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 阮栗风的百天宴。
这一天几乎整个村的人都来凑热闹,应戾在门口挂上笑迎客。
阮文成和阮信他们来得早,阮文成看人们拿东西各不相同, 便找了张纸来记账。
阮信先闻着香味走到灶房,应桂花正在这边盯着,这里面的厨娘是应戾从县里酒楼请的。
应桂花看他过来,捏了捏雅姐儿小手, 拿了块煮好的羊肉给了阮信。
阮信嚼着眯起眼, 又偷偷拿一个,去了屋里,趁人不注意放在阮乐嘴里。
阮乐鼓着腮帮子俩人立刻笑了,倒也不是缺这口吃的, 只是这样吃格外有意思。
不多时, 外头一阵喧闹,沈青黛和应清、王雨从外面进来,几人见了面,自是好一顿聊。
应清给小栗子做了六套被子, 春秋两套, 夏冬四套,还有六身衣服,两个帽子、六双鞋。
这是他从知道阮乐怀了后开始准备的物件, 如今正好齐全。
沈青黛拿出一套森*晚*整*理她自己做的各种类型的小木块还有一些草药, 夏日可驱蚊。
小栗子一手衣服一手木块,高兴地抬头啊啊说话。
阮信则给小栗子的是两个脚镯,上面带有两个铃铛,他一动,叮铃铃地响。
小栗子:“啊啊啊!”
应游趁机凑过来, 快速瞥了眼沈青黛,实在的掏出两个银锭子把小栗子手上的东西换了。
小栗子看这银疙瘩,看应游:“啊?”
应游:“没有人给我说该送什么,你就先拿这个,等你长大自己买东西吃。”
门外要进来的郭花抽了抽嘴角,不过她往里头看了眼,一眼看到沈青黛。
而后心想:这姐儿长得可真好,怪不得看不上应游,应游这碎嘴子压根配不上啊。
应婉倒是过去和王雨站一块,在被沈青黛摸头后,她笑得拉住大姐姐的手。
应游眼珠子快瞪出来,这什么情况?!
小栗子把银疙瘩撒开手,看到好多人,他拉住了小爹的头发啊啊叫。
这一幕被进来的应戾瞅见,在看到乐哥儿吃疼的表情后过去掰开小栗子的手,又拍了一下。
在小栗子下一瞬哭出来前,他拿起桌上的木块在他眼前晃,小栗子立马伸手要,也不哭了。
百天宴过完,翌日阮乐和应戾去了县里住,那地方应桂花看过,是个好位置,院子也大。
她本想哭,可一想乐哥儿是去丰林县,坐牛车半个时辰就到,实在难过不起来,她笑着催促着他们赶快去,新房子也要人气才行。
阮乐应了一声,应戾驾着马车缓缓前行。
村里的人纷纷给他们打招呼,等马车走远,他们心里还有些怅然若失。
离了村住县里的大屋子,是个好去处,就是村里又少了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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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不快不慢,铺子里平日里来买的人不多,阮乐一边看书,一边研究新的木雕款式。
慢慢的,树枝发出绿芽,三月初,小栗子学会了翻身,他哼哧哼哧一骨碌趴下。
阮乐看到,一下子笑弯了眼。
他把小栗子推好,不一会儿,小栗子又攥劲儿翻身趴着,阮乐又推回去,他俩玩得不亦乐乎。
四月初,外面树叶嫩绿,各色花朵争奇斗艳,他们一家人特意歇了几天,去看了不少花。
阮乐从中得到灵感,回去练了练,刻了不少类型的花,还真被人买去不少。
就是这段时间小栗子开始长牙,不是在小床上磨牙,就是对着他爹的指头咔咔咬。
有一回阮乐看见,竟咬的很深,他心疼应戾,这次狠下心打了小栗子手心,哭了也没管。
小栗子看他爹得意的面容,不再嗷叫,只巴巴看小爹,幸好第二天小爹抱起了他。
五月一到,天气渐热,衣服换成了薄的。
阮乐看小栗子少了衣服竟小了一圈,不过小肚子还是鼓鼓的,小栗子现在能吃些迷糊,不再单一喝羊奶,而且还能自己坐起来。
有一晚阮乐和应戾正在深度交流,情到深处他没忍住哼唧的声音大些。
事后俩人正在亲昵时,应戾忽得一僵,阮乐随应戾的视线看去,小栗子正坐在小床上大睁无辜俩眼看他们两个。
见他俩看过来,小栗子伸手啊啊要阮乐抱。
阮乐:“……”
他羞得一脚把应戾踹下床裹紧了被子。
第二天屋里床前多了个床帏。
如今到了六月,外头热得要命,他只给小栗子穿了个小肚兜。
近来生意一般,阮乐躺在躺椅上正在啃家里树上结的杏,无视旁边小栗子馋的流口水。
他盘算了下,任子安应该在京城考完,这时还没回信,应是中了,不然四月就该收到信。
“少吃点,太上火了,小心你家应戾回来又让你喝一肚子凉茶。”阮信抱着雅姐儿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