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倪禾栀点开手机银行,熟练的输入卡号,页面跳出来一条温馨提示。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存在异常情况,已限制非柜面使用,如有疑问,可持本人有效证件至开户行网点进行核实】
一股滞气瞬间涌上心头。
好个江穗!
竟然停她的副卡。
没关系,且让你得意几天,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学习办的卡里头只剩三万,买手机已经花了一万多,显然不够给舒慧做人工耳蜗。
好在倪青瑶已经苏醒,等回家再把舒慧的情况跟她说,倪氏集团每年拨款给慈善机构,帮助舒慧同样也是做善事,倪青瑶一定会同意的。
想到这,倪禾栀心头的闷气消散,悠闲地在商场转悠,商场正中间矗立着一块硕大的LED广告牌,滚动播放的画面跳出一款残疾人电动护理车。
倪禾栀眼睛蓦地一亮,这车对奶奶这样腿脚不便的老人来说,简直堪称福音,有了它,奶奶再不用成天窝家里,可以出去串门子和人唠嗑。
倪禾栀循着广告牌地址找到专卖店,经过店员详细介绍,买下一辆功能最齐全的护理车,店员又给她推荐电动座便器,说两件可以打八折,整好一万块。
对奶奶生活有助益的东西,倪禾栀毫不犹豫地掏钱买单,询问大件商品能不能送货上门,店员说可以,她填了苏喻家地址,再三叮嘱今天务必送到。
转念一想,奶奶终究还是呆在家里时间长,苏喻和舒慧开学后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于是她又去家电卖场,买了一台电视机,签单子时又想到舒慧冬天洗衣服冻手,又添置一台洗衣机。
大卖场家电齐全,倪禾栀眼风一转,觉得每一件都适合往苏喻家里搬,看了眼余额,已经所剩无几。
以前她仗着家里条件优渥,花钱如流水一般,可当东西买到手的那刻便失去兴趣,这次虽没有一件东西属于自己,却让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满足和快乐。
可……小呆瓜不肯收怎么办?
管他呢,东西已经送到家,难不成还退回去?
倪禾栀填完送货地址,将发票折好收进包包,脚步轻快地踩着电梯下楼,出旋转门,站在玻璃门口的雕塑旁,往涌动的人潮中望去。
苏喻……怎么还没回来?
明明分开还没二十分钟,倪禾栀却觉得像两天那样漫长。
这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她似乎越来越依赖苏喻。
倪禾栀轻吐一口气,默默站上雕塑的台阶。
站的高才显得瞩目,这样,苏喻一眼就能看到她。
第46章 护妻
倪禾栀等了十分钟, 穿着高跟鞋累的脚酸,脱力般依在石像上,交替着晃动脚, 缓解酸胀的感觉。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苏喻还没回来。
倪禾栀出了名的骄矜高傲, 无论学校活动还是名媛聚会, 向来都是别人等她。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毫无形象地靠在石墩上,眼巴巴等一个人, 站这么长时间竟没发脾气走人。
耳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空气中飘散着各种小吃的香味,勾得人口齿生津。
“卖虾啰, 野生的小龙虾……”
在滨城时, 倪禾栀常和闺蜜去城中村的大排档吃麻辣小龙虾,后来不知怎么被倪青瑶发现,觉得路边摊不干净, 也不体面, 勒令她不许再去。
倪禾栀抿了下唇,好想吃小龙虾。
可她不会做。
这不还有苏喻么?
小呆瓜厨艺这么好, 一定会做的。
倪禾栀走到摊位前,胖胖的中年大妈见有人过来,热情地招呼起来:“诶, 小姑娘, 来看看我这虾, 好新鲜的呦, 都是塘子野生的, 一个个活蹦乱跳,用花椒辣椒在滚油里炸一下, 再配上两罐啤酒,真叫过瘾呢,小姑娘,买点呗?”
胖大妈是个做生意的好手,三两句就把倪禾栀的馋虫勾出来,她蹲下身,接过大妈递过来的夹子,拨了拨水桶里的龙虾。
嗯,确实都是活的。
“老板,你这龙虾怎么卖呀?”
“小姑娘看你面生,第一次来大妈这儿买虾吧?算你便宜点,二十一斤,回头再来关照大妈生意,哈?”
胖大妈麻利地扯下一个黑色塑料袋,撑开袋口好方便她挑选,倪禾栀举着夹子挨个翻,专挑红亮干净,钳子大的龙虾。
胖大妈也帮着一起挑,木桶狭窄,大妈的手刚伸进来就不小心挤到倪禾栀,她手一抖,一只龙虾掉在手背上,吓得她尖叫一声,扔掉夹子往回缩。
“哎哟哟,快放着让大妈来挑,小姑娘呦,你看我这龙虾多鲜活,好斗着呢,小心咬着你……”
大妈边说边捻起龙虾,一个一个丢进塑料袋,倪禾栀正低头揉着发红的手背,全然没注意大妈把藏在凳子底下的死虾塞进袋里。
等她再次蹲下身,大妈已经把手放回桶里,装模作样地挑拣起来,嘴里念念叨叨,企图分散倪禾栀的注意力:“这虾你拿回去后先用盐水泡几分钟,然后用牙刷把肚子那块洗一下,再把头里的沙包取掉……”
倪禾栀哪记得住,心想拿回去让那小呆瓜弄,自己等吃就行,思忖的几秒,大妈装了满满一袋,倪禾栀忙开口道:“够了够了,老板,麻烦你算下多少钱。”
“好咧!”
胖大妈熟练地扎紧口袋,拿出一杆老式秤杆,铁钩勾起塑料袋,拨动秤砣,连秤带虾一起举到倪禾栀面前:“小姑娘你看,四斤七两,翘翘的哈,九十四块,算你九十好了。”
倪禾栀哪看得懂秤杆的刻度,大妈说多少算多少,反正她买东西一向不在乎价格。
倪禾栀接过袋子,大妈连忙把挂在脖子上的二维码凑过去:“小姑娘,扫这里,微信支付宝都行。”
倪禾栀低头打开挎包:“不用,我有现金。”
倪禾栀掏出一张红票子,正准备递给大妈,忽然闻到一阵很浓的腥臭味,她本身属于过敏体质,尤其是嗅觉特别灵敏,闻到异味就会止不住地打喷嚏流鼻涕。
“阿嚏……”倪禾栀捏着鼻子寻找臭味来源,发现是自己身上散出来的。
她翕着鼻子,反复闻了闻。
没有啊,衣服没臭味啊。
倪禾栀自下往上梭寻,视线落在手里的塑料袋上。
打开袋子,恶臭差点没把她熏晕过去。
“老板,怎么回事?这里面怎么会有死虾?”倪禾栀蹙起眉,冷冷地看着胖大妈:“我挑的明明都是活的,是不是你偷偷放进去的?”
“哎呦,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说话呢,我天天在这摆摊,又不是做你一单生意,菜市场谁不知道我最讲公道,怎么会做这种坑人的事?”
大妈被戳穿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看样子是个“惯犯”,她踮着脚往前倾,佯装查看借机把死虾往外扔:“天太热,难免有一两只晕死……”
大妈捏着死虾抖了抖:“你看,这不还活着么?钳子在动不是?这样吧,大妈吃点亏,这两个不算你钱。”
胖大妈象征性地挑出两只死虾,生怕底部更多的死虾被发现,迅速收紧袋子,递到倪禾栀面前:“小姑娘,你就少给10块钱吧。”
空气中愈发浓烈的恶臭令人作呕,倪禾栀哪里还敢要她的虾,捏着鼻子躲远:“好臭!我不买了。”
大妈笑容瞬间消失:“你搁这挑半天,把我的虾翻来覆去折腾,腿脚都折断了,现在说不买?你让我卖给谁去?不行,必须把这些虾都买了。”
“怎么,想强买强卖不成?”倪禾栀嫌恶地瞟她一眼,抬高下巴:“我管你卖给谁?反正我不买!”
不理胖大妈骂骂咧咧,倪禾栀把钱塞回跨包转身就走,胖大妈脸部气的扭曲,一把攥住倪禾栀手腕,一拉一扯之间,塑料袋啪的一声掉地上,青红色的小龙虾争先恐后从袋中爬出,这就让混在里头的死虾变得无所遁形。
倪禾栀垂下眼睫,微微蹙眉。
真是无奸不商!
竟然偷偷塞了这么多死虾。
眼见事情败露,胖大妈立马倒打一耙,先发制人:“哎呦,小姑娘,你踩死我这么多虾……我还怎么卖呦……”
小山村河沟里龙虾多不胜数,并不是稀缺的时鲜货,胖大妈一整天都没什么生意,见倪禾栀穿着光鲜,怎肯轻易放走到手的肥羊,非要宰一刀才罢休。
尖锐的嗓音很快引来看热闹的路人,大妈越发强势蛮横:“大家快来看呐,这小姑娘踩死我的虾,不肯付钱还想逃……”
倪禾栀平日逛街购物,出入都是高奢商场,虽然也会遇到狗眼看人低的柜姐,但这样在大庭广众撒泼耍赖的还是头一次见,当下便窘得面红耳赤。
好在她不是吃亏的性子,转动手腕用力挣脱大妈的钳制:“你别乱说,明明之前就是死的,你把死虾卖给我,还恶人先告状……放手!你弄痛我了……”
大妈强拽着倪禾栀的手不让走,她做惯农活力气大,手劲更大,倪禾栀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被强力拉扯,整个人往侧后倒去。
倪禾栀害怕得紧闭双眼,等待预想中的疼痛。
忽然,腰际环上一条长臂,她感觉下坠的身子被拖住,稳稳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倪禾栀下意识攀住那人的肩,启开眼缝,看见苏喻线条清秀的下颌。
许是太过紧张,苏喻的身体绷得像弓一样僵直,她扶着倪禾栀站稳,拉开她上上下下检查,眼里缀着沉甸甸的担忧:“姐姐,有没有受伤?”
倪禾栀整个顿了顿,表情从最开始的窘迫慌乱,渐渐染上欣喜,而后握拳捶打苏喻肩膀,崩溃一般发泄:“死苏喻,臭呆瓜,你还知道回来啊……”
“说好二十分钟,你自己看晚了多长时间!你知不知道刚刚我等你多久,还被人欺负……”
明明挨打的是苏喻,倪禾栀却硬生生把自己激出一层薄泪,连声线却都有些嘶哑,打了几下便收手,不管不顾地投进苏喻怀里,紧紧地抱住她的腰。
“你把我一个人扔这里……要是出什么事,你良心不会痛吗?晚上能睡得着觉?”
苏喻被骂的哑口无言,心里却莫名腾生出隐秘的欢喜,因为她真切的感受到……倪禾栀对她有了依赖。
再克制的心都抵不过倪禾栀一瞬间的示弱,当她扑进怀里的那刹,苏喻心底卑微的渴望像爬山虎一样肆意疯长。
她平复下紊乱的心跳,然后小心地,轻柔地将倪禾栀搂进怀里,稳稳抱着。
“对不起……秦阿姨家门口的那条路封了,我只能从小区后面绕,就晚了几分钟。”苏喻的声音像白天晒过的沙子,压得很低,却带着灼灼的暖意。
“你以后不准再……再丢下我一个人,去哪里都必须带上我,听到没?”
“听到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人潮涌动的菜市场里,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一个不愿松手,另一个也不愿放手。
周边围了一圈热闹的吃瓜群众,胖大妈怒气腾腾地叉着腰:“喂,你们是小两口吧?”
大妈像拿银簪划开天河的王母,手臂从她俩中间穿过,用力拨开,而后攥着苏喻的衣领,带她去看“犯罪现场”:“你媳妇踩死了我的虾,说吧,该怎么赔?”
苏喻抬眸与胖大妈对视,瞳孔自始至终都没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没生命体的物件:“老板,你卖死虾可以,但必须提前告知,如果我们愿意接受,那一切后果自负,如果用死虾冒充活虾售卖,就属于违法。”
胖大妈见苏喻说话不急不缓,有理有据,心里愈加发虚,面上却不显,声音还拔高几分:“胡说,这虾明明是她踩死的。”
苏喻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几只死虾放掌心:“高温或缺氧死亡的龙虾,头盖和身体连接处会呈一条很大的缝,就像这样……”
苏喻把手凑到老板面前:“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
“没错,你的虾是臭的。”倪禾栀从苏喻身后探出半个头,嫌恶地瞪胖大妈一眼。
苏喻安抚似拍了拍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倪禾栀难得乖顺的躲到苏喻身后,小鸟依人般往她肩头一靠。
苏喻复又对上大妈视线,这次目光中带着一点压迫:“既然我们各执一词,不如让菜场的监督部来验一下,看这些虾到底怎么死的。”
“还有,集市摆摊都在东街,那儿有指定划分的区域,菜场的摊位也在里面……”
这话大妈听出来了,说她无证占道经营,这要是把市场监督员叫来,不仅要没收她的三轮小车和龙虾,还要被罚款。
权衡利弊之后,大妈立马堆起笑脸,麻溜地扯了个塑料袋,把桶里鲜活的小龙虾倒了一半进去,双手奉到苏喻面前:“我说小姑娘,大妈做生意不容易,一大早还没开张呢,这些虾你拿去吃,不收你钱。”
苏喻没有伸手去接,单用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盯着她。
大妈见苏喻不肯拿,以为她嫌少,姿态放得更低,近乎恳求的语气:“这些虾是我两个孩子在泥潭抓的,大半宿没睡觉才抓这么些,孩子爸生病要吃药,我还要留一点卖钱,小姑娘,你就收下吧,好不好?”
苏喻的眼眸微不可查地动了下,停顿须臾,缓缓接过大妈手里的袋子。
胖大妈总算松了口气,朝苏喻讪讪一笑,转身准备收拾地上的死虾,就在她低头的一瞬,手心忽然多了什么东西,她错愕地摊开手,看见一张叠得整齐的百元大钞。
“这是……”大妈不明白苏喻的意思,表情模糊在惶恐和呆愣之间。
“小龙虾我们买了。”苏喻静静地看着胖大妈,面上依旧淡漠,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暖意:“死虾身上会滋生细菌和毒素,吃了之后容易腹泻呕吐,还可能出现食物中毒,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在大妈微微润湿的目光中,两人走出菜场牌楼。
一路上,苏喻都不敢开口说话,隐隐担心倪禾栀会生气,按照大小姐有仇必报的性子,是万万不会再买胖大妈的龙虾,她非但不会买,还要去别家摊位买个百八十斤,然后敲锣打鼓地从她摊位走过,狠狠虐一下胖大妈。
可,苏喻并不是助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因为……
她淋过雨,所以愿意为别人撑起一把伞。
“姐姐……”苏喻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想开口解释,却没吐出一个字。
倪禾栀仰头,对上一双如晶石般澄亮的眸子。
这小呆瓜,外表看着冷漠,却拥有一颗柔软的心,跟她的眼睛一样,是那么暖,那么轻易让人沉沦,往人心尖上吹。
花婆婆常对她说,找对象不能看对方对自己怎样,而是看她对其他人怎样。
如果一个人对所有人都谦恭有礼,宽容大度,说明她有教养,有爱心,人品自然不会差。
可若是她对别人不屑一顾、傲慢无礼,或者斤斤计较,睚眦必报,那即便她把天上的月亮捧给你,也要小心防范。
因为这样的人,一旦对你失去兴趣,那你的处境还不如外人,她的傲慢、计较、报复通通都会用来对付你,甚至发展到恶毒变态的地步。
小呆瓜外冷内热,对谁都抱着最大的善意,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那样的人。
倪禾栀凝视着苏喻,眼角眉梢都浸着娇润的俏丽,语气间则暗藏着狎弄的挑逗:“想不到你嘴巴还挺能说,平时怎么跟个闷葫芦一样?”
知道倪禾栀又在取笑自己,苏喻再度低下头,她只是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并不代表不善言辞,省外组织的辩论邀请赛,她带领的团队拔得头筹。
“姐姐……”苏喻唇角动了动,声音弱弱的:“你在生气么?”
倪禾栀真要被她气笑,这呆瓜怎么连她高兴还是生气都看不出,再没比她更迟钝的人了。
她仰起脸,语气傲娇:“是啊,我还在生气。”
苏喻顿时心慌慌的揪起,磕磕绊绊解释:“我,我买小龙虾是……”
“我不是说小龙虾。”倪禾栀抬高下巴,故作蛮横的嘟起嘴:“你呀,把我一个人扔下,说什么很快回来,结果呢?你自己说说,去了多久!”
“我,我去雕塑前找你了,你不在那。”
苏喻送完蔬果回来,发现倪禾栀不在雕塑旁,着急忙慌地在商场找了一圈还是没找着,当时她站在商场中央,看着四面八方行走的人群,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倪禾栀的影子,她整个人就像沉入海底,被恐惧和慌乱一点点淹没。
想起那一刻的无助,苏喻眼角不由泛红:“我找了很久,找不到你……对不起,姐姐……”
苏喻的眼睛生的很漂亮,眸光很亮,浓长的睫毛向下压着,像只乖顺听话的幼犬。
倪禾栀快要心动死了,怎么有人道歉都这么可爱啊。
叫她怎么还忍心生她的气。
不过,这倒是个绝佳的时机,正好“借题发挥”,让这小呆瓜收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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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技术很好
倪禾栀故意凝出凶巴巴的语气:“这都怪你, 晚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站台阶上等这么久,脚现在还很酸诶。”
苏喻乖乖站着挨训, 想扯出一个笑容赔给她,却只是抿了抿唇。
倪禾栀从挎包里掏出手机, 递到她面前:“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 就给我打电话。”
见苏喻双手僵立着,倪禾栀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 妩媚的杏眼褪去冷色,凝得可怜又无助:“刚刚我在雕塑那等你好久,想先买了虾再回来, 哪晓得会被人讹, 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心里有多怕,又找不到你,我……”
倪禾栀佯装情绪崩塌, 后半句话哽在喉咙里, 就这样半咬着唇,泫然欲泣地望着她。
“对不起。”苏喻再次轻声道歉。
倪禾栀把手机往她跟前凑了凑:“还不快拿着!做了我的小狗就要随传随到, 不许失联听到没?”
苏喻被“失联”两个字戳中痛点,方才那种满世界找不到人的恐慌,她再不想经历第二次。
踌躇几秒, 苏喻终于伸出手, 接过手机:“谢谢。”
稍稍停顿, 补上一句, 还更客套了些:“谢谢姐姐。”
这呆瓜在人际交往方面还真不擅长, 连道谢都显得异常生硬,却……
真实的可爱。
倪禾栀绷直的嘴角总算翘起:“点进去那个未接来电是我打的, 你把号码存一下。”
正值青春期的孩子,哪有不爱电子产品的,苏喻当然也不例外,她触亮屏幕,纤密的睫毛缓慢眨动,映出眼底蓬勃雀跃的微光。
倪禾栀被鼓舞,调出自己手机的微信二维码,举到苏喻面前:“我用账号密码把微信找回来了,你加我一下。”
苏喻的眼睛低垂着,倪禾栀倾身贴近,提醒道:“左下角那个红色的点……”
话未说完,苏喻已经点进去,通过好友验证。
倪禾栀看着她不太熟练的操作,柔声指导:“右上角像省略号的那个标记点进去……第一行修改备注……没错就是那儿,新添加的好友最好备注一下,要不然人多就找不到了。”
“哦。”苏喻按照步骤点进去。
倪禾栀垫着脚往前凑,下巴搁在苏喻肩上,眯眼去看她给自己设置的备注。
苏喻性子木讷,也没接触过聊天软件,自然不知晓情侣间的专属昵称,老老实实地敲下三个字:倪禾栀。
看到这毫无感情的备注,倪禾栀郁气上涌,嘴唇从苏喻耳侧贴蹭过去,印上她的唇,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唔,疼。”苏喻吃痛的哼一声,扭头看过来时眼底缀着明晃晃的委屈:“姐姐为什么咬我?”
倪禾栀斜睨她一眼:“我不喜欢这个备注。”
苏喻不明其意,悄悄探头看向倪禾栀手机,神情像极了考试作弊抄答案的学渣。
姐姐备注什么,照着编一个就是。
目光忽的一顿。
倪禾栀给她的备注:【气人的小坏狗】
苏喻似乎也不喜欢这个备注,皱着眉沉默片刻,好像在认真思考,最后困惑地眨眨眼:“哪里气人?”
她实在不擅长为自己辩解,憋半天只憋出这一句话,不知道迂回反驳,居然还老实地问出口。
倪禾栀朝她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自己哪里气人?”
苏喻茫然地摇了摇头。
倪禾栀伸出白皙手指,泄愤似的戳她腰:“你呀你呀,明知道那个邱什么霞的女孩对你有意思,还把人带回家,现在又让梅姐碰你胳膊,你是木头吗?她贴过来你就让她碰,不会躲还是怎样啊?”
苏喻终于意识到倪禾栀在生气,两排密长的睫毛颤了下,些许无措的样子:“我,我有躲……她手伸过来我就躲了……”
倪禾栀背过身不理她,自顾自往前走,余光始终盯着身后。
到底还没有傻到无可救药,苏喻亦步亦趋地跟上,想拥抱又不敢,只一味地挨着她后背,语气缀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姐姐,别生我气……”
她颤巍巍伸出手去牵倪禾栀:“姐姐……”
倪禾栀纤细腰肢一转,侧身躲开,苏喻的手指扑了个空,又锲而不舍地黏上去。
“姐姐,别不理我,好不好?”
倪禾栀用力瞪她一眼:“是你先不守A德”。
莫大的冤枉。
苏喻百口难辩,相处这么久,大小姐什么脾气,多少有些了解,她生气时千万不能犟嘴,否则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经历什么。
除了道歉,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苏喻像是突然开了窍,从背后环抱住倪禾栀,头倾低,薄唇凑在她耳边。
如有细弱电流擦过颈后,一缕心痒难耐的躁动在空气间浮动。
倪禾栀怔愣的片刻,已经被苏喻带入怀中,小Alpha温暖的怀抱,偎进去时隐约能闻见松木的香气,清冽干净,又十足的安全感。
“姐姐,对不起……”苏喻声音微哑,唇瓣蠕动时像小虫爬过,惹的倪禾栀一阵酥./麻。
侧脸一个劲往Omega脖颈贴,态度要多谦卑有多谦卑:“以后我会严于律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倪禾栀简直不敢相信木头疙瘩如此撩人,敏感的耳垂被她呼出的热气包裹,觉得骨头酥软,灵魂都飘飘然,哪还有什么气。
只想抱着她亲个够。
念头刚冒出,倪禾栀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回抱住她,小呆瓜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清冽甘甜,是任何Alpha信息素都无法比拟的存在。
难怪邱小霞和餐馆老板娘都扒着她不放。
想到她四处招人又忍不住生气,倪禾栀踮起脚在她唇上重重咬一口。
苏喻轻“唔”一声,抿了抿被咬痛的唇瓣,眼里泛开一点可怜的湿红:“姐姐……”
倪禾栀勾住她脖颈,下巴微扬,恢复年上姐姐的威严:“以后,不许别人碰你,要不然……别人碰你哪,我就咬哪,听到没?”
苏喻心中一阵酥软,禁不住讷讷点头。
倪禾栀满意地弯唇,又凑上去亲她,这次动作放得很轻,饱满的红唇衔住她的,绵长而温柔地舔./舐。
而后缓缓退开,和她额头相抵:“你是我的小狗……只可以让我碰……”
赧然的绯红迅速爬满苏喻耳根,她还想吻倪禾栀,颇有点食髓知味的感觉,低头极力克制地在Omega侧脸落下一吻。
倪禾栀将自己用力往她身体里挤,暧昧吐气:“姐姐不是教过你接吻么?这么快就忘了……唔……”
后半句话彻底被堵住,倪禾栀的唇甫张开,苏喻的舌便怯生生抵进来,羞赧地勾起她的舌尖,青涩的吻技却让倪禾栀浑身都热起来,呼吸沉一下轻一下,心跳猝乱。
她甚至不知道和苏喻接吻了多久,直到整个人瘫软在她怀里。
苏喻退开一寸,薄唇擦过她唇面,贴着颊畔滑开,吻上她小巧的耳廓。
耳垂是倪禾栀的敏感点,被唇瓣触到时,倪禾栀差点失守叫出声。
“姐姐……我也不喜欢这个备注。”苏喻的声音像磁石一般,在她耳边萦绕。
倪禾栀:!!!
这臭呆瓜什么时候学会反撩了?
这不是个好兆头。
她才是掌控一切捕猎者,此刻却沦为苏喻嘴里的小兔,奋力挣扎。
她扭着腰肢避开,苏喻却沿着她耳廓滑落,用齿尖咬住她耳垂,不让她乱动。
倪禾栀:!!!
这些花招原先都是她撩拨苏喻的手段,被小呆瓜学了个十足十,变本加厉地用到她身上。
倪禾栀心跳失衡,呼吸变成喘息:“大、大不了把‘气人’那几个字删掉咯。”
“小坏狗?”苏喻停下动作想了想,似乎仍不喜欢这个称呼,唇瓣再一次覆上她耳垂,温温热热地拨弄:“不要这个,姐姐。”
苏喻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学倪禾栀,只觉得Omega好软好香,好馋。
下一秒,她的唇贴上Omega修长白皙的脖颈。
倪禾栀:!!!
这呆瓜什么时候偷偷进步的?简直青出于蓝胜于蓝。
倪禾栀肩颈颤./动,受不住地往后缩:“唔……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想﹑想怎样啊……”
倪禾栀腰肢塌>/软,衍育腺体渗出的曼陀罗汁把布料洇.成一团深色水痕。
戳戳就能形成一条糖沟,淌出最甜最甜的蜜,.水.
够了!
再亲下去要在大街上发情。
太羞耻了。
她虚虚地推了推苏喻:“小喻,唔……别这样……”
“姐姐还没答应我。”苏喻停在极近的距离,额头汗津津的,秀气的眉毛下一双桃花眼羞赧又热切地盯着倪禾栀。
“你说……想要什么……嗯……什么备注?”
两人站在人烟稀少的街道角落,那一方隅被硕大的广告牌遮住,光线很暗。
倪禾栀嘤咛着转头,看向停业的店铺玻璃,玻璃上贴着“旺铺转让”,纸张遮盖大片玻璃,依然能清晰的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镜中的自己面色绯红,红唇轻启,眼睛湿漉漉﹑水汪汪,春./情潋滟。
明明是在躲,看起来却像在迎./合。
这就是她为苏喻情./动的模样。
原来,她喜欢苏喻时的模样竟然这么浪/荡,浪荡到她每时每刻都想和她在一起。
倪禾栀已经被抽空力气,瘫软在苏喻怀里:“好了,那你说……想要什么?”
苏喻不说话,只来来回回反复亲她的脖颈,其实小呆瓜没什么技巧,会的也只有倪禾栀那学的几个花样,但仅仅只是一连串湿吻,足以让Omega身子软成一片。
倪禾栀颤./抖着低喘:“小、小呆瓜……”
苏喻脑袋压下来,热气膜拜在她后颈:“也不要这个。”
“唔……宝宝!”
倪禾栀下意识喊出声,苏喻慢慢退开脑袋,眼底明晃晃的写着“满意”。
臭呆瓜,原来是想要叫她“宝宝”。
敌弱我就强,敌强我就弱,倪禾栀想不到自己在“撩人”这件事上会输给木讷的呆瓜。
偏偏这呆瓜还凑过来提醒她:“姐姐,你别忘了把备注改一下。”
倪禾栀:……
苏喻的目光有点烫,倪禾栀难得落在下风,露出小鹿乱撞的表情,靠在她怀里极小声说:“我饿了。”
苏喻嘴角抿出一个愉悦的小弧度:“走吧,我们去吃饭。”
两人并肩往回走,午后的暖阳洒在发顶,空气中弥漫着恰如其分的甜蜜。
她们走在一起,手臂时不时碰擦到,倪禾栀余光瞥见小呆瓜泛红的耳垂,遏制不住的心动,她伸出手,撩拨似的碰碰苏喻手背,而后把她的手指穿过自己的手指,就这样五指紧扣,手牵手走进商场。
苏喻被她拉着,心脏暖暖乎乎,像被温泉包裹,连带周身血液都在微微发热,就好像━ ━
蝴蝶破茧而出一样。
十八线小县城没啥消费能力,吸引不到一线奢侈品大牌,商场里的品牌档次低,肯德基今年刚入住就为商场引来一波客流量。
还未走进餐厅,老远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炸鸡香味。
店里座位空无一席,倪禾栀侧目看向苏喻,她正望着门口矗立的餐厅海报,表情有些许无措。
这呆瓜没吃过肯德基,倪禾栀料想她不会点单,主动指了指海报,巧妙化解她的紧张和尴尬。
“小喻,我们就吃那个套餐好不好?”
苏喻胳膊一动,视线窘迫地移开:“好。”
倪禾栀带着她往前走,动作自然,丝毫看不出刻意引导,给足她摸索的空间,小心翼翼地维护她掩藏在陌生繁华之下的窘迫羞惭。
等苏喻站定在收银台前,大抵了解点餐流程。
餐台服务生向她们问好:“中午好,请问要吃的什么?”
倪禾栀没抢话,把主动权交给一旁略显局促的小呆瓜,苏喻仰头看向服务生:“我想要一份暑假狂欢套餐。”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抬手在收银机上操作,顿了下,抬头望过来:“不好意思啊,套餐里面的薯条卖完了,给您换一个蛋挞可以么?”
苏喻都没吃过,不晓得倪禾栀喜不喜欢,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问:“没有薯条,换蛋挞好不好?”
“哦……那就换蛋挞吧。”倪禾栀俏脸垮下来,表情有些失望,拉过苏喻的手,冲她嘟了下唇:“没有了,来的真不巧呢。”
苏喻内心莫名滞了下,一直拘束的表情忽的展开,略显着急地看向服务生:“您好,那个……薯条什么时候会有?”
服务员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哦,因为最近餐厅人流大,一些单品都限时限量供应,薯条要下午四点以后才有。”
“还是不要了。”倪禾栀指腹在苏喻掌心来回蹭了蹭:“四点太晚了,回去还要两个多小时,到家七八点了,奶奶会等着急的。”
说着,朝服务生笑了笑:“麻烦你换蛋挞吧。”
苏喻从口袋里掏出一整红色纸币递给服务生,侧转过头,柔声问:“要不要再吃点别的?”
倪禾栀摇头:“够了。”
等餐的队伍排成长龙,倪禾栀挽住苏喻胳膊,轻轻靠在她肩上,随着漫长的队伍缓缓向前挪。
餐厅人流拥挤,端着餐盘的顾客时不时擦身而过,苏喻腾出手将倪禾栀往怀里靠了靠,另一只手替她隔开人群,小心翼翼的护着。
倪禾栀倚在苏喻怀里,隐隐感受到她胸腔内传来轻微的震颤的心跳。
她偏过头,将侧脸往她颈窝靠了靠:“好可惜哦,薯条卖完了。”
苏喻心脏随着她心情起伏,也跟着缩了下:“下周我们再来,早些排队一定能买到。”
倪禾栀沉默了会,童村到县城来回四五个小时,眼下地里的玉米也熟了,农活尚且干不完,小呆瓜哪有时间陪她逛街?
倪禾栀摇头拒绝:“我才没那么馋,非要吃那一口薯条不可。”
倪禾栀扣紧双手,将自己嵌入她怀抱,声音微微发哑:“小喻,你知道么……我妈妈很疼我……想要什么她都会满足,小时候我说要一个公主城堡,她就让人把我卧室改成象牙塔,看动画片迷上马戏表演,她就把马戏团请到家里……可她真的好忙,所有的事都交给她手下来做,一年到头陪不了我几天……长大后见她一面更难了,甚至要跟她秘书预约……”
“我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忙,明明她有很多时间陪江穗,为什么不能分我一点?我只要一点点……”
“唯一一次,她陪我吃肯德基,那天薯条刚好也卖完,店员说炸出来还要等半小时,她说没关系,那就再等等……等薯条炸出来,她一根根喂我……从那以后,我就很爱吃薯条……”
苏喻听完,心忽然像被什么堵住,无端发闷,想不到倪禾栀的童年也不快乐,想说些安慰的话,点餐处的服务生却在这时朝她招招手。
“您好,您点的餐好了,请慢用。”
服务生礼貌的微笑,把餐盘置于台面,苏喻说了声谢谢,双手接过。
两人找了处角落的位置坐下。
倪禾栀小口优雅进食,美食让她心情复又愉悦起来,餐厅角落很安静,Omega翘起的脚挑逗般乱晃,几次踢到苏喻的小腿胫骨,也不道歉,就这样放媚了眼神朝她笑。
那笑容看得苏喻心神一荡,此刻她越发确定自己是“M”属性,她喜欢被倪禾栀欺负,喜欢看她得意的嚣张表情,竟暗暗期待着被她下一次踢中。
倪禾栀又轻飘飘踹她一脚:“发什么呆啊,快吃。”
苏喻讷讷摇头:“我不饿。”
“我管你饿不饿,不吃我全扔了。”倪禾栀把餐盘往她面前一推,低头咬住吸管,负气似的撇过脸不理她。
苏喻慌慌地抬起胳膊,想要牵她的手,被她迅速躲开。
掩藏在桌子下面的脚却一下一下往她小腿上踢,越发撩人。
苏喻垂下眼,敛起眼底的笑意,拿起食物一点点吃起来。她吃东西时很安静,流畅漂亮的下颌轻动,不急不缓,对食物珍而重之。
倪禾栀把可乐送到她唇边。
苏喻低头,瞧见塑料吸管被她咬的满是牙印,沾着一点晶莹的液体,只剩一条扁扁的缝隙。
“怎么,嫌弃我?”倪禾栀抬眼睨她。
“不﹑不是。”苏喻连忙凑上前喝一口。
甜腻腻的气泡在唇齿间炸开,蜜液沁到心底。
苏喻第一次喝可乐,不晓得碳酸饮料会从胃部通过打嗝的方式排出,喉咙发出“嗝”的一声,她忙捂住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飞速朝周围掠过,表情有些害羞。
倪禾栀被她含羞带怯的小神态迷得失了魂,只觉得脑袋一热色胆包天。
她倾身贴近苏喻耳边:“小喻~”
“你腺体那边长了颗痣,好性感。”
“性感”两个字被她拖得很长,缠缠绵绵又带着湿热的气息,一齐钻进苏喻耳朵里。
苏喻往后倾了倾:“姐姐,别闹~”
禾栀没骨头似的贴上去,手腕搁在她肩膀,下巴虚虚地靠着:“小喻,你知不知道,喜欢咬吸管的人……性./欲很强。”
苏喻脸刷一下红透,这话她不知道怎么接,只得闷头吃东西来掩盖如雷的心跳。
倪禾栀抓她的衣领往下拽,笑容越发魅惑:“装什么?我看你刚刚也咬吸管了,是不是?嗯?”
苏喻臊的简直没处躲,欲盖弥彰似的扭头去看四周走来走去的顾客,片刻后,又有些无奈地看回来。
“姐姐……”
“小喻……晚上来我房间好不好?”倪禾栀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软软糯糯,配上天生的那一丝嗲,能把人魂勾走。
“我……我……”
“我什么我!”倪禾栀好似一只逮住老鼠狠命玩弄的小猫,一边碰她乱颤的眼睫一边问:“你自己能分化吗?”
当然是不能的。
苏喻知道,只有倪禾栀的信息素才能催她分化。
倪禾栀曲指挠了挠她下巴,调笑道:“嗯?怎么不说话,要不你出个价吧,算算陪姐姐睡一次多少钱。”
苏喻羞得脖子都红了,唇瓣嗫嚅两下,露出齿缝里一点软红的舌头,声音低不可闻:“不要钱……”
倪禾栀眼睫微弯,压着笑:“姐姐觉得小喻技术不错呢,可以收一点辛苦费。”
苏喻血气一阵阵往脸上涌,像是坚持要把自己白送出去:“不用给钱……”
倪禾栀唇瓣凑近,不轻不重地咬住她耳垂,声音轻如夜风,吹进她耳廓。
“不要钱?那就是……要姐姐负责,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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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炒菜视频
苏喻脸红至耳根, 嘴唇张合两下,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小喻不说话是默认么?”倪禾栀杏眼中蓄起更多笑意,手指勾起苏喻下巴, 强迫她转过来面对自己:“那姐姐把小喻娶回家,好不好?”
苏喻呼吸一滞, 脊背倏地绷直。
她怎么能……
怎么能用这种话来引诱她?
两人面对面, 苏喻避无可避地掀起长睫,对上一双笑意氤氲的眼眸。
倪禾栀笑得很漂亮, 午间细碎的阳光洒进来被分割成明暗交替的光影,她坐在亮处,眸色浅浅漾着, 如雾霭褪去后湖面的第一抹日光。
苏喻心口泛起一阵温暖甜蜜, 暖得让她感觉眼前的一切变得虚妄起来。
她知道做人不可以贪心,她和倪禾栀的身份地位犹如云泥之别,可此刻看到Omega迤逦的面容, 她萌生出一丝非分之想。
要是……能一辈子在一起就好了。
要多努力才能配得上她呢?
苏喻从未想过要这么多。
从未奢想过的。
只求能在倪禾栀身边呆久一点, 再久一点……
“又不说话?”倪禾栀笑容加深,在她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小喻不愿跟姐姐回家?”
“那姐姐跟小喻回家好不好?”
倪禾栀眼神如糖似蜜:“小喻要不要娶姐姐?”
要!
朝思暮想的“要”。
心里想要, 但苏喻自知不配,低着头,任由隐秘的欣喜萦绕周身。
倪禾栀在她唇上啄吻, 娇娇抱怨:“总是不说话, 小小年纪闷得跟葫芦一样……”
很响的“啵啵”声。
隔壁桌的一对小情侣望过来, 苏喻僵着一张半笑不笑的面孔, 把倪禾栀从她肩头扒下来。
“姐姐, 你刚不是说要去逛超市么?”
谁知这个动作惹恼了倪禾栀,扯着她衣角嗔道:“你躲什么?难不成你不想跟我好了?”
苏喻惶恐地抬起头, 嘴唇嗫嚅两下,急的红了眼:“没﹑我没啊……”
“没有你躲什么!”
“我,我……”苏喻很快落了势,抬起双臂慌慌地去抱Omega,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一味地向她道歉:“姐姐,对不起……”
她的唇有些凉,在倪禾栀颈边柔柔扫过,每触到一点都撩起无形的电流,穿透皮肤,涌入四肢百骸。
倪禾栀侧过头,看到苏喻眼神里温热又痴缠的爱意。
倪禾栀怎会不知苏喻心里在想什么,她的眼睛看向自己时,从来藏不住心事,从头到尾一片赤诚。
这是苏喻第一次谈恋爱,十八岁的少女情窦初开,满脑子想着天长地久,动了最纯粹的真心。
可她明明长了一张嘴,却连一句表白的话都不说。
即便有时候倪禾栀问了,她也不敢接话。
困顿的童年造就苏喻自卑敏感的性格,她没谈过恋爱,对喜欢的人只有克制和隐藏,对待别人的喜欢,也只有下意识的回避和退缩。
倪禾栀不愿意强行打破,那样做对苏喻来说,只会触发她的应激,让她愈发缩回壳里。
不着急。
只要认定彼此,说不说表白的话又有什么重要呢。
今后的路还很长,她会牵着这个别扭的小呆瓜,慢慢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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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恰巧送家电的车刚卸完货,苏喻远远瞧见自己矮屋前围满人,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奶奶出什么事,脚步虚浮地扒开人群,见奶奶好端端坐在门口,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还没等她松口气,便听到老人一连串的训诫:“你这孩子,买东西怎么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又是电视机又是洗衣机,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苏喻脸上的疑惑来不及收,身后传来倪禾栀娇俏的声音:“奶奶,是我买的。”
倪禾栀指挥两个搬运工把电器抬进屋,推着轮椅径直走向老人。
“奶奶,这是给您买的。”倪禾栀笑着给老人展示自动轮椅的用法,:“用起来很方便的,奶奶您看,这里有一根杆子,前后左右都能动,想往哪个方向轻轻推一下就可以,您过来试试……”
奶奶拄着拐杖坐进轮椅,倪禾栀贴心地帮她调整椅背高度,握着老人的手教她操作万向杆:“这样是往前……嗯,对了……奶奶好聪明哦 ,都学会倒车了……”
老人被夸得喜笑颜开,笑着笑着眼底沁出泪花:“丫头,这个椅子可真好,奶奶喜欢。下次可别再给我们添置东西了,太破费,这让奶奶怎么安心呢?”
倪禾栀蹲在老人身边,亲昵地半趴在她腿上:“奶奶喜欢就好。这些都不值几个钱,我们是一家人嘛,一家人用不着分这么清的对不对?”
老人既开心又感动,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围观的人群倒先打起趣来:“我说淮州娘,你这孙媳妇对你可真孝顺啊……这轮椅我在电视上看过,老值钱了,还是你家阿喻有福气,找的媳妇人漂亮,出手还大方……”
大伙嘻嘻哈哈笑开来,倪禾栀转过头,望向一旁愣着的呆瓜:“傻站着干嘛,过来推奶去外面走走。”
可能是夕阳太美,橙色的光晕染红了眼,苏喻双目浮出少许湿润,转瞬被风吹干,她情不自禁地走过去,站定在Omega身边。
“姐姐……”
她轻而低地唤了声,唇瓣动了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一咬牙,只吐出两个字:“谢谢。”
倪禾栀松一口气,还好没叫她把东西退回去。
不过……哪里不对?
分明在道谢,怎么感觉这呆瓜憋着一股心不甘情不愿的别扭劲?
倪禾栀笑着凑近,呼吸落在她脸上:“打算怎么谢我?”
顿一下,稍稍拉开距离,笑容愈发妩媚:“给我做小龙虾,当谢礼行么?”
苏喻还未出声,奶奶就往她后腰杵了下,乐呵呵地说:“让舒慧推我出去就行,快去做饭,别饿着栀栀。”
苏喻“嗯”了声,拎着从集市买回的小龙虾往厨房走。
把小龙虾倒进水盆,苏喻对着这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犯了愁。
虽说小山村河塘里遍地小龙虾,但苏喻却没吃过,一来不顶饱,二来觉得处理起来费事,有这时间她能多刷几道数列题。
刚在路上时,倪禾栀说的那个“蒜蓉小龙虾”究竟怎么做的?
思来想去,苏喻决定求助苗海露,打开手机,尝试添加微信,不到三秒,对方就通过好友验证。
苗海露:【哇哇哇,苏喻,你买手机啦?】
苏喻打下一个【嗯】字。
紧接着,又编辑一句话:【你有没有菜谱,可以发我一份吗?】
苏喻看不见对面动作,只觉得苗海露回消息时间有点长,一度以为她离了手机,或者有事在忙,正准备百度搜教程,聊天界面忽然跳出一个压缩文件夹。
小山村的信号时好时坏,屏幕点开一直在加载。
灶台上的炉子噗噗冒泡,苏喻瞥了眼屏幕,黑黑的,只剩一个小圈圈动不动转一下。
苏喻只能把手机随手放一边,转身去操作台拿水壶,就在这时,卡了半个世纪的手机突然出声了。
“嗯~我是姐姐的小母狗,进来啊……”
“啊~姐姐就是那里……”
“不要停……”
什么声音?
苏喻灌水壶的手一顿,视线不由向右偏,落在手机上。
屏幕中,一个穿着黑色修道服的女人蹲在另一个年龄略小的女孩面前,旁边是摆满化妆品的梳妆台,修道女抓起桌上的粉刷,来回扫刷女孩的翕张的衍育腺体。
“姐姐,深一点。”
“不要刷毛,要笔杆……”
“姐姐,喂宝宝吃笔杆……”
苏喻瞳孔地震,惊得半天回不过神。
这,这,这是什么玩意?
偏这时,苗海露讨赏的信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怎么样,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私货,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我推荐你看动漫的……真人的那种除了T国拍的比较有感觉以外,其他都是臭男人yy出来的,本质为了取悦他们,看了生理不适】
【还有H国拍的三./级片,简直不要太唯美,我当文艺片看的,只能说导演太会选角了,每部片子选的两女主都是大美人。】
什么呀……
她要的是做菜的菜谱。
不是这种涩./情玩意。
正当她准备关掉小视频,忽然感觉后背缠上来一具柔若无骨的身体。
倪禾栀攀住苏喻后腰,头低下来,抵着她圆润的肩膀。
“我说呢,小喻怎么进步这么大……”
倪禾栀说话声音很慢,又低又哑,揉进一抹暧昧:“原来是在背后偷偷努力哦。”
“不﹑不是,姐姐误会了……”血液在苏喻脸上集中,绯红几乎要透过薄透肌肤滴出,她解释地磕磕绊绊:“我是想学做菜……”
“我知道啊……”倪禾栀倾身压下脑袋,眼带笑意,尽是妩媚风情:“小喻在学做菜,很努力呢。”
苏喻:……
越描越黑了。
“小喻好乖。”倪禾栀扒着她肩,唇瓣在她耳边轻悄蠕动:“现在……姐姐要来验收小喻努力的成果了。”
“姐姐……”苏喻躲着她的吻:“别这样,我一会还要做晚饭。”
在厨房做涩涩的事,对一向循规蹈矩的好学生苏喻来说,终究还是困难了些,倪禾栀才不管时间地点,她想要睡她,就会用尽一切手段。
她眼睛微微一转,看到操作台上的半根红辣椒,用指腹沾了点,偷偷涂在眼睑处。
辣味直冲眼睑,倪禾栀侧过脸,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莹莹打转,我见犹怜的娇媚模样。
“你不喜欢我碰,那我走就是了。”
苏喻一下子慌了,搂着她肩,低头就吻上去,在倪禾栀紧闭的唇瓣间耐心舔吮,直到她启唇放她进来,她才小心地探入Omega口中,温柔缠绵。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倪禾栀差点绷不住扑上去,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依然摆出那副美人垂泪的动人模样:“是你总拒绝我。”
“对不起。”苏喻握着她手环住自己腰,花瓣一样漂亮的嘴唇凑到倪禾栀唇边,示意她亲。
倪禾栀却扭头错开,来回躲了几次,她干脆按住苏喻的头用力推开:“别碰我,以前不要,现在想要就没有了。”
苏喻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翘而长的睫毛翕动着,脑子里忽然闪过小视频里的画面,握着她肩的手移下来,修长手指一颗一颗解开她连衣裙的纽扣,拉成一字肩。
温热的软香扑入鼻尖,苏喻凑上唇,将嫩生生的桃尖含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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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厨房里的贴贴
苏喻太过贪婪想一次吃个够, 以至于鼻梁深深压着,连呼吸之间都是Omega魅惑的香气。
“小喻,慢点……”
倪禾栀险些承受不住, 手臂勾住苏喻肩颈,妩媚的杏眼很快被逼出一层湿润的水色。
直到轮流将小小的桃尖照照顾顾妥帖, 苏喻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姐姐, 还生气吗?”
倪禾栀尽量做出一副生气又委屈的样子,脸上却是藏不住的意犹未尽:“还在生气, 继续哄我。”
苏喻想快点哄好Omega,配合地低下头,依从心中所想含住美味,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 口中的美味就溜走了。
苏喻睁着迷蒙的眼眸,看着鲜甜多汁的美味就这样在她眼前晃着。
看得到,吃不着。
“姐姐……”
苏喻不知道哪里又惹到倪禾栀, 伸长修长的脖颈, 勉强含了一点在口中,像被鱼钩拉上水面的鱼。
直到美食再次溜走, 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乖张的Omega存心就是要钓她。
她只是含了一点,倪禾栀就拔高身体, 嫩红的尖尖从薄唇中强扯出去。
“啵”的一声。
苏喻的眼睛快烧起来了
被吃的齿痕斑驳的Omega却慵懒地抬起手指, 轻巧地落在她嘴唇上, 将苏喻试图凑上前的动作推回去, 笑得风情万种:“小喻好可怜喏……怎么会饿成这样了?”
“前两天姐姐不是才喂过你么?”
几乎是不受控的, 苏喻一下咬住她手指,没用力, 只是虚虚地咬着,半抬眼睫,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褪去清冷,如同蒙着一层雾。
眼底的委屈、不满、渴望……像墨一样晕开。
“姐姐……不要玩我。”
“玩你?”
倪禾栀倾身靠过去,附在苏喻耳边,卷着一丝蛊惑:“知道姐姐玩起人来是什么样的么?”
她瞧着苏喻后颈腺体边一颗淡淡的痣。
嵌在那儿,好艳!
也好勾人。
倪禾栀突然趴在苏喻颈窝,将那颗觊觎已久的小痣吮入口中。
苏喻浑身一僵,手掌用力扣住切菜的案台,全身止不住的颤./栗。
她被亲得忘乎自我,恍恍惚惚中听到倪禾栀在耳边说:“姐姐玩气人来,可不太好受……小喻要不要试试?”
然而,倪禾栀嘴上询问,却并没给苏喻选择的余地,边说边直接按上小Alpha柔软的腰腹,没有一点迟疑地抽开她卫裤抽绳。
苏喻整个人绷得直抖,羞耻的汗水直往下流。
“姐姐,别这样,我还要做晚饭呢。”
倪禾栀的手仿佛一条游蛇,在小Alpha衍育腺体上蜿蜒,感受到一点晶莹的东西,不禁莞尔:“都这样了,小喻还想着做饭?”
苏喻骤然低哼出声,她为人内敛克制,就算再舒./服,也不会像倪禾栀那样婉转悠扬的吟咛。
只会咬着唇,喉咙里溢出一声闷闷的颤音。
因为离得近,好似在倪禾栀耳边响起,性感的要命。
毒蛇吐着信子将猎物一圈圈收紧,苏喻只觉得快要无法呼吸,倪禾栀却变本加厉吻她红透的耳垂,缓缓道:“姐姐还没开始呢,小喻怎么就湿了?”
温热的气息拂入耳中,一个个羞耻的字眼往苏喻脑海里冲,她哪里还能答得出来。
倪禾栀没打算放过苏喻,这呆瓜总在忍耐,总在躲避,她今天就要撕开她的面具,看她崩溃,看她失控的样子。
倪禾栀拨开Alpha包裹衍育腺体的布料,眼底蹙起黑色漩涡:“小喻告诉姐姐,什么时候shi的?”
苏喻不说话,倪禾栀也不着急,这呆瓜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别扭。
紧闭的小珍珠牡蛎,需要她一点点撬。
苏喻没想到倪禾栀的手这么灵活,上面躲得了,下面就没法避开,她眨了下眼,狭长的桃花眼像是被泉水浸透般清澈,就这样无措地望着Omega。
倪禾栀发现她真的好喜欢苏喻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一个她。
柔软的唇瓣吧唧几下,倪禾栀亲昵够了,才近距离望着苏喻,重复问一遍:“小喻是什么时候shi的?”
苏喻头低下去,露出羞红的脖颈,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点难以启齿,连声音不由低了几分。
“亲姐姐的时候。”
一脸的愧疚。
倪禾栀不禁低笑出声,她爱极了苏喻这个样子,好乖,乖到有种莫名其妙的诱惑力。
她俯身亲了亲苏喻的嘴角,声音缠绵:“小喻,姐姐也好shi了,想和小喻贴贴。”
“小喻,我们回房间吧……”
“不……不行……”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比她更为诚实,在Omega撩拨下,湿.意更甚。
苏喻心里似有一根矛盾的线在拉扯,做梦都渴望和倪禾栀贴贴,又担心她将来后悔,始终不敢做AO之间的最后一步。
她猛地攥住倪禾栀手腕,忍不住缩着腰往后躲:“好了姐姐,够了。”
倪禾栀不愿放开,用力转动手腕,可她实在低估AO之间的力量差距,无论怎么扭,都逃不过小Alpha手臂的钳制,苏喻甚至没用什么力气,就轻松将她制服,一手按住她后脑,一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抱上做饭的案台,封死她所有退路。
“姐姐……别闹……”
倪禾栀娇媚一笑,她虽然被苏喻禁锢住,却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畏惧,相反,她感觉自己衍育腺体越来越丰沛水意。
水能克火 ,但她却故意把苏喻体内的火燃的更旺些。
“嗯,我就闹了怎么样?小喻要惩罚姐姐么?”
窄仄闷热的环境里,倪禾栀依然盈白得发光,眼角眉梢举着媚态,略抬一眼便勾得苏喻心跳如鼓。
她攥住苏喻衣领,借力往她肩膀一靠,唇瓣毫无征兆地咬向她后颈,雪白的手绕到前面来,将Alpha好不容易压下的火苗再次点燃。
苏喻羞惭至极,提住那两只不安分的手,固定在Omega身后的墙壁上。
倪禾栀已经见识过她手劲,并不打算挣扎:“小喻好凶哦……要惩罚姐姐么?”
她就这样咬着下唇,故意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她:“小喻不要欺负姐姐,姐姐会哭的哦。”
“会流眼泪……上面,下面都会……”
她掀起质地轻薄的蕾丝裙摆,声音沙哑诱惑:“小喻你看,真的会哭,这里流了好多,你过来亲亲它好不好?”
苏喻瞳孔猛然缩成针尖一般,Omega的小嘴哭的好伤心,泛着可怜的红,勾的她头颅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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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姐姐不乖要惩罚
倪禾栀身上穿的是高定手工刺绣裙, 烈焰色的裙摆散开,芳香四溢的曼陀罗花,娇艳欲滴, 诱人采撷。
最高级的性感,莫过于半遮半掩、欲语含羞的风情。
苏喻单膝跪在倪禾栀脚边, 伸手握住她脚踝, 另一只手抚上她层层叠叠的裙摆。
宽大的裙摆如海草般落在苏喻臂弯处,倪禾栀坐在案台上, 石头做的案台一年四季都是凉的,她不太舒服地动了动,一只脚提起, 搁在苏喻肩膀上。
裙摆深处的风光若隐若现。
苏喻微微抬起手, 落在臂弯的裙摆随着动作往上翻,只不过腰臀处收的紧窄,才掀起一角便卡住, 倪禾栀身上的衣服价格不菲, 苏喻没敢强硬往上推,担心把裙子弄坏。
虽然裙摆掀的不高, 但已经足以让她看清倪禾栀里面穿的是什么。
一块小的不及她巴掌大的浅白色布料,前后两片布料仅用一根柔软的缎绳连接,从细绳的延伸方向来看, 应该是系着她两侧的胯骨。
那布料少的可怜, 根本遮不住衍育腺体, 被曼陀罗汁浸湿的艳色直接穿过薄布透了出来。
苏喻瞪大了眼, 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截布条,虽然知道倪禾栀大胆奔放, 但显然没想到她只穿了这么一块……
甚至都算不上是布的东西。
苏喻不禁好奇,那么细的一条,紧紧卡在缝中,不会难受吗?
同时又忍不住想,她平时也这样穿,跟谁一起出去都只穿这样一条吗?
“小喻,姐姐哭得好湿了。”倪禾栀忽然开口,眼睛朝她缓慢地眨了下,神色妩媚,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小喻可不可以帮姐姐擦擦?”
苏喻下意识抬头看向倪禾栀,反应过来她说什么后,血色瞬间从脸颊直冲脖颈。
她动了动嘴唇,细密的汗水从额头渗落,半晌才闷出一个字:“……嗯。”
苏喻掏出洗的干净的手帕,解开缎带,在她的蝶.唇流连,滴水的曼陀罗花,最是新鲜,也最是娇艳。
苏喻不懂什么叫委婉,她行事带着点言出必行的固执,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认认真真做完。
譬如眼下这事。
她一点一点地擦,将Omega爱哭的小嘴里外仔细清理,棉质的布料划过娇嫩花.芽,将小芽拨得左晃右抖,魂不守舍。
倪禾栀咬唇哼咛一声,娇娇抱怨:“你在干嘛呢……”
苏喻颤颤掀起长睫,表情很是无辜:“姐姐让我擦……”
倪禾栀忍不住腹诽:让你擦,没让你摩擦啊。
“姐姐,这里总擦不干净。”苏喻嗓音暗哑低沉,清冷的桃花眼泛着雾气 :“越擦越多……”
倪禾栀媚眼如丝地瞟她:“你……这样擦……能擦干净才﹑才怪。”
苏喻一言不发,专心而渴切地替她擦拭,不过几秒,迷醉的曼陀罗香便迅速弥漫开。
这对处在分化期的Alpha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颈后的腺体急剧发热,四处散溢的信息素在屋内乱窜,寻找Omega信息素的源头,一点点往倪禾栀身上聚拢,而后将她团团包裹。
苏喻站起身将倪禾栀整个圈住,握住她手腕,轻轻提起来贴向自己脸颊。
倪禾栀眼神微微一滞,这呆瓜鲜少有这样亲昵的举动,探身往她后颈一瞧,瞬间明白了。
这呆瓜显然正在遭受新一轮的分化。
苏喻自她的掌心之下抬眼看她,因为被分化的热潮侵袭,目光有一些迷蒙,甚至带了点水汽,乖乖顺顺摇尾乞怜,只为了那点让她上瘾的曼陀罗香。
周围的空气迅速升温,暧昧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涌动,苏喻眼里的渴望太过浓烈,倪禾栀想忽视都难。
十八岁还没分化的小姬崽,只要跟自己做亲密的事就开始分化,这说明什么倪禾栀比谁都清楚。
看来用不了多久,苏喻就会分化成一个真正的Alpha。
且精神力超强,最顶级的Alpha。
Omega的天性注定只能臣服于她的Alpha。
倪禾栀咬了咬唇。
她要在苏喻彻底分化之前,将她吃干抹净。
她是主人,苏喻是猎物。
这是不变的规则。
倪禾栀悄无声息地调动腺体,将信息素一点一点收回。
苏喻并不知道倪禾栀在想什么,只觉得令她愉悦的香气淡了,后颈像被什么束缚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来回拉扯,窒息一般的难受。
她不懂怎么缓解这种难耐的焦渴,也不知道怎么向倪禾栀开口,只会眼巴巴看着她,前倾身体一个劲往她怀里挤。
倪禾栀看着越贴越近的脸庞,嘴角勾起一点狡黠笑意,诱哄似的问:“小喻,这是怎么了?”
“姐姐……”苏喻潋滟的桃花眼凝视着倪禾栀,欲言又止地向她索取:“我想……”
“想什么呢?嗯?”
倪禾栀伸出一根手,沿着苏喻汗湿的鬓角慢慢勾勒,语调不急不缓。
她太知道怎么拿捏苏喻,故意往她颈边凑,温热的吐息吹拂她本就躁动不安的腺体。
“小喻,想要什么跟姐姐说……不然姐姐怎么帮你呢?”
苏喻垂眸,捕捉到Omega眼底转瞬即逝的狭促。
她早该想到的,倪禾栀就是磨人的妖精,都被她骗了这么多次,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小妖精以前说过,想要什么就自己来取。
倪禾栀扶着苏喻的肩,正准备伸手去拉她的卫衣拉链,却被反手抵在墙壁上。
倪禾栀一点也不怵,笑得越发恣意妖娆:“小喻想和姐姐玩新花样么?”
苏喻顿了两秒,突然听到长时间卡顿的手机传出细弱的呜咽声。
“姐姐不要……不能放进去。”
声音忽而切换,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响起:“不要么?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不听话,折腾的还是你自己。”
“我错了,姐姐……不要……我听话,以后都听你的……”
苏喻禁不住往右瞟,视线落在手机少儿不宜的画面上。
红色漫至皮肤,苏喻心尖剧烈发抖,这剧情……怎么诡异的相似?
她的姐姐也不乖,也很不听话。
小视频里的女主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对方乖乖听话?
念头好奇又羞耻地叫嚣着,苏喻视线不受控地往下落。
屏幕中,穿着黑色修女装的年长女人,一手按压女孩小腹,将一颗颗透明的冰块推入。
女孩呜咽声变得尖.锐:“啊啊啊,好冰……会坏的。”
修道女低低的笑:“怎么会坏呢?一会就化了,来,姐姐再喂宝宝吃冰。”
女孩拼命蹬脚:“不……姐姐我错了,以后都听你的,我听话……”
学霸不愧是学霸,看一眼就能把精髓学了个十足十。
案台旁边放着刚买回来的冰箱,苏喻把制冰格拿手里,一颗一颗倒进玻璃杯。
倪禾栀还沉浸在小视频中,耳边听到冰块落入杯子的声音,惊惧地仰头,看见苏喻手里捏着冒寒气的冰块,塞进嘴里,想了想,又塞进一颗。
倪禾栀终于意识到她想做什么,腿一抖下意识就想躲,却忘了自己本就抵着墙壁,逃无可逃的她只能颤着声求和:“你﹑你想做什么?那个不可以……真的会﹑会坏掉的,不许对我做那种事……”
苏喻像变了个人,眼睛蛇一样聚向她,仿佛在盯着即将吞噬入腹的美味佳肴。
嘴角缓缓漾开笑窝,含糊地吐出一句话:“姐姐,在怕什么?”
倪禾栀从未见过这样极具攻击性的小呆瓜,本能想逃,苏喻眼疾手快地按住她,嘴唇对准蝴蝶般的小嘴,将冰块往里面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