百两?”书上并无准确数目,只说五百两打底,这可是普通百姓一辈子也挣不了的钱财。

任子安轻哼:“什么几百两,是三千两!”

三千两?!阮乐震惊,应戾也挑了眉,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任子安越想越气,他放下碗道:“我不去!娘为了让外祖父看得起咱家才非要我去当这破官!我才不去!”

纪锦也恼火,她一拍桌子:“你为何不去,这是多好的前途!要不是你死活不学木雕,我用得着想着捐纳!”

任子安眼圈微红:“可是娘,外祖父压根瞧不起我们,他现在心里只有舅舅。你们背着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原本外祖父要给娘一千两,结果一个月前外祖父给舅舅捐纳掏了四千两,没法再给我们。”

“前几日去外祖父家,我偷听到,外祖父给舅舅说我是外姓汉子,手里有余钱也不会借我,更不会让我去抢舅舅的官。”

“娘,我不去当官。”

说完任子安跑出门,任盛源要去追,纪锦把他喊了回来:“让他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阮乐刚要开口劝劝,被应戾拉了一把,他们说先商量商量,便回了屋里。

阮乐疑惑:“应戾?”

应戾摇头,在赌坊做工中,他看过不少事,也学到不少东西,他道:“乐哥儿,这个无法劝,这是锦婶儿她们家中事,我们过多掺和,反而会惹锦婶儿她们厌烦。”

要是劝到点上还好,就怕劝了,纪锦她们会不乐意,没必要。

阮乐没想明白,但应戾不会害他,他拽了拽应戾袖子:“那你要不要去找找任子安?”

应戾才懒得管那汉子,十六岁,称得上半个大人,还玩离家出走。

阮乐眨眨眼,晃晃袖子:“嗯?”

应戾受不住乐哥儿撒娇,他捏了捏乐哥儿笑脸:“成。”

应戾走之前拿了本书塞在怀里,又让大饼进屋。

阮乐关上门,刚坐下大饼蹿他怀里,现在大饼不比小时候,但阮乐没嫌弃,抱住一顿揉。

过了会儿,一人一狗往门口看了看,确定应戾走了,大饼尾巴摇的欢,它嘤嘤呜呜把脑袋往阮乐怀里钻,阮乐笑着拿出之前应戾买的肉干。

这几个月大饼是吃的多动的少,体型明显变宽,应戾格外嫌弃,克扣了它不少吃的。

阮乐之前心疼,偷拿过给大饼,被应戾逮住过几次后,晚上情事上应戾是一点也不留情。

从那以后,面对大饼委屈的嗷呜,阮乐揉了揉腰,权当没看见。

现在正好,应戾出去,短时间肯定回不来,一人一狗就这么愉快地偷吃。

·

另一边的纪锦和任盛源关了店铺回了家,进了屋里纪锦还没说话,眼泪先流下来,她擦了擦,心头又委屈,干脆趴在桌上哭。

任盛源忙去哄:“莫哭,银子的事儿我想办法,我这几日找找老主顾,接几单大的,银子也就差不多。”

纪锦哭的间隙抬头呸了一声:“不准去,那活儿腌臜!年后接那几个小件,我本身就不乐意,大的、大的那些……”

任盛源心疼的不得了,把纪锦抱在怀里:“没事,到时立好字据,不说是我做的不就成了。”

纪锦把泪擦到任盛源袍子上,闻言瞪他:“说了不成就不成,西城那店铺肯定是要卖的!那铺子大,连带后院应能卖出三百多两,我再卖一些首饰、嫁妆就够了。”

任盛源嘴里发苦,这么多年,他让纪锦过得越来越差,原先家里是有纪锦的两个陪嫁丫鬟,两个管灶房的,一个马夫。

但纪锦心善,给陪嫁丫鬟找得人家条件都不错,便把卖身契还于她们,让她们以后安心过自己的生活。

那俩管灶房的则是两年前想着给任子安捐纳,便把人辞了,家里能省则省些。

那马夫纪锦动过辞了的念头,但一想到回娘家,便把念头打消。

纪锦真的很气,更气任盛源竟没发觉她是因何生气,她现在内里一团火,压着问:“任盛源,我今晚到底为何哭?”

任盛源眼皮子狂跳,这语气不对劲,能这么问肯定不是因为银子。

他一拍桌子,气道:“因为任子安这个小混蛋!好好给他选的路竟被拒了!还偷偷跑出去,今晚我们不找他,回来也不给他开门,让他自生自灭!”

“大不了晚些时候被官差抓住,丢进大牢住一宿,正好,让他多住几天,脑子清醒清醒。”

纪锦:“……”

她一巴掌打上去却笑了,“只会耍嘴皮子。”

任盛源拉住她的手:“是我对不住你,没想到捐纳个官,竟用到这么多银子,要是这些年积蓄再多些,也不用动用你的嫁妆。”

纪锦摇头,她闭上眼靠在任盛源肩头,没说她难过的真正原因。

不过心寒罢了,她知道任子安不会说谎,可她想不到爹竟真的心狠到这一步。

真论血亲,任子安才是真血亲,那任聪算什么东西,出了五服的远方表弟,如今倒成了一块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