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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夕阳的美好

在和青峰单挑的对决中,首次成功的灌篮带来的成就感,大概是难以再度复刻的了。

本该很累的身体,因为这种跨越式进步的鼓舞,又重新地涌进了源源不断的活力。

但是比赛还在继续,现在就开香槟庆祝还太早了一些,我也还能再战!

我重新将散下的头发扎起,用力拍了拍脸颊,调整好心态,睁眼与青峰大辉的视线对上,一愣,那超强侵略性的压迫感瞬间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感觉……不太对劲。

这种被深渊巨物凝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站在白线上的青峰沉默地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拍着球,在掌心和地上疯狂弹跳的篮球在安静的场馆内发出了一阵又一阵暴虐的声响,馆内因此造成的回响,使的离得最近的我,耳膜都有种快被震破的轰鸣感。

只是微微呼吸的片刻,原本还在眼前的青黑色影子瞬间不见了。

“!!!”

我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球入篮筐的声音,在后边响起,本该很重的声音却因为不真切的实感,只能被我的五官捕捉到很轻很轻的一声。

我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种速度,是人能有的吗?

像是瞬间出现在另一篮筐下的青峰大辉,我隔着全场都能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他吐着气,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完全升华到了另一种境界一般,陌生到完全变了一个人,只肖一眼撇过来,就能引起我浑身的颤栗。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上演着一个魔幻片。

我和青峰的差距突然间又拉开了,比上一回——我和青峰在学校心血来潮的那次对打最后被对方狠虐的差距还要大。

是我真实的精力已经用尽跟不上了吗?不对,双方的体能消耗明明是差不多的。

不……

是青峰他,突然就变强了,变得很强很强。

就是这么突然的,没有征兆的,比先前的他强了一倍不止!

轰——

我愣愣地往上看,暴力灌篮的高大身影立在我上头,宛如一座不可跨越的山峰。

“……是zone!”

zone?

场外信息来了,桃井冲我大声的说明了青峰大变态的异样来源——

据传,篮球场上存在着一种只有少数天才球员能够进入的至臻境界,大家将那种境界命名为‘zone’。

zone是一种能够将球员的力量、弹跳力、速度、视野、反应等能力提升到100%的状态,进入zone的球员可以完全沉浸在比赛中,忽略外界干扰,发挥出自己的极限,是一种高度专注和享受的‘心流’状态。

而能打开那扇名为‘zone’的大门的,只有——天赋、努力以及对篮球拥有极致的热爱……诸多条件得同时具备上的怪物。

一般来说能抵达zone境界的都是职业选手的水平,而才国二的青峰大辉竟然就已经能触及这扇大门了,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我,“……”虽然但是,好中二啊!

之前还在蛐蛐迹部他们打的杀人网球呢,现在感觉咱们这边的篮球也不遑多让了。

“小心了,小橘!”

此时,比起庆祝幼驯染得到突破,桃井更担心的是我,“现在的阿大完全打上头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受伤了!”

诚如桃井五月所言,现在的青峰大辉完全就是一头眼里只有‘篮球’的猛兽,冲锋的势头太猛了,我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冲撞到反而打的束手束脚了。

感觉稍微有些挫败,原以为自己已经能追上了对面的步伐了,没想到转头对手就当场进化成了究极兽状态。

但是……其实也不算太糟糕,换个角度想,这头怪物是被我唤醒的。

现在的青峰,打篮球的样子很开心呢。

突然拉长出来的差距,不也在告诉我,不急,前方的路还很长吗。

我笑了笑,再次张开了宛如千斤重的双臂,脚步用力一踱,试试看吧,我要亲身体验和面前这怪物的差距能有多大。

胜负什么的,根本就无关紧要。

比分来到了68:6,比赛还在继续,面对突然进化的豹王,同样在这场比赛中有所进步的猫猫依旧被压得死死的,猫猫瞪的眼睛立起,明知双方差距被拉大,却依旧不愿服软投降,仍在试图挥爪从面前这头怪物手里抢球。

明明是弱势的一方,为何那双橙红的双眼力的光芒不见半点熄灭,反而还燃起了越发旺盛的火焰?

此时围观的人聚集了不少二三军的成员,青峰对于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阴影面积极大的大魔王,经历多次强手的碾压局,如今,面对青峰,总能唤起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可为何场上的少女不会?都被对方用篮球欺负成那样了,为何她还在笑?

“现在的小橘……”

桃井五月愣了愣,场上橘发少女对于青峰专注而热烈的眼眸激起了她曾经的回忆,“好像,好像第一次见到阿大打球时的她。”

崇拜、痴迷……妄想着自己也能攀登到那样高度的野心。

面对强大的存在,没有畏惧,没有胆怯,有欣赏,有赞扬,偶尔会挫败但还是能乐观的重整旗鼓……她好似从未丢失最重要的心境——那种纯粹且享受在当下的快乐。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成这种——不管多强的野火袭来,都能如烧不尽的野草般不断卷土重来,向阳而生的心态?

感觉没有什么能打倒她一样,因为不管仰慕再强大的存在,少女都只是在透过他们正视自己而已。

只要她不觉得自己是输的,那么她就永远不是输家。

“小橘……”桃井满心只心系着一人。

“已经无关胜负了。”

黑子哲也嘴角勾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我好羡慕他们……”

“这种分数已经追不回来了,橘仔为什么还不认输啊。”

也有不会看气氛的人存在,相比起其他人,紫原会来打篮球只是因为他适合,所以天然的他反而成了如今场外最客观和理智的人。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黄濑无奈地瞥了一眼不在状态的紫原,垂在身侧的手并不平静地紧抓着衣角,好不甘心啊……小橘现在已经完全能够赢过他了。

“赤司,以国中生的身体能负担得起‘zone’的高强度消耗吗?”

绿间有更关心的问题。

“能在这时进入zone大概也出乎了大辉本人的预料,以他的身体,应该快到极限了。”

赤司勾唇轻笑地盯着橘夕子,“橘不仅提前激发了青峰进入‘zone’的领域,她自己竟然还能迅速调整心态勉强跟上,不至于完全被甩开,那具身体的潜力还真是强的可怕。”

“要强制叫停吗?赤司,他们的肌肉已经到了忽视极限过度伸缩的高频程度了……”

绿间对看的正尽兴的赤司提醒道,从开球到现在,虽然中途也有补充过水分,但场上两人的汗液已经多上不正常的程度了,脱水症状严重。

“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身体都会崩溃的。”

“只要他们不停,任何人都不能干扰这场比赛的进程。”

赤司这话不仅是说给绿间听的,也是说给旁观的所有人听的,他的瞳孔放大,嘴角往上咧的弧度十分病态。

“没意识到吗?真太郎,这并非正规的篮球赛,分数栏上的比分一点不重要,两人既然提前立下了直到一方倒下才能结束比赛的约定,那么能坚持到最后的人便是胜者。”

绿间顿住了,他听明白了赤司的论调,正是因为这样才觉得不可思议。

“真是疯了……”

不管是提前已经做好这般觉悟的橘夕子,还是全盘接下的青峰大辉,甚至是纵容这场生死局进行下去的赤司征十郎。

……

真的好强,好厉害。

全程紧盯着zone状态的青峰大辉,我的心跳声也跳的很快。

暴徒般的节奏律感,每一帧都狠狠地击打在了我的灵魂深处。

‘生命的旋律,好高深的话题啊……’

初三面临升学考的篮球队队长,实际上已经算是从帝光女篮队里退役了,只是放心不下还想着帮忙给队里添点新鲜血液的她对我发出了热情的邀请函。

人高马大,健壮的阳光型学姐遭到了我的拒绝对我使出了小狗淋雨般可怜兮兮的神情,又因为我给出的理由说法,转而露出了懵逼的圈圈眼。

‘我会碰篮球并非为了亲自参加比赛赢下胜利。’

我同学姐说道,‘这不过是我淬炼自身的一种方式,遇到感兴趣的运动,我都会有想试试的想法。’

和青峰高傲的那句‘能赢过我的只有我自己’理念不同,我所奉行的是——

我想赢的,只有我自己。

至今为止,我所做的努力,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热爱运动的本身也是热爱自己,热爱生活。

跑步、篮球、排球、学习、干饭……对我来说都是属于‘运动’的一种,甚至连呼吸都是。

我很喜欢做事拼劲全力的感觉,想要珍惜能这样努力活着的馈赠,所以有时候就连用力深呼吸一下,都能开心好久。

青峰深爱篮球,所以会因努力突破赢得比赛而成就感满满,也会因为胜利来得太过容易而感到空虚痛苦,这都是因为他把篮球看的远比自己重要。

——我很敬佩这样的人,输给他完全不会不开心,能从对抗中感受到自身的进步就足够叫我快乐了,他的那份热爱和拼搏也能转化成磁场深深地鼓舞着我。

和专精于一项运动把生命可支配的时间都奉献出去的人对比,我雨露均沾对多种运动都抱有相等热情的行为,说是渣女也不为过了。

让一个‘渣女’融入进一堆‘纯爱战士’里面,想想就好奇怪啊——所以我拒绝加入篮球队了。

‘唉?你是渣女吗?’

脑子只能过滤一点信息的学姐震惊地看着我,‘没想到学妹你是这种人!’

我,“……”

私下里跟人打多少场球我都愿意奉陪,但是每一项运动的桂冠,还是把争夺的舞台留给那群挚爱它们的人吧。

就如同此刻的青峰,完全就是运动的极致魅力象征了,能亲眼见证他突破的场面,甚至自己也参与其中,这种瞬间,真叫人心潮澎湃。

这样的人真的很耀眼,因为他们眼里的热爱过于炽热,会让看到的人忍不住地期待他们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现自我。

因为一直关注着,所以当他从zone的状态回归到平常时的他——那一刻瞬间,被我立即地捕捉到了,我无缝衔接地切回了比赛状态,猫眼睛蹬了一下亮了起来,扑了上去。

这一回手不再只碰到空气,我截住了他的球,大步运球,但冲的太猛了,来不及在篮筐前停下,在我脚步直接滑向界外的那一刻,我灵机一动地后仰投球,球从篮板的背面越过去,篮球入框之后,我的步子才滑出了界外。

“好唉!”

桃井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把我这边的计分表翻阅到数字‘8’。

我回头一看,发现青峰正弯腰双手扶着膝盖,咬着牙一脸沉重的表情,他就站在三分线上,很明显的,他刚刚想追上我,但他的身体已经发出警报了。

“要结束比赛吗?青峰。”

我抱着球走过去,勾起了抹猫猫嘴的坏笑,明明自己也濒临极限了,呼吸也乱掉了,却还是强撑着挑衅对方,“你就说一句自己不行了,我们就和好手拉手下场去吧。”

我嚯嚯地发出了反派一样的笑声。

“哈?开什么玩笑!”

已经没法再进入zone状态的青峰大辉抬起自己的恶人颜,“就算我已经半残了,也能打得你哭着叫爸爸。”

“有种你就试试看吧。”

我将球递给他,“该你开球了哦。”

青峰努力支撑着自己站直,从我手里夺过球,如今他每走一步都充斥着肉眼可见的沉重感。

还在发育阶段的国中生体魄限制了青峰才能的施展。

但既然先前信誓旦旦地立下了赌局,我可不会因为单纯怜惜他的身体就先一步投降的。

要说zone状态的青峰是能发挥平常百分之两百强度的他,那么此时体能告罄身体严重疲劳的青峰,仅能发挥出他平常十分之一的功力。

我就是在这样情况下,接连投进了三个三分球,和两回灌篮。

比分来到了92:21。

嘿,我在oneonone的情况下,从青峰手里拿到了这么多分唉。

太阳西沉,黄昏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入了球场上,一个不慎被球场上的汗水打滑趴在地上的青峰,脸部五官还在用力地想要爬起,但是他的四肢已经不听他使唤了,再起不能。

在比分拉到了104:34之后,这场比赛终于落下帷幕了。

青峰抬起脑袋震惊地看着面前还屹立不倒的我,对体能输给我这一事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摆在了他眼前。

“很震惊?玩球,我比不过你……”

干涸的喉咙无力地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喉间分泌还能有股浓重的血腥味冲上味蕾,“但是,玩命,你还差远了。”

我视野里的光圈已经模糊的聚焦不到一处了,但我的脚却还能像是镶在了地上一样,这是前世遗留在我这个身体里与病魔斗争多年意志所炼化的本能。

论拖着血条即将归零的残破身躯还能站立,我可比青峰多出了十几年的经验啊。

“是我输了。”男子汉敢作敢当,青峰趴在地上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我也不过是比你能熬而已……”

我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满嘴的血腥味,心情却很舒爽,“论起比分,是你赢了。”

身体放松的那一刻,我也撑不住了,身子软软地倒下,身上的每根头发丝都浸入了汗水,正与湿哒哒的衣服一起黏着在我身上,我与青峰脚相反朝向,脸对了个正着。

因为累了吧,也可能是夕阳的光线太柔和了,此时青峰的表情也没有了平常狂傲不羁的样子,顺眼好多。

“……全神贯注打球的你真的很帅气,青峰。”

我大汗淋漓地冲着他微笑,第一次见到他打球涌现的心情在此刻呼之欲出,“以后,你也要一直这样帅气下去哦。”

青峰大辉愣住了——眼前的画面停留在此刻,然后我顶不住沉重的眼皮,世界陷入了一片昏暗。

在少女昏迷后的那一刻,场外发出了如雷的掌声和呼声,隐隐约约夹杂着少年们被感动到的啜泣声。

青峰的思绪还停留在眼前女孩刚刚的那抹微笑中,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了……这种对他热烈痴迷的样子。

少女睡着的样子恬静而安详,橘色的发丝几乎要和柔光融合在了一起,她的嘴角还停留昏迷前上扬的弧度,很难不被这样柔美的画面触动。

休息了一阵后,手臂勉强能动了,青峰支撑着手臂,手伸向少女的脸,心里想着给她的发丝拨开,再好好地将她此刻的笑脸牢牢地印在灵魂深处。

可就在快要碰上她脸的那一刻,他的手被别人握上了,脑袋也被强硬地转了个方向,猝不及防地对上黄濑凉太那张讨人厌的脸。

“——小青峰!振作一点,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青峰,“###!!!”想表现的关心我,就不要用捏碎骨头的劲握着我的手啊!

“等等,小青峰已经翻白眼了……”

至少黄濑焦急的神色装的很像,他放开青峰的手,双手转向他肩膀,用力疯狂地抖着他,“不要睡啊!小青峰,坚持住!”

晕眩感袭来的青峰就差口吐白沫了,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给我记着,黄濑!

今后,每每想起少女这独属于他的,惊艳了他整个青春岁月的灿烂笑靥,后头都会紧跟着黄濑凉太那张无耻的面孔,青峰大辉都会克制不住地升起对黄濑的杀意。

另一边,大家拿了紫原干净的大外套,将沉睡中的少女大半身躯包裹在其中,将橘夕子围住的几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哪怕他们知道,此时再大的动静都无法惊扰到她。

在桃井给橘夕子喂了些水后,赤司征十郎便将橘夕子整个抱起,说道:“该送医院了。”

大家看着睡着的橘夕子,色彩各异的眸子里此时都深情地缱绻着相同的橘色。

不仅是此刻的睡颜,今天与她相关的一切,都将深深地烙印在这群少年人的心中。

【呜呜呜妈妈!我今天见到有生以来最美的夕阳!】

【在橙色柔光睡着的夕子跟天使一样美好,任何文字都无法形容我此刻被净化的心情。】

【今天又是被大橘狠狠迷住的一天!】

【从头到尾我都想着大橘该怎么赢,最后看到是这样熬鹰般的方式,我真的完全被震撼住了!大橘的意志力真的好强啊!(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生过大病的人。)

2L:呜呜呜可恶的青峰,竟然让大橘拿命跟他玩,今后给我好好打球啊魂淡!

3L:放心,今后青峰再敢翘训,都不用大橘出手,有的是人制裁他。

4L:又该狠狠爱上了吧(我不是单指一人,而是指在场的所有人)

……】

第52章 深夜食堂

“帝光的,怎么没见你们的橘经理啊?她去哪了?”

晚上打饭时,从米饭窗口拿到正常米饭碗的冰帝学生总觉得缺了些什么,有人没忍住地走到帝光那边的用餐区域,对他们发问道。

背影看着像是在沉默干饭的帝光一众正面显现,排排猛男落泪的冲击性画面把冰帝的人吓得差点餐盘掉落。

“你们,这是,怎么了?”

“呜呜经理呜呜……”

帝光的人边流泪边干饭,看起来十分伤心欲绝的样子给人误会不轻了。

“经理她怎么了?你们说话啊?”

冰帝的人见到他们这样突然紧张了起来。

“喂,冰帝的,那是我们帝光的经理,你们这群外校的给我好好的叫她名字啊!”

有人不满地拍桌而起。

“——现在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吗?!给我好好说明经理到底怎么了!”

“都说了那是我的经理!”

“大家,不要吵架啊……”

凤长太郎连忙上前把扯头花的两人扯开,他对着帝光那边的人诚恳地问道:“那个,可以告诉我们橘前辈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挺担心前辈的。”

“橘经理她……”

帝光的人人均一脸沉痛,“现在在医院。”

“——什么?!”

冰帝的人大惊失色。

椅子发出了在地上划拉的刺耳声响,迹部景吾起身,抚摸着泪痣,阴影下的双眸光芒锐利,帝王的威严显现,他直接发号施令——

“帝光的,限你们一分钟之内,给本大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迹部此时的模样让帝光篮球社众人幻视赤司队长,他们下意识地站起挺直立正,“是!”

于是,帝光众七嘴八舌地给冰帝众描述起了——今天下午在篮球馆,橘夕子和青峰大辉两个拿命在玩球的人,如今双双躺进医院的事。

不同的人嘴里冒出来的版本还不太一样。

“……只是运动过量脱水在医院打盐水吊瓶而已,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悲壮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经理人没了呢!”

宍户亮脸色极差,此时,他很想徒手掰开这群跟哭丧一样的帝光学生的脑瓜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抽象的构造。

“冰帝的,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知道经理在篮球的领域上,活活地把青峰熬趴下——这件事给我们这些在场的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那可是青峰啊!青峰!篮球场上可怕的大魔王!”

“能和那人单挑拿下三十多分,我们社里除了经理都还没有人能做到……呜呜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

有人正拿着手帕细心地擦拭着一个相框,仔细一看,照片上是橘夕子的正脸照,先不说这人是从哪里搞来的照片,但是对着照片满脸虔诚地参拜的画面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不仅参拜,还在照片前放了碗米饭,更诡异了!

而参拜的人还无所觉,双手合十,表现得跟个出家人一样——

“从今以后,橘经理就是我的人生信仰了,阿门。”

“快住手啊!你们这是要齐力把橘经理给送走吗?”

向日岳人看着一众跟着一起对橘夕子的照片拜拜的帝光学生,疯狂吐槽道,“给我正常一点行不行!”

没有身临现场的冰帝学生此时看着帝光这边人均魔怔的现象,心累地想,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一军的大部分人连同队长都不在,帝光的二三军就像是解放了天性一样,聊起了不敢在赤司征十郎面前放纵的青春少男话题。

“其实我很早就觉得橘经理超可爱的!是和漂亮的桃井经理不同的类型!”

“我也好想像一军那些人一样拿零食投喂经理啊。”

“想被经理踩……”

餐厅出现了区别于前两日前所未有的活力,变态的浓度骤然增加。

迹部景吾的额角青筋止不住地抽抽,真是吵死了,一点都不华丽。

“橘经理没什么大碍真是太好了,是吧,迹部。”

忍足侑士看着重新坐回位置的迹部景吾,平光眼镜一闪,嘴角勾起腹黑的弧度。

迹部景吾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忍足?”

“我就是在想着等会儿需不需要探望一下橘经理,毕竟这几日我们冰帝也深受了她照顾。”

“不需要,以医院单调的伙食,那家伙估计等会儿就会禁不住饿,自己跑回来了。”

想起了少女那惊人的胃量,迹部景吾无奈地轻笑出了声。

看着身旁心情突然变好的少年,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镜,旁观者清的笑容深藏功与名。

……好饿啊。

半夜在酒店房间的床上醒来的我,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十分明显。

身子很累,但更饿,睡不着。

晚餐的伙食是在医院解决的,打着盐水吊瓶的我被医生禁止了暴饮暴食的行为,护士端来的口味清淡的病户餐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后来回到酒店的中途,宠着我的大家任由我跑去一家便利店里把他们熟食区给一锅端了。

当时吃的也不算少了,为什么这么快又饿了?!

是因为和青峰的比拼,让身体亏空的太严重了吗?

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又响起了,感觉也没法再睡着的我想了想还是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看着另一边微弱的暖灯下并没有被吵醒的五月,我松了口气,披上一件毛衣外套,蹑手蹑脚地出了客房。

半夜的走廊楼道虽然有灯照耀,但空无一人的复古长廊尽头处一片黑暗,怪吓人的。

我双手抱胸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到的时候,电梯显示正在运转,刚好显示在这层楼停下,推着餐车的森川雄从里面走出来,他看到我,惊讶的神色显现在脸上。

“小夕、啊、橘小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又一次地把我当成他女儿的森川雄静默了一瞬,对我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晚上好,森川先生。”

我视线不由得落在了餐车上,因为被不锈钢的盖子罩住,所以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料理,盖的很严实,我连味都没闻到。

“这么晚了,还得加班,真是辛苦了。”

“尽心满足客人的需求,是我们酒店员工的服务宗旨。”

森川微笑,“这并不算什么。”

咕噜的轰鸣声在空寂的楼道间回响。

我捂着不受控的腹部,尴尬地笑了笑。

“原来橘小姐也饿了。”

森川理解地点了点头,他对我提醒道:“后厨室的灯还亮着,不妨稍等一会儿,我把这顿宵夜送完后,就带橘小姐去看看。”

“我自己去吧,就不多麻烦森川先生了。”

为了保证两校的学生每人都能摄入足够的营养,厨师们实际上每餐出品的量都会远远高于按照人头数制定的基础份额,晚上基本上会剩些熟食存放在后厨的冰箱里。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这些剩饭剩菜,隔天早上都会被厨师团队们内部消耗掉。

抱着去看看有没有剩菜的想法,我来到了后厨室。

几百平米面积的后厨室里,在这寂寥的深夜时刻,仍有一人还在沉浸式地钻研料理,气质如雪般洁白干净的少年此时正忘我地在这一方天地里进行灵感创作。

菜刀在他手中仿佛成了某样高雅的乐器,与食材碰撞出优雅的音符,整个大平层的料理室在此刻成了他一人演奏乐曲的舞台。

我在门外踌躇着,手指纠结地抠着毛线,“……”

怎么办,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扰到人家啊。

要是不小心打断了人家创作料理的灵感,会成罪人的吧。

我将目光投注在距离司瑛士不远的冰箱里,咽了咽口水,想到那里面可能存放着热一热就会很好吃的剩饭剩菜,就不想在这时放弃前进的步伐。

正当我在想着如今默不作声地去到冰箱那边时,转头便对上了司瑛士的视线,我跟受了惊的猫一样蹭地一下往下蹲,利用料理台的高度把自己遮挡住。

我,“……”奇怪,我为什么要躲?

“晚、晚上好!”

我先是从料理台上探出了头,讪讪地向对方问好。

“你好。”

司瑛士早已放下了手中的活,同我打了个招呼后,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像是《猫和老鼠》里的汤姆贴着墙一步步走到了冰箱这边。

胜利就在眼前了!

我满怀期待地打开冰箱门,好似有金光一闪,显露真容——

里面被清理地非常干净!连一片菜叶子都没有留下!

我对着空寥廖冰箱,眨了眨眼,表情空白,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今天没有剩菜。”

司瑛士在我后边出声解释道:“少了你帮忙,今晚出餐的效率要比以前慢很多。”

司瑛士的话如一道雷光轰的一声点醒了我,也让我裂开了。

【此时,一只深夜觅食的橘猫猫失去了人生理想。】

【因为大橘被送医院,晚上没来后厨帮忙干活,少了一名得力帮手的厨师团队也就留不下剩菜了,所以大橘没了宵夜奖励,完美循环!】

【我应该心疼饿肚子的女儿的,可是这好想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哈哈哈!】

“你若是饿的话,不妨试试我刚做好的料理。”

司瑛士的这声邀请对现在超受打击的我来说宛如天籁之音,“但这是新菜单的试验品,味道的话,我无法保证。”

“非常感谢,请务必让我试吃!”

我猛地一抬脸,把走到我这试图安慰我的司瑛士又吓得逼退了回去,他好像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在料理台上优雅烹饪的天才少年此时双手正慌乱得在半空中无规则摆动。

“请、请用!”

司瑛士将刚刚做好的料理端给我之后,又立即地和我分开了距离,见我盯着餐盘上的料理没动,脸上又露出了很有压力的沉重表情,“……怎么了?是食材的选取不合胃口吗?”

“不是,因为菜品看着太华丽太精致了,简直就跟艺术品一样,让人不舍得破坏。”

我盯着占据不足餐盘五分之一面积的料理成品,品相上很符合迹部口中华丽的格调,色泽鲜明的食物散发着宝石般的美丽质感,好不好吃不知道,但看着就好贵啊。

“这只是搬不上台面的半成品而已。”

司瑛士对自己的料理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心思异常敏感的他以为我因为不想吃而在客气,“橘桑不愿意吃的话,我可以给你现做其他的料理。”

“不不不,这样就可以了!”

我连忙摆手,拿起刀叉,“那我开动了!”

对着面前这道好似该出现在米其林餐厅上的料理,我突然产生说不清的压力,切下一块泛着雪花纹理的肉入嘴,我顿了顿。

“味道如何?”

“——好吃,超好吃的!”

我肯定地对他说道。

“……”

司瑛士沉默了,探究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你可以说实话的,橘桑,我不是接受不了批评。”

司瑛士垂下眼眸,眼里闪烁着名为失望的情绪,“不好的料理就是不好,你不必奉承我。”

“不,这真的是好吃的。”

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错了,“是我的什么反应让你误会了吗?”

“你品鉴我料理的表情,还没有早上你吃隔夜剩饭剩菜的状态要好。”

司瑛士手抚额头,垂头丧气的样子看着十分受打击,“果然,是我的厨艺退步了吗,最近,烹饪的状态经常受阻,我难道再也做不出有突破性的料理了吗?”

我,“……”

虽然这几天在后厨室和司瑛士打个不少照面,但说到底,我和他也只是点头之交的关系。

这位被各位有了几十年掌勺经验的名厨赞不绝口的料理天才,只要站在料理台上,就自动地划出了一个唯有自己能进入的领域,将其他人都隔在了屏障之外。

因为自己也下厨,所以我能明白油烟味处理起来的麻烦,但司瑛士的烹饪打破了我对此的认知——

干净整洁到一丝不苟的厨师行头,油烟喷溅的场面几乎不会在他前边的料理台上上演,所有的厨具、食材、调味品都好似能接收到他的指令一般,乖巧地在自己的岗位上站岗,整个流程就是让人挑不出错的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配合那张英俊的脸和优雅如雪松的气质,真的是很赏心悦目的画面,宛如漫画中的料理王子照进了现实。

所以看到他现在这般焦虑的样子,让我有点意外。

“虽然我没法像专业的美食家给出很细致的意见,但味道真的很好。”

我再次强调道:“我的话,就算是一步步跟着司前辈的步骤模仿,大概也做不出这样的料理。”

然而司瑛士不是木兔光太郎,并不会被我几句话给哄好,是因为被冠以了天才的标签吗?感觉他背负了好多我看不懂的压力,让人觉得他活着好累。

“若是我想请橘桑说出这道料理不好的地方,你会怎么说?”

“……你确定要听吗?”

司瑛士认真点了点头,“请说。”

“我只单说我的感觉……分量太少了。”

对方真想听点批评的话,我也就如实说出了一些真实但也有些失礼的想法,“而且品相很华丽,艺术性高到让我难以产生出食欲,有种想去的是餐馆却误入了博物馆的不自在感。”

司瑛士沉默了,“……”

【大橘好像在演我,像极了我之前拿了奖金想去高档餐厅奢侈一顿,却发现我适应不来那种高级的气氛,顾及吃饭的礼仪和别人的眼光,昂贵的料理入口到嘴里感觉甚至没有在家嗦面来的香。】

【那么大的盘子,却只装一点塞牙缝的量,虽然是很精致很漂亮啦,但不戳大橘XP呀,要让创真来,高低得把盘子装的满满的再给大橘端过去。(没有针对司的意思)】

【猫猫不懂人类的草台班子艺术,只是疑惑倒在盆上的猫粮为什么就不能再多一点?】

“每个人的饮食偏好不同,司前辈不必因为我的看法而去影响自己的节奏。”

用完料理,我起身向司瑛士郑重道谢,“感谢款待,前辈。”

我将盘子端进洗碗槽,身体的空腹感还是很强,想着帮忙收拾干净后,再去酒店外边的24小时便利店看看还有什么吃的能买吧。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司瑛士突然出声道,“这次由橘桑来点单。”

“啊,不必了……”

话说到一半,我回头一看,此时的司瑛士眼中燃起了强烈的胜负欲,感觉他好像不会那么简单放我走,“呃……有米饭吗?”

“有。”

“那我可以拜托司前辈做盘炒饭吗?简单的炒饭就好。”

我厚着脸皮点单,“可以的话,希望分量能大一些。”

“可以。”

我坐在了另一个料理台上等待,看着正在颠锅炒饭的司瑛士,感觉环绕在他身边不可进入的‘屏障’突然被破开了,这种把天上的神仙拉到地上的心虚感是这么回事。

这回出品的料理将盘子装的满满当当的,粒粒分明的米粒每一颗都裹上了金黄的蛋液,配菜有虾仁、青豆、胡萝卜丁,热气腾腾的,仔细一闻还有咖喱的香气,我的肚子非常强烈的咕咕叫。

“多谢你,前辈,但让我一个人吃怪不好意思的。”

我拿出了两个碗,用勺子分别呈上米饭,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前辈也一起来吃嘛,美食的话,分享着吃,能更好吃哦。”

——面对橘夕子的邀请,司瑛士犹疑了一会儿,还是坐到了她旁边椅子上,和异性坐的这么近,让他感到有些不太好意思。

“嗯~好好吃哦!”

女孩亮起双眼,用勺子大口大口吃着米饭,露出了司瑛士先前见到的那种开心、满足、幸福的样子。

司瑛士余光撇着她一口又一口的,很快又续上新的一碗,看起来真的很喜欢。

这盘炒饭于司瑛士而言没有一点难度,他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么简单没有技术含量的料理能比得过他苦心专研的菜单。

看着女孩开心干饭的样子,司瑛士舀了一口米饭入嘴,捂唇沉思。

上回做炒饭是什么时候了,有点想不起来了,但确实很好吃……

现在要让司瑛士来选的话,比起刚刚的料理,他可能也会选择这碗炒饭,刚刚炒饭的步骤是什么来着?调味的关键是……或许还有能改进的地方?

正在苦思冥想的司瑛士侧脸被人轻轻一点,回过神来的他,与一双暖红的眸子对上。

“用餐时就不要想那么多啦,前辈,你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橘夕子对他微微一笑,盛着星光的眸子弯成月牙,上方的白光落在她身上都化成了暖暖的橘黄色调。

“这么好吃的料理,若是不能好好享受,岂不是浪费了前辈的一番苦心?”

司瑛士一顿,瞳孔骤然增大,他好似闻到了甜甜的气息,喉结滚动了一下,明明没有吃甜品却分泌出了蜂蜜糖浆的醇厚味道,直达灵魂深处。

少女将视线重新移回到炒饭上,所以没发现,身旁的白骑士突然僵硬成了一座雕像,隐隐可见有奇怪热气从那微红的耳朵往外冒出。

【哦豁!】

【好想让药王看看这场面,你家猫在外有别的投喂官啦!】

【没有哪个厨师能拒绝幸福地吃着他亲手制作的料理的食客!没有!(震声)】

第53章 相似的面容

12月29日,箱根合宿第4天。

昨天和青峰玩命比赛,过度勉强还处在发育期的身子,今天的报应就来了,浑身肌肉酸胀,但好在并未伤到根本。

而医生的建议是要好好休息几日,切记不能过度劳作。

虽然如此,每日的传统不能作废,都坚持了那么久的说。

凌晨五六点,出现在健身室的我被赤司抓了个正着,我再三向赤司保证自己心里有数的,绝对没有要作死。

在他的监督下,我完成了异常缓速的慢跑晨练,还不到半小时,就被连拖带拽地从跑步机上硬拉下。

今天赤司强制性把我一切的经理工作都给停掉了,不允许我接近篮球馆,也不允许我靠近后厨那边。

“这几天你的工作也辛苦了,就当是给你放假了。”

对上我‘你们要把我丢下吗’的控诉眼神,赤司挂起温和的笑容,没有退让半步,“出门散散步也好,箱根是个热门的旅游圣地,去好好玩吧,橘。”

我整个人算是彻底闲下来了,在客房平铺在地的瑜伽垫上,没有骨头似地瘫成了一张猫饼,偶尔摆动四肢,做做拉伸复健。

“夕子——我们去玩吧!”

藤原莉莉子兴奋地跑来串门,不等我开门,自己就拿着明显是五月给她的房卡进来了,面对着我一副‘终于被我给逮到’的嚣张气势。

“今天的你已经没有正当的理由拒绝我了,乖乖就范,速速和本小姐去过二人世界!”

……这说法也太叫人误会了。

于是,我被这位大小姐拖拽着去感受了一番外边箱根本地的风土人情。

“这附近有美食文化街唉,莉莉子,我们去那里逛逛吧!”

藤原莉莉子本意是想带着我重新游览一遍她先前已经去过的本土景点,但我对有些充斥着庄严肃穆的和风古建筑的兴趣真的一般,既然莉莉子已经去看过了,那就没必要再去看一次了。

面对我期待的眼神,莉莉子拒绝不了,于是我拉着莉莉子的手一头栽进了热闹的美食街里。

莉莉子的食量很小,说是想控制体重不想多吃,但又经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各种美食诱惑。

而我一路走过去每样小吃都想试一遍,买到的小吃,第一口先喂给莉莉子,然后剩下的自行解决。

莉莉子脸红地就着我喂给她的动作吃下,眼睛瞬间亮起,“好好吃!”

跟着我每样小吃都能尝尝鲜但又不用吃太多还不会浪费食物,莉莉子突然间发现了我这个朋友的新用途,逛完美食街后,她还乐于主动地给我寻找藏在街头巷尾里深受本地人好评的平民小餐馆。

呜呜,社团里的大家都是来这里合宿锻炼干正经事的,只有我一个不务正业来这吃香喝辣。

抱着这样惭愧的心情,我连干三碗牛肉土豆拌饭,唔!超香!

箱根的豆腐料理很有名,有高档的定食规格,也有平价的小吃,还有很多甜品,这里的生豆腐奶昔味道好特别,和莉莉子分着喝完一杯的我嫌不够地又去点了一杯。

后来已经吃饱的莉莉子拿出了手机拍照,有风景照,有我和她的二人合照,也有我一个人在酷酷干饭的照片。

然后我们还去游览了位于箱根山火山口处的芦之湖,因为旅客很多,所以没有去排游船的队伍,只是两人闲适地在湖边走走,然后我又被摊贩售卖的食物香气给吸引住了。

牵着好朋友的手,一路上吃吃喝喝,这种感觉好快乐呀。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个这样帮我分担食物的闺蜜啊,每次自己出行都苦于想吃的东西太多却塞不下的烦恼。】

【不仅牵手、拍照、还相互喂食!(震惊.JPG)这是约会了吧?这绝对是约会了吧!】

【谁懂啊,家人们,我好想钻进莉莉子的手机,把她珍藏起来的大橘独家相片合集给偷走啊!】

玩到了下午,我和莉莉子正准备返程时,被一个穿着土黄色运动服的海带头少年揪住问路了。

得知对方要去的是铃木酒店附近的露天网球场,我和莉莉子震惊地面面相觑。

“那边离这有十几公里远啊,你是怎么迷路到这里来的?”莉莉子震惊地对少年问道。

“我在公交车上睡过头了。”

海带头少年绝望地抓着头发,“完蛋了,今天可是有和冰帝的练习赛,要是没来得及赶上,我绝对会被副部长的铁拳制裁的。”

冰帝……竟然这么巧吗?

“我才发现——他穿着立海大的网球队正选队服!”

莉莉子超绝钝感力地在我耳边耳语,“立海大,那可是这两年国中男子网球团体赛的全国冠军啊,我们冰帝一直被他们狠狠地压住一头。”

“迹部大人率领的网球社竟然输给了这种连路都不会认的不华丽队伍。”

莉莉子看着抱头蹲下喊着完了完了无暇顾及我们的海带头少年,不甘心地握拳,内心天人交战中。

“——怎么办,好想让这孩子迟到让他的网球部前辈在冰帝面前丢丢脸啊。”

我,“……你先前对我找茬时的格局呢?莉莉子。”

嘴上这样说而已,莉莉子也不忍心把这个需要帮助的少年一个人丢在这个地方不管。

“正好我们回程也要经过那边,不如你跟着我们一起坐公交回去吧?”莉莉子对他说道。

“真的吗?太感谢了!”

带着海带头少年坐上返程的公交,我们之间相互交换了姓名。

他叫切原赤也,是神奈川县立海大国中部的一年级生。

切原赤也的性子肉眼可见的单纯,被我们帮助后,全程都是眼睛带有依赖性地对我们前辈前辈地叫着。

下了公交车后,离网球场也就几百米不到了,这么短的距离总不能再迷路了吧,莉莉子给他指明了方向后,切原赤也自信地同我们挥手道别了。

“……走错了!他走错方向了!”

看着切原赤也走着走着就往网球场的反方向拐,莉莉子原地跺脚着急地喊。

能路痴成这样也实属罕见。

我和莉莉子只能头疼地跟上去,结果一转角,就发现切原赤也和一个路人起了冲突——

“喂!臭小子!你走路不看路是吗?!”

一个长相有些猥琐的黄毛社会青年正揪起了切原赤也的领子,另一只手已经不爽地举起了拳头,“我这行李箱里的东西可珍贵了,撞着了你我都得跟着完蛋!”

“哈?明明是你走路不看路撞上来的!”

切原赤也也不是软柿子任捏的人,“你这行李箱就好好的在这,我也没听到有什么摔碎的声响,讹错人!大叔!”

“怎么跟大人说话的,小鬼!”

黄毛青年改用手捏上了切原赤也的脖颈,暴虐的脾气上头,红血丝漫上双眼,力道收紧,展现出了他异于常人的狠厉性格,“我看你是找死——啊!”

被我捏上手腕的黄毛青年吃痛地把手一松,莉莉子赶紧把捂着脖子喘气的切原赤也拉到身后,她冲着青年喊道:“我已经报警了,你这不讲道理的流氓,就算是他不小心冲撞了你,至于为了这点事要人命吗?”

“警察?以为我会怕吗?”

黄毛发出了不屑的冷哼,狂妄的眼神瞥到我身上,一顿,“你——”

看到我这张脸的黄毛突然惊恐了,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森、森川……森川夕,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我顿住了,握着青年手腕的力道一松,黄毛青年迅速撇开了我,急忙地拉着他那视如宝贝的行李箱离开了此地吧。

“——神经病啊!”

藤原莉莉子愤怒地冲着黄毛青年离开的方向大骂,转头又对切原不解道:“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他的?”

“我就是急着去网球场不小心撞了那家伙一下,谁知道那行李箱里装了什么宝贝啊,我明明连箱子都没撞倒。”

切原赤也摸着脖子上的红印,很是郁闷,“今天真是倒霉透了,话说,藤原前辈你真报警了?”

“怎么可能,我吓唬他的。”

刚刚情况那么紧急,根本没有时间报警,见男人自己离开,莉莉子也是松了口气,但也很匪夷所思。

“夕子,你认识他吗?那个神经病竟然能被你这么可爱的一张脸给吓跑。”

“他把我认成别人了。”

我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心情并不是很轻松,原来森川雄的女儿已经死了,这也能解释森川经理在我面前谈起他女儿时给我带来的怪异感。

经历了这回,我和莉莉子也不敢放切原这个路痴一个人离开了,左右护法似的把他护送到了正举行两校练习赛的户外网球场上。

但可惜的是,我们到那的时候,冰帝对立海大的练习赛已经结束了。

“——太松懈了!切原!”

长相老成的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给迟到了整场的切原赤也来了个铁拳制裁。

“非常感谢你们把赤也送过来。”

长着张美人皮相的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则对我和莉莉子郑重地表达感谢,并献上了如沐春风的美人微笑。

完全没想到切原他的部长会是这么一个精致好看的美少年,被他的美貌正面冲击到的我有些脸热地移开了视线。

因为是没见过的美男类型,在幸村精市转而同迹部景吾谈话后,我又没忍住地偷瞄了几眼。

“……人都走了,还看?”

我回过神,同迹部对上视线,“他真好看,对吧!”

迹部景吾冷哼了一声,不想搭理我,离开了。

“橘经理你可别撞枪口上了。”

忍足侑士走过来提醒我,“不久前,迹部才输球给了幸村。”

我哦哦地点了点头,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立海大!】

【美人幸村斯哈斯哈,这可是让周围帅哥环绕的大橘都脸红的美貌啊!】

【就是可惜大橘来晚了,还想看看她观战迹部对幸村球赛的反应呢。】

——

回到酒店后,藤原莉莉子困倦了想回去睡会儿。

我被后厨室禁止进入,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篮球队的人包括五月都还没回酒店,就打算先一个人抱着洗浴盆准备去泡个温泉。

因为一楼的天然浴池现在正是多人的时候,不想凑这个热闹的我来到了三楼内部的公共浴池,这里浴池的热汤同样接的是天然的温泉水。

三楼这边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地分散在各处,我随意地找了个角落,除了脑袋,整个身子都没入了热汤里,长舒了口气,发出了舒服的畏叹。

外边正是黄昏时刻,一整面的单向玻璃落地窗,能让泡温泉的人顺便欣赏到外边的夕阳美景,暖色的光落入水中,我玩心大起地双手捧起一弯水,好像捞起了一整个夕阳。

“请问我可以坐到这边吗?”

泡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陌生女人来到了我的旁边,年龄介于二三十之间,乌发雪肤,黑眸深邃,是气质极佳的清冷系美人,夕阳光线下,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把我美呆了。

“请,请坐。”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虽然不明白这么宽敞的浴室为什么这人偏要往我这边挤,但谁会拒绝美女姐姐呢。

美人入池,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雾凇雪月,是今早才来此的游客。”

我微笑点头,也告诉了她我的名字。

“……橘夕子。”

雾凇雪月轻喃着我的名字,红唇轻勾,她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

“名字真美啊,就跟外边的夕阳一样。”

“你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她叫森川夕,你们不仅名字相像,也长得很像。”

提起故人,雾凇雪月笑的很温柔,但眉眼间的神色却是悲伤的。

“就连给人的感觉也很像,这种温暖的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近的吸引力,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走上来了。”

“——抱歉,我好像说了很奇怪的话,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介意,“她是你的朋友吗?”

“是我最好的朋友。”

雾凇雪月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尽管她已经不在了。”

雾凇雪月双手捧起水,外边的夕阳如今就倒映她掌心的水中,我的视线被牵引过去,然后被雾凇雪月手腕上复数狰狞的伤疤夺走了注意力。

“你的手……”

“只是一些旧疤而已,不碍事的。”

雾凇雪月专注地盯着手上的夕阳倒映,温暖的橘光都柔和不了她此时脸上病态的神色。

“夕阳很美吧,这曾经是我最喜欢的意象,因为这承载着我和那人最美好的回忆……”

雾凇雪月双手撒开,泉水从她之间滑落,眼眸里的最后一丝微光随着夕阳倒影一同消失了。

“可是能温暖我的夕阳,已经再也不会出现了。”

【感觉这个美人病病的,大橘要不还是先逃吧。】

【目前大橘遇到的有三人,都因为她与‘森川夕’相似的面容,而产生了大小不一的反应,是要上演奇怪的替身剧本了吗?】

【再集个洗衣机,就能马不停蹄地上演柯学剧场了。】

隔日,跟着橘夕子视角偶遇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的工藤一家,弹幕的观众人均戴上了痛苦面具。

【在知道这是铃木财团入资的酒店后,我就已经有所准备了,但我还是在想万一呢?果然没有意外。(眼神死)】

【总感觉不止有案子,快新年了,不来个烟花‘庆祝’一下都说不过去了。】

第54章 十三年前的少女死亡案

12月30日,合宿第五天。

今天和明天,帝光会相邀几所神奈川的中学一起打篮球比赛,但一场球赛里主力出赛的一军成员只有一两名,其余的是二军成员。

三军成员则会被集中在一起,给上场的球员加油助威。

练习赛这边有桃井一个经理就够了。

——赤司征十郎非常不客气地在我面前这样说,只看面上冷漠的态度会让听的人以为自己已经没用了,是不被团队需要的人。

‘练习赛这边有桃井一个经理就够了,所以你给我好好休息。’

我在心里自动补全了赤司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关切的话语。

“那今天我就专注于后厨这边的工作吧。”

我同赤司说道。

明晚就是铃木集团要举办的酒会了,所以这两日将酒店的房源订满的旅客也陆续从各个地方赶来,因为也要满足那些客人用餐的需求,酒店给迹部家厨师团内划分的烹饪区域要比前几日缩减了一些,所以后厨工作这边就要花上更多的时间。

本来我也是打算和赤司提议,这两天自己想把重心移到后厨工作这边。

“我就休息了一天,今天后厨室的叔叔阿姨们哭着喊着呜呜地对我说不能失去我,每顿都要准备几百个运动员的伙食真是十分辛苦的工作呢。”

我笑着同赤司说道自己在后厨工作上的重要性,带了点夸张的成分,做好这些预热工作,我将属于赤司的那份早餐推给他——

两碗并作一碗的米饭,热乎的豆腐汤,大份煎鱼排和厚蛋烧,经典的日式早餐搭配,但是是加大版的,包括增强钙质的牛奶。

“别以为我没看见,我一没去帮忙,赤司你昨日用餐的量就减少了很多,这样是不行的,每天消耗的能量远大于补充的,万一以后你长不高了怎么办。”

嘶——听到我这话的其他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纷纷停下了手中干饭的动作,用着惊恐万分的目光,对着我这趴在雄狮脑袋上拔他鬃毛的行为投以了勇士的注目。

赤司征十郎能力全才,德智体美劳样样开花,相貌英俊其家境更是顶级,这样神级般的完美存在,若是非要去挑个‘缺点’,那大概就是他那放在同龄人上发育正常但放在篮球社里就凹下去的身高了。

虽然赤司面上表现的不在意,但篮球社里人人都清楚,在赤司面前触及他身高的话题无异于在找死,

正当大家都以为赤司会露出那种让人害怕的表情而屏住呼吸时,赤司什么都没说地端起碗吃饭了,吃相优雅,进食速度却一点都不慢,没有发飙或者打算将来再算账的迹象。

面对众人‘这不对劲,经理你对队长施了什么巫术?’怀疑的眼神,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就着自己那比赤司大两倍量的早餐,大口大口地干饭。

大家还没发现吧,有一个对赤司来说可能有点悲伤的事实,转学到班上那天比赤司要矮一点的我,如今在身高上已经反超他了,虽然也就一到两厘米左右的差距,肉眼上可能还看不太出来。

至于我是怎么发现的,还是凌晨去健身室跑步那会儿,心血来潮地在那量了一下身高,166公分的数据一出,赤司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不嘻嘻了。

后来来的迹部景吾也上了那专业的计量仪上测量了一下自己的数据,身高174公分,体重59千克。

只有赤司到最后都没站到那个计量仪上,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都没敢戳破而已。

余光瞥见到赤司已经吃完了餐盘上的分量,还主动起身再去窗口那边加了点,在他离开之际,我是真没忍住地捂着嘴在周围人纳闷的眼光中泄出了点怪异的笑声。

偷笑时,还隔了几桌和迹部的视线对上了,他刚刚也看着赤司的背影在捂唇轻笑,肩膀微妙地在抖动。

这种撞见了彼此在朋友背后偷偷笑话他的行为,让我俩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迹部和几桌外的橘发少女来了个隔空暗语对视,然后又统一轻咳了两声,继续端庄用餐的姿态,才认识多久,就这么默契了。

撞了个正着的忍足侑士平光镜一闪,有情况!

回想着自己看过的纯爱小说情节,这种已经进展到了能彼此间共享小秘密的状态,正是感情质变的关键。

脑补了个粉红少女心剧场的忍足侑士欣慰地拍了拍迹部景吾的肩膀,用着一种‘好兄弟,你终于开窍了!’的感动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

迹部不明所以,“你眼睛抽筋了,忍足?”

忍足,“……”

【哈哈哈忍足满脸写着‘我磕的cp何时能支棱起来!’的绝望感hhh。】

【小队长终于要有危机感了,身高上的危机感哈哈哈!】

【所以在长身体的阶段真得好好吃饭,不到两个月,大橘抽条似地猛猛长了六公分的成功案例就在眼前!】

【我家女儿每天没压力吃的好睡得好能运动身子倍儿棒,真好。(感动地拿手帕抹泪.jpg)】

两校的人用完餐后便集合着往各自训练的场地出发,我正准备将塞满餐盘的厨具餐车往后厨式推,在餐厅外的走廊上和昨日有过纠葛的黄毛社会青年迎面相撞。

“是你!”

黄毛见到我气势汹汹地走来过,他本想堵住我的去路,脚踢在了餐车上想给我来个威慑,却不想我压根没有因为他收住推车的力道,黄毛整个人被撞翻在地。

“——你这臭丫头!”

黄毛捂着被撞到的腰腹起身,冲着我大喊,把路过的人视线都往这里引。

“没见到有人在前面吗?我看你就是诚心想撞我吧!这么高级的酒店竟然敢招这么没素质的员工,我一定要投诉死你!”

我身上穿着后厨室统一配备的白色工作服,这个黄毛就以为我是酒店的员工了。

“这位先生,你可不能随便污蔑人啊。”

我眨了眨眼睛,用上了好委屈的语气说道:“刚刚明明是您突然往我餐车这个地方撞,我也是没想到有人见到这么大个推车还主动往跟前凑的。”

不清楚实情的路人们经过双方的面相和措辞的对比选好了站队,无一例外朝黄毛投去了谴责的目光。

“哼,我这不是看到昨天见到的熟面孔想过来打个招呼吗?被你捏伤的手腕我今天还隐隐作痛呢。”

面对群众的视线,黄毛不痛不痒,他绕过推车,走到了我面前,手伸过来想碰我脸颊边的头发,被我偏头躲过。

“昨天巷角的光线昏暗,我只注意到了你的脸,差点以为死去了十几年的鬼魂在这时找上门来了。”

黄毛没了昨日见我时被我的面容吓到的情绪,他说:“今日仔细一瞧,头发颜色不太一样,原来只是长得像啊,只不过在这里,顶着这张和死人一样的脸,可是件很危险的事啊。”

“——够了!石崇田一郎!”

森川雄出现将对我露出恶心黏腻目光的男人拉开,捏着黄毛肩膀的手透过手套都能显露出愤怒上头的青筋。

“很痛哎,你……”

被称作石田的黄毛回头一看,顿了,又露出了见到熟人的表情,“是你啊,哈?你这装束是怎么回事?不会吧,你竟然跑来当酒店服务生了,还是在这里?”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第一次见这位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酒店经理对一个人露出这么憎恨的目光,森川雄咬牙切齿道:“石崇,作为一个父亲,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喂喂喂我都说我当时只是失手的,法官也对我的罪行做出裁决了,我也是完成了自己的刑罚才被放出来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能不能不要紧咬着不放?”

石崇田一郎目光又转向了我。

“说起来,她和森川夕长得那么像,该不会是你二女儿吧?是的话,那就得看牢一些,别再弄丢了。”

说了一堆讨人厌的话,石崇田一郎撞开了森川雄,自顾自地进了餐厅里。

“……你还好吗?森川先生。”

“抱歉,我失态了。”

森川雄松开了紧握的双拳,他深呼吸一下,同我讲话时脸上的阴郁还未完全散开,还多添了些悲伤的情绪。

“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之后再见到他,你一定要尽量避开,我不想……你和我的女儿一样。”

将餐具送到后厨室清洗完毕后,趁着休息之余,我来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坐在楼梯上拿出了手机。

箱根,杀人案,少女死者,十几年前……

网络百科根据我敲打上去的几个词条检索出了能解答我好奇心的关键信息。

十三年前,一名来箱根旅游的15岁少女在一家温泉旅馆中遇害了,死者尸体是在公共的女汤池中被人发现的,被发现的时候少女已经溺水身亡,身上有被人欺负过的痕迹。

凶手在几日后落网,但据说是未成年的少年犯,出于保护法,媒体没有对大众公开凶手的信息。

凶手的信息没公布,死者的信息和照片倒是被媒体扒了个底朝天,为了博眼球关注,媒体给这桩惨案的死者进行了各种凄惨的文字描述,甚至夸大一些莫须有的成分,加入了和性相关的个人猜测,压根没有站在为死者伸张正义的角度出发。

我看着检索出来的森川夕的黑白照片,心情十分郁闷。

按道理来说,十多年前的案子了,也不是未侦破的冤案,网上应该不会有太多相关的讨论信息,但重点是女孩死的那家旅馆不久后,就传出了温泉深夜女鬼造访的传闻,在当初吸引了一批猎奇的游客。

后来旅馆的经营者又陆陆续续换了多任老板,每一任都干不长久,甚至还有离奇在旅馆中猝死的新闻,久而久之就传成那名惨死的少女的鬼魂徘徊在此处作祟。

之后,但凡在这片地段中发生了些不吉利的事情,都会往森川夕的这件事上引,所以那些本该只留在十多年前纸媒上的报道被一群看热闹的网友拍照流传在了网上,网友根据这些编造了少女各种为情所伤成了温泉旅馆地缚灵的说法。

我脑中蹦出了石崇田一郎那张丑陋的面孔,不爽地啧了一声。

后来铃木财团接手了这片地段,将其建造成独树一格的豪华温泉酒店,网上讨论的声音少了很多,但还是有不少人出来说在铃木酒店看到了少女的鬼魂,都被铃木财团一一公关掉了。

鬼魂……真是无聊的说法。

我头疼地关掉手机屏幕,起身伸个懒腰时,忽然听到了上方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踢球的声音。

‘铃木酒店的安全楼道明明没有人,却能听到有女孩子边拍打皮球或者踢着球,边哼着歌的声音。’有网友这样说。

被门隔开的安全楼道,平常无人光临,微弱的灯光将一些没照到的地方衬托地更加阴森,寂静、密闭、诡谲的氛围确实容易滋生出阴暗的恐怖谷效应。

我抬头看着寂静的楼梯,仔细聆听,还真听到有几声哼唱,嗯,有点难听,不在调上,如果这是鬼魂发出的,那这鬼魂生前还是个音痴。

我犹疑地往上走,一步一步的,不知何时踢球的声音停下了。

我走到了楼梯的拐角处,惊讶的发现上边并没有人。

【妈呀!好可怕!(瑟瑟发抖)】

【大橘快躲到我身后!(拿出十字架和大蒜)恶灵退散!】

【这种鬼叫的声音既难听又恐怖的,呜呜胆小如鼠的我又想关屏幕,又担心在场的大橘QAQ】

越来越诡异了……

我犹疑地继续往上走,心跳声有些强烈,在即将冲破顶端的时候——

“嘿!”

工藤新一抱着足球从阴角处钻出来,对着我展露出八齿的笑容。

我,“……”

【……】

【…………】

【好消息,不是鬼,坏消息,来的是死神。(欲哭无泪)】

【虽然小小的工藤新一是挺可爱的,我相信他也不是故意想吓大橘的,可是此情此景的他,真的好欠打啊!(拳头硬了,真的硬了)】

今早我在经过大堂的时候,就看到了工藤新一了,自从上回公交车案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上回跟着他一起的阿笠博士如今也在那,还有一对夫妇应该是工藤新一的父母。

当时有事,我就没有冒昧地上前打扰。

如今在这里正面遇上他的我,还被对方踢球哼歌的迷幻操作给吓得疑神疑鬼的,刚平复好心跳,实在是没忍住地伸出手捏了捏工藤新一的脸。

“干嘛捏我?”工藤新一疑惑地冲我眨眼。

“……觉得你可爱。”

我微微一笑,骂的很脏,“能想到来这踢球的你可不就是个宝了贝的小可爱嘛。”

第55章 犯罪预告函

“周围有不少户外的运动场所,你为什么非得到这来踢球啊?工藤小弟弟。”

我面对矮自己一个脑袋的工藤新一,发出质问,“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在下边听到你踢球唱歌的声音,差点被吓出心脏病了?”

“酒店里只有安全楼道这边不会踢坏什么东西,我也就是闲的无聊罢了。”

工藤新一双手撑在脑后,用脚轻轻点着足球,“老妈说着‘出来旅行就不要窝在房间里看书’这种话把我从客房里轰出来了,小兰园子她们要玩的活动我不感兴趣,我也不想走的太远就跑来这踢球了。”

明明只是个10岁左右的男孩,却表现地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

“酒店这两日人多事杂,你一个小孩子最好还是不要单独跑来这种地方比较好。”

“这种地方?不会吧,你也相信酒店里闹鬼的传闻吗?”

工藤新一好笑地看着我,“那不过都是些博人眼球的手段啦。”

“不是因为这个。”

想想这几日在酒店这边接连碰到的几个奇怪的人,我就感到一阵头疼。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十三年前,在这片地段上发生过的一桩少女死亡案件,这几日,有好几个和那位死者相关的人都来到了这家酒店里。”

“……所以,你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工藤新一停下点球的动作,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要说奇怪的地方,大概是我和那名死者还挺像的,我已经和三名与那位死者有关联的人物打过交道了。

因为实在好奇,我刚刚就在下面搜索了一下十三年前的案子,虽说凶手已经落网了,但因为是少年犯,这么多年过去,应该也被放出来了。

你说好巧不巧,有一名男士符合杀死那名死者的凶手特征,而另外两位,一名是死者的父亲,一名是死者的朋友。”

“——而今天,是那位死者的祭日。”

一切都太过刚巧了,仿佛就像是在告诉着我有一场祭奠‘森川夕’的仪式即将展开。

看到工藤新一已经布上了严肃的神色,我忽然意识起自己好像不该跟一个小孩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大概是因为上回公交劫持案,男孩从头到尾那冷静沉着的模样让我已经很难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孩来对待了。

也可能是工藤新一刚好撞上了我正烦恼的时候,对他的倾诉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过我还是得说明,“和你说这么多呢,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之后撞上了一位叫‘石崇田一郎’的黄毛青年,你和你的朋友还有家人们一定要尽量避开他,那个男人很危险。”

“昨天,我认识的人,就因为不小心撞到了那家伙的行李箱,石崇就恼怒上头地想捏死他。”

现在回想起,石崇田一郎捏着切原赤也脖子红眼的画面,还是让我感到心有余悸。

“你说的那位石崇,应该就是杀死森川夕的凶手吧。”

工藤新一已经行动力迅速地自己拿出手机在搜寻了一轮十三年前的案子,对此颇感兴趣的样子。

常人对此应该是避之不及的,但眼前的男孩此刻双眼透露出的光芒却比刚刚无聊踢着球的样子要有活力的多。

“这就奇怪了……铃木酒店的房源供不应求,这个酒店是我朋友园子家开的,她一直在我面前跟我强调这时期的酒店客房非常的难定,要我对他好好感恩戴德,因为是她提前和家里人说了要预留好我和小兰的客房。

明晚举办的晚会会吸引很多政商界的名流,我父亲是因为年底拿了作家奖被举办方邀请上台致辞,阿笠博士则是拿了科技奖——因为这样,我们一家才入住到了这家酒店里。”

工藤新一这番话的含金量无形之中把我给秀到了。

“而石崇,他又是怎么能在这时候订到客房的呢?”

这也是我有过的疑惑,仅凭我所知道的消息,能产生的联想也就只有——

“森川夕的父亲森川雄,是这家酒店的经理,职级不低,我听说明晚的酒会他也负责策划了。”

“还有死者的朋友是谁?”

“她叫雾凇雪月。”

昨天傍晚一起泡了温泉,闲聊片刻,我也知道了一些对方的信息,“她和森川夕以前都是就读东京帝光中学的,说起来还是我的学姐呢,如今她是一名记者,所工作的电视台,是被酒会邀请的媒体之一……”

我顿了顿,又意识到了点不对劲,看到媒体争相拿自己朋友的死亡做噱头的行为,真的不会心有芥蒂吗,看昨天雾凇那副状态,显然她还没从森川夕的死亡中走出来,为何又在多年后做起了记者呢。

“在死者祭日重现此地的凶手,来到这工作的死者父亲,以及多年后从事着伤害过死者名誉的媒体工作的死者朋友……”

工藤新一抬头肯定地对我说:“你的感觉或许没有错。”

我和工藤新一离开了安全楼道,工藤新一想去前台问问石崇的房间号。

“酒店不会泄露客户的信息的。”

我这样说着,但还是跟着工藤新一一起过去了,倒不是真的担心石崇的生命安危,而是担心敢一个人去找石崇的工藤新一。

结果我没想到还能在前台见到熟人。

“松田警官?”

一看那身黑西装和卷毛的背影配置,我便下意识地喊道。

听到我的声音,前面的人转过身,赫然是松田阵平。

“怎么?松田,见到熟人了?”

松田阵平身边的女人也跟着回头一望,是身材高挑长得十分漂亮的金发美女,我和女人的视线撞上,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工藤新一看了看我和松田,又看了看松田身边的美女,像是看到了很诡异的画面,抱紧着手中的足球不敢吱声了。

【——我去!】

【我好像闻到修罗场的味道了,不过这回的中心是松田。】

【大橘和松田,新一都见过,还是在那样的场合(偷笑捂嘴)

在新一眼里,这不就是松田背着自己的未成年女友(误),带着个金发美女来温泉酒店过二人世界(大误)的剧本吗。】

“我和她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松田阵平见到我表现出了点头疼的情绪,他下意识道,又惊觉奇怪,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卷毛,“不对,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这些啊,总而言之,我是有正经事才来这边的。”

我眨了眨眼睛,“所以,你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