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娠:【也是,那怎么办?】
嬴婥:【我去偷听,天色黑,她们不会发现我的。】
姜世娠:【啊?】
听了姜世娠的转告,嬴妗越没怎么犹豫,说:【让她去吧。】
于是,嬴婥很快就混在人群中溜之大吉。
那领路的青年对她们不熟悉,听她们说嬴婥是去厕所了,也就不管了,接手烤架帮她们烤肉。
姜世娠笑盈盈地帮忙,顺便打探消息。
文姝看了眼老神在在的嬴妗越,低声说:“你不是能……没听到什么?”
嬴妗越的读心术在队伍内部不是什么秘密。
嬴妗越笑了笑,说:“所以我才让她去啊。”
文姝了然。
姁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湖面。
*
嬴婥远远地跟着少年师妹,离开湖边的人群之后,路上的人少了很多,不再能帮她遮掩身形,但天色昏暗,又有多棵树木,她并没有被发现。
少年师妹进了湖边一栋亮着灯的三层建筑,嬴婥侧耳倾听,听到青年巫听叶的声音,里面的人在讨论被咬者的伤势。
巫听叶:“我妈怎么会被咬?按理说,她站在后排不会正面面对咪咪,咪咪也不该咬人的。”
“是这样,她站在后排,按理来说怎么也不该她受伤。”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解释,“我们找到咪咪的时候,它在树上,我们在下面靠近它,阿药站在后面等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忽然窜下树,刚好落在阿药附近,咬了她一口。阿药离我们有点距离,我们来不及救援……”
是之前带队的中年人的声音。嬴婥和对方互喊了几句,记得这个声音。
巫听叶:“然后呢?”
中年人:“咪咪跑了。”
巫听叶有点埋怨:“这下我妈被咬了,咪咪也没找到,我妈怎么办?她这样还是得从咪咪身上找办法。”
少年师妹:“我这就出去找咪咪。”
中年人:“疏狂,你得待在镇里,这么多外来者,只有你的武力能镇住所有人。”
师妹:“妈,你是镇长,你待着不是一样?靠武力镇压是走不长远的,你也知道。你只是不想让我去冒险。但就算咪咪是我吓跑的,也不代表它会攻击我。我们相处这么多年,它不会伤害我的。”
巫听叶低声说:“我妈也和它相处了这么多年,不照样被咬了吗?”
中年人:“听叶说得对,咪咪现在是认不得人了,你去了要么找不着它,要么回来和你姨一样躺在这里。”
师妹:“我闯的祸,我收场,你劝不动我,与其看着我偷跑出去,不如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中年人沉默片刻,无奈地说:“好吧。”
嬴婥听着她们的对话,若有所思地吃了口从别人桌上拿走的肉。
到底怎么回事?咪咪是什么?真是橘猫吗?为什么猫咬人会中蠹成那样?变异了?它是师妹家的猫,为什么会被师妹吓跑?
真奇怪。
里面的人开始尝试各种方法解蠹,包括但不限于各种药剂,但都没什么用处。
这时,嬴婥听到远处山上隐约传来声响,轰隆声、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吵闹。
片刻后,有人跑来通知房里的人:“养殖场那边暴动了。”
哦~养殖场?嬴婥动了动鼻子,闻到一股强烈的臭味,她扫了眼那人满脚的泥泞,心中有了猜测。
留下巫听叶照看她母亲,其她人跟着通知的那人前往养殖场。
嬴婥把吃完的竹签丢到垃圾桶里,跟了上去。
养殖场位于下风处,离镇上有一段距离,位于森林中央。
嬴婥扒在树上,看着下方。
多头猪在养殖场的围栏里横冲直撞,头头有半人高,肉沉甸甸的,跑起来能看到晃动的幅度。
很适合做烤肉的样子……
不对。
嬴婥收回对猪肉的遐思。
长这么大,是吃什么变异了?
她看着下方的战况。
只有几个人能和猪对碰,师妹就是其中之一。
巫疏狂身手敏捷,在猪撞过来时侧身躲过,一个肘击将其击倒压住,给猪打一针睡眠香香药。
她动作很快,但猪也实在是多。
有人不慎摔倒,就要被几百斤的猪踩踏,而此时巫疏狂正在农场围栏的另一边。
其她人解救不及,但仍然惊声跑来。
好像只能她动手了。这么想着,嬴婥跳下树,刚好踩到猪身上。
砰的一声,猪腿弯折,几百斤肉落到地上,地面仿佛也随之震动。
猪肉离倒地的青年的脚只有一厘之差。
其她人松了口气,青年也急忙缩脚站起来,感激地说:“谢谢你。”
一看救命恩人的脸极其陌生,青年又有点警惕起来:“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还好还好,踩稳了踩准了。嬴婥心下庆幸,看了眼鞋上的泥,慊弃地跳下猪背,在猪皮上挑了块干净地擦了擦鞋。
擦完鞋,她才答说:“我是疏狂的师姐,偶然路过。”
听起来像是自己人。青年朝巫疏狂看去。
跑过来的巫疏狂给猪打了针,对青年说:“对,我师姐,没事,姐,你去忙吧。”
青年点点头,拖着地上打了针的猪走了。
嬴婥看着地上被拖出来的一道痕迹,说:“你们这猪,还真大个。”
人,也很大劲。
巫疏狂转了转手中的针,慢吞吞地说:“师姐,你跟踪我。”
“是啊。”嬴婥坦然承认,又说,“你要去找咪咪,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大晚上的,森林里有很多动物,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嬴婥毫不避讳、开门见山地说:“作为回报,你们要负责我们的一日三餐,还有别的条件,之后再说。”
巫疏狂看她一眼,说:“行。”
带着嬴婥进入养殖场,巫疏狂对正在搬猪的中年人说:“妈,这是我师姐,她和我一起去找咪咪。”
中年人把猪放下,看过来。
嬴婥与中年人对视,笑着说:“又见面了。”
中年人正是下午在森林里带队找猫的那位。
“是你啊……你是疏狂的师姐?”中年人摘掉手套走过来,带着疤痕的脸上有一双锋锐的眼睛,她说,“你不是下午才来镇上吗?我们镇的事情,怎么好麻烦你?”
巫疏狂不耐烦她们要说一些弯弯绕绕的话:“哎呀别废话了妈,等会儿猪又暴动了。师姐说陪我去找咪咪,你拿一套装备给她。
“她下午打赢了我,她陪我去,你应该能放心了吧?”
中年人的话吞了回去,无奈地看着女儿,摇了摇头,她走到墙边拿了一套衣服一个背包给嬴婥:“那就拜托你了。”
“好了,快走。”巫疏狂拉着嬴婥就跑,衣服也没让她穿。
离开了中年人的视线,才停下脚步让嬴婥换装备。
“这衣服很方便啊。”
嬴婥穿上宽松但不累赘的连体衣裤,跳了跳,打了打拳,又爬了爬树。
和没穿似的,一点不枋碍动作,特别方便。
“那当然。”
巫疏狂又给她示范背包里东西的用处,有驱虫药粉、去味喷雾、标记荧光粉、麻药……
“你会用长枪吗?”咔的一声,巫疏狂甩开折叠长枪,说,“这个枪头涂上药粉,即使老虎也分分钟倒。”
嬴婥看了眼长枪不简单的材质,说:“我喜欢近战。”
巫疏狂折叠长枪,背在背后:“我也是,那就拿刀吧。”
两人把背包中的折叠刀甩开,拿在手上,走向森林。
嬴婥说:“你们背后有个资助人啊。”
巫疏狂:“是啊,等找到咪咪回来,我就告诉你是谁。”
嬴婥说:“我也没有很感兴趣,不过她怎么不资助你们猎枪。”
巫疏狂:“那种违法的事情怎么能做?”
嬴婥笑:“我看那些药粉也不是很正当啊。”
“不说这些了,我先和你说一下咪咪的情况。”
师妹转移话题了。
“好哦。”
第28章 “人在前面爬,猫在后面追。”
咪咪的确是巫疏狂家养的一只橘猫,不过,在末日来临后,它误食变异植物,变异了。
这事没什么大不了,她们并没有因为咪咪变异就对它不好,它也没有因为变异而对她们产生攻击倾向。
直到今天,巫疏狂正在午睡,听到门口一声巨响,出来一看,发现家门口的树倒了。那是她和她妈在她小时候一起亲手种下的,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巫疏狂不知道是植物爆发造成的,看到咪咪在树旁边,以为是它玩耍的时候撞倒了树,斥责了它几句。
有点凶,咪咪不高兴,就跑入森林了。
“……”嬴婥有很多疑问,但她还是先说了最大的疑惑,“不是,你这橘猫得变异成什么样,才能让你以为它把树给撞倒了?”
“……就挺大个的,你看到它就知道了。”
巫疏狂举起腰间的荧光棒,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痕迹,说:“有咪咪的脚印。”
嬴婥看了眼所谓的脚印。
和自己的脚差不多大。
……这是变异成豹子还是老虎了?
嬴婥扯了扯嘴角,过了片刻,吐出一句:“巫听叶她妈没被咬死,真是万幸。”
被这么大个动物咬一下没贯穿身体都是好的啊!
“是以前的脚印,不是最近的。”巫疏狂有些失望地直起身,听嬴婥这么说,微微皱眉。
“咪咪肯定不是故意的。它突然从树上跳下去,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又没认清药姨。”
“药姨伤口很浅,它肯定是反应过来及时停住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吓到它了……”
嬴婥看了眼漆黑的森林,说:“比起这个,你夜间来找猫,有什么自信能找到它、它还会跟你回去?”
“它是懒猫,不会跑远的……而且它知道自己做错事,会躲起来假装没发生过。只要在她们找到咪咪的地方找一找,肯定能找到它。”
巫疏狂走出包围养猪场的森林,她们来到镇上。
“你要去和你的同伴说一声吗?如果太久找不到你,她们应该会着急。”
嬴婥看了眼远处湖边热闹的景象,说:“那你等我一下。”
巫疏狂说:“不用等,我和你一起去。”
嬴婥没有拒绝。
她们走近湖边。越过聚集的人群,嬴婥很快就看到在吃烤肉的同伴们,也看到一些熟悉的陌生人。
“阿佑,你回来了。”嬴妗越站起来,“这是要去哪里吗?”
“准备帮师妹一个忙。”嬴婥简单地说,看了眼旁边的瘦高女性,“这位是?”
“哦,这是菅宿,她也准备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正在给我介绍雨歇市内的情况。”嬴妗越说。
瘦高女性朝嬴婥微笑:“听说你们想去市里找人,我刚好是从市里出来的。”
嬴婥点点头,对嬴妗越说:“我和师妹有事,可能会离开比较久。如果你们吃完烤肉我还没回来,你们就自己回去吧,不用等我。”
嬴妗越说:“好。”
姜世娠将一把串塞到嬴婥手里:“拿着吃,你都没吃多少。”
“谢啦。”嬴婥拿着串,和她们告别,跟巫疏狂走了。
“你妈居然放心,真是奇怪。”巫疏狂全程旁观,直到离开人群才说,“我以为她和我妈一样,是那种总是不放心的类型,这里对你们来说是陌生的,你和我一个本地人单独进入森林,她居然问也不问,真是对你有信心。”
嬴婥咀嚼着烤肉,嚼嚼嚼,没空回答。
巫疏狂也没要她回答,转而提起正事:
“根据第一批搜寻队伍的说法,从我们这里到咪咪最后出现的地方,大约要走十五分钟。
“等会儿进入森林之后,你注意不要踩地上有异常或者看不清的地方,有可能会踩到蛇或者别的什么。”
“哦。”嬴婥从吃串间隙短暂地应声,她看了眼森林,想到某条蛇。
不知道对方是真的走远了,还是准备突然跑出来咬她一口泄愤。
不过她能听到它的心声,就算它想偷袭,也不容易成功。
巫疏狂看她一眼,说:“你有没有害怕的东西?比如虫子、蛇,在森林里必须保持安静不能尖叫。”
嬴婥摇头:“没有。”
巫疏狂说:“那就好,我教你几个手势,方便我们不说话交流。”
嬴婥边吃串边学会那些手势。
当她们走到进镇的地方,也是接近古镇大门的森林边缘,嬴婥也吃完了串。这里没有垃圾桶,她把签子绑起来挂在腰上,喷了点去味喷雾。
“如果遇到咪咪,你不要出面,我去说服它。”
在走入森林前,巫疏狂最后说了一句。
嬴婥看了眼黑黝黝的森林,点点头。
*
两人顺着荧光粉末一路走向咪咪。
偶尔,她们会听到一些窸窣声,看到身影一晃而过,但除了遇到虫子爬到身上,嬴婥拿签子挑飞,她们没有遇到袭击。
来到几棵树围绕出的空地上,这里的草地被压塌成人形,正是巫听叶的母亲受伤的地方。
巫疏狂蹲在地上看,又趴在地上嗅,像四脚蜘蛛在地上爬来爬去。
嬴婥站在旁边环视四周,动了动鼻子,这里有股熟悉的味道。
嗯……
【我上去看看。】嬴婥朝巫疏狂做了个手势,然后爬树上去。
在一丛繁密的树叶中,她拈起白色蛛网,旁边的树枝上粘着橘黄色的毛。
咪咪是被什么吓到,她已经知道了。
是自家的蜘蛛啊!
蜘蛛应该是在她们遇到找猫队伍后,对找猫队伍产生了好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追她们了。
然后在找猫队伍找到咪咪的时候,蜘蛛也找到了咪咪。
咪咪可能根本没发现旁边的树上藏着蜘蛛,或者说蜘蛛忽然出现在它身边把它吓一大跳。总之,咪咪跳下树,惊魂未定,咬了巫听叶的母亲。
合理,太合理了。
就是罪魁祸首是自家的蜘蛛这件事有点尴尬。
嬴婥看了眼蛛丝蔓延的方向,低头看向下方。
巫疏狂正好也抬头看来,指了指一个方向。
【咪咪往那边去了。】
嗯,蜘蛛也往那边去了。
嬴婥点头表示明白,她在树枝上跳跃,这些树枝离得很近又粗壮,只要敢于在高处攀爬跳跃,在树上移动不算难。
希望蜘蛛别和咪咪打起来了。
蜘蛛会吃咪咪吗?
咪咪会吃蜘蛛吗?
嬴婥胡思乱想着移动了一会儿,看到前面的树枝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蜘蛛正背着小推车,拉着物资趴在粗壮的树枝上,盯着下方。
听到动静,它转过一对眼睛看了过来。
看到嬴婥,它眨了眨眼睛,又重新看向下面。
嬴婥同样看向下方,巫疏狂打了个手势让她别动,而后慢慢地走向正在月光下趴着的橘猫……
嬴婥的目光落在橘猫身上,顿时麻木了。
半人高的肥壮橘猫正趴在草地上舔毛,它橘黄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显出光泽,有些地方沾染了血液、泥土,还有不知道什么的液体,它在一点点把它们清理干净。
察觉到有人走近,它抬起头看向巫疏狂。
“咪咪。”巫疏狂停住脚步,说,“是姐姐。”
声音并没有刻意放柔,只是变慢了。
巫疏狂说:“对不起啊,姐姐骂了你一顿。”
咪咪站起来,张开大嘴,朝她吼道:
“喵——”
嬴婥挠头,太怪了这画面。
巫疏狂拿出背包中的折叠盆,取出一袋食物倒在盆里。
“对不起,我错了,这是道歉礼物,这是你最喜欢的罐头。你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
咪咪嗅了嗅盆里的罐头,有点心动,但想到什么,它小声喵了一声。
巫疏狂似乎能听懂咪咪说话:“药姨啊,药姨没事的,你也不是故意咬她的嘛,你回去和她道个歉,我们一起解决这件事就好啦。”
咪咪舔了舔巫疏狂的衣服,然后低头吃罐头。
这就是和好了吧。
很简单嘛,嬴婥想,估计找猫队伍是人太多了,让咪咪紧张,又有蜘蛛搅局。
她看向旁边的蜘蛛,戳了戳它的脸。
有绒毛,但不多,又软又硬,怪怪的,但上头。
“咪咪,姐姐还带了一个朋友来,我把她介绍给你。”咪咪吃完罐头后在地上心满意足地打滚,巫疏狂才说到嬴婥。
嬴婥打起精神,到她出场的时候了。
巫疏狂让她现身的时候,嬴婥爬下树,跳到地上。
咪咪盯着嬴婥,却竖起毛发,警告地哈气。
巫疏狂疑惑:“怎么啦,这是姐姐的朋友啊。”
嬴婥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心道不好,她和蜘蛛待在一起,染上它的味道了。
咪咪只觉得那个一直跟着它萦绕不散的讨人厌的气息终于现身,它大叫一声,拔腿冲来,巫疏狂在后面怎么叫都不听。
嬴婥拔腿就唰唰唰地爬上树,但猫也会上树。
人在前面爬,猫在后面追。
嬴婥的屁股都感受到猫的吐息了。
“你这肯定要给我补偿的啊!”嬴婥一个劲往上爬,大声说。
巫疏狂摘下腰间的绳子。
“知道了!”
大猫体重不占优势,很快就爬不动树往下滑,巫疏狂顺势套住咪咪的脖子,把它半拉半拽地拉走。
嬴婥趁机往身上喷去味喷雾,喷了好几下,自己都闻不到味道了,才再次试图下树。
“咪咪,这是姐姐的朋友,不是坏人啊。”巫疏狂摸着咪咪的毛,说。
咪咪绕着圈在嬴婥身上嗅闻,嬴婥忍住反击的冲动,努力不去想对方一张嘴就能把自己拦腰咬断这件事。
最后,咪咪总算觉得嬴婥是好人了。
它屈尊降贵地舔了她一下,留下“好人”的印记。
嬴婥松了口气,对巫疏狂说:“你是真的得给我补偿。”
“当然,当然,不好意思,它平时不这样的。”
两人一猫往回走。
嬴婥抬头看了眼,没看到蜘蛛的踪影,不知道它是躲起来还是爬开了。
也许是因为有咪咪在,她们回去的路上什么意外都没有碰到,连个虫子都没有。
即将走出森林回到古镇,两人都松懈许多。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出现在嬴婥脑海中:
【我咬!】
第29章 “可恶的蜘蛛!我一定会把你吃掉!”
是蛇!
嬴婥察觉到头顶有破风声来袭。
但她站在咪咪旁边,如果她躲开导致蛇落到咪咪身上,无论是把咪咪吓得拔腿就跑,还是蛇咬了咪咪,她今晚的行动都功亏一篑。
电光石火间,她后闪一步,抬起手,准备抓蛇。
但比她更快的是一道白色影子。
某处哗啦一声树叶摇响,白色闪过,环绕蛇间。
啪嗒一声,巫疏狂停下脚步,看着面前忽然出现在地上的蛛网和蛛网里蠕动的蛇。
什么情况?
【可恶的蜘蛛!我一定会把你吃掉!】
……蜘蛛把你吃掉还差不多。嬴婥心想。
在巫疏狂拔刀警惕四周时,嬴婥上前,用戴手套的手隔着蛛网抓住蛇的七寸,拿蛛网把它缠起来,对巫疏狂说:“没事,这是找我的,你先回去吧。”
看起来是师姐自己的事,但把师姐一个人留在这里?
巫疏狂看了眼被吓了一跳不安地环视四周的咪咪,想了想,说:“那我先把咪咪送回去,等会儿来找你。”
巫疏狂牵着咪咪走了。
嬴婥看着蛛网里的蛇,说:“我不是说走了就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吗?你觉得我心很软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蛇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心里却吵闹得很。
【滚滚滚】
嬴婥看了眼从树上倒挂下来的蜘蛛,说:“好吧,我们蜘蛛一直很想吃你,我滚了,把你留给它。”
说着,就把它举起来,靠近正在下树的蜘蛛。
蜘蛛显然很明白她动作的意思,爬下来的动作都快了许多。
眼看蜘蛛靠近,蛇的心声从【滚】到【不信你真舍得让我被吃】,再到【啊啊啊蜘蛛滚】再到【好好好我答应和你合作】。
听到最后那句,嬴婥放下手,说:“真的?你答应和我合作了?”
蛇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嬴婥看了眼蜘蛛,蜘蛛知道自己吃不到了,八只眼睛里都装着满满的可惜。
“下次吧。”嬴婥对蜘蛛说,“你好像变聪明了?是因为在森林里待久了吗?”
蜘蛛眨了眨眼。
嬴婥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走来,说:“好了,你回去吧,之后我看看能不能让你住进镇里。”
毕竟蛛网已经在巫疏狂面前走了过场。
蜘蛛上爬,很快消失在枝叶中。
“阿佑!”跑过来的是姜世娠和姚姹,她们看到巫疏狂从小路进入镇里,却没看到嬴婥,立刻问了嬴婥的所在,跑来支援。
“我没事,只是抓了条蛇。”嬴婥举起手中的蛛网,解释道。
两人松了口气,和嬴婥一起往古镇里走。
姜世娠解释其她人的去向:“文姝和姁吃完,先回去洗澡了,越姨在了解各处的情况,就没过来。”
嬴婥点点头,看着姚姹,说:“姚姨感觉怎么样?你今晚一直很安静。”
姚姹正张望着四周,听到这话,回过神来,说:“我只是觉得这里很适合写进小说,可惜,现在不是写小说的时候。”
姚姹的职业病,到哪里都会想故事是不是可以发生在这个地方、这里发生什么风格的故事比较好看……
嬴婥安慰她说:“等安稳下来,你就能写了。”
姚姹点头,想到她丢在求雨山附近的房车,不禁叹息,她的笔记、她的资料……
姜世娠把话题转回蛇身上:“它要怎么办?”
“它答应和我合作,我准备和它磨合一下,看看能不能合作。”
姜世娠看了眼蛇,没做评价,只是说:“我们的队伍在不断壮大。”
姚姹说:“你得管好它不要往别人那里爬,要是和镇上其她人发生矛盾,就很麻烦。”
“嗯,我知道的。”嬴婥看了眼蛇,把它塞到背包里,以免怕蛇的人看到,引起恐慌。
回到湖边,嬴妗越正在和其她人把酒言欢,嬴婥不喜欢陌生人多的场合,没有过去,只是和嬴妗越远远地点头示意。
嬴婥去烤架上拿了一把烤串,拉着姜世娠在湖边栏杆旁聊天。
“那么多人,都是谁啊?”嬴婥小声问。
和嬴妗越说话的人,除了瘦高女性,她一个也不认识。
姜世娠喝了口果汁,说:“外来者,还有本地人,越姨在探听消息。毕竟要去市里找我妈,别人那里肯定有我们不清楚的消息。”
嬴妗越的能力用来搜集信息正好。
不管对方说的是不是真话,嬴妗越都能靠读心术分辨出真实信息。
嬴婥看了眼围在一起说话的中年人,没再关注,转而对姜世娠说:“我帮了师妹一个忙,她答应会提供我们接下来的一日三餐,这里的人应该不会对外来者动手,能分队行动了。
“你觉得呢?去市里找姞姨,是分开行动,还是一起行动?”
姜世娠说:“分开行动,姁和文姝本来就不认识我妈,让她们跟着奔波也没意思,不如让她们在这里待着守家,和这里的人打好交道。
“我看这里的人都很喜欢姁。姚姨一大把年纪了,也没必要跟着我们走,让她留在这里看着文姝她们。”
姜世娠顿了顿,说:“其实,要我说,就我们两个去就行了,但是越姨肯定不同意。”
嬴婥想了想,说:“嗯,她肯定不同意。让我一个人跟师妹去森林里已经是她的底线了,没关系,三个人,三角形是最稳固的。”
姜世娠笑:“也是,如果就我们两个,你要冒险,我可拦不住你。”
“怎么叫冒险呢,明明是探险。”嬴婥大口吃肉,今晚她也算少食多餐了。
篝火晚会说是镇民内部的烤肉活动,实际上外来者并不少,只要承诺会帮忙干活的人,都可以来参加。
在嬴妗越看来,这更像是镇民提供场地的交流大会。
嬴妗越很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其她中年人也一样。
大家都是代表队伍来交换信息的,一开始带着试探和索取利益的意味,后来聊着聊着,都觉得相似处极多,渐渐敞开心扉,聊起真心话。
嬴妗越从中汲取信息,顺便适当地回馈些许。
当众人都有些醉意纷纷准备回家睡觉,嬴婥也来接嬴妗越了。
一行人收拾各自的垃圾丢到垃圾桶里,走向民宿。
回到民宿,文姝和姁洗完澡,正在二楼乘凉,看到同伴回来,探头看下来。
嬴婥看到姁的新发型,说:“剃头啦。”
姁摸了摸新剃的寸头,点点头。
文姝得意地说:“我剃的。”
能帮忙剃头,说明姁已经很信任她,文姝当然高兴。
嬴婥说:“拿的我的推子?”
文姝理所当然地说:“一个队伍分什么你的我的?你放在那里不就是随我们用的嘛。”
队伍里有两个推子,分别来自姚姹的房车和嬴婥的搬家用品。
满电,能用好久。
“很精神。”嬴妗越笑着对姁说。
寸头可比之前那长短不一的枯黄头发精神多了。
姁也很满意自己的新发型,非常好洗。
姜世娠关上院门,一行人来到二楼大厅开会。
嬴婥说了晚上和巫疏狂去做的事情,拿出背包里的蛇,讨论是否要留下它。
队伍里如果有人反对,嬴婥就得再做打算。
蛛网被放到地上,听到嬴婥的话,一动不动的蛇蠕动了一下。
【哈,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
嬴婥撇嘴,还怪自恋。
姚姹:“我没意见,蛇很有灵性,应该能帮上忙,我相信你能管好它。”
姁:“我以前在奶奶家,打死过蛇。”所以不怕。
文姝:“我随便啊,不过它要是进我房间,我就把它解剖了。”
姜世娠:“我也是……”
嬴妗越:“别让它到我旁边来就行。”
嬴婥低头看蛇:“那你就留下跟着我了。”
蛇想翻身不理她,但翻不动。
蛛网黏性太强了。
第二件要讨论的就是去市里找姞妍一事。
关于分队,她们没有意见。
文姝和姁觉得不用出去奔波非常好,她们乐意待在这里,姚姹也喜欢这里,对留下照看两位年轻人没意见。
嬴妗越点点头,给她们说了古镇的情况。
根据心声判断,古镇主要由镇长巫行夜做主,即巫疏狂的妈妈。她做事周到,一向遇到危险身先士卒,大家都很服她。
古镇内,如果有人对镇长的决议有异议,她们会去老人协会那里寻求姥姥们的意见,开镇民大会。
篝火晚会就是一次镇民大会下的决定。
——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一次拿出这么多肉是个好主意。
但镇民大会上,大部分认为这是个笼络外来者的好主意。
展示己方“实力”,吸引外来者安心定居。
嬴妗越说,姚姹她们在这里,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并不来自本地居民,反而来自部分不安分的外来者。
嬴妗越点出几个有心偷粮食的队伍,让会待在古镇上的三人组注意安全,不要被波及进去。
嬴婥有点费解:“偷粮食,她们又能搬到那里?难道要住到森林里去?”
嬴妗越说:“我觉得她们只是有些粮食囤积癖,想囤点粮食到自己手里,没想太多,她们不一定会行动,但也说不准,总之,你们三个注意些。”
文姝和姚姹点点头,姁的眼神不大聚焦,显然没怎么听。
嬴婥说:“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求助巫疏狂,她欠我人情,会帮忙的。”
这时,楼下传来敲门声,少年师妹的声音响起:
“师姐,你在吗?”
众人给了嬴婥一个眼神,她应了声“在”,下去开门。
少年师妹看到嬴婥,说:“你回来了就好。我送完咪咪回去没看到你,猜你是和朋友一起回来了。”
嬴婥恍然:“不好意思,忘了留信给你,还要你多跑一趟。”
“小事。”巫疏狂摆手,不欲久留,“那我就走了,明天见。”
嬴婥想起蜘蛛,正要开口询问这里对变异动物的看法,想到明天要离开古镇,又把问题咽了回去,说:
“明天见。”
第30章 “我还以为牠们会蠢到死。”
师妹走后,嬴婥返回二楼大厅,讨论确定备用方案后,她们结束了会议。
会议后,嬴婥挑开蛛网,放蛇出来。
她没有抓它,只是伸手到它面前。
蛇定定地盯着面前的手臂,片刻后,沿着她的手臂上爬。
在蛇爬到大臂时,嬴婥制止它继续向肩膀上爬的动作。
“好了,先待在这里吧,这里是我们目前的安全区。”
【滚】
蛇缠绕在她的大臂上,懒洋洋地吐了吐信子。
嬴婥将其理解为“谁稀罕”。
“你和谁学的说话,怎么一口一个滚?”嬴婥说,“我之前问你想法为什么这么清晰,你还没回答我。”
【g……】
“再说滚我就让你好看。”嬴婥说,“明明能表达长句子,别偷懒啊。”
蛇不情不愿地吞回欲出口的滚字。
【吃了青蛙,就聪明了,慢慢地,跟着人,就学会了。】
“怎么学会的?”嬴婥费解,“你听得懂她们说话?你一直表现得只听得懂我说话。”
【听不懂,但是信息……】
蛇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不耐烦地用尾巴拍打嬴婥的手臂。
它怎么回答这种问题?
它只是一条蛇。
嬴婥无奈,把她们的对话告诉了其她人。
姜世娠说:“虽然听不懂说话,但它吃了青蛙开智,至少比米粒聪明,米粒都懂一些人话,它应该学得更快,蛇可以分析空气中的信息。”
姚姹喝着热牛奶:“都变异了,这种细节无所谓吧。”
文姝:“我比较好奇它跟着的那些人,我们没在湖泊附近看到人的踪迹。”
嬴婥也对那些人很好奇,问蛇:
“那些人呢?你怎么不一直跟着她们?”
【开车走了】
“你在哪里吃的青蛙?”如果那附近的青蛙多的话,会不会使大量动物开智?对人类来说未必是好事。
【水边。】
“我们遇到的湖边?”嬴婥循循善诱。
【水边,山上。】
“龙王井……?就是山腰上,有凉亭和雕塑的地方。”
嬴婥也不知道蛇能不能理解什么叫“凉亭”,什么叫“雕塑”。
【是吧】
嬴婥想到什么,有点兴奋地说:“你是在山上遇到的那些人吗?”
如果是去龙王井的人,会不会是姞妍?
【嗯,她们来山上,有个人闻起来很香,我跟着她们。】
“阿娠,你应该有姞姨的照片吧。”嬴婥抬头问姜世娠。
姜世娠扯出隐藏在衣服里的黑色吊坠,递给嬴婥。
嬴婥打开心型吊坠盒,露出里面的照片,递到蛇前面:“是这个人吗?”
蛇懒洋洋地垂下尾巴,贴在嬴婥的手臂上,感受着内里血液流动。
受变异影响,人体温度不会让它难受。
【看不清】
常理之中,蛇本来就看不太清东西。
嬴婥有点失望地把吊坠还给姜世娠,见她这样,姜世娠也知道她是没有得到答案了,把吊坠戴回脖子上,塞入衣服里。
【不过,她闻起来的确和那个人有点像】
“是吗?”这像是个好消息,嬴婥问,“那你知道她们往哪里去了吗?”
【不知道,我只是一条蛇】
听嬴婥说完她们交流的信息,姜世娠没有太沮丧,还安慰地拍了拍嬴婥的肩膀:
“没事,如果是妈妈,她肯定是去市里了,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她的。”
嬴婥点点头,转而对蛇说:“来认一下人。”
她从大厅左侧的嬴妗越开始,走到众人面前一一指过:“越女士,阿娠,文姝,姁,姚姨。
“这些都是同伴,不可以咬她们,也不可以突然接近吓她们,要保持安全距离。”
【白一、大二、黑三、小四、老五】
蛇吐了吐信子,默默给所有人排了个序。
嬴婥不知道该问蛇怎么会给人取外号,还是该问它怎么懂数学。
最终,她哪个也没问。
“你要是随意靠近惹她们不高兴了,我也没办法保你。”以防万一,嬴婥还是说,“你只能靠近我,不要随便靠近她们。”
【g……】
“你还是别说话了。”
让蛇待在哪里是件难事。
嬴婥想让它单独跟她待在一个房间。
嬴妗越不同意。
“你晚上得好好休息,如果一直提防它会不会咬你,休息不好。”
的确,还在培养信任中,待在一起睡不安稳。
看了眼院子里的大树,嬴婥想到个好主意:
“让它去树上看着植物,有蛛网在它不可能偷吃,如果它跑了,那就不用再管它了。”
这听起来还行。
“你去树上待着,守着上面的变异植物。”
蛇爬下她的手,游向走廊。
文姝说:“它会不会偷吃?虽然有蛛网在,但几个小时的时间,它没准能找到方法摆脱蛛网。”
蛇停住动作,看了文姝一眼。文姝不怕它,只是看着嬴婥。
嬴婥听着蛇嘀咕:【感觉在说我的坏话。】
想了想,嬴婥走过去,带着蛇走到树边,指着树间藏着的变异植物,问它:“你吃不吃?”
蛇不感兴趣地吐了吐信子:【我吃肉。这些又不会让我进化……】
想到这里,蛇瞥了嬴婥一眼:【我进化的契机都被你害没了!】
蛇冰冷的眼睛传递出幽怨的眼神。
嬴婥挠了挠下巴:“不好意思了,你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的。”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要是蛇真进化成功了,还会和她合作吗?她看不会。
【滚】
蛇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沿着树枝爬上树,缠绕在树枝上,闭上眼睛休息了。
在它身后的枝干附近,装有变异植物的箱子被蛛网绑着。
蛛网黏性很强,只有嬴婥手里一双手套能拨开蛛网。
她坐车无聊时突如其来的灵感。
嬴婥回到二楼大厅,她们决定趁早休息。
民宿的房间足够每人一间房,但这是在古镇的第一晚,考虑到安全性,她们选择了各自的室友。
文姝和姁、姜世娠和嬴婥、姚姹和嬴妗越,二楼的三间房。
姜世娠玩笑说:“还好有两张床,否则真担心一睁眼看到蛇在旁边。”
*
第二天,洗漱完毕的众人收到了邻居送来的食物,这是巫疏狂安排的。
吃完早餐,嬴婥单独去找巫疏狂,聊聊武器的事情。
“你想要武器的事我和银姨说了,她说可以。”
巫疏狂正在院子里射箭,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远处的靶子。
“不过她要求你教她的孙子练武。”
咻的一声,箭离弦射出,稳稳中靶。
巫疏狂放下手臂,说:“这事可以等你回来再说。”
她把弓放到旁边的架子上,拿起小茶桌上的一套匕首,递给嬴婥:
“这是我找银姨要的,你要去市里,拿着吧,她们都说市里不太平。”
嬴婥拔出匕首转了转,刀刃在阳光下锃亮耀眼。
“谢谢师妹。”嬴婥收起匕首,真诚地道谢。
她知道不是师妹帮她说好话,这事没这么容易。
巫疏狂摆摆手:“你昨天帮了忙。”
嬴婥说:“那我走了,我们出门这段时间,拜托你照看我们剩下的人。”
巫疏狂点头:“放心吧,她们不会有事的。”
离开巫疏狂家,嬴婥来到树林边缘。
等了片刻,蜘蛛从某棵树的树叶中探出头。
“你能不能留下?”嬴婥问。
她觉得留下蜘蛛陪着姚姨她们会更安全。
蜘蛛眨眨八只眼睛。
嬴婥手舞足蹈一番,表达了“你在这里不要动”的动作语言,但一走,蜘蛛就跟着。
看来没法让蜘蛛留下。
那就得把物资卸下搬到民宿里。
嬴婥卸下推车和物资,让蜘蛛继续待在森林里,自己带着物资回到民宿。
嬴妗越和姜世娠正在准备行李。
去市中心路程大概二十公里,如果遇上意外,很容易就在城里过夜。
行李不仅要包含三人的食物,也要带过夜必需品。
“蜘蛛和我们一起?”看到嬴婥带着物资回来,嬴妗越就知道这是要带着蜘蛛的意思了。
嬴婥放下物资,说:“不知道它是不懂还是拒绝。”
姜世娠说:“可能都有。”
嬴婥看了眼在树上倒吊着晃来晃去的蛇,说:“你也一起。”
要和蛇培养感情的是嬴婥,她肯定要带着蛇。
*
嬴婥站在树顶,放眼望去,绿色中一片银色鹤立鸡群。
那是市中心的高层建筑。
根据指南针的方向确认市中心的位置,嬴婥滑下树,和同伴们确认了方向。
在森林里行走比坐车长途旅行多了些提心吊胆,但习惯之后,也是一样的无聊。
重复的景色、重复的动作。
偶尔,她们会遇到从市中心走来的人,两方有时会互换信息,有时会绕路走开,取决于对方的选择。
嬴婥从市中心走来的人处得知,雨歇市内有一大股皮骷髅势力,不知为何,牠们有了组织,凝聚在一起,还有了脑子,懂得躲避和简单地使用武器。
这也应证了嬴妗越昨天从幸存者那里得知的信息。
——皮骷髅似乎在进化。
有部分幸存者认为是有“王”在控制皮骷髅。
“我还以为牠们会蠢到死。”嬴婥玩着新到手的匕首,说。
“有组织的总是难对付一些。”姜世娠想到皮骷髅没骨头又慢吞吞的样子,“不过,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