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莲叶 翻墙去原府(2 / 2)

纪锦咬紧牙点了头,等到她爹进门,她冷眼看了会儿,上了马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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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个从私塾回来的任子安,见他爹正在铺子里指导阮乐细节上的雕刻,应戾在院子里劈柴,他跑到应戾身边,亲切喊了声:“戾哥!”

应戾瞥他一眼:“有事直说。”

任子安嘿嘿笑:“你昨晚给我的书我差不多看完了,我知道你要告诉我什么。”

应戾顿了顿,轻嗤:“锦婶儿的私塾钱白掏了。”那本书不算薄,一直不停的看也要看个一天半。

任子安靠在墙上摸了摸鼻子,颇为不好意思:“不过这事你能帮我说说不,我不敢说。”

应戾:“那是你娘。”

任子安撇嘴:“我知道啊,但我娘从来不听我的,我娘只信她自己想的。”

应戾:“总归是为你好。”

任子安蹲下身,挠了挠头发,抬头看应戾刚硬的脸,叹了口气,他脑子肯定被驴踢了才找应戾,明明该找阮乐。

可惜他没这个机会,阮乐好不容易休息,徐小梅来喊阮乐、应戾和大饼去吃饭。

任盛源便关了门带着任子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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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时,阮乐拿着握铁在练力气,见徐小梅蔫蔫的,他揪了下徐小梅的冲天辫。

徐小梅扭头凶道:“干什么?!”

阮乐把握铁给应戾,伸出双手笑道:“我最近在练力气,想抱抱你试试我练的力气如何。”

徐小梅用力一哼:“我又不是小屁孩,不用你哄。”

阮乐上前蹲下身,再次伸出双手:“真的?”

徐小梅停下脚步,看了会儿阮乐,一副被强迫的模样:“看你练力气的份上,我就让你抱一下,就一下。”

阮乐:“行。”

徐小梅听后一头扎进阮乐怀里,幸好应戾在后面托了阮乐的背,否则这一下必摔倒。

徐小梅不好意思要松开,身体却忽然腾空,她吓得搂住阮乐的脖子,而且这种抱小孩的姿势抱她,徐小梅感到局促,似乎在记忆里,没人这么抱过他。

她红了脸,挣扎幅度很小:“我又不是六子,不用这么抱。”

阮乐把她往上掂了掂,单手把她脑袋压在肩上:“你一个刚九岁的姐儿,怎么就不是个孩子,我九岁时我娘也抱我哪。”

徐小梅唇角慢慢往上挑,正高兴看到应戾阴沉瞪她的眼,徐小梅翻了个白眼,用力抱紧了阮乐道:“就抱一会儿,不许多抱!”

阮乐走得慢了些:“行。”

徐小梅还有当老大的自觉,没到巷口就要下来,不过她拉住阮乐的手,抬头道:“你抱我累,我给你捏捏手。”

阮乐哭笑不得:“好啊,那辛苦你了。”

徐小梅低头抿唇笑。

刚到院里六子朝屋里喊了声:“竹哥,小小姐,冬葵姐,他们回来了!”

几个人应了后,忙把菜端出来。

外面凉快,但不隔音,干脆让几个小的在外头吃,他们去了屋里,老冯懒得掺和他们的事,他喜欢这些小崽子,一块吃饭正好热闹。

冬葵则喜欢和大饼玩,大饼比起那几个小的没轻没重的揉搓,也更喜欢冬葵,一人一狗在外头边吃边说,还挺有滋有味。

屋里昏暗,徐竹点上蜡,冯小小倒好奇问道:“小梅因为不能和竹哥儿成亲难过了一天,刚才我看她倒是开心,你们怎么劝的?”

阮乐摇头,他走过来身体发热,刚用手扇了两下,应戾拿起蒲扇对着他扇。

他笑了笑把路上的事儿说了。

徐竹则不明白,他这些年心思重,活得更是比汉子糙,能吃饱饭不挨打,再防着范老大,护着小的就够他心力交瘁,至于姐儿、哥儿的其他问题,他顾不上也想不到。

冯小小倒是挺有同感,她说了她小时候最渴望的一件事就是在小爹怀里睡觉,那是她认为这个世间最安全的地方。

徐竹摸了摸下巴:“我小时候,半夜做梦还在想怎么杀徐兰。”

阮乐被惊到,呛了几声,喝了口水,几人便再次商量怎么能悄无声息去纪府找到鸨母所说的哥儿。

冯小小:“实质上也不必非要进去,商贾豢养乐妓是为了撑场面,总有带出去的时候,我们可打探打探乐妓们什么时候出去,我们可在路上……”

徐竹:“劫持。”

冯小小被气笑,拍了下他的手背,“乔装打扮去见面。”

本想着这机会估计要慢慢等,却没料到第二天一早便有了消息。

今天原府设宴,请了不少商贾去做客,说是有关原少爷的喜事宣布。

徐竹派去打听的人说,今个纪老爷吩咐,让乐妓们也过去,好给原少爷道喜。

阮乐听后直接请了一天假,应戾也接着请,等俩人到了小院,正瞧见老冯堵在门口不让冯小小出去。

冯小小正在劝:“爷爷,你看我现在脸上点了不少麻子,嘴里还加了龅牙,别人看不出我是谁。”

老冯梗着脖子:“我能!反正你不能去,那里是狼窝,去了就回不来。”

徐竹嘴角抽抽:“老冯,我真不想打晕你。”

老冯冷哼哼,从怀里拿出几包药粉:“你来,来了咱们一块晕过去。”

老冯见她们不敢动,心头正得意,脖子忽得一疼,而后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掉落的药粉被徐竹接住,他笑了:“这倒是个好东西。”

打晕老冯的应戾一把扛起老冯放进屋里,让冬葵在家看老看小看狗,他们四个则匆匆往原府赶。

阮乐抽空还问了一句:“小姐儿,你知道原府是什么喜事吗?”

冯小小摇头:“我离开前未听说过哥有什么大事。”

徐竹则兴致极高:“管他哪!今个我逮住那哥儿,非要问问徐兰下落。”

他们几个去了原府后门,还没到时冯小小停下:“这里是后院一间偏僻屋子,从这里进去不容易被人发现。”

正好这里是巷子背面,徐竹借力跳上去,确定没人后,跳下来背上冯小小再次翻墙进去。

应戾看到满眼放光的乐哥儿很是无奈,他弯腰,乐哥儿跳上去,应戾也借力翻墙。

几人落地,观察四周往前走,过了会儿,徐竹突然道:“这不就是把夜访变成了白日来?!”

冯小小轻笑:“可我至少知道原府的乐妓休息在何处,纪府我没去过几次,并不熟悉。”

徐竹一想:“这倒也是。”

冯小小带他们穿过后院,又去了丫鬟们住的屋里,偷偷拿了套衣服换上,轻声道:“一会儿等乐妓们休息,我去屋里把那人喊出来,我们再盘问。”

几人应了,冯小小又问:“那哥儿叫什么名?”

徐竹:“莲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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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叶,你发什么呆?快到我们了。”

和莲叶一块来的鱼奴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还是第一次来神医家里,听说神医除了治病,还会些调养身子的方子,不知我们能不能求一些。”

莲叶随意拨弄了几声琵琶,摇头道:“不知。”

鱼奴觉得无趣,他和莲叶不是一起被纪老爷选中的,他才来两年,今年刚十四,却凭着吹笛深得老爷喜爱。

他摸了摸手腕处,有个细银镯子,是纪聪少爷给他的,他捧着肉嘟嘟的脸笑,纪少爷还说等今晚回去,给他买芙蓉糕吃。

芙蓉糕啊,鱼奴没吃过,却认定了一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