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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约会的。”

金发美女挽起了松田阵平的手臂,这种亲密的姿态已经向我展示了她和松田之间暧昧的关系了,她微笑地同我说道:“我们是来约会的。”

嘶——

这么炸裂的一幕吓得工藤新一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是这样啊。”

比起一惊一乍的工藤新一,我表现了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我礼貌地向她问好,“你好,我是橘夕子,之前受到了些松田先生的照顾,才想着过来打招呼。”

“原来你就是橘夕子啊,你好,我是萩原千速,我听我弟弟研二提起过你哦。”

金发美女撒开了松田的手臂,朝我走过来,张开了双臂,把我抱进柔软的胸怀搓揉,“真人比研二描述的还要可爱!”

萩原千速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才把我放开。

“那么我和松田就先离开了。”

萩原千速对我眨了眨眼睛,wink起来的样子真的就是个女版的萩原研二,随后她扯着还想对我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的松田阵平离开了前台这边。

目送两人离开后,我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衣角,泄露出了并不平静的心情。

“橘……你还好吗?”

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可能坏事了……”

我呢喃了一句,然后对工藤新一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从刚才我就想说了,我比你大,你应该喊我姐姐。”

“现在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吗?!”

工藤新一震惊地张大嘴巴。

“姐姐我现在想吃冰激凌了,你陪我去外面买吧。”

“等等,我们不是来……”

就这么被我一手拉走的工藤新一只来得及吐槽一句,“大冬天吃什么冰激凌啊?!”

我把工藤新一拉到了酒店外面,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没发现,来到了能观察酒店进出人流的车道旁,看到了一辆熟悉车牌号的白色马自达。

我径直地走过去,打开了马自达并未上锁的后车门,带着工藤新一一起钻了进去,把车门锁上后——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像是女鬼一样,身子黏在了驾驶座后边,冒头对着前边的男人幽幽地说道,“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快快从实招来。”

“你这是在威胁警察吗?”

萩原研二发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声,偏过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脑门,“我可是能以袭警的罪名逮捕你的哦,夕子酱。”

工藤新一,“你是上回的……”

“哎呀,这不是上次公交车案的小弟弟吗?”

萩原研二注意到了车子上的另一个人,同他友好地打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呢。”

“所以刚刚……莫非是便衣警察伪装成情侣的潜入调查。”

工藤新一手抵着下巴,开启思考模式,“能惊动爆/破处理机动队人员的案件,是炸/弹吗?莫非是警察收到了针对铃木酒店的犯罪预告函?”

“就在昨晚,东京警视厅收到了一封传真,是从神奈川县发来的犯罪预告函。”

萩原研二对工藤的猜测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我,说道。

“这份传真指明是给橘前辈的,预谋犯在预告函里写明,他在箱根铃木酒店设置了枚炸弹,将于12月30日某时分引爆,犯人还强调,若是胆敢发动警力,撤离酒店的人员,他将会提前引爆炸/弹。”

“于是,我、小阵平、还有橘前辈只能连夜从东京过来,和神奈川的警力一起协同调查了。”

萩原研二,“要过年了,箱根又是热门旅游景点,神奈川的警力不够,还从交警署调派了一些人员过来一起协查。”

“为了不引起群众的恐慌,小阵平和我的姐姐便假装是来旅游的情侣,橘前辈则是单独进入,而我则负责在外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员。”

听完萩原研二的话,工藤新一转向了我,“所以,橘是中途预感到了,才把松田警官的称呼改成先生的。”

我,“不然呢?他都说是正经事了。”

工藤新一半月眼,“……我还以为你在生松田警官的气了。”

“为什么要生气啊?”我更疑惑了。

“因为……算了,还是讲正经事吧。”

工藤新一一副不想和我谈论下去的表情,转向萩原研二,“所以,萩原警官,炸/弹的事有眉目了吗?”

“有的话我就不会待在这了,歹徒并没有给出任何暗号提示,到现在有些警察还认为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萩原研二无奈一笑,“但橘前辈的态度很认真,他同我们说,这回的预谋犯,可能是和十三年前森川夕少女死亡案相关联的人物。”

我和工藤新一均是一愣,萩原研二见状猜问:“你们知道森川夕?”

我把这几天遇到的三名和森川夕相关人物,以及刚刚和工藤谈论的话题全都跟萩原研二复述了出来。

“石崇田一郎、森川雄、雾凇雪月……这都是我们从橘前辈嘴里听到的名字。”

萩原研二看着顿住的我,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森川夕的这桩案子,当年就是你父亲侦破的。”

“现在知道了。”

那时父亲还在神奈川这边任职,看到时间线和案发地在神奈川,我其实就有在心里想过这个可能。

“我们以前逮捕的炸/弹犯大多都很仪式感,一般跨年之际,犯人都喜欢在31号到新年1号跨越的零点时分的时分去引爆炸/弹,可是这回歹徒引爆的日子却选在了30号,明明就差一天了……”

萩原研二一脸严肃地观察着外边的路人,“也就是说,今天的这个日子在某些人心中,它所代表的意义要远大于新年,在森川夕祭日的这一天,同时出现在这的三人都有重大的嫌疑。

橘前辈也是拜托我在这蹲点,看看他们是否有外出的情况。”

“……石崇田一郎的行李箱。”

我回忆着昨日石崇揪着切原领子说出的话,复述着,“‘我这行李箱里的东西可珍贵了,撞着了你我都得跟着完蛋’他说过这样一句话。”

都得跟着完蛋……

说过这样话的男人,中午过后,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客房的浴池里。

而我的父亲,成了这犯罪现场的第一发现人。

第56章 案发现场

“你们提供的信息很重要,我想这桩案子或许很快就能有眉目了。”

在车上萩原研二虽然对我和工藤新一知无不言,却拒绝了我们脸上表现出的想帮忙的想法。

“因为炸/弹还在犯人手里,我们不希望有任何惊扰他的行动,虽然这样要求你们很难,但还请下了车之后当做一脸无事发生的样子。”

萩原研二安抚我们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坐立难安的心情,但还请相信我们警方,一定会倾尽所有地保护这栋酒店的所有公民。”

“……”

“橘前辈,你怎么了吗?”

凤长太郎端着盘子站在我面前,对着心神不灵的我担忧地发问道。

“没、没什么!”

我回过神来,急忙地添上饭,将碗递给凤长太郎,“下午的训练也要加油哦。”

“好的!”

凤长太郎腼腆地对我微笑。

我风卷残云地解决完了自己的午饭,勉强应付过了大家的关心,提前离开了餐厅,满脑子都在想着那颗炸/弹的事情,我来到了楼梯,点击向上的按钮。

“橘姐姐。”

突然出现在我背后的工藤新一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轻舒了一口气,回过头看他,“这时候知道叫我姐姐了,说吧,有什么事?”

“我刚吃完午餐,想和橘姐姐一块儿散散步嘛。”

工藤新一嘻嘻地笑道。

“真拿你没办法……那就一起吧。”我无奈地说。

进了电梯里,我按了7楼的楼层按钮。

见我如此笃定了样子,工藤新一问道:“橘姐姐莫非已经知道了石崇的房间号?”

“因为地势的影响,铃木集团没法把这酒店建的太高,也方便我们进行排除了。”

我说:“这个酒店一共有12层楼,1到3层是浴汤、餐厅、健身室等公共区域,4-6层的和风居室如今被来合宿的帝光和冰帝两所学校给包办了。”

“然后9-12层是招待贵宾的高级套房,以石崇的条件根本订不到那里。”

工藤新一接道:“那就只剩下7楼和8楼的普通客房。”

“我就住在8楼,但这两日我并没有在8楼见过石崇。”

我说:“以那家伙喜欢大声囔囔的神经质个性,同住一层的话,我应该是能察觉出来的……其实也是抱着赌一赌的想法,先去7楼看看吧。”

我和工藤新一出了电梯,望着两边如长龙般排到另一尽头的客房,我俩沉默了。

一间一间地找过去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房卡也不可能私自擅闯,一个个敲门询问的话不仅费功夫还很张扬,这时候就要换换思路了。

“工藤,刚刚我们待过的安全逃生楼道,你有看到监控器吗?”

“没有。”

工藤新一眼里闪过睿智的光芒,“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酒店的电梯设置在每层楼的中间区域,从电梯出来,对面是货梯,旁边离的最近四间客房的门牌号是7019、7020、7021、7022。

7、8楼的普通客房一层楼有40间,安全逃生楼道在两边的尽头都有设置,最靠近楼梯口的,分别从7019、7020往左走到末尾的7001、7002,以及从7021、7022往右走到尽头的7039、7040。

在这样每天都有大量游客出入的电梯口处,以防游客丢失行李物件,会在这边设置监控器,但因为安全楼道平常几乎没人走,就没有设置监控器了,连同着靠近安全楼道的这四间客房也身在了监控的死角区域里。

——资本家总是喜欢在一些不该省钱的地方省钱。

如果森川雄真的有想在这时候报复石崇田一郎的想法,我是他的话,为了方便办事,就会把石崇安排进这四间客房之一。

我和工藤新一先是走到了7001和7002这边,正巧遇上了正提着行李箱往7001入住的年轻男女,以及从7002出来的带着一个小女孩的中年父母,没有问题。

我们便转向了7039和7040。

“——啊杀人啦!!!”

尽头传来的一声尖叫。

我和工藤新一闻言一同快跑了起来。

7039和7040两个客房的房门都是打开的状态,一名女性苍白地捧着脸,从7040的房间里退到了走廊,腿软地瘫倒在地上,看到跑来的我们,她颤抖着手指了指里面,“有、有人、杀人了……”

我们踏进7040客房,扑面而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味道最浓烈的地方望去——

敞开了浴室门里,小型浴池里蓄满了血红色的水,石崇田一郎赤裸着躺在浴室里,瞳孔瞪大,脸部僵硬,显然已经没有生息了。

而一个男人正坐在浴池旁,背对着浴室门口,沾上不少血水的衣物粘着在他那魁梧的身材上,结合环境,男人一个背影就让人十分惊惧。

我和工藤新一惊愣在了原地。

“爸、爸爸?”

男人那发达的背肌放在全霓虹也找不出几个,我惊疑出声。

听到声音的橘正雄转过头来,也显露出了里面被他身材档个严实的炸/弹一角。

“不要进来,夕子。”

此时一脸杀手凶相的橘正雄开口便是平常那冷静从容带给我安全感的声线,“这个炸弹正在启动中。”

说完,橘正雄又转回身去进入了专注的工作模式。

“我们报警吧,橘姐姐。”

从误会中回过神来的工藤新一松了口气,“原来那就是你父亲啊。”

半个小时后,神奈川的刑警抵达,他们在7040的房间门口连起了黄线。

“我是搜查一课的横沟重悟。”

面相严肃的警官向那么尖叫着喊杀人的女性展现出自己的警官证,然后开始问询,“可以介绍一下你自己,并说明目睹的案发经过吗?”

“我叫樱田彩子,特意从东京过来参加明晚的舞会的,住在对面7039的,昨天我和朋友在外宿玩到很晚,整个早上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大概四五十分钟前吧,我听到了对面房门的门铃声,叮铃地好几次,本就宿醉了,听着真是头疼死了。”

樱田彩子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翘,素颜朝天的状态符合她说的话。

“后来门铃声变成了更重的敲门声,然后又响起了暴力的破门声,这直接就把我从酒醉中吓醒了。一开始我是没敢出去了,在猫眼里看到了对面房门打开的情况,没见着人,便好奇地想去一探究竟,然后……”

樱田彩子指着浑身血水的橘正雄大声喊道。

“我看到了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出现在了那个死人旁边,他一定就是杀死那人的凶手!”

“这……”

横沟重悟明显是认识橘正雄的,可他看着此时橘正雄这般血腥气十足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从哪解释起来。

“樱田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受了点惊吓,但还请你冷静下来想一想。”

我走到樱田彩子面前,一脸认真地对她问道:“如果他就是杀人凶手的话,他还能给你大声喊叫把别人引来的机会吗?”

樱田彩子顿住了。

“浴室就在玄关旁边,这位叔叔的手臂那么长,他甚至都不用怎么移动,就能在你开喉的瞬间立马扼住你的脖颈。”

工藤新一站在我旁边,用着张可爱的童颜说出了很可怕的话出来。

“这点距离,想让一个人说不出话,我也能做到。”

我一脸平静地补充道,“我是凶手的话,就不会把目击证人给放走。”

【啊啊啊你们两个不要用着这么可爱的一张脸说出这么凶残的话啊!(惊恐脸)】

【大橘和工藤这套组合技打的好默契……你们说这些话的样子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一个警察的女儿,一个励志成为侦探的少年,思考的角度站的全是杀人犯的。(笑哭)】

樱田彩子吓得变了脸色,“那我刚刚不是很危险?”

“因为好奇心就敢一个人跑进陌生人的房间里,本就是件危险的事。”

横沟重悟嘴角抽了抽,无语道。

“所以嘛,他不是凶手哦,樱田小姐。”

工藤新一替我解释道:“看到浴室地上被拆除的炸弹没?他是位拆弹警察,这枚炸弹有防水装置,我想这位警察叔叔是为了打捞淹没在浴池里面的炸/弹,才会沾上这么多的血水的。”

“是这样吗?前辈。”

横沟重悟向橘正雄问道。

橘正雄点了点头,“我进来的时候,石崇田一郎已确认死亡,这颗炸/弹藏在浴池底下已经被启动了,很抱歉,破坏了犯罪现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横沟重悟摆了摆手,理解地说:“不过因为前辈你是案子的第一发现人,为了避嫌,之后的调查就不能让你参与进来了。你身上的衣服沾上了死者的生物信息,也是证物,赶紧换下来吧。”

知道自己误会了一位警官的樱田彩子尴尬地向橘正雄道歉。

“打扰到你休息十分抱歉。”

橘正雄也向樱田彩子检讨自己的不足,“刚刚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解释,把你给吓到了。不过下次遇到暴力破门的情况,还请立即报警,不要一个人出来。”

“好、好的……”

樱田彩子有些脸红道。

“死者,石崇田一郎,29岁,有过前科记录,推测死亡时间在中午十二点半左右。”

另一名刑警向横沟重悟分享案件调查的进展情况,“推测是脖颈被细银线物勒住导致大动脉过多出血而死。”

“嫌疑犯是否锁定?”

“有两名有重大嫌疑的人被我们带来了。”

萩原千速从黄线外冒出,“嗨,横沟。”

“萩原?”

横沟重悟见到她愣了愣,又立即回归工作状态,“那两名嫌疑人是?”

在得知石崇田一郎死亡的那一刻,萩原研二,和萩原千速松田阵平就立马兵分两路,把森川雄和雾凇雪月带到了这一边。

虽然案发现场被橘正雄破坏了一部分,但为了让痕捡人员提取证据,横沟重悟打算转移阵地,对死者关系人进行问询,樱田彩子听后表示可以先用她的客房。

在神奈川的警官对嫌疑人问询期间,不得干涉其他地域刑警办案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在走廊外,对我和工藤新一这俩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俩小孩进行目光扫视。

“说吧,你们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松田阵平转动了下脖子,黑/道气息显露。

“我和工藤在饭后散步。”

我认真地回答道,“凑巧经过了案发地。”

而工藤,此时正扒拉在门边,偷听着里面的问询内容。

眼见松田阵平即将要发威了,我迅速地躲到已经收拾干净过来的父亲的身后。

爸爸庞大的身躯把松田的恶人脸挡了个严实,这就是属于父亲的安全感。

第57章 预设的态度

“夕子……”

爸爸一个眼神过来,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瞬间乖巧了,对着手指说对不起,嘴上诚恳地认错,心里保证下次看情况。

“炸/弹的危机已经被解除了是吗?”

我抬起头对爸爸问道。

“那封预告函的传真地址显示是神奈川的一家网吧,警方在那家网吧查询了当日登记网吧的人员信息,一开始没找到相关联的线索,后来是加大了排查力度,在网吧对面的酒店门口的监控,抓拍到了昨日石崇田一郎提着行李箱从网吧出来的画面。”

橘正雄说道:“——基本可以确定石崇便是往警视厅发犯罪预告函的人,如果石崇没有在酒店安装别的炸/弹,预告函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所以叔叔你是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到石崇的房间门口这边的吗?”工藤新一问道。

“我和石崇也算是‘旧识’了,既然他把犯罪预告函发到我的工作单位,指明冲着我来的。”

橘正雄点了点头,“我想如果通过猫眼看到来的人是我,石崇应该会给我开门,可我敲了几声门都没人,直到我闻到了从门缝里往外冒出的血腥气味。”

“前辈,抱歉,打扰一下……”

7039的房间门被打开,横沟重悟和其他刑警从里面走出来,径直地往我这边走,“我可能要问你女儿几个问题,刚刚森川经理同我透露,你和死者今早曾发生过纠葛?”

我点了点头,如实地把我和石崇昨天今日的两次纠葛都说明了一遍。

“能单手制止一个成年男性的举动,你的腕力还真是强大呢。”

一名警官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酒店员工说的大力少女就是你吧,不知你是否能扛起一个成人的重量?”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手放在了那位警官的肩膀上,“怀疑她杀人了?”

“总是要每一个可能性都排除一下吧……”

这名陌生的警官被松田阵平这□□的气息吓住了,他弱弱地说道:“这个女孩和被死者迫害过的一名少女长的极为相似,难免不会在死者对她升起歹心的时候,为求自保而……”

“你这预设的立场也太多了吧!”松田阵平的表情变得更恐怖了,“不如干脆说森川夕附身她身上杀了石崇得了。”

“其实这个可能也……”

这位愣头青警官在松田阵平凶煞的眼神下不敢吱声了。

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么封建迷信的警官。

我有些震惊,平常人就算了,连执法者都这么迷信鬼神之说吗?

工藤新一在这时候插话,他是给予我不在场证明的最有利人选,也不仅只有他能证明,从早上到中午我都在和不同的人打交道,两个学校的人、后厨室的厨师们、在前台遇到的松田阵平和萩原千速、萩原研二……

可以说我脱离了其他人视野的时间非常零碎和稀少,根本不足以让我避开所有人的耳目犯下这样的案件。

根据现场的痕迹勘察,警官在沙发椅椅背上找到了大量的血迹。

因为没在死者身上发现别的打斗痕迹,所以警官们初步判断,死者是在沙发上昏迷过去,将死者勒死后再将他的尸体转移到了浴室里面。

因此警官们佐证,凶手至少要有能搬动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

就因为我那比别人大一丢丢的力气,所以有的警官竟然把一位善良可爱的花季少女也一并划入了嫌疑人名单里。

其实我也就只有这个条件符合而已。

不说别人了,横沟重悟都对迷信鬼神之说的同事感到无语。

“既然已经能在沙发上直接勒死对方了,为什么后面还要大费周章地把他搬运到浴室里呢?”

我有些疑惑,虽然从沙发到浴室的距离也不远,但搬运的过程中难免会让自己的衣物沾上血迹之类难以清洗的痕迹吧。

“我想,是为了复刻……”

橘正雄脸上闪过几分悲哀,“十三年前,媒体报道的关于森川夕溺死温泉的场景信息多少有些不准确,她是被人为勒死后尸体投入温泉池里的。”

“我还有工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请等等,森川先生,你现在还有重大嫌疑。”横沟重悟叫住了正欲离开的森川雄。

“我想我刚刚在里面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没有不在场证明,也具备了杀人的动机。”

森川雄冷漠地说道:“我不会主张自己是无辜的,没有人会信,我想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我更希望石崇去死,你们警方若是想逮捕我就请拿出我杀人的直接性证据出来。”

森川雄这姿态相当于是把警方的火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了。

“既然如此,可否让我们搜查一下森川先生你的私人物品,以及调取酒店内部的监控。”

横沟重悟也清楚没有直接的定案证据就算现在把人逮捕了也无济于事,“关于犯案的凶器,还没有着落。”

“请便。”

现在,神奈川这边的搜查一课正在现场积极搜索能把森川雄定案的证据,因为路上交通堵塞严重。

而从东京来的三位警官,其实属于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橘正雄本来是想提议对铃木酒店做一个全面的排查工作。

但很神奇的一件事发生了,警方从行李箱里还找到了关于炸/弹购买的发票,这玩意竟然能有发票?!

看发票上的英文还是从米国购入的,上面写明的分量刚好是橘正雄拆卸掉的那一枚。

橘正雄向我科普,在米国,通过违法勾当获得的资金也是要被国家逼着交税的,如果被查出避税会被清算的很严重,有发票这事其实有迹可循。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天底下竟还有如此离奇之事?!

所以那边的人违法了,国家是要阻止呢还是不阻止呢,FBI和税务局的人难道不会打起来吗?

我露出猫猫哲学思考的表情。

就因为这张发票,神奈川警厅这边觉得就不必再排查了,本身快过年了警力就不够,在这栋住满房客酒店里进行全面排查工作量十分巨大,明晚在这举办的酒店在本地的电视台还有直播节目,若是耽误晚会的进展,他们负不起这个责任。

……若是出了人命,责任不是更大吗?

我看不懂,不说其他的,霓虹三大经济支柱的未来继承人如今都在这,我要是个有追求的炸/弹犯,明晚就选择在这里干票大的。

【……哪个法外狂徒看着这样一窝的肥羊能不心动啊。】

【霓虹的每年天灾人祸不断,我估计那边的警方应该已经麻了,真是佩服在柯学宇宙里存活的人的心理素质。】

【节省警力的方式——反正再怎么排查都会被罪犯钻空子索性就不排查了。】

“爸爸你们要回去了吗?”

“我也算是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想在这等凶手落网,结束后,我再向上头请假,带着你一起回宫城。”

橘正雄回答我的问题,又转向另外两人,“松田,萩原,难得回来神奈川,你们就在这和家人过完年再回去述职吧。”

说完,橘正雄的手机短信铃声响起,他看完短信后,再出声时全当没有放假这一回事的给两人布置了新的任务。

“上头的人说,明天会有政界高层的人参加铃木酒店的晚会,既然我们人在箱根,干脆就一同加入进明晚铃木晚会的安保工作。”

“……”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就预感到不对了。”萩原研二心身俱疲地捂着脸。

“牲畜都没带这么使唤的。”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

“现在,我们就该去和酒店的安保团队协商工作安排了。”

两位步入职场不到半年的警官浑身上下透露着混迹职场多年的死感。

正要心疼他们的我手机也收到了厨师们求帮忙的召唤,已经下午四点了,确实该去准备晚餐了。

我同几位大人告别,各自准备去忙自己的事。

酒店爆出杀人案这事好像并没有对酒店里的人造成太大的影响,生活在犯罪率如今高的国度,多数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而我完完全全是因为死的人是一个残害过少女性命也想拿炸/弹报复社会的人渣,对此完全升不起一点悲悯之心。

去后厨室的路上,我撞见了森川雄,因为嫌疑犯的影响被酒店暂时停掉职务的他,手里拿着女儿的照片孤独地站在窗边,凝望着外边的天空出神。

在附近,还能看到盯梢他的警官。

森川雄看到我,嘴角扬起了一抹温和的弧度,“小夕。”

我犹疑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去,郑重地对他说道:“森川先生,还请不要再把对你女儿的情感投注在我身上了,我不是她。”

“嗯,我知道。”

面对我的直白,森川雄没有产生一丝的破防,只是无力的微笑道:“任何人都无法替代我的小夕……我只是,有点想她了。”

“你知道吗?小夕的身子不是很好,她妈妈在怀她的时候感染了风寒,所以小夕生下来时就体弱多病,孩子她妈在小夕一岁的时候就走了……”

森川雄珍惜地抚摸着照片,同我说起他的故事。

“我当时绝望的想随着妻子一同离去,是小夕的笑容把我留住了,之后,我们父女一直相依为命,为了医治小夕的身体,我带她去了东京,我别无所求,只要能让小夕健康快乐地活着,就算让我和恶魔做交易我也愿意。”

“但最终——”

森川雄紧咬着下唇,嘶哑的声线发出痛苦的悲鸣,“还是什么都没守住。”

“……”

照片上的女孩笑起来明媚地像个小太阳,很难想象这是个体弱多病的人,不仅名字和长相,就连这方面的境遇都如此相似——但相比起她,我要幸运的多了。

越发显得剥夺了森川夕未来的那个人面目可恶。

“石崇,是你杀的吗?”

我对森川雄直白地问道。

“是我又如何呢?”森川雄讽刺一笑,“现在问这个也没有意义了。”

我什么都没再说的,离开了。

下午五点,天空渐渐晕染出了橘红的色彩。

我推着一车煮好的餐点送往餐厅,经过餐厅的某个咖啡台,我遇到了坐在那里欣赏夕阳的雾凇雪月。

对我的视线若有所感的雾凇雪月回过头来,她看着我,展露着温柔的微笑,“夕阳,很美,对吧?”

“嗯,很美。”

我同她一起看着外边的暮色,不经意地问道:“雾凇小姐是怎么和森川夕相识的呢?”

“我从小安静的性子就不太讨喜,在家,父母对我冷眼相待,在学校我是常被别人欺负的边缘人物,我一直都活的很孤独,也不理解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何就要遭受别人的白眼,因为这样我自卑、怯弱、对于别人的目光只想逃避……

后来,以特优生录取到帝光中学的我遇到了小夕。”

雾凇雪月说起自己的经历冷漠地像是在讲着另一个人,只有提到森川夕的时候,眼眸才有了温度。

“小夕是第一个愿意和我交朋友的人,她和我不一样,开朗的性格很受大家欢迎,当我被她拉着加入班上的圈子被其他女生排挤时,小夕还是选择了我,甚至为了我去当面指责那些女生。

和小夕成为朋友的那两年,真的很快乐,那是我整个人生唯一活在光下的时光……”

雾凇雪月如同一尊雕像般被抽取了生息,眼泪从眼角落下,“为什么当时我和小夕要把旅行地定在箱根,又为什么死去的那个人不是我……”

“……”

我心情复杂地离开了餐厅,准备去后厨室把下一轮的晚餐搬过来,然后迎面撞上了工藤新一。

“橘姐姐,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工藤新一同我说出他的发现,“死者并不是死在了沙发上,他就是在浴室里死去的,之所以沙发上会有血迹,是凶手提取了死者的血液人为抹上去的……那两位嫌疑人被问起的时候都说没去过石崇的客房,警方认定森川雄是凶手,所以忽略了案发现场更关键的线索——”

“我在里面找到了女人的头发。”

他拿出手帕抱着的一根很长的黑发丝,“从沾上头皮的情况和发质能认定是今日才掉落的,虽然还不能定罪,但凶手一定是雾……唉你去哪!”

我转身回到餐厅,咖啡台上已经没有了雾凇雪月的身影。

我的视线转向了餐厅内的电梯,上面的数字亮灯正不断地往更大的数字亮起。

我顾不得解释了,急忙地从去安全楼道那边往上层奔跑,工藤新一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跟着我一同跑起来。

酒店的电梯只有从负一层的车库到12层,而要去酒店最上方的天台只能走楼道,雾凇雪月若是要去那还得再走一段楼梯……来得及!

我加快了步伐,把本跟紧着的工藤新一甩开了。

当我一脚踏上通往天台的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雾凇雪月已经站上了石头砌成的围栏上,她双手张开,像是拥抱着上方的夕阳,然后没有留恋地往前踏空。

我看着那坠落的身影,那时,我脑子一片空白,身子就这么下意识地扑了上去。

“——橘!”

一直努力追赶的工藤新一还差几层阶梯,他喘着粗气,眼睁睁地见着橘夕子脚一蹬地朝着欲要自杀的雾凇雪月飞扑过去。

只是一瞬,天台上已经没人了。

工藤新一浑身冰冷地愣在了原地。

【——不!!!!】

目睹这一幕发生的观众们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

第58章 同过去挥别

工藤新一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撑着沉重的步伐走完最后几步台阶,空无一人的天台,安静的氛围连带把时间停止了,一同停顿好像还有自己的心跳声,直到他听到了声呼唤——

“工藤……”

工藤新一回过神来,少女对他的呼喊再次响起,并非是幻听。

“橘姐姐!”

工藤新一跑到围栏上查看情况,在围栏背面的下方处发现了少女。

酒店天台的围栏采用复古的设计,用大理石原料堆砌,围栏高度有1.2米,最上方是光滑的平面,而下边则是有镂空的雕花设计。

此时橘夕子的一只手卡在雕花缝隙里紧紧抓着石壁,而另一只手则抓着雾凇雪月的手,两个人的重量,如今仅靠橘夕子一只手支撑着不让其坠落下去。

——工藤新一的腰腹都搁在了围栏平面上,正试图朝我伸手,奈何还有一定距离。

“以你的力量拉不起两个人的,工藤。”

寒风灌入我的脑子,明明有点冷,汗液却从我的额间滑落,我深呼吸着,制止了工藤新一这把自己都快弄掉的危险行为。

“我现在这样没法拉着雾凇小姐爬上去,但撑一会儿还是没问题的,你赶紧去喊大人过来救我们。”

“可恶……你一定坚持住,橘。”

没法自己救上我们,工藤新一的表情很不甘心,眼下确实只能让他赶紧喊人过来。

工藤新一赶紧离开去叫人,下方的人抬头一看便见到这副两人摇摇欲坠要坠楼的场景,发出的惊叫声吸引到了更多的人围观。

我紧抓着石壁的右手,掌心已经被雕花石壁那粗糙的平面质感磨损破皮,我紧咬着下唇,手臂爆出青筋,把能用上的力都用上。

“快放开我吧,再这样下去你也会被我连累到了。”

底下传来雾凇雪月没有求生欲望的哀求,“杀完石崇后,我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念头,让我去见小夕吧。”

“……这样真的好吗?”

我低头看着她,一同落入眼帘的还有二三十米下方的地面上越来越密集的人影。

“主动放弃生命的你,是从小体弱多病也要抱着乐观的态度活着的森川夕,愿意见到的吗?”

雾凇雪月一愣,她低头,我没能看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微微啜泣的声音。

“我知道的,每次想自杀一死了之的我,总是不禁地想到小夕,她从来没有逃避过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公的事,就算没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她也从来没有自怨自艾过。

而一直被她鼓励着的我,总却想着逃避,这样的我,确实没有资格再去见小夕了。”

“那就不要再逃避下去了,雾凇小姐。”

我对她劝说道:“若真是你杀了石崇,请去自首吧,争取轻判。”

“我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可我不后悔,法律要求我对此负责,那我就把自己这条命赔出去吧。”

雾凇雪月油盐不进,“我心意已决,不要再试图拯救一个杀人犯了,橘夕子。”

“我想救的不是杀人犯,而是森川夕的朋友。”

听到我这么说,雾凇雪月顿住了。

“雾凇小姐,我没有经历你的痛苦所以没有立场去指责你杀人一事,可是我也有朋友……”

手臂好酸,我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发出的警告,对心死的雾凇雪月继续劝说道:“我若是死了泉下有知,看到我的朋友因为我每天以泪洗面郁郁寡欢的,最后还要因为一个烂人赔上自己全部的人生,又怎么能够安心往生呢?”

雾凇雪月沉默了,“……”

“雾凇小姐,你已经付出了前半生为你死去的朋友复仇了,如今没有什么再能拌住你的脚步了,那些愧疚和自责,就把它们留在过去吧,待到罪孽还清的那一天——”

“你还能带着你朋友的份一起,站在光下,开启新的生活。”

雾凇雪月抬头看我,眼眶泛红,上方夕阳那温暖的光线注入到她绝望的眼睛里,她的泪水汹涌而出,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地大哭起来。

天台上传来了脚步声,令我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

森川雄那成人的手臂刚好够的到我的手,可若只有他一个人想强力地拉我们俩上来,两人的重力会连带着他一起坠落的。

“请你先带雾凇小姐上去,森川先生。”

我提起左手上的重量,整个脸都被憋红了,“雾凇小姐,快,把手给他,我快坚持不住了。”

看着上方她朋友的父亲,雾凇雪月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她迟疑地把手伸过去。

森川雄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够到了雾凇雪月手的那一刻,将她整个人都拉上了天台。

在雾凇雪月从我手上脱离的那一刻,我也终于能够动用所有的四肢往上爬去,我的双手已经接触到上方平滑的石面,可右手掌心的血带着我的手打滑了一下,我靠着手臂支棱起来的上半身一个踉跄,唉——

眼中的画面好像歪曲了,身体有一瞬失去了重心。

然后一阵强力的拉力把我整个人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整个人摔倒在了阳台地上,但我人并没有接触到冰冷的地面,有人用自己的身子为我充当了垫子。

好软……

我的脸埋在结实的胸膛上,手还摸上了另一边。

“橘-夕-子!”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我上方传来,我身子一僵。

当这个平常只会小孩小孩喊我的卷毛警官叫了我全名时,就意味着此人已经完全在气头上了!Q口Q

【呼,危机解除了,真是太好了!(喜极而涕)】

【只差一点,这个频道就要永久关闭了呜呜呜……】

【刚刚大橘人一直挂在外边的时候,我真的难以呼吸上来了,尤其是她上天台打滑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跳都要停了!(捂着脆弱的小心心)】

【永远不让人失望的松田警官,快,小阵平,戴上你的恶人面具给我严厉批判这个女孩不要命的言行!(递上鸡毛掸子)】

天台上的人一下子变多了起来,场面变得很混乱。

工藤新一可谓是用尽浑身解数地去叫人过来,不仅逢人就喊,还边跑边打电话叫人,此时那对有名的工藤夫妇和阿笠博士都来到了这里。

“好啦好啦,警官们消消气吧,她也只是救人心切而已。”

此时曾享誉全球的知名女星工藤有希子正抱着瑟瑟发抖的我,对着面前三位脸色吓哭小孩的警官们游说道。

松田阵平气炸毛的样子我也见过不少,我对生气时的他的恐惧其实没太多,可是萩原研二此时的脸色是真的好可怕,他们俩包括于沉默中爆发的爸爸,让刚刚还在劝雾凇雪月不要逃避的我此时只想挖个洞遁逃。

“夕子,过来。”

对我一向包容的爸爸难得对我用上了如此冷硬命令的语气。

我低垂着脑袋走过去,自知让家人受到惊吓而理亏,我已经做好了被当场训一顿的准备了。

上方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叹气声,橘正雄单手将我轻轻地拥在了怀中,“没事就好。”

这一刻,我才终于有了从鬼门关逃离劫后余生的感觉,我埋在爸爸的衣服上,闷闷地呜呜了几声。

橘正雄态度都这样了,萩原和松田也没法再对我说些什么。

“前辈,你再这样惯着她,今天她能跳出天台,明天她就能带着炸/弹到处跑,你信不信?”

松田阵平对着橘正雄这种只要女儿一红了眼就什么重话都说不了的宠女行为严厉谴责道。

“当时如果是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橘正雄反驳起来十分弱势,“夕子现在没事就行……松田,等你做了父亲就能懂了。”

松田,“……”

脸埋在父亲衣服里的我没忍住地抬头瞄了一下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萩原研二。

脸上笑意全没的萩原研二对上我的视线,沉默了半响,嘴角终究还是勾起了投降的弧度,“手受伤了吧,让我看看。”

我张开手心,自己也被磨破了皮坑坑洼洼流血的掌心吓了一跳。

另一边,雾凇雪月主动向警方坦白自己的罪行。

她先是利用自己记者的身份,借由十三年前的案子向石崇发出了采访的邀请——

“那家伙对于自己犯下的罪行毫不避讳,他甚至不记得我了,还在聊着小夕死亡的事情时对我发出那样的邀请。”

雾凇雪月谈论自己的罪行表现的很平静。

“我便顺势而为在浴室里迷晕了他,然后勒死了他……至于沙发上的血迹,只是我一时兴起的创作罢了,这些年我经常都会做着小夕死去的噩梦,各种凄惨的死状,那血液飞溅出来的画面纵使没有亲眼见过也成了我摆脱不了的梦魇。”

“只杀石崇一次不解我心头之恨,以前学过画画,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拿着针头提取了石崇的血液,就着沙发想象着他还在的样子,绘出了他又一次死亡的画面,我真是病入膏肓了。”

雾凇雪月发出了几声笑,笑的很病态,刚刚对我表达还很正常的她此刻又有点疯疯癫癫了起来。

“然后我还发现他藏匿了炸/弹,真可惜啊,本来能让他死第三回的……当时为什么要帮我呢?”

雾凇雪月看向了森川雄,“我虽然擦掉了很多作案的证据,但时间太赶了,遗留的线索也不少,如果不是你有意引导警察的怀疑,我应该早就败露了。”

“我没有帮你,只是如实说出了我的想法,哪怕到现在,我也对你充满了怨恨……”

森川雄看着只剩半边的夕阳,同是停留在十三年前的人,他对雾凇雪月的态度却几近于冷漠。

“就算你没动手,石崇最后也活不到夕阳落幕之时。”

“对她的事,我很抱歉……森川叔叔。”

直到雾凇雪月被警察带离天台时,森川雄都没再看她。

雾凇雪月被警方拷走了,我一路跟着送到了酒店外面,正巧赶上从球馆奔跑回来的篮球社众人。

“小橘!”

桃井五月眼含泪光奔向我,紧紧地,感到后怕地抱住了我,显然已经听说了刚刚的事。

“呜呜太好了,你没事。”

“我没事,五月。”

我抱着桃井五月,被绷带包扎的右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抱歉,让你担心了。”

“这是你的朋友吗?”

上警车前,雾凇雪月看着这一幕露出了很温柔的笑容,仿佛在透过着我们回忆着她和森川夕的曾经。

“你们感情看着真好……”

她羡慕地重复道:“真好。”

昏暗的天边只残留边缘的一抹夕色,雾凇雪月眼见着橘色的光芒消失了,那一刻,她突然松了口气,好像释怀了,转头对着我道别,“再见了,橘夕子,能认识你也算不枉此行了。”

“……再见了,小夕。”

然后,她也低声地在和过去挥别,然后不再畏惧地踏入夜色当中。

第59章 晚会前夕

我的右手在天台摩擦破了皮,绿间真太郎看到我这被包成猪手一样的右手,叹了口气,上手为我重新包装了一遍。

我看着这贴合自己手型严丝合缝的绷带包扎手法,哇了一声,“不愧是你,绿间,谢啦。”

不愧是每天都拿绷带精心养护自己手型的男人。

“今天双鱼座的幸运物是卷毛。”

绿间真太郎审视着我这头蓬松的卷发,嘀咕着我今日的运势影响,“是因为本来就长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不起作用吗?”

“不,星座占卜说的有点太准了。”

最终把我从天台外拉进去的人就有一头卷毛,直到现在,我的脑内似乎还在回响着那人被我压在身下时的强烈心跳声。

“……又被他给救了呢。”

我盯着右手,凝望出神,在那生死一线的时刻,就是这只手被他给紧紧拉住的。

“小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了?”

端着餐盘走到这边坐下的黄濑凉太奇怪地盯着我的脸色,他转向刚刚跟我在一起的绿间真太郎,“小绿间,你对小橘做了什么?”

“帮她包扎伤口罢了。”

绿间将剩余的绷带收回自己运动包里。

被绿间这么一提醒,黄濑凉太双手轻轻捧起我的右手查看,“会很疼吗?”

“在知道要差点失去你的那一刻——”

黄濑凉太露出忧郁王子的表情,明明难过,周围却闪着耀眼的光芒网点特效,“我的心,痛的无法呼吸。”

“这不是这期《月刊少女》某部连载漫画的台词吗?”

我立即反应过来,“你也看少女漫啊,黄濑。”

“家里的姐姐们在客厅放了一堆这样的杂志,我就说怎么脱口而出这样的话……但我的心情是认真的,小橘——”

黄濑凉太虔诚地轻握住我的手,认真地说:“没法在你有难的时候守护在你身边,我感觉这样的自己好没用。”

又是另一部漫画的对白,果然,这种羞耻的台词让再帅的人来演绎都会令人头皮抓马。

“你恶不恶心啊,黄濑。”

青峰大辉突然插入,拍开了黄濑握住我的手,大手按压在我的脑袋上,“只要把这家伙放在眼皮子底下看住就行,你明天就来陪我练球吧,橘。”

“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人吗?青峰。”

我无语对他晃了晃自己的右手,“后厨室都禁止我进入了,你竟然还想让我陪你打球?”

“那就过来看我打球,反正现在的你也没什么事能忙了。”

12月31日,今年的最后一天。

可能是昨天傍晚在天台上挑战了一下两只手臂的极限重力拉扯,今天我双臂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像是被史莱姆附身了一般,完全不听使唤。

“没有脱臼你就该万幸了。”

路过的卷毛警官对着我这甩出波浪纹的手臂发出无情的嘲笑声。

“感觉你的手臂好像长了点,这是要丢掉大猩猩的户籍往长臂猿的方向发展了吗?”

“###!”

我的脸气成了河豚,为什么有的池面就是非要长一张嘴呢!

该死,昨天被他英雄救美产生的滤镜又没了。

萩原研二过来的时候,我和松田阵平已经扭打在一起了,他一只大手包住我的脑袋使劲搓揉,而我也踮起脚尖薅掉了几根他的卷发,要不是没力,我还能薅掉更多。

“又来了,你们……”

萩原研二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能不能别把你们幼稚的作风吹到神奈川这边。”

“早上好!萩原警官!”

我见到萩原研二,挣脱了身边的卷毛,飞奔到他这一边,关心地盯着他眼皮下的黑色素,“昨晚睡得好吗?”

“车里的后座连腿都伸不直。”

萩原研二叹气道:“因为昨日的事,我们这些被调配来安保的警力,半夜就得在外面戒严了。”

“不过都是些做给媒体看的表面功夫。”

松田阵平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真想支持我们工作的话就不要只允许我们在酒店外围巡逻啊,有预谋的犯人估计早早就已经做好工作了。”

“毕竟入住酒店的大多旅客的背景不是基层的民警能惹得起的,我虽然也挺讨厌这样的,但没办法……夕子酱,今天你一定要多注意一点哦。”

萩原研二对我嘱咐道:“我和小阵平还有橘前辈今天会有些忙碌,你记得要多跟自己的小伙伴们在一起,切记不要一个人行动。”

“嗯,我明白的。”我乖巧地应和道。

“小橘!”

黄濑凉太走出餐厅,往我这边走过来,向我不满地抱怨道:“不是刚才才说今天要一直待在我身边的吗?”

“我不过是上完厕所碰到熟人聊了几句而已。”

我看着黄濑凉太无奈道:“明明是我需要你,你不要表现出一副被抛弃的怨妇模样好吗?”

“嘿嘿小橘需要我……”

黄濑凉太脸红地摸了摸后脑勺,“让人听了怪不好意思的。”

“——慢着!你们是什么关系?”

松田阵平没忍住地出声道,他双手插兜盯着黄濑的眼神像匹恶狠狠的凶狼,就连萩原研二都收起了笑意。

“唉,你们是上回来学校演讲的警官?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呢。”

黄濑凉太在这时展现出了超绝的顿感力,他用手指挠了挠泛红的脸颊,“要问我和小橘什么关系,大概就是suki……”

喜欢词一出,松田阵平炸毛了,他面露凶光地盯向我,“他是你男朋友?”

“男、男朋友!”

黄濑凉太反应剧烈,成了冒蒸汽的尖叫鸡。

“是朋友。”

回想一下,我和黄濑刚刚的对话被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人听了确实容易引发误会。

“黄濑是我今天的幸运物。”

我同两位警官解释道:“今早的晨间占卜节目说了双鱼座的幸运物是去找金色的人寻求庇护,我最近的运气太差了,所以我今天一定要狠狠抱紧我的幸运物大腿。”

两位警官不知道的其实还有——

早先在餐厅,就有人自发地展开了一场谁能成为我幸运物的争夺战。

参赛选手是帝光的黄濑凉太和冰帝的藤原莉莉子。

两位金.看着不太聪明.发的漂亮美人一人一边拉着我的手,把我当成布娃娃在争抢,据理力争地证明自己才是比对方更金色更闪耀的人。

最终是黄濑以眼眸同为金色的论调,用微弱的优势赢过了碧眼的莉莉子。

“原来是这样啊。”

萩原研二脸上重回灿烂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皮一直在跳,他咬牙切齿道:“看来今天夕子酱不会孤单一人了呢,橘前辈应该可以放心了。”

我听懂了暗示,示意两位警官放心,“懂了,为了爸爸心脏的着想,今天我和黄濑会避开他的。”

“你听懂什么了!”松田阵平一个手刀敲向我的脑瓜。

“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捏着黄濑的袖子,同两位警官告别。

“……小橘,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路上,黄濑偷偷弯腰对着我耳语道:“我感觉背后有两道非常可怕的杀气。”

“有吗?”

我疑惑地回头望去,萩原研二扬起灿烂的笑脸同我挥手告别,至于松田阵平,这凶凶的气质跟平常没两样。

“他们是我爸爸的同事,因为这层关系,对我也挺照顾的。”

“什么?他们认识小橘的爸爸!”

黄濑凉太震惊地失色,“糟糕,我刚刚是不是没表现好啊!”

【这是重点吗?小黄,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成为女方家中需警惕的黄毛对象了。(笑哭)】

【大橘和小黄站一起,颜值气质方面十分养眼,男的俊美高大,女的漂亮可爱,好登对啊,两位警官你们说是不是啊。(捂嘴偷笑)】

【这星座占卜安排给大橘的幸运物咋都那么抽象呢hhh!】

今天白天我都在篮球馆上观战练习赛,因为手受了点伤,大家都不让我帮忙做后勤,我只能无聊地坐在一边,为场上打球的人加油助威。

期间黄濑在哪,我便下意识跟着过去。

别的学校看到我为黄濑凉太加油助威又是递毛巾又是递水的样子,深深误会了。

“那个可恶的帝光金毛,不仅人长的帅打球技术好有了女朋友还长的帅!”

别的学校那不甘的嚎叫声都大的跑我们这边了。

然后大嚎着羡慕黄濑的人下场被青峰给针对了。

“嚎啊,不是挺能嚎的吗!”

如今在场上的青峰笑的像个反派,一点都没有黑子描述的‘光’的感觉。

下午的练习赛结束后,此次箱根的合宿内容也算是结束了。

截止到明天中午之前,累了六天的男生们可以在箱根有选择的放松玩乐,但出行需要组队打报告。

黄昏时刻,我听到隔壁的网球场也发出了这边球馆里的人解散后的欢呼声,看来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晚上的铃木酒会也对帝光和冰帝这两所学校的学生发出了邀请,大人之间是商业交流,小孩子就把那当成个自助餐晚宴就行了,至于着装要求,迹部景吾非常豪气地包下了几所礼服店,把里面西装、礼裙免费出租给两校的学生和老师。

我和桃井五月还有藤原莉莉子三人在客房里换上了漂亮的小礼裙。

“可恶……为什么你们俩都这么大啊……”

藤原莉莉子看了看桃井又看了看我,重点盯着我们胸前的两团。

“我的发育符合我的体重。”

我申明道,除了胸,我身上肉肉的地方其实挺多的,比如我的胳膊我的腿就比另外两名女生要粗一些。

我看了看全身镜中的自己,卷曲的橘色中长发被女生们帮忙编织成麻花辫盘成花苞的形状,雪白的后颈连带着肩膀这一块肌肤都裸/露在空气中,一字肩的白色蕾丝裙很漂亮,但冷也是真冷。

“小橘真可爱呢。”

镜中的人儿被仔细打扮一番上了点淡妆后,就跟童话走出来的公主一样,不说五月,我自己都看呆了。

——这也是我昏迷前见到的最后的画面。

第60章 绝境中现身的金色光芒

“……”

当我掀开沉重的眼皮,昏昏沉沉地醒来时,我的人已经不在酒店的房间里了。

这是,哪里?

我对周围这种宛若林间木屋内部的陌生装潢感到疑惑。

从我这个视角能看到窗户外边幽暗的竹林,从天窗上渗透进来的月光是里面唯一的光照来源,尘土飘在空气中夹杂了些一原木被霉菌腐蚀的气味,复杂的令我练练咳嗽了几声。

室内的空间还挺大的,里面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的简约家具,像是常年无人光顾的卧室,显得十分阴森寂寥。

我是从床上醒来的,尝试起身后,被禁锢的感觉让我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我的双手被手铐拷在后边,双脚也被麻绳绑在了一起。

……这是,被绑架了?

我绞尽脑汁回想了一下,记得刚刚我和五月莉莉子是在房间里试礼服的来着,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上方的通风口掉落滚到了递上,那个东西滋滋地往外喷射出烟雾气体,然后我就昏迷过去了。

这时,紧闭的房门从外打开,一个人影暴露在了月光渗透进来的领域,看清来人是谁,我既震惊但又不太感到意外。

若说绑架我的动机,此人确实具备了,但我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

“森川先生……”

“你能这么快醒来倒是我没想到的。”

身着西装将自己打理一丝不苟一身温雅气息的森川雄此时在我眼里已经跟变态划等号了。

“五月和莉莉子呢?”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见着跟我一起的女孩们。

“我给她们加重了迷药,她们现在在客房的床上呼呼大睡着。”

森川雄表情诚恳地对我说道:“打从一开始,我想带走的人只有你,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想干什么?”

神奇的是,我竟然没觉得他在说谎,感觉不出他想加害我的气息,我如今的心情还算平静,“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

“铃木酒店即将崩塌成一场炼狱,身在酒店的人将无一幸免。”

“——你说什么?!”

森川雄那不含一丝情感的宣判,令我脸色一白。

“在今晚铃木晚会跨年的零点时分,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点燃整栋铃木酒店——”

呲啦的一声,森川雄拉着椅子过来,在床边坐下,他表现的像是个无大事发生的样子,讲出来的话却让我惊悚的汗毛颤栗。

“还记得有天半夜我们电梯口相遇的那次吗?那时,我正在为这次的活动做准备。”

所以那回森川雄推着的餐车里面其实是炸/弹?!

“想避人耳目将那么多炸/弹安装进去,可废了我不少的时间呢。”

森川雄掀开桌上一沓白纸的正面,上面绘画着铃木酒店内部分布图,戴着白手套的手滑动到了一些被标记着红色叉叉的地方,“虽然藏东西的角落很多,但这么庞大的数量,警方愣是一点都没发现,真是没用。”

“……现在几点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8点26分,距离爆炸还有三个多小时呢。”森川雄看了下腕表,“时间,过的还真慢啊。”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明白森川雄如此大费周章的原因,尤其是在——

“石崇田一郎已经死了吧。”

“哈哈难道你以为我只恨石崇一人吗?”

森川雄双手抓着脸,他的五官慢慢疯癫成狰狞的模样,双眼充斥着浓厚的恨意。

“为什么我女儿就得死?为什么她死了之后,这个世界还不愿让她安生?

我恨杀死小夕的石崇,我恨跟小夕同行却活下来的雾凇,我恨把石崇逮捕的警方,我恨只因为石崇未成年就将他轻判的法律,我恨这个将小夕的死当做谈资的社会,我恨所有人……我更恨我自己。”

“所以你就要毁灭一切吗?”

我不会理解,只觉得愤怒,“现在在那个酒店,有几百位和你死去的女儿同龄甚至更小的孩子,你想过他们因为你的恨而被断送的未来吗?他们也有父母,难道只有你的孩子是孩子吗?”

“那也没办法,只能说他们倒霉了。”

森川雄的眼神已麻木不仁如同一滩死水般,“本来我没想针对他们,只能怪他们赶巧在这时候过来,非得在这时候,掉入乌鸦的布局中。”

“乌鸦……”

从他嘴里蹦出来的一个奇怪的意象令我心生警惕,“你还有同伙!是谁?”

是啊,想一个人在一家财阀旗下安置那么多的炸/弹还要瞒天过海基本不可能,除非他有同伙帮衬,这同伙甚至还可能不止有一两个。

针对铃木舞会发动的恐怖袭击,背后究竟是怎样的一股势力在和霓虹三大财阀对抗……

我咬着下唇,难以想象这场天大的阴谋背后是怎样的大人物主导的。

“同伙,呵,在他们眼里,我还配不上,不过就是一个打杂的蝼蚁罢了。”

森川雄仰头看向停靠在天窗上的乌鸦,“他们是这个国家黑夜的统治者,犹如病毒般蔓延到国家的方方面面,当初为了凑给小夕治病的钱,我接受了他们的邀请,做了不少脏事,我说过的,为了孩子,就算是要我与恶魔做交易我也愿意。

可惜天不遂人意,或许这就是天神对我的报复,小夕还是死了……”

“只要加入那个组织,就没有逃离的可能,我累了,这是我替他们完成的最后一件事……在最后的时间里,我要去见见我的妻女,而你——”

“结果我偏偏还是动了点恻隐之心,这个地方很安全,你就暂且安心待在这里吧。”

森川雄站起身,俯视着我,“庆幸吧,若不是这张脸,你也会和他们一样。”

“——等等!”

森川雄无视我的呼喊离开了,我因为双手双脚被禁锢住了从床上摔下来,在地上匍匐前行。

【艹!原来森川是酒厂的人!】

【原以为森川掳走大橘是因为女儿的死已经心理变态了,合着他是想把大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啊……】

【现在的情况很危及啊,柯南大神请发挥你的光环保护酒店的大家吧!(阿门)】

森川雄走了,我听到了外边车子马达发动离去的声音。

“嗯啊……”

我的地上将自己的身子往后卷成了弓状,试图用被拷在身后的手去揭开脚上的麻绳。

不行……

虽然身子柔软手可以碰到麻绳,但森川雄绑的很紧连打了好几个结,我无法在保持这么高难度动作的同时,在视野盲区里,去做如此精细的拆分动作。

可恶!

我只能另辟蹊径看看有什么尖锐外物能帮忙弄断绳索的。

环顾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几样大型的家具,找不到其他的东西。

本来被绑来前脑袋还插着根固定发型的花簪子,结果来这时就没了,裙子还是那身裙子,可是精心做好的发型如今却已经被拆开,披散在身后,难怪躺着的时候不咯脑袋呢……森川雄那个变态!

我有些绝望地看向了床下一片黑暗的空间,空间……对了!

我将视线放在了支撑着床板的床腿上,床腿是四面的长方体支柱,边角的转折面很利索。我有了一个想法,匍匐过去,将那转折面卡进双脚中间,用力摩擦。

用床腿的直角对绳索进行摩擦,只要断了一根就行,我回忆着在厨房里磨刀的手法,使劲对着一个点摩擦。

好痛……我发出了吃痛的倒吸声。

过快的摩擦让粗糙的麻绳把我的皮肤都给摩擦出血了,我视线瞄着已经被摩擦掉一点的绳根,有希望了,咬了咬牙,对着磨损掉的地方加大力度摩擦。

终于在我苦心磋磨下,那根绳子已经断裂了一般,足够了,我大口呼吸了一下,胸部都跟着吸入的空气往上涨了个高度,然后双腿发力,那根岌岌可危的麻绳被我的双脚暴力往外扯断,一根断裂,紧紧圈住我双脚的禁锢也随之整个松懈了下来。

感谢幸平餐馆!

我松了口气,双腿扭动一下,麻绳顺着我的脚板抖落在地,刚刚那么用力摩擦,我的脚腕如今不仅磨破皮出血,还产生了好几圈发紫的乌青……痛死了。

我强撑着站起来,被拷住的手腕没法子挣开了,只能保持着这样双手背在身后的姿势,可恶,要是我有能暴力挣脱银手铐的力量就好了。

我走到了窗边,窗台的高度需要我踮起脚去看,眼睛勉强能看到下边的情况,以离地的高度推测,我应该在二楼。

我又走到了门边,背过身去转动把手,过不其然,被反锁了。

我探寻了一下房间内的情况,这里面除了森川雄不知为何摆在桌台上的炸/弹分布图没有其他的线索和通讯设备,我背着手将那沓‘犯罪图’卷成卷筒状抓在手里。

视线在窗户和门来回扫视了一圈,最终,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紧缩的门做原地冲刺,冲过去,肩膀侧对着门,用整个身体撞到门上。

可能是这栋木屋年久未修,房屋结构本身就脆弱不堪,我一下子便撞开了,我出了门,外边一片漆黑,我一步步摸索着从楼梯下来,好在一楼的门是对外敞开的。

我成功地从木屋里逃离了出来,本来还有点激动的心情瞬间因为摆在我面前荒芜黑暗的山路而降至冰冷的谷底。

“……”

我不知道森川雄把我带到了哪里,可能已经离开箱根地界了,这片山头看着就像平常无人光顾的样子,如今我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礼裙,冷空气把我裸/露在外的肩膀冻的通红。

我吸了吸往外流的鼻涕,赤脚地奔跑在冰冷且凹凸不平的山地上。

如今我只能寄希望于跑到山下遇到好心经过的车辆,向车主借电话报警说明情况。

可这种不确定性仍让我感到害怕,万一这种时候没人开车经过呢,什么人会在跨年前开车来到荒无人烟的山头啊,森川雄的‘同伙’吗?!

我一路跑到了山下,来到了没什么人的车站牌。

天空在这时下起了小雪,我看着只有一条通向黑暗的马路,如今形单影只的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我终究还是克制不住地发出崩溃的哭声。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爸爸、松田警官、萩原警官……

五月、赤司、绿间、黑子、黄濑、青峰、紫原……

迹部、莉莉子、工藤……

有好多好多我在意的人如今都在那个地方,可是我现在却什么都做不到。

有谁,有谁,能来帮帮我?

……系统,系统!你在吗?

“……”

没得到回应,我失去了力气,细碎的雪花落到我的肩上,被绝望包裹着的身体正在快速的失去热量,可能再过不久,我也要成为路边一具冻尸了。

——哔。

我听到了车声,连忙抬起头,被车灯的光芒刺到眼睛。

白色的马自达犹如一道光自黑暗中行驶而来,见到熟悉的马自达身形,我不由得在期待着会有一个人从车上下来对我呼喊着‘夕子酱’,但车子离近时那陌生的车牌号打碎了我的这个期望。

——但它停下来了!

车子停在了我面前,一个人影从车里走出来,微弱的月光下,紫罗兰的眸子对着我闪着关切的温柔目光,他温声对我询问道:“请问,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金色的……

我看着男人那头金色耀眼的头发,泪水汹涌流下,我哽咽地张嘴道——

“拜托,请帮帮我……”

【呜呜呜呜是降谷零!大橘,你的金发幸运物来了!(泪崩)】

【是金发猩猩——不!是金发超人!】

【呜呜好心公安叔叔,救救,捞捞!】

【宝宝别哭,没事的,没有再比眼前的这个男人更能扭转如今困境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