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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明天再说吧。

嬴婥躺在床上,也陷入梦乡。

……

“铃铃铃——”

闹钟震响。

嬴婥惊醒,看了眼阳台外。

天还黑着。

该起床去看日出了。

“……到时间了?”姜世娠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随后睁开眼睛,“我睡着了?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嬴婥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边和姜世娠说着昨晚的情况,边去刷牙洗脸。

等交代完信息,她也洗漱好了。

姜世娠还在床上打滚不想起床。

嬴婥说:“亚莱西亚也被拉起来看日出哦。”

姜世娠跳起来跑进浴室。

嬴婥笑了笑,到阳台吹风。

她能听到海面下潜藏着无数海洋动物的声音,她能看到海面上有无数维度生物飘过。

嬴婥抬手摸了摸路过的一条粉色剑鱼,没想到对方勃然大怒,朝她冲了过来。

嬴婥没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地侧身躲了一下。

剑鱼尖锐而狭长的吻部划过她的手臂,留下道细痕。

嗯?嬴婥低头看了眼手臂,那道伤痕转瞬即逝,但她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想到剑鱼过于激烈的反应,嬴婥猜测自己可能是结结实实地摸了对方一把。

在剑鱼第二次攻击前,她已经快速道歉:“对不起!不是故意摸你的,没想到真会摸到。”

她以为只有一点点触感,对方也不会太在意。

——毕竟它们天天穿过人类的身体飘来飘去。

但如果真能摸到,就有点冒犯了。

似乎能听到嬴婥的声音,剑鱼动作一顿。

【下不为例。】

一道冷淡的声音出现在嬴婥脑海。

剑鱼摆尾离开。

嬴婥愣了一下,说:“你怎么能和我沟通的?”

剑鱼眨眼间消失离开,显然不准备回答她的问题。

“走吧。”姜世娠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到她站在阳台上愣愣地看着这边,疑惑地说,“怎么了?”

嬴婥一边走向好友,一边说了发生的事。

两人出了门。

姜世娠皱着眉看了看嬴婥受伤的手臂,虽然没看到任何伤痕,但还是说:

“你别摸它们了,说不准它们有什么能力……但你要锻炼能力就得多感受……要不然你摸之前问一下。”

嬴婥表示会小心的。

两人很快发现,来看日出的人比想象中的多,最好的位置几乎都被占满了。

嬴婥看了眼空中的蛛网,想到一个办法,笑着拉着姜世娠说:“我知道一个更好的地方。”

旁边被挤到的其她人听到嬴婥的话,都不准备在这里挤了,偷偷跟上嬴婥。

嬴婥来到露天泳池,这里也到处是人。

她指了指天上,姜世娠看了眼上空趴在蛛网上的大蜘蛛,了然。

但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一群人,姜世娠说:【这么多人,会不会跟着我们上了克洛托的网,那样太打扰克洛托了吧。】

嬴婥已经和克洛托沟通完毕,笑眯眯地说:【我们不到蛛网上,我们下去。】

姜世娠看了眼嬴婥指着的海洋方向。

啊?

……

“我觉得,有点太刺激了。”

蛛丝在防护服外形成全身式安全带,姜世娠抬头,能看到甲板上好奇探头的人群。

如果她看到有人被蛛丝吊在船外面,肯定也会忍不住看的。

海风吹得身体微微摇晃,看着旁边的嬴婥晃得幅度比自己大得多,姜世娠忍不住笑了,也没那么紧张了。

“这么好玩的事为什么不带我们?”缓缓下落到姜世娠右侧,文姝双手抱在胸前,“这可是VIP席位。”

姜世娠顺着蛛丝抬头看去,陆陆续续有人下落到旁边。

大家都隔着一段距离,免得撞在一起。

“其她人也想来,克洛托说反正有位置,同意了。”文姝解释着上面的情况。

“未成年人里,只有练过武的巫疏狂被允许下来,不过她看其她小伙伴不能下来,就说在上面看也是一样的。”

在文姝和姜世娠说话时,嬴婥和上方的越女士沟通着。

嬴婥:【你想下来?在上面看也一样。】

越女士恐高。

越女士:【我想和你一起看而且有机会挑战自己的恐惧也不错。】

嬴婥只能支持越女士的想法,转而问克洛托:【越女士下来,应该没问题吧?】

克洛托:【会有什么问题?】

嬴婥觉得这个回答不对,还要再问,越女士已经下降到嬴婥身边。

她只能压下追问的念头,关注越女士的状态。

越女士闭着眼睛,呼地吐出一口气,才慢慢睁开眼。

海天一线,天光微亮。

她的注意力都被天际线吸引,一时间遗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嬴婥观察着,确认越女士暂时没事,松了口气,继续追问克洛托:

【你刚刚什么意思?有事就是有事,没事就是没事,什么叫“会有什么问题?”】

【你不让姜其灵她们下来,只让学过武的巫疏狂下来,也很奇怪。】

克洛托:【就是没有生命危险。】

嬴婥说:【那还是……】

“有问题的意思”还没说出口,嬴婥余光扫到海面下有庞然大物游过。

对方冒出水面,头顶喷出水流。

是一头鲸鱼。

所有人都安静了。

首先,它太大了。

其次,它太大了。

巨大的邮轮在它面前也只是一叶扁舟。

她们都不想邮轮被它掀一下。

鲸鱼只是和众人打个招呼,并没有要和她们一起玩的意思,很快就游远了。

众人刚放下心,鲸鱼摆了摆尾,掀起一道不大不小的海浪。

海浪涌来,邮轮颠簸起伏。

吊在船舱外的人们在空中晃来荡去,有人惊喜大叫哈哈大笑,有人吓得屏住呼吸,有人平静地荡到船壁上攀住。

嬴婥扫了眼人群中不动如山的姜世娠,放下心,荡向越女士,一把将其搂入怀里,扒着船舱外的凸起固定住身体。

越女士被船舱的晃动吓了一跳,在空中失去控制的感觉让她有些恐惧,但她很快就被荡过来的嬴婥安抚住了。

嬴妗越叹了口气:“还是连累你了。”

嬴婥笑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看,太阳出来了。”

太阳从远方的天空中升起,鲸鱼喷出水流,阳光下形成一道彩虹。

嬴婥说:“很漂亮吧。”

嬴妗越看着嬴婥,摸了摸她的头:“你长大了。”

嬴婥愣了一下,越女士都多久没摸过她的头了。

她也笑着摸了摸越女士的头:“你可以依靠我了。”

越女士笑着叹了口气:“我还没老到走不动道呢。”

说着,越女士推她一把,“好了,别和我在这里待着,去找阿娠。”

见越女士攀住船舱外的突起处,神情自然,嬴婥松开手去找姜世娠。

“阿娠,好不好玩?”嬴婥荡秋千一样荡到姜世娠旁边,说。

姜世娠不动如山,沉思着说:“我觉得我有两个能力。”

嬴婥好奇地问:“什么?”

“我肯定有个能力是‘任何颠簸都可以平稳度过’。”姜世娠自信地说,“刚刚那么大的颠簸,我一点也没晃,我虽然重,但这显然不普通,肯定是我的能力了。”

嬴婥对姜世娠方才的“不动如山”非常记忆深刻,觉得有道理。

“有可能。”

文姝听到她们的对话,荡过来,说:“有没有可能,是克洛托动了手脚。”

姜世娠失望。

说到克洛托,嬴婥就想到它刚刚又谜语蛛,顿时怒从心起,直接往上爬。

她今天就要让克洛托把这个说谜语的习惯改一改。

看到嬴婥气势汹汹地往上爬来,甲板上的人都散开给她让道。

“克洛托!”嬴婥跳上来,解开安全带,朝它扑过去,“今天我一定要告诉你做蛛不能太爱说谜语!”

克洛托:“三。”

嬴婥还没反应过来。

“二。”

嬴婥的脑子反应过来了,但身体还是惯性地往前扑。

“一。”

嬴婥扑到克洛托身上,一个冲劲,一人一蛛一起滚入泳池。

“扑通——!”

嬴妗越顺着蛛丝爬上来,一眼看到,泳池里砸起来的水花两米高。

比她快了一步的文姝将手掌搭在眼前,说:“呜呼,洗澡了。”

有些人不明情况,以为是跳水活动,于是也兴奋地往泳池里跳。

姜世娠爬得慢,一上来,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在不明原因地朝泳池里跳。

而泳池中心,嬴婥和克洛托抱在一起,在水里翻滚。

姜世娠迷惑地说:“阿佑为什么要和克洛托在水里跳舞?”

听到她的话,文姝哈哈大笑。

嬴妗越绷不住表情,也笑了。

第97章 “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

嬴婥一定要克洛托不许再说谜语。

克洛托表示恕难从命。

一人一蛛开始冷战。

其她人夹在她们中间,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无措,例如姜世娠,想劝她们和解;

有的无所谓,例如嬴妗越,认为只是一时别扭,放着放着就没事了;

有的拍手叫好,例如文姝,在柳青刀的怂恿下挖墙脚,让克洛托“弃暗投明”。

“想挖就挖。”看了眼和克洛托套近乎的文姝,嬴婥哼出一口气,“克洛托本来也不是我的什么人,它一开始跟着我只是想接近观测者,现在达到目的了,离开也很正常。”

对面的姜世娠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见嬴婥闷头喝果汁,显然真正的心情和嘴上的潇洒完全不同。

姜世娠说:“你是不是一直对它藏着事的做法不满?”

嬴婥也学着她搅了搅冰块,慢吞吞地说:“是。但之前不在意,也懒得说。毕竟不熟。”

姜世娠笑了笑,说:“但越到后面,关系越好,以前不在意的,现在就开始在意了。”

嬴婥用吸管喝果汁,不说话了。

“你以前都能和我好好说开,为什么到了克洛托身上反而不行了?”姜世娠玩笑着说,“这么害怕说开会有反效果,难道你对它的感情比对我还深?”

“不是。只是说到底,我们的关系一开始也不是建立在交朋友的基础上的。问太多说太多,都怪怪的,像自作多情。”嬴婥喝完果汁,侧头看了眼玻璃外空中的蛛网。

姜世娠托着下巴看她,笑着说:“你一向很直接的,难得有这样的时候。”

嬴婥扫了眼旁边路过的某人,转回目光看着姜世娠,说:“我偶尔也会不知道怎么开口。”

姜世娠注意到她的目光,看了眼路过的祝向天,笑眯眯地招手:“祝向天!”

祝向天拿着早餐走过来,在姜世娠旁边坐下,侧头冲姜世娠笑:“好久不见,世娠姐。”

姜世娠摆摆手:“哎呀,别叫我姐,叫世娠就行了。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呢。”

祝向天嗯了声,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世娠”,她看了眼闷头吃面的嬴婥,说:“嬴婥,怎么,上次在怀宫,还说‘很高兴见到你’,这次连招呼也不打了?”

嬴婥抬头,对祝向天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向天,早上好,你也起来看日出?”

祝向天喝了口豆浆,说:“流景前辈说要陪海伦娜看日出,我和流景前辈住一起,就也起来了。”

“流景?”姜世娠被这个名字吸引了,“是阳流景吗?”

在拿到手机后,姜世娠搜索过母亲姞妍的师姐,从中筛选出了最符合姥姥所说的、她的另一个卵细胞的提供者。

“是啊,你想找她?”看出姜世娠对阳流景很感兴趣,祝向天顺势一指楼上,“她和海伦娜等人在那里吃早餐。”

【听说她提供了另一个卵细胞,我去见见她。】姜世娠和嬴婥说了这句话就离开了。

桌上只剩下嬴婥和祝向天两个人。

祝向天掰开肉包,说:“也不知道世娠是真的对流景前辈感兴趣,还是单纯给我们留出空间。”

嬴婥觉得两者皆有。

她看着神态自然的祝向天,心里的别扭也渐渐松开,说:“不好意思,没认出你。”

祝向天哼了一声,又说:“我不在乎那个,既然没认出我,又为什么讨厌我?

“别说你没有,你明显躲着我……好吧,我承认我心里有结,偶尔会刺你几句,但也不至于让你想着搬出宿舍吧。我这么讨人厌?”

面对祝向天的问题,嬴婥发现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回答,说:“我在你面前,觉得自卑。”

祝向天瞪大了眼,恍惚地指指嬴婥,又指指自己。

“你、我、你、我……”

冲击力太强,祝向天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嬴婥说:“你很努力又积极向上,很有目标,我无所事事,天天在校园里晃来晃去。”

祝向天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说:“你身手好、家世好,告白墙天天挂着对你勇怼各种不公事迹的赞扬,人缘好,为什么会在我面前……”

嬴婥托腮说:“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到底我的身手和家世都是越女士托举而来,我帮助别人、怼不公事迹,都是因为有越女士给我撑腰,实际上我不确定我想做什么,漫无目标,真的完全就是啃老。”

“这么说,我在你面前也会自卑,我没你那么会和人打交道,你和人相处很自如,想断就断,我也没你那么执着于伸张正义,会骂没插自己队的人,会为了受伤的同学放弃校运会,会蹲守好几天虐猫犯、还和校领导杠。”

一口气夸完嬴婥,祝向天咬了口再不吃就冷了的肉包,嚼嚼咽下去,继续说,“你别说这些丧气话,哪有平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哪有人每时每刻都能意气风发。”嬴婥说,“不过我也没想让你安慰,我只是解释一下我想搬宿舍的原因。”

她冲祝向天眨了眨眼,笑着说:“其实就是你太爱学习了,我在你面前很有压力,加上独居更舒服,我就想搬出去。”

祝向天撇嘴:“就因为我催过你几次写作业?我是担心你交不上作业,这是学业代表的职责。”

嬴婥摊手:“我有自己的节奏。”

关于之前的事,两人就这样跳过了。

祝向天吃完包子,喝着豆浆,匪夷所思地说:“你到底为什么认不出我?我和小时候差别很大吗?”

嬴婥诚恳道歉:“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

又理直气壮:“你搬家后我们十二年没见,认不出不是很正常……”

祝向天说:“我就认出你了,看到宿舍表上你的名字,我就想到你了。”

这事的确有点尴尬,嬴婥战术性地吸了口果汁,试图蒙混过关。

祝向天幽幽地说:“说到底,你就是人缘太好,从小短暂认识在一起玩的朋友数也数不清,所以才不记得我吧。”

嬴婥轻咳一声。

看着嬴婥乱飘的目光,祝向天向后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好了,我原谅你了。”

嬴婥立刻露出笑容:“你大人有大量。”

祝向天转移话题聊起正事:“等到了南极,要是见到那位年长的你,你准备怎么做?”

想到两个嬴婥站在一起,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祝向天歪了歪头,又想到一个问题:“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我还活着没。”

嬴婥回忆了一下,在浏览观测者给的画面时,她没见过祝向天。

但也不代表祝向天人就没了。

嬴婥低声说了那个世界的历史背景,说:“这个情况下,你觉得你会怎么做?”

祝向天思考了一下,说:“我是文派,而我本来的理想是做外交官,我应该不会打人,就算是为了我的老母亲,我也得活着,所以我应该还活着。但,也说不定有意外。”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不约而同地跳过了。

嬴婥:“还是不讲这个了。”

祝向天:“我不该提起来的。”

嬴婥提起昨晚和姜世娠一起看的恐怖电影,说:“我记得你很爱看电影的,你看过吗?”

在宿舍的时候,嬴婥经常能看到祝向天休息时坐在电脑前看电影。

说到这个话题,祝向天明显来劲:“当然看过了,我可是导演的老粉了,她以前拍网上短剧的时候我就关注她了,你喜欢这部我还可以给你推荐几部类似的……”

祝向天正要滔滔不绝,一只雨燕降落在桌上,打断了她的发挥。

“海伦娜找你。”雨燕说。

嬴婥理解地说:“你去吧,等你回来再聊。”

祝向天起身离开,雨燕却没有走,它歪头看着嬴婥,说:“你就是大家都在说的那个发光人类?”

嬴婥说:“你们私底下这么爱说我小话吗?”

“啊!”这时,不远处和少年们一桌的文姝扫到这边出现的雨燕,立刻起身,大叫说,“那个雨燕,不许走!”

雨燕挪动身体,扫了眼背后的人类,说:“谁啊,不认识。”

它专注于嬴婥,说:“进化后,我的速度快得能跨越维度,但是很容易找不到回来的路,你觉得有什么办法吗?”

嬴婥扫了眼跑过来的文姝,她对文姝在团队战被尖尾雨燕碾压的事情早有耳闻。

她帮文姝拖延时间,说:“我恐怕也还没搞清自己的能力,不过,也许我们可以一起训练?”

尖尾雨燕想了想,说:“可以。

“我有加你,之后手机联系。”

说着,雨燕就准备飞走。

文姝已经赶到,她对雨燕说:“别急着走!”

雨燕扭头看了眼这个比自己高很多的人类,说:“坐下再跟我说话。”

文姝坐下了。

雨燕说:“什么事?”

雨燕没走,还准备听她说话,这出乎文姝的意料,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情绪上头,看到雨燕就跑过来了。

还以为雨燕会和之前一样,一下飞走看不见踪影。

嬴婥喝完果汁,说:“文姝能看到兽的弱点,我们训练的时候,不如让她也来陪练?”

“弱点?”雨燕看了眼文姝,说,“你说,我的弱点是什么?”

文姝指了指雨燕的左脚。

“行,那就来吧。”雨燕对嬴婥说,“我会带几个朋友一起,你也可以带。下午两点,二十六层甲板。”

约好下午训练的时候,雨燕展翅离开,眨眼消失不见。

文姝看了眼嬴婥,说:“谢谢了。”

她知道嬴婥是在帮她说话。

“小事,你不是也配合我尝试能力了吗?”嬴婥起身,“我去找克洛托,你要去吗?”

文姝知道,这是在揶揄她想挖墙脚的行为,轻咳一声,说:“不了,你去吧。”

嬴婥走出餐厅,走向克洛托所在的甲板。

和祝向天聊过之后,她觉得自己可以再和克洛托聊一聊。

只要它不要又是那副不声不响的模样。

气人。

第98章 “半朵莲,你还是那么该死!”

嬴婥来到甲板,顺着桅杆爬到和蛛网同高的位置,踩着蛛网接近克洛托。

克洛托正背对着她织网,但八双眼睛中,早有一双看了过来。

嬴婥在旁边的蛛网坐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憋了半天,才说了句:“你早知道我要来找你吧,这里的蛛网都不黏。”

克洛托慢吞吞地扭过身体,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嬴婥看着克洛托,改换意识沟通:【以后能不能别和我说谜语了?要么就说完,要么就不说,说一半让人感觉像被耍。】

克洛托:【有的事我不说的那么清楚,是有原因的。我可以不说,但你问的时候,我不说,难道你就不会生气?】

嬴婥:【你的意思是,是我问你的问题了?我有经常问你吗?还不是因为你在新月基地骗我,我对你信任度减少,才不得不问一下,好得到一个可以预估的答案。如果你答应我不会再骗我……】

克洛托说:【我没法答应。】

嬴婥被噎了一下,假笑道:【你还挺诚实。】

克洛托:【只能说不会害你。】

嬴婥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她看着克洛托,叹了口气:【算了……】

克洛托:【为了提高你对我不多的信任,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谈话没成功,嬴婥有点懒得听了,懒散地说:【什么?】

克洛托:【其实第二次广播后的抽取投放,也是妈妈和我安排的。】

嬴婥回了神,先是有点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哦,原来如此。】

她没有兴趣追问,总之就是为了见到观测者铺路。

嬴婥不问,克洛托也没有详细说,下了逐客令:【好了,你走吧。】

嬴婥跳下蛛网。

她没有得到想要的更进一步的关系。克洛托已经表明了它的态度。

显然,克洛托有它的目的和想法,且这可能和嬴婥冲突,所以它不能答应会完全站在嬴婥的角度不对她撒谎。

但它又退了一步抛出信息,展现它对嬴婥还是有感情的。

嬴婥叹了口气,朝船舱走去。

她没什么想法,只是有点失望。

……

嬴婥来到二十六层甲板。

这里是专门的室外活动区,有篮球场、排球场、攀岩区等。

动物繁多。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午吗?”尖尾雨燕飞到旁边的单杆上停留,对出现在这里的嬴婥说。

嬴婥指了指旁边竖跨四层布满攀爬点的墙壁:“我是来攀岩的。”

攀岩区有不少人正在玩,嬴婥加入排队。

排在她前面的小孩闲不住,左看右看,见嬴婥没有带装备,提醒说:“姐姐,你可以去那边领装备哦,免费的。”

嬴婥指了指腰间的镁粉袋:“我拿了装备了。”

小孩看着她的模样,眨了眨眼,扯了扯旁边青年的袖子,小声说:“这个姐姐和刚刚那些大姨一样,不需要装备诶。”

青年低头和她说:“是这样的,姐姐和那些大姨一样,都很厉害。”

说着,青年抬头看了眼嬴婥,随后说:“是第一,对吧?”

嬴婥疑惑地说:“什么?”

青年说:“第一雨林一号,不是你吗?”

原来指的是群聊中的代号。

嬴婥看了眼青年,没认出来:“是我,你是?”

“无名之辈,只是你们进行会议的时候,我从后台偷看着呢。”青年笑着说。

噢,某个临时政府的工作人员。

嬴婥笑着看了眼小孩,说:“这是你妹妹?”

青年点头:“她一定要来看企鹅,我妈说这是个长见识的好机会,就让我带她来了。”

将自己的情况一笔带过,青年说:“你似乎不太高兴?”

嬴婥挑了挑眉,有这么明显?初次见面的人都看得出来?

看出她的疑惑,青年解释说:“之前看到你在屏幕里总是笑着的,现在没有表情的样子,就很明显不太高兴了。”

嬴婥不是很想和陌生人说自己的心事,因此只说:“还好。”

青年保有陌生人的边界,见此,也不再多说。

而在一旁偷听的尖尾雨燕就完全没有顾虑了。

【你不高兴?是因为克洛托?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你说要去找克洛托聊天。】

嬴婥:【你都飞走了还偷听我说话啊。】

尖尾雨燕:【又如何?我们偷听整个邮轮,又不只是偷听你。】

嬴婥:【偷听……】

尖尾雨燕打断她想转移话题的行为:【别想转移话题,你和克洛托聊完就不高兴,闹矛盾了?】

嬴婥:【你为什么关心?和你没关系吧。】

尖尾雨燕:【和克洛托有关系,就和我有关系,就和我们有关系。】

嬴婥察觉到附近的数十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来自二十六层整个甲板的动物。

【……哦,你们记恨克洛托把你们耍得团团转。】嬴婥很快就转过弯来,这么多动物在意克洛托的原因,当然除了伪造进化挑战一事别无她选。

尖尾雨燕说:【对,所以你和它闹别扭了?要不要帮我们教训它一下。】

嬴婥说:【你们这么多兽,还需要我一个小小人类帮忙吗?不需要吧。】

尖尾雨燕:【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吗?它全部躲过去了。】

嬴婥:【我也没办法躲过它的预知。】

尖尾雨燕:【不需要躲过,你是它的朋友,你如果帮我们,它肯定会很伤心,也许就心如死灰躺平任宰了。】

嬴婥觉得它们还挺纯真的,忍不住笑了,笑了半天,才说:【一,我可能不算它的朋友,二,我对它哪有那么重要,背叛它它就心如死灰了。】

尖尾雨燕扇扇翅膀:【你不懂动物,我们很看重朋友,都是过命的交情。你是和它最亲近的人类了,你对它肯定是特别的。】

嬴婥的心情莫名好了点:【我们关系好,我就更不会帮你了。】

尖尾雨燕:【你都不高兴了,肯定是没聊好,干嘛不帮我们教训它一下。】

攀岩队伍排到嬴婥了,她笑着上前,说:【你们自己努力吧。】

……

攀岩后,嬴婥出了一身汗,神清气爽。

离开前,她和尖尾雨燕说:【那就下午见了。】

尖尾雨燕懒得理她。

运动完,嬴婥饿了。

她来到邮轮的餐饮楼层,寻找午饭前的零食,却在这里遇到了乱窜的螣云和银月。

两蛇在人群中快速游过,路过之处人仰兽翻,吸引来一大片注意力。

两蛇正要路过嬴婥,被她一把抓住,一手一条。

两蛇正要恐吓人类松手,发现是嬴婥,于是收敛了蠹牙。

螣云不满地说:“干嘛?”

嬴婥对附近的人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带着两条蛇躲到一个角落:“我还要问你们在干嘛呢,你一条蛇乱逛就算了,怎么还带着银月?

“银环蛇剧蠹,你们在这里乱晃,有人可能会做出应激反应。”

螣云说:“银月想二度进化,需要刺激,它讨厌人群,所以我觉得在人群里乱逛能激发它的潜力。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嬴婥看了眼银月,询问起银月的能力详情:“你之前不是吃了一朵变异植物吗,进化出了什么能力?”

在巫镇外的森林里初次见面时,根据姚姹的预知梦,嬴婥带着银月找到一朵变异白花,作为回报,银月给了她蠹液。

银月说:“最主要的是外观隐藏。”

说着,银月隐藏了银环蛇的标志银环,顺便改变了些许花纹和颜色。

这下,看起来和螣云几乎一模一样。

螣云大惊:“大姐,你都没告诉过我!”

银月说:“这又没什么用……我自己都没用过这个能力,我自己的原生皮多好,能震慑敌人。”

嬴婥陷入思索,如果按照这个进化方向……

“我带你去某个地方吧,你在那里可能能找到二度进化的契机。”

六层,植物园。

这里有一片郁郁葱葱的室内树林,看着真,实为假。

嬴婥站在树林外,喊道:“地果。”

金黄的睫角棕榈蝮游了出来,看着嬴婥拎在手里的两条蛇,说:“这是?”

嬴婥把两蛇放在地上:“银月想二度进化,你们有经验,又是同类,能不能给它传递一些经验?”

地果有点疑惑:“我们都是团队战进化的,没有靠自己进化的经验,这让螣云来不是更好吗?”

嬴婥说了银月目前的能力主要是外观隐藏,这里能给它做样本学习的蛇多,应该会有帮助。

银月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主动说:“大姐,请你帮帮忙吧。”

见这个比自己要大的银环蛇叫自己大姐,一向是小妹做派的地果不由得飘飘然起来,于是一口答应:“行吧。”

螣云吐了吐信子,这里的蛇味浓到它打颤。

它游向嬴婥准备搭顺风人溜走,呵呵一笑:“大姐,那你在这里加油,我就不和你一起了。”

地果伸出尾巴拉住螣云,说:“螣云,你也留下啊,我们见过好几次了,但还没说过话呢。怎么,你不想和姐妹们说说话?”

说着,地果把螣云往自己的方向拉。

【半朵莲!救救我!】

螣云向嬴婥求助。

嬴婥抓住它,在它希冀的目光中把它放到地果和银月中间:“是啊,和你姐妹们一起说说话嘛,别害羞。”

这是个锻炼螣云的好机会。

【半朵莲,你还是那么该死!】螣云怒道。

【嘿嘿。】

嬴婥无情地离开了。

第99章 “你们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我不允许。”

离开蝮蛇群所在的六层植物园后,嬴婥回到房间洗澡换衣,随后在餐厅与姜世娠汇合,一起吃午饭。

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后,嬴婥问起姜世娠和阳流景聊的如何。

姜世娠切着牛排,想了想,说:“还行?虽然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但相处起来蛮舒服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没什么能聊的,主要是她在找话题。

“她问了妈妈的位置,听说妈妈还在阳北市没过来,有点小失望,她们已经十几年没见过面了。”

姜世娠叉了块牛排放入嘴里,嚼了嚼说:“我们加了联系方式,就没说什么了,她有事要忙,我下楼后就被姜其灵她们拉走去玩了。”

说到这里,姜世娠想起什么,说:“听文姝说你下午要和尖尾雨燕一起训练?我能去吗?”

嬴婥说:“当然,我本来就打算叫你一起,你还是应该多锻炼锻炼身手。”

姜世娠笑了笑,补充说:“我和文姝说话的时候,巫疏狂她们当时也在旁边,也说想一起。”

嬴婥嚼着鸡排,说:“那就来,反正雨燕也没局限人数。

“而且我早上去二十六层攀岩,看到那里有好多动物,给你们一人配三个陪练都还有多的。”

她扭过头,冲旁边桌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少年们说:“别被打哭了就行,我看那些动物不像会手下留情的样子。”

巫疏狂跃跃欲试:“师姐你放心吧。”

姜其灵不屑一顾:“谁会哭。”

姁认真地吃着盖浇饭,表示吃饱了才好跑。

是的,她认为自己打肯定打不过,应该练习的是跑步。

那桌坐着的文姝说:“我想叫刀姐一起。”

嬴婥随口答应:“行啊。”

……

下午一点五十,二十六层甲板

这时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来二十六层甲板的人不多。

想到雨燕可能是故意约这个时间避开高峰,嬴婥觉得这兽还挺贴心。

“你来了。”

嬴婥一出现在甲板上,尖尾雨燕顿时出现在附近。

仿若瞬移。

过快的速度,和瞬移也没区别了。看着雨燕的身影,跟在后面的文姝在心中嘀咕。

嬴婥和尖尾雨燕打招呼,顺便介绍了身后的人:“下午好。这是文姝、姜其灵、巫疏狂、姁、柳青刀、叶不秋、姚姹,这是我的母亲嬴妗越,这是翻译梁锋意。”

尖尾雨燕随意一点头,说:“我这边有……就它们了。”

懒得介绍,它扬起翅膀指了指走出兽群的众兽。

除了想劝嬴婥给克洛托找麻烦的时候,雨燕都很寡言。

灰鹦鹉飞来,和姁打了招呼,便做起雨燕的传声筒:“我们这边的兽除了要参加跨维度能力小班的,还有一些想和嬴婥过两招,有一些想让能看穿弱点的文姝看看自己的弱点。”

成分略复杂了。

灰鹦鹉说的是纯正的人话,无需翻译。

听说有一些兽对自己感兴趣,文姝挑了挑眉。

雨燕很想尽快掌握自己的能力,对嬴婥说:“不管它们,你先和我来测试能力。”

嬴婥和雨燕来到旁边更加广阔的区域。

“它们会和我们一起。”雨燕用翅膀指了指跟过来的几兽。

哈比鹰,森蚺,水獭。

这些都是来参加“跨维度能力小班”的。

都是熟兽啊。

简单打了招呼,她们就直接进入正题。

她们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是,跨维度后,雨燕很容易找不到回来的路。

“每次都是我把它拉回来的。”森蚺慢吞吞地说。

进化后,森蚺的身体能延长了,它能延伸到维度缝隙里面去,不过只有尾巴能去,头不能去。相当于用尾巴去维度缝隙里捞东西。

嬴婥对雨燕说:“那你先试试吧。”

雨燕二话不说,下一秒就消失在空气中。

嬴婥没有看到雨燕的身影,但空气中维度生物仿佛被风吹动,空出的缝隙,彰显了雨燕的行动轨迹。

她眯了眯眼,察觉到过了百米后,维度生物空出的道消失了。

雨燕要跨越维度,需要百米加速。

盯着雨燕消失的位置,嬴婥试图看出点什么,但没看出来。

思索不如实践。

嬴婥让哈比鹰拉着自己飞到该位置,伸手在那个位置摸来摸去,仿佛这样能拽出雨燕似的。

但也没有结果。

她盘腿坐在哈比鹰身上,询问鹰的能力。

鹰:“我能扰乱空气。”

说着,鹰扇了扇翅膀。

附近的维度生物都像是被风吹倒,在空气中翻了个跟头。

嬴婥又问水獭。

水獭浮起来,在空气中游动,表示它能把空气当作水,在空中游动。

看到附近的维度生物慊弃地避开水獭,但水獭毫无所觉,嬴婥陷入思索。

森蚺说:“你想好了吗?我要把雨燕拽回来了,它要是落入危险的世界,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嬴婥暂时没有头绪,让森蚺先把雨燕带回来。

森蚺的尾巴消失在某个位置,仿佛被空气截断,过了片刻,尾巴重新出现,裹着浑身湿漉漉的雨燕。

雨燕甩了甩毛,打了几个喷嚏,说它落到个一直在下雨的世界,那里空气污染严重,还有无人机一直追着它射击。

听起来很危险。

嬴婥询问它们几个问题,而后陷入苦思。

与此同时,下方的少年们玩得很开心。

文姝给排着队的兽一个个指出弱点,它们夸她神医。

巫疏狂主动找上潘多拉翁卡虎,和它过招。

在灰鹦鹉格雷的介绍下,姁认识了很会筑巢的棕灶鸟,高兴地交流着用泥土造房子的经验。

姜其灵大展社交手段,到处和兽打交道,给它们展示魔术手段,拉近距离。

成年人们就拘束多了。

除了柳青刀四处找兽打架,叶不秋、嬴妗越和姚姹都只是观察着这个场面。

“都站着不累吗?”梁锋意躺在沙滩椅上,说。

梁锋意是作为陪同翻译过来的,如今大家都或多或少听得懂兽语,需要用到她的地方不多。

见她戴着遮阳帽,躺在自带的折叠沙滩椅上,嬴妗越忍不住笑了下:“还是你聪明,还带着沙滩椅。”

梁锋意:“我想,有阿佑在,不至于有什么冲突,我肯定没事做。”

她推了推墨镜,提出建议:“你们也可以去室内搬。”

这时,叶不秋和姚姹不约而同地走向兽群,脱离了观察队伍。

梁锋意看了眼唯一剩下的嬴妗越,说:“越姨,这下只有我们两个了。”

嬴妗越看了眼还在空中的嬴婥,说:“我也走了。”

梁锋意耸耸肩,正要低头玩手机,却见椅子旁探出熟悉的毛茸茸。

小水獭叫了几声。

随后更多的幼崽直起身子,冲沙滩椅上的梁锋意叫。

“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啊?”梁锋意无奈地说,上一秒还没看到呢。

她知道它们想做什么,打开包拿出书,读了起来。

……

托腮看着邮轮方向沉思,嬴婥听到梁锋意的声音,定睛一看,是锋意姐在给小动物读书。

小时候,梁锋意也经常给她读书,她对梁锋意的声音很熟悉。

想到什么,嬴婥忽然一转头,对雨燕说:“你跨维度到其她世界后,能听到这边的声音吗?”

雨燕说:“不行。”

嬴婥想了想,说:“我能听到其她维度的声音,也许能通过声音定位你的位置……不对,森蚺你是怎么定位雨燕的?”

森蚺不在空中,它的耳力也一般。

森蚺捞回雨燕后,雨燕就飞到了空中的哈比鹰和嬴婥身边。

此时邮轮渐行渐远,和她们拉开了一段距离,森蚺没有听到嬴婥的问题。

赶回邮轮,嬴婥再次问了森蚺这个问题。

森蚺表示:“想捞就捞到了。”

只要明确目标就能捞到。

嬴婥尝试从那些时时刻刻在耳边模糊不清的声音中找到明确的目标,随后,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边。

“她们那边应该也快到南极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是一个较为沉稳的自己的声音。

嬴共领的声音。

嬴婥很高兴,她也算是小突破了。

水獭忍不住说她:“你也太不努力了,这么简单你都没试过。”

嬴婥承认错误,转移话题,对雨燕说:“你找不到回来的路,是因为你的五感没有跟上你的速度。

“如果你能听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声音,应该就能找到回来的路。

“我的能力和你的能力搭配,会很合适。”

雨燕说:“我带你的五感就能找到回来的路了?”

嬴婥说:“当然不是指你拿了我的眼睛什么的哈……”

雨燕:“你在想什么,我当然也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在想,我能不能带着你飞。”

说着,雨燕试图抓住嬴婥。

但它的进化并没有对身体造成太大变化。

它的爪子太小,抓不住嬴婥,它能承担的重量不大,不能带着嬴婥飞。

雨燕遗憾地说:“我记得蝮蛇里面,有个家伙的能力是变大,可惜不能分给我。”

嬴婥灵机一动:“也许有人或者兽的能力是共享?”

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的嬴妗越幽幽地说:“你们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我不允许。”

第100章 “听说你在和兽比试?我来了!”

嬴妗越听到了嬴婥她们的对话。

雨燕带着阿佑跨维度?绝对不行!

她承认自己之前说要给阿佑自由,但不是做这种很危险的事情的自由!

见越女士盯着自己,嬴婥立刻给对方打强心针:“放心放心,我不会冒生命危险的,只是讨论一下可行性,并没有准备真的去做。”

雨燕虽寡言,但脑子转得并不慢,嗯了声表示附和。

嬴妗越不信,但她也不能为了可能发生的事情一直盯着干涉嬴婥的行动。

嘱咐几句后,她就走到旁边去了。

森蚺看了眼越女士离开的背影,说:“你妈不是也进化了吗?她的能力是什么?”

她们是同一场团队战,森蚺自然知道这件事。

嬴婥随口说:“读心,进化后大概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

雨燕抖了抖翅膀,说:“那她肯定知道我们在撒谎了。”

嬴婥并不慌:“谁撒谎了?我可没撒谎。”

她说的可是真话。

至于雨燕它们说的是不是真话,就不关她的事了。

嬴婥并没有针对越女士的读心能力做特别反应。

——越女士看她,本来就和能读心一样。

水獭躺在阴影下,说:“所以你们现在要试试吗?”

嬴婥一口答应:“当然了。”

但要找来有共享能力和巨大化能力的动物,需要一些时间。

在这个空当,雨燕提出,让嬴婥和那些想比划两下的动物们比试一下。

嬴婥欣然同意。

将排球场中间的球网挪开,排球场便是最适合的比试区域了。

宽敞、平坦,有围栏网围出区域。

嬴婥看着对面第一个上场的熟虎,笑了笑:“潘多拉,你刚刚和疏狂打了一架,需要休息一下吗?”

潘多拉翁卡虎身上的毛有些凌乱,但昂着头高傲态度不减:“那只是热身,根本不需要休息。”

说着,它就半俯身子,虎瞳紧紧盯住了嬴婥这个猎物。

嬴婥不再多说,同样做好准备。

见比试双方都摆好架势,裁判姁吹响口哨:“开始!”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同时朝对方冲去,如同两团即将相撞的旋风。

没有和几百斤的虎撞一下的意思,嬴婥侧让而过,抓着对方的毛,将其往侧边一甩卸去惯性,随后用力一顶!

砰的一声,嬴婥将潘多拉压到地上。

速度太快,围观群众都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过了几秒,裁判姁吹哨表示:“嬴婥赢!”

围观群众才迟缓地反应过来,为这一击必杀欢呼起来。

“我都没看清就结束了。”姚姹嘀咕着。

立在高柱上的哈比鹰用它敏锐的眼睛看到了全程,为其她围观群众做了讲解。

在讲解声中,嬴婥正松开手,扶起潘多拉:“要再来一次吗?这次用上能力?”

对局双方可以挑选是否使用武器、能力等条件,潘多拉选择的是纯肉搏。

考虑到还有兽在排队,潘多拉说:“下次吧。”

潘多拉翁卡虎下场。

第二个是森蚺。

森蚺选择的也是肉搏。

森蚺一入场,长长的身体蜿蜒弯曲,几乎把排球场占满,把嬴婥包围在中间。

这有点难办。

嬴婥扫视四周。

这个场景在地面看不清楚,裁判哈比鹰把裁判姁带到半空中,好让小孩有个能够判明局势的视野。

确认两方都做好准备,姁吹响哨声:“开始!”

森蚺的尾巴挪动,霎时朝嬴婥挥去,如同一条极其粗壮的鞭子破风而来。

被鞭中估计能让嬴婥瞬间下场。

嬴婥轻身一跃,踩着森蚺的身体,跳向排球场周围的围栏网。

在围栏网被拽动的哗啦声中,嬴婥顺着围栏网往上爬到半空,挑好位置,朝森蚺跳了过去。

在半空中很难躲过攻击,围观群众们都紧张地屏住呼吸,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用意。

森蚺同样不知道她的目的,但还是按照惯常的做法,朝嬴婥的方向挥动尾巴。

为了避免嬴婥有后手,森蚺移动了自己的头部。

森蚺的尾巴从侧边挥来,下一秒就能把嬴婥扇飞。

嬴婥几乎能听到自己被扇飞后落在围栏网上的哗啦声。

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她朝侧面挥舞而来的尾巴伸出双手,抓住尾巴,凭借着极强的核心,翻身踩上森蚺尾巴,又一跃,袭向森蚺的头部。

由于森蚺的尾巴本就朝旁边砸去,被她一踩踏,更是增加了动力,森蚺一时无法让尾巴转弯拦住嬴婥的来袭。

尾巴动不了,就只能动头了。

森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尖牙。

“对不起!”嬴婥大声说着,她的手抓住森蚺的一颗牙齿。

在森蚺闭嘴前,她以那颗牙齿为支点,翻上森蚺头部。

拳头直指森蚺眼睛。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两秒以内,围观群众只觉这人跳来跳去和能飞一样,再次震惊。

你还是人吗?

见森蚺认输,裁判姁也宣布了这场战斗的赢家。

看着嬴婥滑下自己的身体落在地上,森蚺说:“你也不怕我把你的手臂咬碎了。”

嬴婥笑嘻嘻地说:“如果那样的话,就是我自己没预估好嘛。”

不得不说,和森蚺比试,比和潘多拉比试费力。

她觉得自己都兴奋起来了。

然而,很不幸地,围观选手显然不能感同身受她的兴奋。

看过森蚺和嬴婥的战斗,排在后面的动物有很多都弃权了。

它们不是很想被当作一击必杀的例子。

嬴婥遗憾。

灰鹦鹉说:“别遗憾,会有其她感兴趣的兽来的。”

这里的兽并不是船上所有的兽,听说这边的精彩活动,有很多兽正在赶来的路上。

第三场比试,裁判哈比鹰亲自下场。

它说,可以用武器和能力。

哈比鹰盘旋在排球场上方,嬴婥仰头看着它,手里拿着武器——木剑。

鸟类占据高空优势,嬴婥没法飞上去攻击它,但哈比鹰想攻击,也要下来才能攻击嬴婥。

一人一鹰僵持了一分钟后,嬴婥率先动作。

围观群众只见她在空中抓了一下空气,然后就翻身踩在空中。???

围观群众满脸问号,见嬴婥一边往上跳一边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更是迷惑不解。

啊啊啊啊!对不起!

嬴婥躲过被她踩了记仇所以撞向她的维度生物,有点后悔这个想法了。

她想,能碰到维度生物,就能借着接触在空中行走跳跃。

一想到这个可能,嬴婥就兴奋地行动起来。

完全忘了它们会不高兴。

现在,一堆维度生物生气地围着她,要把她撞下去。

【干嘛踩我!】

【抓我做什么!】

【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

嬴婥一边道歉一边躲避,还一边注意着哈比鹰的动静。

察觉到嬴婥似乎陷入麻烦的境地,哈比鹰想着她会喊暂停,就盘旋着没有攻击。

见嬴婥一直没喊暂停,还在朝自己接近,哈比鹰就知道她是不准备暂停比试,也不准备认输,于是收起翅膀,俯冲下来。

既然如此,她的困境可是它的机会。

一个俯冲,哈比鹰撞向嬴婥。

人类又不能飞,嬴婥掉下去它就基本赢定了。

接近嬴婥,它看到她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古怪,但哈比鹰和森蚺一样,并不知道她准备做什么,因此只是不安地准备撞上。

在一人一鹰即将在半空中相撞时,嬴婥忽然踩空下落,避开哈比鹰的撞击,但她抬起的手臂刚好在鹰爪附近。

她紧紧拽住了鹰爪。

哈比鹰被骤然下坠的人类拽得往下坠了坠,但很快保持住平衡。

没有掉下去。它松了口气。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它被嬴婥近身了,心道不妙。

低头一看,嬴婥早就不在鹰爪附近。

“哈喽哈比。”嬴婥趴在哈比鹰背上,懒洋洋地说,“姥天,累死我了。”

哈比鹰升空,在空中进行高难度动作,都愣是没法把嬴婥甩下去。

最后只能无奈地说:“行吧,你赢了。”

嬴婥笑着说:“这应该算平手。”

见哈比鹰把嬴婥送到地面,嬴婥说是平手,裁判姁就这么宣布了。

哈比鹰知道这毫无疑问是嬴婥赢。嬴婥在它背上,如果用武器给它一下,它肯定就会输。

只是大家点到为止,因此并不在意这点输赢。

大家都敬佩嬴婥的平局胸怀,纷纷说该休息了。

她们都觉得嬴婥刚刚在空中的跳跃行动有点危险,而且连打三局,也该累了。

嬴婥挥舞着手臂,边道歉边驱赶身边还在攻击她的维度生物,同样认为中场休息是个好主意。

在场外喝着水,大家都来找嬴婥聊天,姁激动得脸红扑扑的,说:“嬴姐姐,你真厉害!”

姜其灵说:“厉害噢。”

巫疏狂:“师姐,教我。”

应付了热情的大家,嬴婥被姜世娠拉到一边。

姜世娠小声问:“你刚刚是不是又和维度生物接触了?它们肯定又攻击你了吧?你有没有事?”

说着,姜世娠检查着嬴婥的身体。

“没事啦没事啦,它们都很好说话的。”假装看不见正试图电自己一下的电鳗,嬴婥说,“放心,没搞清状况前,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姜世娠小声说:“最好是这样,否则我要告诉越姨了。”

在比试开始后,越女士就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不在这里。

在她们低声说话的时候,忽然有响亮的声音从天而降。

“半朵莲,听说你在和兽比试?我来了!”

螣云嚣张驾到。

嬴婥扭头看了眼,发现它不是单独来的,而是趴在一条巨大的蛇身上,显得威风凛凛。

难怪那么嚣张。

至于那条巨大的蛇……

它的身体是明亮的金黄。

身份昭然若揭。

地果。

“原来你就是那个能力是巨大化的蝮蛇。”嬴婥笑着说,“难怪之前在雨林你不说你进化出的能力是什么。”

从前对森蚺的大身躯不屑一顾、觉得蠹素最好的地果:“……”

“我们是来比试的!”

防晒伞下的梁锋意拉下墨镜,看了看突然出现的兽群,心道:不是,你应该是来讨论跨维度问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