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 / 2)

第91章 “我想去你们的世界看看。”

嬴婥拎着衣服回到营地,就看到梁锋意又在给水獭读书。

嬴婥爬上树,把衣服晒到树间挂着的绳子上。

下了树,她问梁锋意:“说起来,锋意姐你有没有觉醒能力?”

梁锋意说:“没有,团队战有一群狼配合默契,拦住其她动物和人,夺得了奖牌。”

狼群啊……嬴婥莫名想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巨狼,但也没太在意,她坐到梁锋意不远处,扫了眼地上在听故事的小水獭,问:“它们觉醒了吗?”

梁锋意看了眼不耐烦的小水獭们,安抚它们“马上、马上”,对嬴婥说:“没有,它们没通过个人战。

“好了,你别打扰我们的阅读课了,它们每天也就这会儿能来上课。”

嬴婥玩起手机。

越女士发来消息:【我到秘国了。】

嬴婥回复:【焦急等待.jpg】

她看了眼好友申请,没几个主动找她说能力的。

虽然群里账号不多,但嬴婥知道其实有很多没有显示的游客账号,而且各国临时政府肯定也关注着群里的消息。

等越女士到了再说吧。

嬴婥构思着自己要说的话。

……

“所以平行世界的我们都死了。”

嬴妗越直截了当地说。

看了眼嬴婥,嬴妗越说:“你吞吞吐吐说不出口,那就不用说,我会读心。”

嬴婥无奈,但不用说出这件事的确让她松了口气。

“这有什么,再造坤乾不可能不流血牺牲,枪打出头鸟。”越女士拍了拍嬴婥的肩膀,“我们现在都好好的,别想那么多了。”

“不过,你想让我们和赢共领见面,有没有问过嬴共领本人的意愿?也许她并不想见到我们,我不是她的母亲,她见到我未必开心。”

嬴婥说:“我准备等天蛇过来,让它问问赢共领。”

越女士嗯了声,谨慎地说:“其实最好还是别和平行世界接触过多,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如果发生什么世界碰撞的意外,我们的技术不足以应对。完全依仗观测者是不明智的。

“另外,根据你的说法,平行世界的时间至少在我们六十二年后,我们的科技不如她们先进,真要是有什么问题,完全……”

嬴婥打断她,说:“她们技术是先进,但战斗能力和身体素质不如进化过的我们,而且我们这边还有很多变异动物,也算是势均力敌,不用担心发生冲突会毫无还手之力吧。”

越女士皱眉说:“但拿肉|体去试对方的武器很愚蠢。”

旁边听了半天的小贝利亚忍不住说:“也没必要觉得一定会有矛盾吧,说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爆发平行世界大战一样。”

嬴婥说:“是啊,我觉得她们不是这样的人,或者说我们不是这样的人,她们没有理由攻击我们。”

越女士说:“我们当然不是这样的人,但不清楚观测者让人觉醒跨维度的能力有什么目的。

“我看过数据了,正常来说,都是些水系、火系、治疗、精神攻击之类的能力,总而言之还在这个世界空陆海范围内,但跨维度能力,就很突兀,很明显是经过操纵的。”

嬴婥想了想,说:“她可能想招揽一批观测员给她打工。”

越女士说:“观测员为什么需要跨维度?观测依靠的应该是系统。

“观测员本人从来没在我们面前出现过,在你看到的画面里,和赢共领她们交涉的也是系统,说明观测员本身和其她世界的联系不算紧密,观测员的任务主要是控制和约束系统行动才对。

“如果是这样,观测员不太需要跨维度的能力。”

嬴婥茫然:“这样吗?”

叼着能量棒坐在旁边敲电脑键盘的亚莱西亚含糊地说:“问克洛托喽,它应该知道吧。”

妲克一行人是和越女士一起来的,她们说是来找克洛托的。

树叶窸窣,克洛托出现在树林上空。

说蜘蛛蜘蛛到。

“我顺路遇到天蛇,就把它带过来了。”克洛托丢下巨蝮。

不等她们问它问题,一直在用电脑的亚莱西亚看了眼不断闪动的群聊,说:

“有人能和平行世界的人沟通,正在群通话。”

嬴婥当即拿出手机打开群聊看了起来,其她人也一样。

发起群通话的是【佩鲁Ⅰ号】,嬴婥点进视频,看到很久未见的姜世娠。

不过视频通话的主角并不是姜世娠,而是一位不认识的女士。

那位女士正在用手机和一位和她长相相似,但年纪更大的人视频通话。

嬴婥看了看,发现年纪更大的那位视频对面显然有其她人在。

很快,视频对面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年纪更大的嬴婥。

嬴共领。

群聊中消息跳得很快,嬴婥没管她们在聊什么,只是对着摄像头那边挥了挥手,拎起地上的天蛇,让它露脸,表示巨蝮的确是自己的蛇。

下一秒,有个消息弹出来。

【普瑞邀请你加入了群聊“携手共进”。】

【普瑞已添加你为群管理。】

【嬴婥】:?

视频通话中传出嬴共领的声音:“如果有意向了解我们,请联系嬴婥。”

说完,来自平行世界的通话视频就挂了,

之后,【佩鲁Ⅰ号】也退出视频通话。

主角走了,群通话也散了,一堆账号一窝蜂地来加嬴婥。

嬴婥没顾上理她们,加上【佩鲁Ⅰ号】询问什么情况。

【佩鲁Ⅰ号】是姜世娠掌控的账号,她告诉嬴婥普瑞的情况和能力。

得知有人居然能凭借手机和平行世界联系,众人更加奇怪了。

这推动她们联络的心毫不遮掩。

嬴婥要问克洛托,却发现它早就溜了。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要去找克洛托很麻烦,嬴婥决定先问手机里的人。

她发起个人通话,姜世娠接了。

“阿佑,越姨……”姜世娠看到嬴婥这边围着的一群人,先是和熟人打了招呼,看到妲克,她一时语塞。

“这是妲克、贝利亚、小贝利亚、亚莱西亚……这是我的发小,姜世娠。”嬴婥给两方做了介绍,“阿娠,你们那边还能和平行世界沟通吗?我想问平行世界一点事。”

“可以的,她们挂了是因为不想泄露太多信息给其她人。”姜世娠说。

她旁边的女人背对着镜头,举着正在视频通话的手机,让手机前置能同时拍到自己和姜世娠的手机屏幕。

普瑞的能力是和平行世界的她沟通,只有两边都同时满足“存在普瑞”这个状态,才能进行沟通。

普瑞离开镜头,通话就会断掉。

“赢共领。”嬴婥喊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赢共领站在平行世界的普瑞身后:“你说。”

嬴婥说:“我想去你们的世界看看,可以吗?能做到吗?”

赢共领扫了眼投影,面对着屏幕的年轻普瑞身后的手机里是年轻的自己,身旁挤着妲克等人。

没有之前一闪而过的越女士了。

赢共领心知年轻的自己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可以。能做到。”赢共领言简意赅、直入正题。

平行世界的蓝星一直有在研究时间机器。

两个世界是同一段时间线延伸出来的不同分支,只要以天蛇穿梭时空的能力为蓝本稍加改造,就能让时间机器变成时空机器。

到时候,就可以让赢共领所在的平行世界的人来到嬴婥的蓝星。

嬴婥的蓝星并没有时空机器,所以她们不能主动过去,但平行世界的人身上会有定位时空的锚点,方便她们回到平行世界。

只要把锚点交给蓝星的人,让时空机器定位,就能把蓝星的人送到平行世界。

不过这目前只是纸上谈兵,需要实践研究,且时空旅行无疑存在很多变量。

赢共领想让更多人加入进来,才让姜世娠发起群通话,好把这个消息传播开来。

两方聊了聊这个计划,随后嬴婥问起对方有没有见过观测者。

赢共领表示没有,只有光球会时不时出现,和她们说说“过去”的事情。

约定之后再聊,她们挂了通话。

见挂了视频通话,越女士才走近说:“她们一直和系统保持着联络,又这么快就出了个方案,估计系统多少推动了这个计划。”

“不知道观测者到底想干什么?”嬴婥听了听周围动静,说,“我去找克洛托问问。”

越女士说:“我跟你一起去。我能读心。”

克洛托有时会隐瞒信息,有时会撒谎。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贝利亚说:“我也去。”

小贝利亚当然要跟着她小姨:“我也去!”

妲克:“那我也……”

……最后所有人都一起去了。

找到正在织网的克洛托,嬴婥问它知不知道观测者到底想做什么。

克洛托不语。

嬴婥看了一眼越女士,越女士摇了摇头:“它什么都没想。”

沉默寡言的贝利亚也摇了摇头。

克洛托可能是世界上最了解其她人能力的存在,如果它不想透露信息,没人能从它那里挖出信息。

嬴婥眼睛一转:“既然这样,那算了。”

她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离开克洛托附近,然后朝克洛托的姐姐拉刻西斯所在的位置奔去。

克洛托知道的信息,拉刻西斯一定也知道。

拉刻西斯更容易攻破。

第92章 “难怪观测者讨厌你们。”

“水真是生命之源,不是吗?”

拉刻西斯正望着宽阔的河流出神,当嬴婥出现在身边,它忽然说,“你觉得对我们昆虫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两个话题跳得太快,嬴婥不知道它有什么目的,想了想,说:“生存?这对所有生命来说都很重要。”

“没错。”拉刻西斯分出一双眼睛望向嬴婥,说,“观测者也有同样的需求。”

嬴婥不懂它的意思,猜测着说:“她是想通过推动我们和平行世界交流增加她的生存概率?但她没有生存危机,谁能打到她啊。”

“也许吧。”拉刻西斯往旁边爬,“我要走了。”

嬴婥若有所思,没有拦它。

在拉刻西斯消失后,嬴婥跳下树,扫了眼树旁的越女士:“有得到什么信息吗?”

越女士摇了摇头:“她们的心声控制得很好,重复着食物的名字。”

没有有效信息。

贝利亚的能力是读取空气中的信息,和克洛托它们类似,但她同样没有得到信息。

“这里空气中的信息太干净了。”贝利亚说,“像是被清理过一样。”

嬴婥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拨通和姚姹的视频通话。

过了几秒,姚姹接了。

“怎么了?”姚姹声音有点沙哑,她拿着手机走出草棚,背景是漆黑的夜空。

嬴婥才想起时差这回事,道了个歉,问起姚姹之前克洛托是怎么给姁传递冒险的指示消息的。

“有变异蜘蛛找过来,告诉我们克洛托往空气中传播的信息。”

姚姹猜嬴婥急急地打电话过来是有急事,能想到的都一股脑说了。

“听说往空气中传播特制的信息是蜘蛛的特技,那个蜘蛛还说,克洛托它们三个中了彩票,还能清空空气中的信息。”

捕捉到关键词,嬴婥兴奋地说:“就是这个!清空信息。”

贝利亚恍然:“这就是我没办法从空气中读取它们信息的原因。”

“没错。”嬴婥思索着,这其中一定还藏着别的线索,但是一时想不出来。

“你们加油想,我先睡觉。”姚姹打了个哈欠,说,“明天要出雨林,得早起。”

通话挂了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妲克开口:“我记得,碰到光球会开启进化挑战的信息,是动物们从空气中读到的吧。”

所有参与触光计划的人都知道这些信息。

越女士瞬间理解她的意思:“你觉得这可能是克洛托传播的假信息?”

小贝利亚很茫然:“目的是什么?”

嬴婥思绪急转,忽然来了灵感,一拍脑袋,说:“等会儿,我找兽说说话。”

她连上天蛇的意识,问:【你们这里最早是谁、在什么时候知道触碰到光球能开启进化挑战的?】

天蛇答道:【最早是哈比鹰,植物爆发后三天左右。】

【谢谢。】

嬴婥找到正在某棵树上休息的哈比鹰:【听说你是最早知道进化挑战的?那个时间点你还记得吗?】

哈比鹰:【植物爆发三天后。】

嬴婥:【你之前没有接触到这个信息吗?】

哈比鹰:【没有,我之前的能力没有那么强,空气中的信息很多,我只能首先分析那些对我生存更加重要的信息。】

嬴婥追问道:【你知道蜘蛛能往空气中散播信息吗?你能分辨信息是来源于蜘蛛的假信息,还是真实信息吗?】

哈比鹰:【我知道蜘蛛能散播信息。但就算是蜘蛛散播的信息也不一定是假信息,你怎么定义真实和虚假?】

嬴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哈比鹰的回答已经让她有了答案。

说了句谢谢,嬴婥结束意识沟通,对旁边正在讨论的越女士她们说:

“进化挑战的信息很有可能是克洛托或者它妈妈妹妹传播的,动物它们就算刚开始不知道,现在也是清楚的。”

贝利亚说:“如果是这样,就说明进化挑战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观测者填补了克洛托制造的谎言。”

小贝利亚说:“但是观测者为什么要这么做?”

妲克若有所思地说:“可能是因为事情已经闹大了,全球的动物和人类都在为这件事情行动。

“如果让任何一个存在发现进化挑战是假的,是克洛托它们不知道为了什么理由捏造的信息……”

嬴婥说:“欺骗了整个星球的人兽,克洛托它们会被白忙活的、生气的兽撕碎的。”

亚莱西亚低头玩着手机,说:“前提是真的有人或兽能触光成功。如果没有存在能触光成功,这是一个不会被揭露的谎言。

“观测者为什么要为克洛托修补不会被揭露的谎言。”

嬴婥总觉得有个很明显的线索硌着她的心口,但一时想不清。

“咦,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螣云钻出草丛,假装根本不是故意游过来的。

它闪现到嬴婥肩上,面对众人惊讶的目光,得意洋洋地晃了下尾巴:

“没错,这就是我的能力,我可是全球第一个觉醒的。”

“啊!”嬴婥低头看向螣云,一把抓住它,“就是这个!”

螣云疑惑地晃了晃:“什么?”

嬴婥看向其她人,激动地说:“在第一次触光前,螣云就进化了。

“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根据其她动物的说法,大家都默认,只有通过进化挑战才能进化出能力。为什么螣云会突然进化。”

螣云晃着从嬴婥掌心垂下的尾巴尖,说:“是因为克洛托给我吃了变异植物啊,我的体积小,需要的能量不是很多,而且当时克洛托让我给鸟类陪练,我很紧张,情绪波动大。”

嬴婥说:“那只是克洛托的说法,如果根本不是这样呢?”

螣云停止晃动,有点宕机了。

看了眼附近几人,嬴婥说:“如果克洛托说的根本不是真的,它只是在掩盖螣云进化的真相……”

贝利亚说:“如果螣云进化是克洛托预知到的必然事件……”

越女士说:“在所有存在都默认只有触碰了光球才能开启二度进化的情况下,如果螣云毫无理由地忽然进化,大家就会质疑触光计划的必要性。”

妲克:“继而质疑进化挑战信息的正确性。”

嬴婥说:“最后肯定会剥丝抽茧地拉出克洛托它们来。”

小贝利亚恍然地说:“观测者是为了保护克洛托它们,所以修补了这个谎言?

“现在其她动物就算知道这件事的内情,但因为进化挑战已经过去,假的也变成真的,所以它们没有理由追究克洛托的责任。

“但为什么呢?观测者为什么要保护它们?”

嬴婥说:“可能是观测者觉得它们本事太大,能为她所用,以克洛托的能力,它应该知道怎样走到观测者会帮它的未来。”

她看了一眼好一会儿没说话的越女士,问:“越女士,你怎么看?”

越女士沉思了好一会儿,此时梳理出一个完整的想法,她说:

“捏造假信息的应当是克洛托的妈妈阿特洛波斯,它的能力肯定比克洛托要强,一开始也是它把克洛托送到你身边。

“在捏造进化挑战的假信息前,它肯定清除了关于二度进化的真信息。

“于是,大家都不知道不需要触碰光球也能够凭借自己二度进化,开始追逐光球。

“阿特洛波斯这样做的目的应当是为了接触观测者,如果没有进化挑战,大家最多接触到光球,而不会知道光球背后还有一个观测者。

“如果没有阿佑和观测者见面带来的信息,我们不会知道病蠹来源于未来,更不会和平行世界搭上线。

“观测者的特殊性在于她能够观测到不同的世界,而这对应到目前的状况就是跨维度能力和平行世界。

“我猜它接触观测者的目的,是想得到更多观测者的信息,从而升级离开蓝星;

“如果没有接触到观测者,应该很难觉醒跨维度能力。”

亚来西亚抬头说:“这么说,克洛托吃了我的电脑,也许是想吸取其中与女兆的连接。”

嬴婥想起,克洛托吃了电脑之后,就变成了移动的阴特奈特。

前不久,她问克洛托以后要做什么,克洛托说,它要不断地升级。

妲克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观测者为什么要顺着克洛托去做,克洛托到底是把握住了她的什么心理?”

嬴婥想了想,说:“我有一个想法,拉刻西斯刚刚说,观测者同样也有生存需求。

“我和观测者见面时,虽然看不清她四周的环境,但从她的黑眼圈和咖啡来看,我猜测她的肉|体并没有超凡脱俗。”

看了眼旁边抱着手机不撒手的亚莱西亚,嬴婥说:“亚莱西亚,如果我把你丢到观测者的位置工作很长一段时间,你会有什么感觉?”

亚莱西亚的第一反应是她会玩得很爽,但听到嬴婥添加的“独自”、“很长一段时间”等条件,她皱起眉:

“那样的话,就算有太多精彩的事情,也会变得重复无聊枯燥。就不能找个人陪我吗?”

“噢。”贝利亚说,“原来如此。”

小贝利亚没懂。

螣云得意地看了一眼小贝利亚说:“我懂了,观测者就是想找个人陪她。她本来也在招观测员。”

嬴婥说:“目前来看,观测员不需要跨维度能力。如果单纯想招观测员,不需要单独让人进化出跨维度能力。”

越女士若有所思地说:“也许她打算让你们形成一个跨维度行动的新部门。”

妲克说:“说了这么多,其实拉刻西斯是故意给我们透露信息的吧,它为什么不能直接说。”

贝利亚:“比起它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我更在乎的是,它为什么要说。它们应该是一体的。”

嬴婥直接莽,找到拉刻西斯的意识:

【我们搞清楚了。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提醒我们?】

拉刻西斯回复:

【如果我们把这种针对观测者的计划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你觉得观测者会是什么态度?】

嬴婥:【不是吧,因为这?我还以为是你们藏着什么大招,不愿意告诉我们。】

拉刻西斯:【你猜。】

真是和克洛托如出一辙。

嬴婥:【难怪观测者讨厌你们。】

把拉刻西斯的意思转达给了其她人,大家都一阵沉默。

越女士有新发现:“这么说,它们是故意让拉刻西斯来提醒我们,而不是克洛托。

“比起拉刻西斯,观测者肯定更讨厌克洛托。”

真是个……无用的小发现呢……

第93章 “这是一艘三十层的邮轮。”

一天后,秘国机场

嬴婥等在出机口,过一会儿,载着姜世娠和姜姥姥的飞机就要到了。

耳边不断响起金币哗啦声,嬴婥瞥了眼地上的螣云,说:“游戏能不能静音?好吵。”

正在用尾巴快速点击手机屏幕搜集金币的螣云表示:“游戏没有声音,就没有灵魂,等一下我走远一点玩。”

说着,它的尾巴快速点击屏幕上的金币。

嗒嗒嗒。

“算了。”嬴婥无奈地戴上脖颈上的耳罩,她的听力越来越强,刚刚经过机场的店铺,越女士拿了一个耳罩给她戴上。

这时,飞机降落了。

嬴婥站直了。

等姜世娠一出出机口,看到的就是站得笔直的嬴婥。

“阿佑,你怎么站这么直?”姜世娠笑着走过来,抱了她一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嬴婥小心翼翼地避开姜世娠身上有色彩覆盖的区域,拍了拍她的背。

“阿佑啊,让姥姥也抱抱。”随后走出出机口的老人笑眯眯地张开怀抱。

嬴婥笑着抱住老人:“姜姥姥,好久不见,你也要去?”

姜英故作不悦:“怎么,难道老人就不能去南极?我身体好着呢,冻不着我。”

“当然不是,只是我记得姥姥你不太喜欢坐船。”说着,嬴婥看了眼随后走来的四人两猫一鸟。

“姚姨,姁,师妹,米粒,山君,还有格雷。”嬴婥看着唯一一个陌生人,笑着说,“普瑞女士,欢迎你。”

最后,出机口慢吞吞地走出个陌生青年。

“伊丽莎白。”青年冲嬴婥伸出手,“我代表应国而来。”

嬴婥扫了眼她背后跟着的一行人,握住她的手:“欢迎。”

见这边的人齐了,嬴婥说:“这边走吧,我们要坐车去港口。”

她捞起地上的螣云放到黑猫背上,“米粒,拜托你帮我驮着它。”

米粒:“行吧。”

嬴婥揉了揉它的毛:“谢谢。”

嬴婥领着一行人走向机场大门,在路上,她们迎面遇到另一行人。

“越女士。”嬴婥冲对面打招呼,“刚好,两边都接到了,可以直接出发了。”

嬴妗越点点头。

“文姝!”姜世娠看到熟人,高兴地冲对面挥手。

越女士背后,文姝看姜世娠一眼,指了指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克洛托,神情凶恶地做了个挥拳的动作,又指了指嬴妗越,用另一只手抓住挥拳的手,神情恹恹。

这是想质问克洛托——有可能想直接打——被越姨制止了。

姜世娠皱眉,两手平平下压,表示不要轻举妄动。

文姝冷哼一声,移开目光。

和你说就不错了,凭什么管她。

两队人汇合成一队,越女士背后队伍中的老人和走在最后的应国代表搭话:“你是伊丽莎白吧,你妹妹还好吗?”

伊丽莎白看了眼老人,说:“很好,您女儿呢?”

老人笑了笑:“很好。”

两人一触即离,她们背后的两队护卫也都松了口气。

扫了眼背后的动静,玩着吹筒的柳青刀嗤笑:“搞政治的什么时候能安分点。”

叶不秋安抚着肩上有点晕机的竹叶青,说:“都搞政治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柳青刀转着吹筒:“要是我还是‘刀青’的时候……”

叶不秋瞥一眼,柳青刀哼了声,转了话题:“这么多人要坐邮轮去南极,邮轮上发生事件,我也不会吃惊。”

文姝扭头说:“姐,在邮轮上,你还照样教我吧?”

她们回化国下了飞机没多久,就又坐飞机来秘国了,柳青刀说要给文姝的特训还没开始呢。

柳青刀说:“嬴婥在这里,还需要我?她帮你特训效果好得多。”

文姝扫了眼前方在和越女士商讨话题的嬴婥。

对方似乎瞥了她一眼。

文姝摇头说:“不要。”

她就是接受不了嬴婥给她当老师。

柳青刀咂嘴:“你……”

柳青刀的话还没说完,前方的嬴婥停下脚步,回过头,对众人大声说:“接下来我们要坐车去邮轮,在车上,大家可以讨论一下室友了,所有人都要选至少一个室友。”

看着一双双望着自己的眼睛,嬴婥觉得自己像个导游。

*

由于怀孕的普瑞一上车就喝药睡着了,前往港口的大巴上安静如无人。

在这种情况下,螣云玩游戏的金币哗啦声就显得有些清晰而响亮。

嬴婥看了它几眼。

猫背像个毛茸茸的窝,舒适的环境让螣云玩得忘情了,完全没注意到嬴婥的目光。

也没注意到周围汇聚在它身上的目光。

没人让它安静。

看蛇玩游戏还挺解压的。

大巴后方的人都探头看着沉迷点屏幕的蛇。

发现她们都很爱看,这声音也没有吵到在最后睡觉的普瑞,嬴婥就没提醒螣云,和身边的姜世娠沟通:

【到南极大概要两天,嬴共领她们那边这么快就能把时空机器做出来?】

各国的人汇聚而来乘坐邮轮前往南极,是因为平行世界那边说,时空机器快成功了,让嬴婥她们准备迎接。

平行世界的人穿越时空而来,她们会出现的地点,当然是平行世界的时空机器所处的位置。

也就是南极。

姜世娠说:【她们是这么说的。似乎是在天蛇身上提取到了重要元素。】

嬴婥哦了声,沉默一会儿,说:【我有点紧张,你觉得嬴共领会第一个过来吗?】

姜世娠说:【她是首领,会冒这个险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了答案。

——以“嬴婥”的做派,完全会啊!

嬴婥:【之前视频通话,越女士都躲着嬴共领,越女士担心她不想见到她,也不想影响她。如果嬴共领本人过来了……】

姜世娠比嬴婥想得还要多:【我也会见到她,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嬴婥不知道。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两人不约而同地跳过,说起邮轮来。

……

这是一艘三十层的邮轮,站在港口仰头看去,实在是一座庞然大物。

“喂,你们还不上来,在那里看什么?”甲板上有个少年探出头,朝她们大声说,“再不来我把船开走了!”

“姜其灵所在的雨林位置在秘国下方,她是搭顺风鹰过来的,所以没从机场接她。”

嬴婥和其她人解释了一句,带着大家往船上走。

植物爆发对海洋影响较小,停在港口的邮轮都完好无损。知道她们要去南极,附近的临时政府都有派人来修整邮轮确认安全,还派了很多人来做海乘。

各国的人都有,有利于融合团结,也能减少一国垄断对乘客的危险性。

万一有人心怀不轨,也能被不属于同一势力的人及时发现。

等她们来到甲板上,等在这里的姜其灵冲年龄相近的少年说:“巫疏狂,要不要去玩水上滑梯?这里的年轻人少得要命,全是无聊的大人。”

巫疏狂答应了。

灰鹦鹉忽然嘎嘎叫了两声,所有人的目光投了过来。

姁责怪地看了眼肩膀上的格雷。

格雷说:“玩!”

姜其灵走到姁的面前,微扬下巴:“叫我其灵姐姐,我就带你一起玩。”

“奇怪姐姐。”姁走到巫疏狂面前,“疏狂姐姐,你带我玩吧。”

巫疏狂对姜其灵投去一个无能为力的目光:“走吧。”

见两人走了,姜其灵冷傲地扫了眼这边无趣的大人,跑了过去:“我要第一个!”

未成年人都自动找到事情做了,成年人们来到室内分完房间,也各自分散。

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免费的冰淇淋甜筒,姜世娠道了声谢,把其中一个递给嬴婥,说:“天光是从新国坐邮轮去南极是吧?”

“对。她们那艘邮轮会在我们前面到。”嬴婥舔了口冰淇淋,目光落在露天走廊上方的人身上,“不说这个了……”

嬴婥神神秘秘地把手揣入背包,说:“你之前不是要妲克的签名吗?”

“铛铛!”嬴婥掏出一叠签名,递给姜世娠,“一个人签八张,全部给你做了防水处理。”

姜世娠笑着接过签名,说:“没想到你还记得。”

她看了眼明显很精心处理过的签名,说:“谢谢。”

嬴婥吃着冰淇淋:“我们两个说什么谢谢。”

扫了眼姜世娠的背后,嬴婥笑眯眯地说:“更值得高兴的还在后面。”

姜世娠抬头,循着她的目光转身,看到一本正经的妲克和妲克背后的亚莱西亚等人。

姜世娠眨了眨眼,几步上前,一把抓住正在用电脑的亚莱西亚:“你好!”

忽然有座山停在面前挡住光,亚莱西亚有点不耐烦地抬起头,想让人挪开。

看到姜世娠闪闪发光的眼睛,亚莱西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很快认出姜世娠,停下脚步。

“是你啊。”

眼看着“很崇拜你”的小孩一步越过自己到了亚莱西亚面前,妲克松了口气,也没好气地扫了眼旁边一直怂恿自己“孩子喜欢你你就配合一下呗”的佩尔塞福涅。

佩尔塞福涅把手里的圣代递到妲克面前。

嘿嘿,你吃。

“阿娠,你认识亚莱西亚?”嬴婥惊讶地上前。

姜世娠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所以我才想要签名好看看会不会有那个标志。”

“原来如此。”亚莱西亚恍然,又慊弃,“人怎么可能在签名的时候留下那种把柄。”

姜世娠:“试试嘛,拿了签名我又不亏,我有很多朋友会喜欢的。”

她冲妲克一笑:“大家都很崇拜你。”

“刺杀男总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妲克摆摆手,后退,“我回房了。”

佩尔塞福涅和妲克一起离开了。

嬴婥把话题绕回去:“所以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姜世娠说:“我高三做的那件事,是亚莱西亚善后的。”

第94章 “爱冒险的嬴婥。”

两年前,姜世娠高三。

她成绩好又稳定,家里有司机接送,安全有保障,因此,姜世娠是班里很稀少的走读生。

一次周末放假回来,她听到同学们说着周五放学在班里写作业,回家晚了点,在路上遇到暴露癖的事。

那附近没有监控,那位同学一掏手机要拍照对方就跑走了,没有证据能处罚对方。

同学们很不爽,也好心地告诉其她同学暴露癖出现的区域,以免被脏东西缠上。

在司机来接的时候,姜世娠请司机大姨绕路,果然看到鬼鬼祟祟的中年男人蹲在路边。

她拍了照,私下问了那个见过暴露癖的同学是不是牠,得到肯定的答案。

第二天,姜世娠请了晚自习的假,提前回了姜姥姥在附近给她买的学区房。

晚上,她跟踪暴露癖,找个没监控的地方,把牠打了一顿。

虽然姜世娠没系统性地学过武术,但嬴婥教过她一些技巧,加上她身高体壮,偷袭一个干瘦老男人实在是轻而易举。

她放倒老男人,不客气地没收了牠的“作案工具”,切得碎碎的丢在垃圾桶。

第二天,姜世娠照常去上学,看同学们惊讶又兴奋地传阅手机上的一篇报道。

【暴露癖走夜路被阉割,是正义还是私刑?】

她也算是上头条了。

姜世娠若无其事地附和同学们的话:“是啊,真是恶有恶报。”

这件事的舆论影响很大,男网民说一定得抑制这种“过头了”的私刑行为。

姜世娠以为自己很快会被抓,但一直没人找上门来。

她一边学习一边搜罗网上的新闻,学习压力一大,就跑出去找违法男的麻烦。

西海市逐渐多了个“阉割狂魔”的传说。

在接近高考的时候,姜世娠的私人社交账号上收到一段视频。

某个行车记录仪清楚地记录下她跟着某个男人的身影。

姜世娠吓了一跳。

视频很快被删,头像是个“A”的账号说:

【所有线索我都清理干净了,别再冒险,好好学习。】

随后,聊天记录和账号都消失了。

有这个插曲在,姜世娠没再冒险,专心准备高考。

高考的消息压过了没再出现的连环阉男案,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你和我说你是阉割狂魔的时候,没跟我说还有这个插曲啊。”嬴婥吃完甜筒,说。

“我想她既然抹去了自己的痕迹,肯定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的存在,所以就没告诉你。”姜世娠小声说,“我谁也没告诉,你还是第一个知道的。”

哦,那行吧。嬴婥看了眼亚莱西亚:“亚莱西亚你是经常关注世界各地的消息,还是本来就在注意我们?”

“我经常关注世界各地的消息,也本来就有关注你们。”亚莱西亚说,“不过我并不认识你们,你们只是因为身份和思想,属于我系统中的重点关注人物。”

嬴婥说:“那一开始在新月基地,你是装作不认识我了?”

“我系统里的人多着呢,我可不会记得每张脸。”亚莱西亚理直气壮,她看向姜世娠,笑着说,“没想到会有在现实中见到你的一天。”

她伸出手,说:“很高兴见到你。”

姜世娠握住她的手,露出一个笑容:“我也是。很高兴见到你,谢谢你。”

……

该上船的人都上了船后,邮轮便启程了。

姁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变得渺小的港口,陷入一种莫名的感伤。

小孩把这种感伤归功于她的能力无法起效了。

“这里没有土,我的能力都没用了。”姁扭头看向打闹中的两个少年姐姐,说,“姐姐,你们的能力是什么?”

巫疏狂躲开姜其灵蹩脚的招式,说:“我能把鞭子变成蛇再变回鞭子。”

姜其灵打不过巫疏狂这个练家子,正不爽撇嘴,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同理,你可以把蛇变成鞭子再变回来?”

巫疏狂迟疑地说:“得看情况。”

她觉醒后就在盆地雨林里试过这个能力了,有些蛇能变,有些蛇不能变。

姜其灵点了点缠绕手臂的花纹,黑白相间的长条花纹顿时化作一条银环蛇。

银月懒洋洋地吐了吐信子:“干嘛?”

“她能把鞭子变成蛇,你让她试试能不能把你变成鞭子呗。”姜其灵嘿嘿一笑,抬起手臂,把蛇递到巫疏狂面前。

银月趴在姜其灵的手臂上,一双眼睛盯着巫疏狂。

巫疏狂不会拿自己的手去试银环蛇的耐心,说:“它不行,它太聪明了,会排斥我的能力。”

要想把蛇变成鞭子,要么蛇没有变异,要么蛇很信任巫疏狂。

姜其灵遗憾地收回手,银月说:“那我继续了。”

它重新化为一道花纹。

姁好奇地看着蛇化作的花纹,说:“它这样不会无聊吗?”

姜其灵说:“不会,她觉得这种状态很玄妙,想多体会体会升级,所以从早到晚都这样,只有饿的时候会出来。

“——除了我能让她出来,她也能主动出来。”

巫疏狂说:“它没能进化?”

“银月在的团队战,有个尖尾雨燕一下夺得冠军,速度无兽可敌。”姜其灵耸耸肩,“她可生气了。”

“就是它,尖尾雨燕。”文姝拿着一大盘子零食过来,听到她们的话,立刻接话,“都怪它,我也没成功。”

围着泳池坐着,她们吃着零食,说起各自的团队战。

泳池上方,嬴妗越和姚姹透过玻璃看着下方的孩子们。

“她们看起来挺开心的。”姚姹收回目光,扫视一圈,说,“这个邮轮这么大,乘客有这么多吗?会不会太浪费资源了。”

说要坐船,她没想到是这么大的邮轮。

嬴妗越说:“全球大部分国家都派人来了,几百个国家,每个国家派几个人,填满房间绰绰有余,不会浪费资源。

“这次行动不只是为了和平行世界沟通,也是要让各国交流确立之后的新秩序。”

姚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这层空荡荡的空间:“有这么多人,那她们人呢?”

嬴妗越听了听周围的心声,说:“大部分国家代表都在楼下某个地方开会,主要是阐述规则,让大家不要随便动手。

“不要对船上其她人动手,到了南极更不要对可能出现在那里的平行世界的人动手。”

姚姹低声说:“你觉得会有冲突吗?上船的时候没有收武器。”

就算是她们身上,就有带各种武器。

嬴妗越喝了口茶:“听心声,不至于,就算看不惯谁,也没必要在海上动手,真的发展成混战,就是找死了。”

她扫了眼玻璃外正在高空中搭蛛网的克洛托,“真有什么事,也会被阻止的。”

“越女士,姚姨,你们怎么躲在这里喝茶?”嬴婥顺着两人的声音找上来,笑着说,“我和阿娠正在找你们呢。”

姜世娠被嬴婥拉过来,她看了眼两人,疑惑地说:“姥姥没和你们一起吗?”

姚姹说:“她说要看看房间,先去了。”

嬴婥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问越女士:“说起来,姞姨为什么不在?她不是在阳北市吗,怎么没和文姝她们一起来?”

越女士说:“听说是研究进行到最后阶段了,不想暂停,其她科研人员会给她同步数据。”

嬴婥看了眼姜世娠,说:“原来如此,看来研究很关键啊。”

听到姞妍没来的原因,姜世娠有点沮丧。

“阿娠,看我新学的魔术。”姚姹朝姜世娠伸出拳头,唰地一翻掌,露出掌心的两个字。

【玫瑰】两个字如同立体花体字飘在掌心,像某种幻觉。

姜世娠愣愣地看了一下,伸手把两个字抓入掌心。

“噢噢——”嬴婥配合地说,“这就是姚姨你凭空写字的能力吧,真有意思。”

姜世娠看着掌心的两个字,好奇地说:“这是怎么做到的,只要一想就会出现吗?”

“不是。”姚姹从口袋中掏出一大把字,它们一落到桌上就极具弹性地伸展开,“我提前写好的。”

嬴婥心直口快:“居然还要提前写?有点普通诶。”

姚姹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指尖一挑,字堆里就自动跳出几个字,踩着嬴婥的脸飘到她头上。

嬴婥揉了揉被踩的鼻子,下意识抬头去看,但头顶的字怎么都看不见。

她只看到其她三人忍不住笑趴下了。

什么啊。

嬴婥掏出手机,对着头顶一看。

【爱撒谎的坏孩子】七个字在头顶像水流上下波动,也像跳舞的小人。

“还搞特效。”嬴婥忍不住笑了,打开摄像头,对着自己头顶一拍,随后又把笑得停不下的三人,谴责道,“看看她们三个,怎么能这么对一个冒险归来的年轻人呢。”

姜世娠笑着凑近姚姹耳朵,低声说了句什么。

很快,又有几个字踩着嬴婥的鼻子,跳上她的头顶。

嬴婥一看。

【爱冒险的嬴婥】

“干脆拉我去拍个动画片好了。”嬴婥说,她抬起手,想把字取下来,却发现手会穿过字,摸不到,更取不下来。

姚姹笑着说:“还普通吗?”

嬴婥无奈说:“不普通不普通。”

姚姹让字跳下来落在桌子上,于是活力四射的字又安静躺在桌上。

嬴婥拿起字看了看,突发奇想:“这个能力很适合当老师,不需要黑板,直接在空气里排版。”

从没想过要当老师的姚姹摇了摇头:“我相信那些老师会有更适合教书的能力。”

这时,有人走过来,通知她们去顶层吃午饭。

“妲克女士、文姝女士、姜英女士那边都有人去请了。”工作人员笑着说,“这边走。”

越女士和姚姹走在前面,询问工作人员顶层都有些什么人。

嬴婥和姜世娠走在后面,小声嘀咕。

“估计是要开会了。”

“肯定的。”

第95章 “事物的弱点。”

顶层餐厅容纳不下船上所有人,每个团队出了几个人到顶层,其她人散落在各处。

这种略微正式的场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

船长说着船上生活的注意事项,嬴婥左耳进右耳出,扫了眼空气中的维度生物。

在海上,这些生物的种类更加接近海洋生物,蓝色生物大幅度增加。

一个透明又七彩的水母在她面前不远处飘动,她伸手摸了摸。

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摸了个空,但某种冰凉湿润的触感一闪而过。

嬴婥摩挲着手指,并没有摸到水。

为了确认这不是幻觉,她又多摸了几个路过的生物。

的确有某种触觉。

第一次进化,嬴婥进化了五感。

进化挑战后,跨维度能力进化的应该也是五感。

不过,嬴婥之前除了视觉、听觉,其她感官并没有跨维度的感受。

这还是第一次。

嬴婥摩挲着指尖,触觉敏感了,味觉嗅觉也一样吗?

她张开嘴,一口朝路过嘴边的章鱼咬去。

章鱼吓得喷出墨水,穿过嬴婥的头部,加速飘走了。

嬴婥咂了咂嘴,口腔中有辛辣的苦味闪过。

章鱼留下的墨水在空气中蔓延,盖住她的头部。

嬴婥鼻子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她认为很明显了。

的确是进化了。

但为什么没有和视觉听觉一起进化,而是等到现在?都好几天了。

“好了,可以吃饭了。”身侧的姜世娠用手肘顶了顶嬴婥,让她回神。

嬴婥立刻收回注意力,看向桌上的菜,顺嘴问道:“刚刚讲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姜世娠摇头:“没有,就注意安全、友好相处那些。反正就是上面开完会再告诉我们。”

一想就是这样,嬴婥把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丢到九霄云外,大快朵颐地吃起海鲜大餐。

……

这趟南极之旅并没有固定的日程活动,大家都可以随意地各玩各的。

就算是跟着临时政府代表的特工、保镖,也都渐渐放松了。

嬴婥对邮轮上的活动没有太大兴趣,不过她还是很乐意和姜世娠一起玩的。

两人来到游戏厅,遇到带着少年们的文姝。

“你不是要柳青刀带你特训吗?怎么在这里陪孩子?”嬴婥吃着今天吃的第三个冰淇淋,靠着射击游戏机器,饶有兴趣地问。

文姝快速射击着游戏中的怪物,淡淡地说:“刀姐说她要享受一下邮轮,让我今天别打扰她,晚上再说。”

嬴婥笑了。

姜其灵扯着嗓子压过跳舞机的声音,说:“刀姐?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我记得文姝你之前都不认识刀姐吧。”

文姝没去过雨歇市,柳青刀也没离开过雨歇市的酒店。

文姝一枪爆头最后的怪物,放下射击枪,说:“广播把我们都投放到阳北市,叶不秋介绍我们认识的。”

姜其灵哦哦两声,盯着跳舞机屏幕,双腿疯狂跳跃踩踏。

看得出来,她毫无节奏,但速度很快,能全部踩中。

满分通关,姜其灵得意地跳下跳舞机,看了眼嬴婥,想起什么:“银月听说有个能跨越时空的蛇,一直想见见它,你能引见吗?”

嬴婥说:“可以是可以,但是天蛇目前在平行世界帮忙研究时空机器,暂时见不到。”

姜其灵说:“之后有空再说也行。”

“如果单纯是想知道进化感受的话,我这里有个更合适的蛇选。”嬴婥笑着说,“而且还是银月的熟蛇哦。”

某个角落,盘着打游戏的螣云手机一闪,关机了。

没电了。

螣云气恼地一拍地面,对米粒说:“我们去找个地方充电。”

趴在角落睡觉的米粒:“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螣云:“拜托啦,这里人多眼杂,我这细身子细尾巴的,万一被人抓走剖开研究怎么办?”

米粒:“……你不是能闪现吗?”

螣云理直气壮:“那也会遇到克星的。两兽搭伙走,生命没危险。要是我死了,嬴婥会很伤心的。”

米粒无奈地起身,行吧。

工作台后,穿着蓝白制服的工作人员兴致勃勃地扫视着所有经过的人兽,时不时朝看过来的人微笑点头。

在路人看不见的台后,她拿着笔,快速在纸上绘画。

寥寥几笔,就能描绘出路人的神态和衣着。

她梦想做一个大导演。

第一部作品,就做末日以来的见闻,她觉得很不错。

这些绘画都是素材,她会从中汲取人物和场景灵感。

这时,她看到一头黑豹从玻璃门外经过,黑豹身上载着条蛇,蛇还缠着部手机。

噢!真是有意思的画面。

工作人员快速记录着这个画面。

下一秒,黑豹扭头看了眼她所在的位置。

她的笔毫不停顿,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朝黑豹点了点头。

黑豹走了进来。

工作人员不动声色地把画了黑豹的纸压到最下面,微笑着说:“你好,有什么事?”

蛇举起手机递过来。

工作人员接过检查,立刻了然:“要充电是吗?”

她拿出条充电线,连同手机一同递还给蛇。

黑豹和蛇转身离开了。

它们一走,工作人员立刻重新坐下,拿出新的纸,画下近距离看到的细节。

她没注意到,背后的柜子上有蛇闪现又消失。

“我还以为她躲在桌后偷偷玩游戏,居然是在画画。”螣云惊奇地回到米粒背上,“她把我画得好清楚,真厉害。”

“也许我也应该学画画。”螣云若有所思,“手和尾巴差别不大嘛。”

米粒没理会螣云,螣云自己一条蛇也说得很快乐。

懒洋洋地走着,米粒路过一个店铺,停下了脚步。

一家卖兽粮的店铺。

螣云看了眼里面熙熙攘攘的兽群,说:“你不会想进去吧,这么多兽……这么多兽哪里来的啊?!”

见米粒真的要往里面走,螣云立刻下猫:“那你去吧,我去找地方给手机充电。”

螣云毫不眷恋地溜了。

“诶,螣云,这么巧,你在这里,我刚好想给你引荐条蛇呢。”

走出游戏厅的嬴婥遇到抓着手机在地上游走的螣云,顺手把它捞起。

“米粒呢?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它想去那个兽粮店,太多兽了,我不想挤,就自己来找地方充电。”

说着,螣云晃了晃手机和充电线:“你知道哪里有地方充电吗?”

嬴婥带着螣云到旁边一个桌游店充电,顺便喊上姜世娠等人来玩桌游。

人类在旁边玩桌游,螣云生无可恋地告诉银月进化的感受并被迫陪练。

……

晚上,嬴婥坐在房间阳台的摇椅上,看着海上的夜空,摸着路过的生物,心情宁静。

姜世娠洗完澡出来,倒在其中一张床上,感叹道:“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是啊。”嬴婥朝路过的海星吹了口气,笑着看它挪动着小触须缓慢离开,起身回房。

“要不要看电影?”见她回来关上阳台门,姜世娠打开房里的大电视,随意翻找着片单,一翻一个皱眉,男主戏实在太多了。

“我记得今年有个导演拍了所有男角色都各种惨死的恐怖片,还拿奖了,就看那个呗。”嬴婥趴在床上看着电视屏幕,“好像是姜氏集团投资的吧。”

姜其灵家投资的?那应该能看吧。

姜世娠找出那部名为《基因恐惧》的电影。

开场是一个男人的尖叫声,和牠透过玻璃的血手印和恐惧的面孔。

“话说这男演员没红吧?”姜世娠慊弃地说。

她不怎么关注这些。

嬴婥磕着瓜子:“这部电影刚上映,所有男演员就因为各种原因死亡了,传得沸沸扬扬的,你不知道?

“这件事吸引了一大批观众,她们都是冲着瞻仰遗容去的。

“反正看完电影,都说制作好,是牠们命太轻了,没有爆红的命。”

姜世娠看着电视里被吓得畏畏缩缩又失去理智的男角色,说:“早死早往生,反正留到现在也是变成化肥。”

两人边看电影边聊天,把其她的事情都抛开。

等最后的男角色一身红衣死在雪地里,犹如一滩流在月经巾上的血,随后画面渐渐消隐,只留下滑落血迹的四字片名。

——“基因恐惧”。

这部电影讲的是,为了挑战某个都市传说,四个不同职业的男角色来到偏僻山村木屋找刺激,在发现无法离开这片区域后,爆发男人基因里的恐惧与无理智,开始互杀,最后的存活者被木屋中闪过的身影吓得自杀。

很普通的故事,但剧本对男人人性的把握描述之精确、画面氛围渲染之到位、和节奏切换之完美,都让两人忍不住齐声赞了句:“导演有才华啊。”

嬴婥:“她以后肯定会拍出更好的电影的。”

“想想以后能看到很多女主戏,就感觉很美好。”姜世娠侧身托着头,看着嬴婥,笑着说,“没准会有以你为原型的影视作品。”

嬴婥笑着说:“我又没做过什么大事,更应该拍妲克的事迹吧。”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嬴婥听到隔壁越女士和姚姨结束了对未来的畅想,准备睡觉,于是也说:“明天还要看日出,准备睡觉吧。”

两人洗漱完,关上灯钻入被窝。

黑暗寂静的空间中,姜世娠能听见嬴婥轻轻的呼吸声。

嬴婥听着各种声音,反而对同一室内的呼吸声没有那么在意。

“你不要随便离开。”

低微的声音响起,拉回了嬴婥的注意力。

嬴婥知道她指的是,观测者似乎有意让一部分人跨维度给她打工的事情。

“我不会随便离开。”嬴婥翻了个身,面对着姜世娠的方向,笑着说,“我也没准备这么早离开呀。”

“进入末日还不到两个月,就算和平行世界建交了,我们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以做。”

“嗯……”姜世娠说,“你觉得观测者为什么没让我进化?”

嬴婥想了想,说:“如果你进化的话,是不是能和所有人心灵沟通了?也许她是想禁了你的能力,免得太强了。”

姜世娠想了想,说:“那文姝呢?”

“文姝的能力是什么来着,测谎?”嬴婥想了想,说,“测谎这个能力没必要被禁吧……也许,她骗了我们。”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当初文姝和她们还不熟,突然被邀请加入,下意识藏一手符合她的习惯。

【文姝,你的能力是什么?】嬴婥找到楼下的文姝,问道。

【发现事物的弱点。】文姝早想到会有被拆穿的这一天。

本来她也准备找个机会说的,但一直没什么好机会。

【我能发现话语中的弱点,的确能辨别谎言。】

【我没撒谎,只是稍微掩盖了一些细节。】

第96章 “砸起来的水花两米高。”

嬴婥由文姝的能力想到自己能看到代表弱点的黄色区域,当即很想知道这两个能力有没有相通之处。

于是嬴婥翻下栏杆,到了正下方文姝的房间阳台。

听到动静来开门的文姝:“……”

在床上打游戏的柳青刀扫了眼忽然出现的嬴婥,没太在意,继续打游戏。

嬴婥笑嘻嘻地进入房间,说:“我想试试我的能力和你的能力有什么不同。”

反正没别的事忙,加上好奇嬴婥的能力,文姝爽快地答应配合。

两人挑选柳青刀作为观察对象,同时指出她身上的弱点位置。

嬴婥和文姝指出的位置各不相同。

为了确定答案正确性,两人征求了柳青刀的同意,依次上手。

嬴婥戳了戳柳青刀在她的视野中呈黄色的左肩。

柳青刀一抖身体,手中的游戏手柄掉落,下一秒,她一把扯住嬴婥的手臂,将其按到床上。

“姐!我不是故意的!”脸部和被子亲密接触,手臂被扭着,嬴婥大叫。

柳青刀低头看着嬴婥,反应过来自己同意过,才松手放开。

“这是什么能力,激发了我的下意识反应。”柳青刀动了动肩膀,毫无异样,但方才她的确有一瞬间无法动弹。

杀手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反击了。

文姝旁观着,此时也戳了戳在她眼里柳青刀的弱点——右腹部。

柳青刀说:“没什么感觉。”

文姝一脸失落。

柳青刀撩起衣服,露出右腹部的一道长长伤疤,“不过我这里受过致命伤,的确是我全身的弱点。”

文姝还是有点失落。

嬴婥拍了拍她的肩:“你的能力比较能帮助别人,我的能力显然就只能我用了。”

即使其她人按照嬴婥的指示去触碰黄色区域,也不会激起任何反应。

文姝不动声色地抖落她的手:“行了,搞清了你就回去,别在这里打扰我们睡觉。”

时间的确不早了。嬴婥和她们告别,从阳台爬回楼上,进了客厅,上到二楼卧室。

推开门,嬴婥正要说她发现的情况,就发现姜世娠呼吸平稳,已经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