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小的一见面,啊啊啊的互相打招呼,雅姐儿如今快十个月,在地上爬的可欢了。
但这边桌桌角角碰到可不得了,阮信把雅姐儿放进小床上,上面铺有凉席,一哥儿一姐儿正好一起玩。
“他今个去进木材,不会回来的早。”阮乐把杏丢给他一个。
“这是三婶儿今个来县里给我捎的,我只要在他回来前吃完,他就不会知道我吃这么多。”
今个元阿么回家了,应戾想问也问不了谁。
阮信:“……你可真行。”
阮乐对他眨下眼,翘着二郎腿道:“低调。”
阮信被他逗乐,啃了几个杏凑过去道:“绫罗坊出事了。”
阮乐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乍一听还挺耳生:“咋了?”
阮信神秘道:“绫罗坊之前的东家是林家夫人,最近换成了林家少爷,啧,听说刚接手,先把绫罗坊的掌柜给辞了。”
“我听他们说,那掌柜可是林夫人身边的老人,可厉害了哪,谁知道如今竟落得这下场。”
阮乐没什么想法,只是提到林知远,他倒想起另一事,林知远的夫郎两个月前生了个小汉子,听说林家高兴,在外布施了许多银子。
俩人又讨论了一会儿,门口有了动静,阮乐立马起身:“店里有众多……”
阮乐一顿,看门口身着华服的林知远,他默默扭头看阮信。
阮信哪儿能想到说人八卦正主还能来的,他被口水呛到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阮乐重新挂起笑:“不知林少爷想要个什么物件?”
林知远让身后小厮在门口等着,他走到阮乐身边,笑得温柔:“乐哥儿,好久不见。”
阮乐:“……林少爷,您这样喊我不礼貌。”
林知远眼眸瞬间受伤:“乐哥儿,你忘了我们以前在府上玩的时候了吗?那时候你还叫我知远哥哥。”
阮乐疑惑:“有吗?”
林知远:“当然!”
不太对,阮乐拧眉,他为什么要回答林知远这个问题:“林少爷要是想给夫郎看些什么物件,我可以给您推荐,您要不是来买东西,请您离开。”
阮乐从未说过赶客话,但他认为林知远太没分寸,也就不配让他礼貌相待。
林知远手指蜷缩,抿了抿唇,而后不情愿道:“阮老板,我看看。”
说着林知远还真在铺子里转悠起来,他挑来挑去,选了个最普通的卧兔。
阮乐看了眼,皱了皱眉:“十八两。”
林知远走到柜台前,拿银子时看到旁边小床上的哥儿,圆乎乎可爱极了,一看就是乐哥儿的孩子,他眉眼柔和道:“这哥儿真可爱,像你。”
小栗子看出了他小爹讨厌这人,他见人看他,呲着牙“嗷呜”一声,却转瞬被小爹捂住脸。
阮乐彻底冷下脸:“林少爷,请自重。”
林知远宠溺看他:“好,我不说了。”
阮乐有点犯恶心,看林知远手指摩挲兔子木雕,他脑门上的青筋跳了出来,一把夺过木雕。
而后伸手朝外道:“林少爷,请离开,本店不再售卖木雕于林少爷,林少爷可去别家看。”
林知远愣住,而后笑了,乐哥儿变了,可怎么变他都很喜欢。
他轻笑一声,瞥了眼阮信,离开了铺子。
阮乐等他走后,把木雕丢在桌上,忙拿出手帕擦手指,好刺挠。
阮信又不是不经人事的哥儿,而且林知远态度太明确,但他仍难以置信:“他不知道你成亲了吗?!”
阮乐眉头没松开:“鬼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坐下扇着蒲扇,不明白林知远怎么闹这么一出,而且林知远行事为何如此大胆?
他思忖此事回来要和应戾商量,林家毕竟在丰林县底蕴较厚,林知远的夫郎还是县令家的哥儿,但他今个不撵走林知远实在觉着恶心。
晚些阮信和姐儿回去,应戾和那条狼狗回来,一直盯着这边的人立马去了林府,到了门前给门房说了一声,跑去了林少爷院里。
这人见林少爷一直看账本,低头把今天一天阮乐身边经历的事说了一遍。
林知远面色淡淡:“回去让人继续盯着,记住,他们每日做些什么,什么时间做的,要记录好,不可出错。”
这人是盯梢的行家,刚被林少爷雇了,他不明白一个嫁了人的夫郎有什么可看的。
不过他掂了掂怀里的银子,管他哪,银子谁给,他听谁的。
林知远在人走后,放下账本,拿出怀里一块起球的手帕,这是六年前阮乐绣的,其余的被林夫人收走,只有这个被他藏起来。
想到这儿他去了林夫人的院子,周围的人见了他分别行礼,林知远推门进去,林夫人正躺在床上身体动弹不得,而那眼珠子正满是怒火。
林知远笑了,他拿出手帕嗅了嗅,而后笑道:“娘,我要娶阮乐。”
林夫人脸皮在动,可一句话也说不出。
林知远居高临下道:“您不用担心哥儿不好生养,我看到他生的哥儿,漂亮极了。”
“娘,乐哥儿能生,所以咱们林家会开枝散叶,子孙满堂。”
“您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