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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把姐姐欺负哭

猝不及防的冰冷, 倪禾栀下意识扭腰躲避,一只手撑开苏喻的脑袋,却使不上半点力, 只是白白的将自己更贴合的献给她。

“小喻……不要、不可以这样。”

苏喻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昏暗里, 依然能感觉她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深沉:“姐姐, 不听话……”

倪禾栀:!!!

脑中闪过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猎物好像要翻身做主人了。

倪禾栀湿着眼瞪她:“以后不准……不准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呜……拿出去……把视频删掉,不许学……”

别的情侣看小视频都是热热闹闹讨论, 从女主的身材脸蛋到姿势体位,气氛分外和谐。

只有这呆瓜,立马就要来一次实践的体验。

不仅模仿动作, 连台词都一模一样。

苏喻本就存着要她听话的意思, 听到倪禾栀喊叫置若罔闻,拿起水杯,又夹起一块冰块含嘴里, 一口咬下去, 方形冰块在齿间碎成两半。

碎裂的冰块在口中慢慢融化,等棱角全化圆了, 确定不会伤到倪禾栀后,才抵入柔软的深处。

“呜,臭呆瓜……”

漂亮的小蝴蝶被迫张开唇, 拼命抵御却因太过冰冷而不可控地猛地一缩, 冰块顺势滑入唇瓣。

“苏喻, 坏透了……”

倪禾栀小猫似的哼咛, 每一个气音仿若都在哭泣, 却又无比撩人,像缥缈的薄雾绕了几个圈, 落在苏喻耳朵里。

“冷……呜呜,放开我……”

剧情的走向开始不对了。

这不该是苏喻,苏喻从前不是这样的。

倪禾栀哪里能想到,平时纯情木讷的呆瓜,看了带颜色的片子后,会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小呆瓜一向很听话的,说东不敢往西,此刻却变着法“欺负”她,倪禾栀终于清楚地知晓━ ━

不要轻易招惹一个Alpha,即便她还未完全分化。

苏喻并不在意倪禾栀的假哭,自顾自将冰块化圆,推.入第二颗……

太过了……

倪禾栀娇声低叫,要不是后背顶着墙壁,她早就瘫坐到地上了。

冰块在蝶.唇间顺畅滑动,除了冰,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像做坐山车一般晕眩。

倪禾栀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可能晕过去了,也可能没有,下一波凉意袭入才激灵地清醒。

倪禾栀眼底水汽弥漫,试图用别的话题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好﹑好了,小喻放我下来,奶奶马上回来了。”

苏喻终于抬起眼,注视着Omega红润的双眸,认真想了想:“奶奶很久没出过门,最近一次还是去医院,没这么快回来的,姐姐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点吃。”

吃?

吃什么?

倪禾栀看着苏喻从玻璃杯中取冰块,身体细细发起抖来,哭吟出声,眼角眉梢都化成一汪水,往里瞧一眼,便能把人溺死,偏偏眼底周围还浮着一圈红,委屈巴巴的求和。

“吃不下……不要了……”

先前放入的冰块融化的差不多,新的磨了棱角的细碎冰块又添进来。

一块……两块……三块……

蝶.唇一张一合,像贪吃的金鱼嘴,向Alpha不断乞食、

太贪吃了。

来不及吞咽,含不住的冰水顺着两瓣唇慢慢滴落。

倪禾栀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红了,眼泪如清晨的露珠一般悬在长睫,楚楚可怜又妖媚至极。

“小喻……停下来……”

“呜呜呜……我以后﹑以后不会再耍你玩了……”

“不会在你分化的时候,故意折磨你,让你难受……”

“小喻……我真的不会那样做了……快停手……”

“不,不行了……要坏掉了……”

倪禾栀瞪大眼,身体猛然抖起来,细肩战.栗,求饶声断在喉咙,冰块一块接一块化成水,她也渐渐融化成水,无助地浮起又无助沉下。

她颤着手扯住苏喻发丝,声音又细又轻,可怜至极:“呜呜……受不了了。”

苏喻动作终于缓了片刻,眼中仿佛有流光熠熠: “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倪禾栀无助地咬着唇,一个劲猛点头。

苏喻敛起情绪,声音隐含着一丝危险意味:“以后会听话么?”

倪禾栀喊得嗓子有些哑,只要用鼻音回答:“嗯。”

苏喻了然地笑起来,一双桃花眼的眼尾轻翘,勾成两弯月牙:“那姐姐也不会再玩我了,是么?”

“嗯。”

苏喻站起身,慢慢凑过去,两张脸越贴越近。

倪禾栀的呼吸因她靠近而颤./栗,却又禁不住沦陷,不愿挪开。

她吻住她的唇。

比之前所有的吻都还要让人怦然心动。

倪禾栀的呼吸被苏喻含进口中,短短几天,小呆瓜的吻技又娴熟许多,她微微前倾,抵着Omega的下颌,刻意逗留几秒。

直到空气中的火苗喷的上窜。

她才重新衔住倪禾栀的唇,一次又一次地轻抿含吮。

温柔到极致,让倪禾栀觉得身体的力气随着她的吻一点点抽离,心脏像被她轻易捏住,只为她一人跳动。

倪禾栀被吻得后仰,她就一点点跟上,倪禾栀失了神地倒在她肩上,早已分不清现在究竟是谁在勾引谁。

黑影覆在上方,苏喻的表情隐匿在Omega蓬乱的发丝后,只听见轻浅的笑声。

“姐姐……真的好会哭,上面在哭,下面也在哭,没骗我……”她轻笑,随后放开倪禾栀,蹲回她身./下,仰起头,眼底含着戏谑的碎光。

倪禾栀:……

自己说的骚话,哭着也要接完。

“这、这有什么奇怪,被欺负了,当然会哭。”倪禾栀偏着头瞪她,贝齿咬着唇沿,特意加重“被欺负“三个字,卷翘的睫毛眨了下,几颗水珠顺着动作晃动。

“对不起,姐姐……”清冷的少女目光潺潺,有些愧疚地看向Omega的小蝴蝶,两瓣唇红艳艳地鼓着,唇边湿淋淋的,已经分不清是冰块融化的水,还是曼陀罗汁液。

苏喻面色呆懵,看了会自己欺负人的证据,脸颊浮起赧红的同时,还带着一丝愧疚。

“姐姐,还冰吗?”

倪禾栀没好气地睨她一眼:“你说呢。”

定然是冰的。

要不两片花萼中央托着的小花.蒂怎么躲在里头?

刚刚还很热情地冒出头,跟她打招呼。

是不是欺负得太过了?

姐姐说过,这处是Omega快乐的开关,只有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冒出来。

怎么办?

它不喜欢她,以后就不会给她好闻的信息素了。

苏喻蓦地低下头,用暖热的唇裹住它,温柔的含吻,像对待东海宝珠一般小心翼翼。

“呜,怎么﹑怎么又来。”

倪禾栀快疯了,身体所有的感官雪片一样往那处涌去。

一冷一热交叉侵.袭,脆弱的花.芽哪里受得住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苏喻……你欺负人。”

倪禾栀眼底氤出媚软的湿红,像糅碎的玫瑰花汁,迎风招展。

“姐姐不舒服吗?”

苏喻正一心一意地讨好花.芽,闻言带着水汽的眉眼轻抬。

“不,不是,就是太快了。”倪禾栀没好意思告诉苏喻,自己刚刚已经到过一次,还没从不应期中缓过来。

苏喻睫毛眨动了下:“哦,那我慢点。”

“不﹑不是那个快慢。”倪禾栀的脸都羞红了。

苏喻似是有些不解:“那我这样……姐姐喜欢吗?”

倪禾栀还气着,想撇开脸说不喜欢,可急于探出头的小花.芽却很诚实,水汪汪的鼓起,嫣红又软媚,像蛋糕卷上点缀的莓.果,勾缠着Alpha来品尝。

太丢人了。

倪禾栀隐隐发觉自己对这种事上了瘾。

确切来说,是跟苏喻做.爱上了瘾,但她一点也不想克制这种瘾,任由自己深陷,享受。

倪禾栀口是心非地推拒苏喻:“我不喜欢……不许再来了。”

苏喻心软的不行,膝盖一屈,立马起身回到她身边,像拘起一捧新月般把倪禾栀重新揽进怀里。

低头亲她眼睛,再亲她鼻尖,最后温柔地衔住她的唇,低低安慰道:“不怕了,好不好?姐姐不喜欢我就不做。”

倪禾栀气的咬唇。

这臭呆瓜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不是跟她说过,Omega在床上说“不要”其实是“要的”意思。

倪禾栀郁闷地想哭。

她不想承认,她真的喜欢被苏喻翻来覆去的爆炒。

更奇怪的是,如果把脑海里苏喻的位置换成任何一个ALpha,她都觉得无法接受。

“小喻……”倪禾栀支吾着开口,脸红的跟火烧云似的:“我……我刚刚撒谎了。”

苏喻垂下眼眸:“什么?”

倪禾栀虚虚的咬着下唇,带来一点烟视媚行的意味,眼波盈盈地望着她:“我刚刚说不喜欢……是﹑是假的。”

苏喻一下反应过来,桃花眼微微翘了翘,笑得蔫儿坏:“叫我宝宝……”

她压下身,在倪禾栀嘴角偷了一个吻:“我就让姐姐舒服。”

混蛋!

这臭呆瓜扮猪吃老虎。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坏。

“小喻……”

“嗯?”

“宝宝……帮我……求你……”

苏喻唇线牵起上扬的弧线,脑袋复又埋下,终于可以做自己惦记已久的事。

温热的唇含住花.芽,变幻各种角度来讨好它,弥补自己刚才的莽撞。

真是要了命了。

小呆瓜对炒菜的学习能力,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倪禾栀像一株被疾风骤雨拍打的娇花,根本承受不住她全方位的照料,蝶唇被小Alpha的唇堵着,而后像香槟“啵”一声开了瓶,香甜的曼陀罗汁从窄小的瓶口喷出,混合着剧烈加速的心跳,压抑的哭声挤出喉咙。

“小喻,放开……”

眼看憋不住了,倪禾栀急急地推她:“不要了。”

眼睛像捧了一汪水,倪禾栀上下都在哭。

“呜呜,到了。”

她睁大双眼,茫然地看着案板上方悬着的一串红辣椒,忽的一簇光从眼前炸开,所及之处一片红光。

水液溅到苏喻下巴,她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姐姐……”

倪禾栀觉得丢死人了,愣了一下,没怎么用力地捶她:“死苏喻,臭呆瓜,我都说了不要,你就不听,从来不听……现在怎么办?台子……地上都是……奶奶和舒慧回来,要怎么说……”

苏喻被骂的莫名委屈,不是她自己说“不要”就是“要”。

可见到Omega泪涟涟的娇模样,她整颗心化了,连忙把她搂进怀里,啄吻她发顶:“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姐姐,是我不对,下次我们换个地方……别担心,我有办法应对奶奶。”

她越道歉倪禾栀就哭得越委屈,到最后苏喻实在没办法,伸出手壁自愿给她挠几下,还担心她手疼,把她锋利的爪子贴在唇边:“好了,我抱你回去洗澡好不好?”

倪禾栀抬起一张洇红的脸,如画的眉眼,莹润的唇,宛如水中的妖精。

妖精撑着手肘,从案台边把苏喻的手机拿过来,丢给她,语气不容置喙:“把视频删掉。”

苏喻装傻充楞:“什么?”

倪禾栀直接点破:“刚刚看的小视频,删掉,学坏了你。”

苏喻显然不太乐意,磨磨蹭蹭好久,才把文件夹点击删除。

见她听话,倪禾栀伸手勾她脖颈:“一会晚饭不吃了,我好累,想睡。奶奶问起来,你帮我找个借口开脱。”

苏喻伏下头吻她:“好,那我给你做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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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惹姐姐生气

夏夜的童村静得出奇, 偶尔能闻得几声犬吠鸡鸣,倪禾栀在蒜泥龙虾的香味中醒来,侧过脸看了眼墙上的壁钟, 堪堪走过十二点。

视线往下落,瞧见披着月影清光的小呆瓜满脸愧疚地站在窗边, 像只做错事等着主人责骂的傻狗。

“姐姐, 你醒啦?”苏喻立马凑上前,把倪禾栀扶着坐起来, 仿佛照顾一个卧床不能自理的病人,小心翼翼地有点过度了。

倪禾栀不意外苏喻会守在床边,自从帮她分化以来, 每天夜里都偷偷溜进自己房间, 早上趁奶奶和舒慧起床之前溜回去,弄得她都嫌烦了,这呆瓜倒乐此不疲。

倪禾栀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表情淡淡的,伸手捞过她手里捧着的睡衣, 动作缓慢地往身上套,一抬手便皱着眉“嗯”了声。

衍育腺体传来些微涨涨的酸痛,连带腰部肌理好似也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缠着, 酸得直不起来。

苏喻心里愧疚得不行, 倪禾栀越不说话, 她心里越忐忑, 她窥探不出倪禾栀情绪的好坏, 内心焦燥得着了火。

她嘴唇嗫嚅半晌,还未开口脸先红了:“姐姐, 你﹑你那儿……有没有不舒服?”

倪禾栀侧过脸瞪她“不许问这个。”

苏喻恢复听话的乖顺样:“哦。”

Omega体力还没恢复,眼神也被泡软了,瞪她的时候反而有种欲语还休的勾人。

苏喻下意识看向倪禾栀并拢的□□,深浅不一的红色吻痕,乌青的指印,一眼望去斑斑驳驳,仿佛雪地里开着红梅,格外扎眼。

苏喻看得耳热,不太自然地别开眼,转了话题,语气有点哄人的意味:“姐姐饿了吧?龙虾我剥好了,还熬了枇杷露,你刚刚一直叫,喉咙会疼……”

“都说了不许提,你还说……”倪禾栀见她一副认错的可怜样,轻咳一声,放柔语气:“枇杷露是甜的吗?”

苏喻视线一直没从Omega身上离开,此时找到补救机会,连忙把碗捧过来。

舀一勺糖水,晾了会儿,喂到倪禾栀唇边。

倪禾栀一怔,纤长卷翘的睫毛扑闪了下,掩盖眼底突然漫上来的笑意。

“做什么呀?”她娇妮妮地望着苏喻:“欺负我,就用这种方式补偿啊?”

Omega似真非真的埋怨让苏喻的手一顿,好看的桃花眼里仿佛有溪水在流,声音又轻又柔。

“对不起,姐姐……”

倪禾栀的心忽然软的一塌糊涂,谁能扛得住长在心尖上的小ALpha低声下气地求饶道歉。

她甚至有种错觉,她才是欺负她的罪人,

没错,一开始是自己先招惹她的。

“我尝尝甜不甜。”倪禾栀张嘴含住一小半汤勺,甜丝丝的蜜意在唇齿间荡开。

好甜。

却故意把她的手连带汤勺一起推开,眼角上扬,面露几分不满之色:“怎么一点不甜?”

“不甜吗?我放了很多冰糖。”

苏喻晓得Omega嗜甜,特意加了甜度,本想提醒她控制摄糖量,又怕她生气,忙不迭改口:“那我再去加点糖。”

才转了个身,听到Omega似柔似沉的声音。

“过来。”

苏喻转身,愣愣地挪过去,忽的手臂被扯动,随着惯性跌坐在床沿。

倪禾栀顺势跨坐在她腿上,绯色的唇瓣微张,温柔地覆住苏喻微凉的唇。

沁着糖水的吻,轻柔而细密地落下来,苏喻滞愣的几秒,Omega小巧的舌头便找寻到她躲藏的舌尖,勾缠挑逗。

苏喻抬手托起倪禾栀脖颈,慢慢加深这个吻。

眼睛是闭着的,苏喻感觉到贴着自己的唇角勾起,不用睁眼都能想象倪禾栀狡黠的笑意。

湿软的舌头在口中滑动,Alpha攻,Omega守,像两尾小鱼缓慢翻搅。

温柔的舌吻,比奶奶酿的米酒还上头。

“这下可以了。”倪禾栀退开一些,抵着她额头笑:“再亲就要甜到齁了。”

苏喻晕乎乎地睁开眼,对上Omega含笑的眼眸。

她蓦地把倪禾栀抱紧,两具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姐姐不生气了,是不是?”

倪禾栀缩在她怀里,娇嗔似的笑骂:“坏痞子,视频删了么?”

她是苏喻的性启蒙老师,所有的技巧都应该她亲自传授。

那些带颜色的小视频,为了博眼球赚流量,尽演些乱七八糟的剧情,把她好好的纯情小木头都教坏了。

苏喻显得十分配合:“我听姐姐的话,已经删了。”

倪禾栀仰起头,虚虚地咬她的唇,调情似的:“是谁发你的视频?嗯?”

苏喻当然不会“出卖”上家,闪着眼睛企图转移话题:“姐姐,你要不要吃小龙虾,我都给你剥好了。”

“不可以跟姐姐说么?”Omega原本就娇嗲的嗓音调动到极致,靠着她颌叫轻呵:“那小喻自己跟她说,以后别给你发这种视频。你想学什么,姐姐来教你。”

挠心的节奏。

苏喻被勾的迷迷糊糊,朦胧间听到倪禾栀蛊惑的声音:“小喻,想不想学……驯妻?”

苏喻抿了抿唇。

半晌,声音几不可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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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喻最终没能学到“驯妻”,因为她做了件让倪禾栀生气的事。

起因是她记下的一笔账。

从她接受江穗资助起,就有记账的习惯,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金额,何时收到的资助款,收到多少,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次倪禾栀给家里添置不少东西,苏喻一行一笔认真记下,她记账时没想让倪禾栀知道,却忘了Omega进她房间从不敲门,正好就撞见了。

倪禾栀本想偷吃她豆腐,垫着脚一步步靠近,苏喻正背对房门,并没发现她已经走到身后,直到她把手伸进自己睡衣才猛地抬头。

她仓惶地站起身,下意识合上本子。

突兀的动作燃起倪禾栀的好奇心:“藏什么呢?”

苏喻支支吾吾地摇头:“没﹑没什么。”

倪禾栀见她神情防备,猜想该不会写的日记吧,情窦初开的年纪谈恋爱,免不了写点风花雪月的酸儒之词,她越发好奇自己在苏喻日记里是什么样的,忍不住追问:“不能给我看么?”

苏喻从未对倪禾栀说过慌,用“老实巴交”来形容也不为过,她不想让倪禾栀觉得自己有事瞒着她,即便知道Omega会生气,还是忐忑地将本子交了出去。

翻到最后,倪禾栀的表情结霜似的冷下来,上面一笔笔数字,都是她给苏喻家花的钱,甚至连她给舒慧买的一箱零食都记了下来,并且只多不少。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除了窗户缝隙透过的凉风,再无其他动静。

倪禾栀侧过脸,用一种苏喻从未见过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片刻,慢慢收回视线。

她咬了下唇,再度抬眼,声音仿佛浸着一层寒冰:“你记这个是想做什么?打算以后把钱还我?”

苏喻长睫抖动了下,极力回避她锐利的逼视,她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因为最开始记账的目的,的确是打断以后把钱还给她。

倪禾栀鲜少站这么端庄,面色又如此冷淡,苏喻忐忑不安到了极点。

明明不想让倪禾栀发现的。

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可倪禾栀不是“别人”,是她最喜欢的人。

她不该和姐姐分那么清楚。

自卑和自尊激烈的揉在一起,苏喻的心绞痛起来,后悔的要死了。

见苏喻不回答,倪禾栀也没执意要问出答案,放下本子,没再理会,径直离开她房间。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倪禾栀都没再进她房间。

第53章 哄人的法子

接连几天, 倪禾栀没有主动和苏喻说话,即便坐一起吃饭,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朝她隔空抛媚眼, 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愿分给她。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便是倪禾栀主动,拥抱、接吻、上床……苏喻被带动着一步步往前走。忽然对方放手了, 也不缠她了, 苏喻一下子失去方向,每条道感觉都是死路。

苏喻性子慢热, 很难和别人熟悉起来,这导致她朋友很少,对感情开窍也比同龄人更晚。

可一旦动情便深陷其中, 一辈子认定对方, 不会移情别恋,忠诚且深情。

苏喻意识到这次真的伤了倪禾栀的心,发了许多道歉的话, 可她一条都没回。

恍恍惚惚过了一天, 回到家,望着倪禾栀紧闭的房门, 她终于敌不过内心的思念,厚着脸皮叩门。

吱呀━ ━

斑驳的小门自内而外推开,倪禾栀穿着纯白的吊带睡衣, 勾起的眼尾轻飘飘掠过来, 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什么事?”

苏喻手足无措地站她面前, 不敢贸然贴近, 又舍不得离太远, 如两人初见时那般拘谨,炽热的眼神直勾勾盯着Omega, 仿佛久别重逢的恋人。

“姐姐,对不起……那个账本……”

苏喻本想说“我已经扔了”,可话未说完,就被倪禾栀不带温度的声音打断。

“账本?”倪禾栀双臂交叉,慵懒地往门框上一靠,明艳动人的俏脸浮起一丝冷傲:“你就这么想跟我算清楚?行,那我们就一笔一笔来记。”

“之前我就说过,江穗资助你的那些钱,都属于倪家的财产,我是倪氏唯一的继承人,也就是说,江穗是用我的钱来资助你,这一点……你有没有意见?”

苏喻不敢反驳,小声嗫嚅:“没有意见。”

倪禾栀咬紧腮帮,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一直以为苏喻只是开窍晚,对感情内敛而谨慎,即便她们已经滚过床单,也没等到她一次表白。

两个人谈恋爱,最害怕的莫过于彼此的关系模棱两可,模糊不清。

倪禾栀常常自我洗脑:不要急,给她一点时间,总会等到的。

她把自己和苏喻的关系看得密切,没想到苏喻却急着和她清算账目,现在回头想想,苏喻其实从未说过喜欢她,也没说过要和她在一起这种话。

她们之间没有确定关系,可又做了情侣才能做的事情,这究竟算什么!

倪禾栀心里堵着气,语气变得不近人情:“那好,既然我们双方对欠款都没有异议,现在就来谈一下偿还方式。”

倪禾栀慢条斯理陈述着,仿佛面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现在你还在上学,我可以等到你有能力再还这笔钱,不过我们先算下利息。”

“银行的债务利息大概在10%-20%之间,我们就按照15个百分点来算,这样对大家都很公平。”

倪禾栀忍着心里的酸疼,故意把话说绝,若不狠心逼一逼这呆瓜,她永远只会缩在壳里患得患失,更不会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苏喻从未见过这样的Omega,周身都泛着寒霜,她极力强撑的勇气一下子击溃,表情隐隐透出少许受伤情绪。

她没有哄人的经验,当倪禾栀刻意表露冷意时,她真的束手无策。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倪禾栀,试探性去牵她的手,红着眼眶挽留:“姐姐,我做了烧腌茄子,你喜欢的……”

倪禾栀强迫自己移开眼,不去看苏喻眼底的恐慌和软弱。

她承认,她在乎这个不开窍的呆瓜,见不得她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

倪禾栀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回来:“以后,你不用为我做这些事,免得到时候纠缠在一块,算不清账。”

说完,“砰”一声关上房门。

安静的过道就剩苏喻一人,她像木桩似的一动不动地站着,须臾,头颅一点点低下去。

吧嗒━ ━

一滴泪掉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晕开一个浅浅的水痕。

原来……笔笔清算的字眼,扎身上是这么的疼。

苏喻此刻终于明白,她记的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落在倪禾栀眼里是什么感觉。

感情无法用财物来等价交换。

倪禾栀对自己真心付出,并不是为了得到一堆毫无温度的纸币。

她伤害了一个纯粹对自己好的人。

苏喻从未像现在这样,恨透自己。

……………………………………………………………………………………

苏喻一夜未眠,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地干活。

倪禾栀起床路过厨房,听到奶奶一连串的唉声叹气:“阿喻这孩子最近到底怎么了,成天混混沌沌跟丢了魂一样,早饭不吃,午饭也不带,这可怎么得了。”

耳边听到苏喻名字,倪禾栀脚步倏地顿住,意识到不妥时人已经踏进门槛。

“奶奶,发生什么事了?”

老人闻声转动轮椅,把手里的纸袋朝倪禾栀晃了晃:“还不是阿喻,叫她吃早饭说没胃口,连午饭也不带,身子怎么扛得住?”

倪禾栀沉默地听老人絮叨,忽然被一种绵密的难过缠住,仿佛被一个巨型蚕蛹裹住,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奶奶,把饭团给我吧,我给苏喻送去。”

听到苏喻连着几天没好好吃饭,倪禾栀眼底的担忧并不比老人少。

终究━ ━对她狠不下心。

…………………………………………………………

眼下正是收玉米的时节,苏喻家的地不大,一早她就把土松了一遍,然后在每个玉米根部都封一堆小土,防止大风把杆子吹倒。

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加上睡眠严重不足,苏喻直起腰擦汗时,感觉头有些晕眩,往后踉跄几步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躯。

不远处的田埂上,苗海露正支着画架写生,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被她惨白的脸色吓到,扔下画笔奔过来:“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好差,我扶你过去休息会?”

苏喻从竹篓里拿出水壶,猛喝几口,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就是神态有点蔫:“我没事。”

旋紧壶盖,转头看向苗海露:“你的宣传画画好了?”

“哪那么容易啊。”苗海露沮丧地踢一下脚边的小石子,望着延绵的大山叹气:“都怪爷爷臭显摆,在县领导面前一通乱吹,把我说的好像马良转世一样,这不……人家立马把任务压下来,做什么宣传画啊,就两座破山,能画出什么花来?换了我是投资的老板,也看不上这穷乡僻壤。”

“我觉得童村挺好的。”

苏喻低声反驳,转身继续干活,把掰下来的玉米放背篼。

苗海露喜滋滋跟在身后,笑得没脸没皮:“喂,你家邱小霞去哪了?怎么几天不见她人影,太反常了。”

苏喻手上的动作一顿,忽然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苗海露,羞赧中又带着热切,看得苗海露头皮一紧:“你﹑你干嘛怪怪的看我?”

话未开口,苏喻脸颊先飞来一片红霞:“那个……你还有没有炒菜视频?”

“炒什么菜啊?白菜还是青菜?”苗海露举起自己白皙的爪子在她面前晃晃:“你看看我这双不沾阳春水的手,是会做饭的料吗?”

“不﹑不是……”支吾半晌,最终仍是难以启齿,苏喻声音越说越低:“是……是那种的菜谱……”

“什么!”苗海露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抬手耙了耙自己耳朵:“你再说一遍。”

“没﹑没什么。”苏喻连忙转身,借着掰玉米的动作躲避她八卦的窥探。

苗海露像是发现什么了不起的秘密,表情好似瓜田里上窜下跳的碴:“我的老天爷,本世纪最大的新闻,一中最正经最高冷的学生会长,竟然问我要炒菜视频……”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气愤地怼到苏喻眼前:“苏大会长,这条微信是你发的吧?我读给你听哈: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发这种无聊的视频,我们现在是学生,就应该……”

“你……别念了。”

苏喻满脸羞窘,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微信是她发的没错,但并不是她本意,只是被倪禾栀催急了,才写下那段冠冕堂皇的话。

她其实压根不想删视频。

苗海露狠狠嘲笑她一番,什么“表里不一”“口是心非”“斯文败类”四个字叠加往她身上砸。

苏喻默默受着,不置一词。

苗海露见她态度良好,转瞬换上笑脸,用手肘捅了捅她后背:“喂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真人还是动漫?”

类型?

苏喻咬了下唇,一幕幕场景闪过,定格在Omega贪食的小蝴蝶努力吞下冰块的画面,不自觉烧红脖颈,低声问:“有没有那种……不小心惹人生气,怎么道歉都没用……”

“你算是问对人了,这种情况就要好好“调.教。”

作为苏喻的引路人,苗海露有必要把自己的私藏倾囊相传,点开手机刷刷两个文件夹打包发过去:“第一个文件夹就是调/教系列,我建议你看第三部《放置paly》,知道什么是放置paly不?”

见苏喻一脸懵圈,苗海露索性自问自答:“就知道你不懂,放置play就是不断挑.逗对方,把她弄得欲.求.不满,然后放着不管,让她反过来求你……嘿嘿,你说她都开口求你了,那还生什么气?”

苏喻眼睛蓦地一亮,唇边牵起淡淡的小括弧。

苗海露滔滔不绝传授经验:“我跟你说,最好把她抛弃在黑暗里,或者绑起来蒙住眼睛,当然啦,这两样一起来绝对无敌了……”

苗海露若有所思瞟了眼苏喻:“我还纳闷你问这些干嘛,是不是把人家邱小霞惹毛了?难怪我刚刚叫她一起来,她理都不理。”

“苏喻,你就用这招对付她,保准过不了一天,她比以前还要黏你,如胶似漆的那种。”

“说到邱小霞,其实她对你挺不错的,就是脾气凶了点,人家毕竟是独生女,你就让着她……”苗海露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兴奋地攥住苏喻手臂猛烈摇晃:“苏喻快看那边,神仙姐姐来了。”

苏喻呼吸一滞,朝着苗海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定格在穿着纯白长裙的娇俏身影上。

燥热的微风撩起Omega颊边长发,摆动间裙摆舞动,日光温柔地落在她精致的眉眼,明媚夺目,碎金般耀目。

苏喻没想到倪禾栀会来找她,怔愣的几秒间,朝思暮想的Omega就已站定在她面前。

倪禾栀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语气仍是平淡:“奶奶让我给你送来的。”

“谢谢。”苏喻衣服裤子沾着草屑,额头渗着汗,一双桃花眼亮得灼人,似乎很高兴倪禾栀出来找她。

倪禾栀已经好几天没和苏喻这样平和地说上几句话,一时间有些语塞:“东西送到,我先回去了。”

没等苏喻组织好挽留的措辞,身后嗖一下窜出一道身影,快步停在倪禾栀面前:“姐姐,能请你做我油画的模特吗?”

倪禾栀对油画模特丝毫不敢兴趣,固定一个动作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不但枯燥而且很累。

拒绝的话涌到唇边,却意外捕捉到苏喻寒彻如霜的脸,双眸沉着深幽的暗,翻腾着妒火。

生气了?

一张负气又漂亮的脸蛋,还真是可爱。

倪禾栀收回余光,朝苗海露粲然一笑:“好啊,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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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吃醋

苗海露瞳孔惊喜地扩大, 声音明显高亢起来,手舞足蹈活脱脱一只开屏的孔雀:“谢谢姐姐,我刚刚还担心会被拒绝呢, 毕竟像姐姐这么漂亮的女孩都很高冷,没想到你人这么好。”

大高帽子一顶顶扣下来, 倪禾栀嘴角礼貌性弯出一个弧度:“你也很有趣。”

“是嘛!”苗海露越发兴奋, 就差一蹦三尺高:“姐姐,你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人, 我好高兴。”

倪禾栀:……

她哪里夸她了?

苗海露是家里独苗,被人捧在手心长大,哪懂得察言观色, 只当倪禾栀对她印象不错, 话匣子滔滔不绝:“姐姐没来之前,我还在发愁画什么,县领导说要突出特色, 吸引招商引流, 抛开任务来说,童村是我长大的地方, 我对这里一草一木都有很深的感情,当然想把最美的一幕画出来。”

苗海露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全然没留意身侧刀人的眼神:“山里风景美则美矣, 就是太过单调, 总觉得缺点什么……现在见到姐姐我才体会到, 国画老师说的人能衬景是什么意思。”

“姐姐往那一站, 让这里的景色也变得仙起来, 难怪古人能写出‘芙蓉不及美人妆’‘春风拂槛露华浓’这种诗句,以前总觉得夸张, 原来老祖宗真的不骗人。”

倪禾栀听惯别人夸她漂亮,这种文绉绉的奉承话倒是头一回,非但没觉得苗海露文采好,反而在心里默默给她贴了个“油嘴滑舌”的标签。

相比之下,还是木讷的小呆瓜更稳重靠谱。

怎么又提这臭呆瓜。

倪禾栀目光不经意往后探,对上苏喻逼视的目光,含着一点委屈,也有质问,仿佛一只看着主人摸其他小狗,不敢闹不敢叫的可怜狗狗。

哼!不听话的小狗,就应该饿她几天,让她好好长长记性,知道错在哪里。

苗海露一错不错地盯着倪禾栀,露出绚烂的笑,牙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姐姐……那个,我能加下你微信吗?”

没等倪禾栀答应,她已经调出手机二维码,笑嘻嘻凑过去。

倪禾栀犹豫地拿出手机,就在屏幕点亮的一瞬,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借过。”

正准备互加好友的两人被迫中断,齐齐转过头。

是苏喻。

她从两人中间疾步走过,目不斜视,脸色黑沉,眼角似有轻慢。

苏喻闷声不响走到玉米地,开始一个接一个掰玉米,声音“咔哧咔哧”巨响,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折射下来,苏喻的脸被玉米叶遮去大半,唯独侧面看上去,唇瓣木成一条直线,意外的可爱。

倪禾栀微怔一下,唇角浮起浅浅的笑。

臭呆瓜吃醋了。

不得不承认,她好喜欢看小呆瓜酸溜溜的样子,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就差把“快来哄我”四个字写脸上了。

倪禾栀被她醋得心花怒放,指尖下意识按掉微信二维码,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收起来。

而后,朝苗海露莞尔一笑:“我需要配合做什么吗?”

苗海露还维持着伸手加微信的动作,见倪禾栀收回手机,隐隐有些失落,很快被她的笑容回血,她不知道倪禾栀在笑什么,只觉得她笑起来,连路边的花儿都黯然失色。

“不用不用,姐姐随意就行。”

苗海露把画架搬到玉米地,让倪禾栀站在她原先画画的地方,那儿有遮阳的树荫,还贴心地把唯一一个小木凳留下。

“姐姐坐这儿,就跟平时一样,自然一点就好,我保证把姐姐画美美的。”

倪禾栀“嗯”了声,笑容清浅。

苗海露将绷好画布的油画框搁在画架上,调试角度,发现靠近苏喻身边的小沟渠光影最佳,直接把架子固定在泥土里,手一挥开始作画。

Omega姣好的曲线在画布上勾勒出来。

因为离的近,苏喻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在画布上,心底泛起微微的,连自己都不能理解的酸楚,腐蚀她内心,让她焦躁不安。

难受。

空落落的难受。

她受不了倪禾栀被人惦记,更受不了她无视自己。

倪禾栀是她为之奔赴的终点,是她暗淡人生的一道光,苏喻只想私藏,不愿别人也挤到这道光里来。

苏喻往前挪了两步,高挑的身形堵在苗海露面前,借着掰玉米的动作,阻断她看向倪禾栀的视线。

扰人的小动作立刻引来苗海露的不满:“诶诶诶,苏喻你往边上靠靠,挡住我看姐姐了。”

“是你妨碍我干活。”苏喻纠正,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不就一亩地么?等我画完帮你一起干总行了吧?”

苗海露没察觉异常,大概是苏喻平时就这幅冷漠疏离的模样,即便语气差点,苗海露也没往别处想,还跟她闲话家常起来。

“我小姨承包了个珍珠养殖场,让我去她那挑珠串,我想给姐姐也选几条,你说她会不会喜欢?”

苏喻语气淡漠:“应该不会。”

苗海露手上动作一顿,似乎在思考:“对呀,姐姐家这么有钱,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养殖的珍珠大概看不上眼。”

她忽然凑过来,靠在苏喻耳边:“诶,姐姐借住在你家,你应该知道她喜欢什么……快跟我说说。”

一抹阴翳遮盖住苏喻眼瞳,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恶劣因子正悄然激增。

姐姐是她的。

是她一个人的。

谁都别想觊觎。

想知道倪禾栀喜欢什么?

呵!

傻子才会给人做嫁衣。

苏喻扭头朝苗海露笑了下,眼底却藏着暗戳戳的坏心思。

“她喜欢吃豆沙包,豆沙糕,总之豆沙馅的东西她都喜欢。”

“苏喻,你真是太好了。”

苗海露万万想不到自己会被“老实人”卖了,还喜滋滋帮她数钱:“这个人情我领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吱声。”

她豪横地一挥手:“这一块地交给我,我保证给你掰完。”

苏喻置若罔闻,手上动作不停。

苗海露被挡住视线,只得倾斜上肢,拉长脖颈,才能勉强望见倪禾栀的脸。

倪禾栀巧合捕捉到这幕,唇角不自觉往上翘。

想不到这呆瓜吃起醋来这么幼稚,配上不耐烦又不高兴的脸,无敌可爱。

苗海露看到倪禾栀露出笑意,仿佛被电到一般,嗷嗷乱叫:“啊啊啊啊,苏喻你快看,姐姐在对我笑。”

苏喻皱着眉,眼底漆黑,视线越过倪禾栀的脸,虚虚落下空无一物的空气中。

骗子!

说什么只有她一只小狗。

现在又跟别的狗勾勾搭搭。

把我当什么了?

空气?还是十万伏大灯泡?

苏喻心中泛起一阵原因不明的心慌,电闪雷鸣般手足无措。

偏偏苗海露还在耳畔补刀:“苏喻,我敢肯定,姐姐她绝对喜欢我!”

“我观察她很久了,从坐下开始,姐姐已经偷偷往我这边看了五次。”

苏喻眼底氤氲着冰凌,鼻尖轻哼一声,语气倏然变坏:“你怎么知道她在看你?”

明明是看她好不好!

苗海露自信地撩一下头发:“那当然。”

“苏喻,我承认你智商高,但追女孩我可比你强多了。”

“小说里的女主刚开始动心就是这样的反应,想看不敢看,故意装冷淡掩饰心慌什么的,其实就是不好意思,嘿嘿,姐姐一定喜欢我。苏喻 ,你说取什么名字好?”

苏喻没跟上苗海露跳脱的思维:“什么名字?”

苗海露笑得嘴角都咧到耳后根:“我和姐姐的孩子啊。”

“我都想好了,以后和姐姐结婚先要一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就随姐姐的姓。”

“我家条件虽说不差,但跟姐姐家比起来还隔着几个台阶,人家家里是上市公司,我家只不过三五十人的小作坊,姐姐大概不会留在这,只好我随她去滨城了。”

“我入赘姐姐家,第一个孩子当然跟着姐姐姓,不过我家就我一根独苗,爷爷那关可不好过,怕还得做思想工作。”

“不过为了姐姐,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苏喻:……

天还没黑呢,就在这做梦!

臆想症犯了吧。

苗海露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挽着倪禾栀的手。走过花架接受亲友祝福的画面,嘴角就没下来过:“苏喻,语文老师总夸你文笔功底深,要不你帮我想个名字……诶,你看什么呢?”

苗海露顿了下,发现苏喻压根没听自己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视频。

苗海露好奇地凑近:“刷X音呐……什么好看的视频呀,跟你说话都不理。”

苏喻沉默不语,只是小幅度将手机侧过30度。

不偏不倚的角度,却是苗海露的最佳视野,她目光跟着往下落,定格在跳跃的屏幕上。

画面里播放着一则新闻:【高校大二男生秦xx,总认为周围的女生都喜欢自己,还跟全校女生分别告白,对同学造成很大困扰,经医生诊断,小秦患上的是一种叫做“桃花癫”的精神疾病】

山里信号差,画面忽然卡顿,恰巧停在“桃花癫”三个大字上。

苗海露茫然地眨眨眼,偏头看向苏喻:“啥叫‘桃花癫’?”

这时,卡顿的画面倏地流转起来,出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桃花癫’也叫做‘钟情幻想’,俗称‘犯花痴’……】

苗海露:!!!

“好你个苏喻!变着法骂我是吧?”苗海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底窜出小火苗:“你是不是觉得我犯花痴?”

苏喻一脸无辜:“没有啊,我正好刷到罢了,而且是你自己凑过来看的。”

“你……”

苗海露无法辩驳,又觉得哪里不对,正要追问,余光瞥见倪禾栀走过来,连忙屁颠颠迎上去:“姐姐,累了吧?”

唔,有点。”

倪禾栀揉揉酸麻的脖颈,视线不由往后瞟,方才隔远了没瞧仔细,这会近距离一看,才发现苏喻嘴唇干裂泛白,在阳光下不见一点血色。

这呆瓜不会低血糖吧?

不好好吃饭,一会晕倒看谁来扶你!

似乎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倪禾栀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一旁的画架。

“画得不错。”

倪禾栀眼睛弯成月牙,瞳仁闪着细碎的光,看得苗海露心跳失控:“姐姐要是喜欢,等画完我就送给你。”

倪禾栀一怔:“宣传画不要交差么?也能送我?”

“当然能,宣传画有两个月时间呢,这一幅先给姐姐,之后再请姐姐做一次模特不就行了么?”

倪禾栀不禁失笑,倒是个追人的好法子,无形中又增加一次接触机会。

倪禾栀不傻,当然看得出苗海露对自己有好感,只是她整颗心都扑在小呆瓜身上,对谁也提不起兴趣。

说到臭呆瓜,她又忍不住生起气来。

苗海露时刻关注Omega神情,见她绷直唇线,忙不迭献殷勤:“姐姐是不是渴了?”

没等倪禾栀答话,苗海露已经爬上一颗粗壮的枇杷树,摘了几簇蜜果兜怀里,又单手抱着树干往下爬。

她把摘来的枇杷献宝似地往倪禾栀跟前送:“姐姐你尝尝这个果子,很甜的。”

倪禾栀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苏喻给她吃的枇杷,都是洗干净,剥皮去核,浸在糖水中,上面还点缀两片小青柠。

要颜值有颜值,要口感有口感。

哪像手里这一堆,果皮坑洼毫无食欲。

奇怪!

为什么自己总是不由自主拿苏喻来作比较。

想到苏喻,倪禾栀忍不住侧目,未有防备,两人的视线隔空撞在一起。

只是一眨眼,倪禾栀就觉得心跳停滞了。

这一刻,苏喻的双眸沉着幽深的暗涌,让她身上每个毛孔都翕张,仿佛蝴蝶陷入网兜,战栗不止,挣脱不得。

嚯!

她还气上了。

醋死拉倒!

倪禾栀淡淡地移开视线,摘下一颗枇杷递给苗海露:“你辛苦摘来的,也一起吃。”

苗海露受宠若惊,把枇杷塞嘴里好一会不吱声,嘴巴也不动,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倪禾栀不解:“怎么,很酸吗?”

“不是。”苗海露羞涩地低下头,含糊不清答:“是姐姐给的,我舍不得吃掉。”

倪禾栀真的快被她夸张的举止尬到,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只能淡淡一笑。

苗海露还没意识到用力过猛,开始殷勤地剥枇杷:“姐姐,枇杷很甜的,剥了皮就能吃,干净的。”

倪禾栀伸手接过:“谢谢。”

苏喻沉默地看着他们,有什么情绪在心头酝酿,发酵。

仿佛体内住着一头野兽,叫嚣着冲出来搞破坏。

什么干净不干净,别的Alpha给的东西,就是不干净。

姐姐没有这个自觉,那就让她来帮她树立这个认知。

第55章 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倪禾栀指尖捻着一颗澄黄的枇杷, 犹豫着要不要吃,出来这么久确实有些渴,可这果子的卖相, 实在是……难以入口。

她兀自低着头,忽然觉得后背一麻, 耳后有气息拂来, 在脖颈留下似触非触的酥痒。

熟悉的体温,熟悉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姐姐, 喝水。”

倪禾栀原本想假装无视,可苏喻的存在感太强,明明站在自己右后方, 按理说右手递水更为方便, 她却半侧身,用左手朝她递杯子。

手臂从脖颈围上来,热意顺着皮肤往下爬, 每一寸都像被蚂蚁爬过, 倪禾栀想忽视都难。

倪禾栀率先破功,被撩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便觉得耳根烧起来,她暗暗啐自己一口, 怎么这么经不住, 不是说要好好惩罚一下臭呆瓜, 如此方寸大乱, 还怎么治她?

于是, 她深吸一口气,状似漫不经心地转头, 礼貌而客气地笑了笑:“谢谢,我吃水果就好。”

下一秒,目光遽然顿住。

杯子里,竟然是小呆瓜熬煮的糖水枇杷。

如果单纯只是糖水,倪禾栀并不会多想,可这粉色的甜筒杯是她的专属水杯,怎会出现在这里?

很明显。

苏喻算准了她会出来给她送饭,饭团是她故意忘带的。

倪禾栀有些耳热地在心里咒骂:臭呆瓜,何时变得这么腹黑?

苗海露还在手忙脚乱地剥枇杷,她从小被宠着长大,吃水果不用自己动手,哪会干这么细致的活。

枇杷的皮和果肉结合得紧密,稍不留意就剥得坑坑洼洼,沾了满手黏腻的水渍,混着果皮上的细绒毛,让人不忍直视。

她觑一眼苏喻递过来的水杯,一瓣瓣完整的果肉浮在杯壁,里头加了解暑的青柠,看着比超市卖的罐头还有食欲。

相比之下,她剥的那几颗枇杷,实在是惨不忍睹。

第一次在女神面前表现就意外翻车,苗海露有些窝火,目光落到苏喻脸上,用眼神质问她为何搞破坏。

苏喻一脸人畜无害,活脱脱一尊座前童子:“你衣服脏了。”

苗海露低头一瞧,白色T恤不知什么时候沾了几片枇杷果皮,日头一晒,落下一小滩明显的污渍。

苗海露忙抬起手臂遮挡,看向倪禾栀时表情微窘:“姐姐,你等我一会,我处理一下就回来。”

茂密的玉米地里,只剩苏喻和倪禾栀两两对视。

茁状的叶苗遮了大半日光,微风吹过,青绿色的叶片飘荡起来,像汪洋荡起的层层波浪。

倪禾栀垂眸看向田垄上,她和苏喻的影子。

不知怎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奶奶看的乡村土剧,两主角在玉米地偷情的画面。

一股如同被太阳暴晒的燥意从倪禾栀体内升起,她下意识往后退,却抵在一个暖香的怀抱。

苏喻顺势搂住Omega柔软的细腰,慢慢靠过去,偎在她耳畔,压着气音说:“姐姐,别人给的东西不能吃。”

倪禾栀挑了半边眉瞪她:“你是我谁啊,要你管!”

苏喻也学她挑起半边眉,有样学样的动作让倪禾栀没来由的心慌,总觉得苏喻跟以前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太一样,一时又说不上来。

走神的几秒,原本还笑得蔫坏的人,忽然敛了唇角,整个人贴近一寸,裹挟着风雨欲来的气势。

“别的Alpha给的东西都不干净。”苏喻面上恢复惯有的表情,眼底全是宰割砧板鱼肉的兴味:“以后一概不能要。”

嚯!

长能耐了!

小狗竟然敢管教起主人。

倪禾栀嘴角扯出一个倨傲的弧度:“我偏要,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着,就要把枇杷往嘴里送,却听到苏喻短而促的笑:“姐姐,上面有虫子。”

“我才不上你当。”

倪禾栀白她一眼,视线落回指尖,一条蠕动的黑色粘虫赫然跳入眼帘。

“啊啊啊啊,虫子!”

倪禾栀脸色一瞬间霎白,尖叫地扔到手里的枇杷,一跃而起扑进苏喻怀里,两手攀住她肩膀,双腿紧紧盘在她腰间,声音打颤:“苏喻,快帮我看看,有没有掉身上?”

苏喻原本敛平的唇角禁不住上扬,语气中存着点坏心思:“有,就在姐姐头发上。”

倪禾栀素来胆子大,唯独害怕没有脚的软体动物,隐隐吓出哭腔:“拿掉,快点!”

苏喻仿佛没听见似的,箍着她后腰的手却暗暗收紧:“我都跟姐姐说了,别人的东西不干净,不能要。”

“我知道了……呜呜呜……”看得出来倪禾栀是真怕,瑟缩地埋在苏喻肩上,眼泪已经流出眼眶,可怜地颤着声求她:“下次不拿别人的东西……苏喻,求求你,帮我弄走它……”

苏喻唇角的弧度扩大,装模作样地在她头上扒拉两下,而后淡定地往旁边的玉米地一甩。

“没了。”

恐惧感渐渐消散,意识也跟着回笼,倪禾栀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挂在苏喻身上,双腿还缠着她腰,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她推了下苏喻的肩:“放我下来。”

苏喻确实放了,只不过放下的却是她的水壶,没了累赘,手掌更方便贴合她腰腹,暧昧地停在那儿,轻轻啧了一声:“姐姐把我当抹布么,用完就扔?”

倪禾栀想推开苏喻,可惜力度不轻不重,到最后反而变成欲拒还迎,攀着她肩膀不放。

面对面举高高的姿势,让两颗香甜的蜜桃悬在Alpha眼前。

苏喻顺势埋进去,几天没和倪禾栀说话,满腔的难受化成渴望,浸在她香甜里要命的沦陷。

想亲姐姐。

想把她占为己有。

倪禾栀虽大胆开放,但不熟悉的环境难免有些紧张,眼睛时刻不敢放松注意四周动向,深怕被人发现。

“苏喻,你快放我下来,她马上回来了。”

倪禾栀没说“她”是谁,但苏喻怎会不知,好不容易压下的酸意又汹涌地泛上来。

明明前几天还在她怀里和她亲亲抱抱,今天却和别人说说笑笑,吃她给的东西,毫无避嫌的自觉。

生气……

想把姐姐绑起来。

不让她用摸过自己的手,再去碰别人。

“姐姐为什么这么怕她?难道你答应过她什么?”

苏喻一手托着倪禾栀的臀,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让别人再不能肖想。

统共才见过苗海露两次,哪里能答应她什么?

倪禾栀挣扎起来,手揪住苏喻的衣领奋力推拒,可她的腿还攀在她腰上,这番挣扎反倒让彼此贴的更加严丝合缝。

苏喻咬开她上衣的纽扣,兀自轻语:“慌什么……姐姐。”

这句话,是倪禾栀第一次在苏喻面前脱光,看到她躲闪的眼神时,不怀好意问她的。

如今却被苏喻原句奉还。

方才总觉得苏喻跟以前不太一样,倪禾栀此刻终于明白,从前她调戏过的狼崽子,伪装成温顺的绵羊,等长出利齿后朝她反扑过来了。

衣扣不知何时全被她解开,两颗香甜蜜桃,悬在枝头不安地晃动。

日头从叶苗缝隙筛下,空气变得浓稠不堪,缓慢拖曳着呼吸,混着彼此的心跳,发酵出潮湿的暧昧。

倪禾栀闻到了松木的香味,那种能让她瞬间陷入情热的味道。

倪禾栀得了一瞬清醒,推拒着她的肩:“苏喻,快把我放下!”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没有用的……”

“不听话的小狗就应该被丢掉……”

“换一个更乖的……唔……”

不知道哪句话把她惹急了,苏喻箍紧手臂囚住她的腰,往上提了提,惩罚似的在她甜软的蜜桃上咬一口。

“啊……”

倪禾栀想不到一向克制的苏喻会这么大胆,狼狈地挣扎起来,像一朵盛开的鸢尾花,上肢被迫伸展,发丝落了下去,荡在她手臂上,如同不经意的调情。

好香……

独属于姐姐的迷幻香气,苏喻轻咬住果./粒,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又不满足地吃进去,贪恋她的味道。

苏喻太想她了。

倪禾栀不理她的几天,跟丢了魂一样,此刻抱着她,才觉得世界有了色彩,连呼吸都是甜的。

好喜欢姐姐。

不想让给别人。

倪禾栀挣扎,没有用,Alpha和Omega力量悬殊,况且苏喻做惯体力活,手臂纤细却有力,如同铁箍一般。

腹黑的狼崽子尤嫌不够,还要拉踩情敌一脚,不怀好意的吹“枕边风”:“姐姐,海露在学校很受欢迎的,下雨天她会把外套借给路过的女生,对面宿舍的Omega身体不舒服,她也会把肩膀借给人家靠……还有哦,舞蹈系的学姐生病她还炖了鸡汤送去人家宿舍……学校的女生都喜欢跟她交朋友……”

倪禾栀:!!!

这呆瓜,不仅腹黑,还很绿茶。

乍听像是夸人,实则在提醒她,苗海露就是个“中央空调”。

倪禾栀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苏喻,究竟她还有哪些隐藏的属性?

倪禾栀冷下脸色:“那又怎么样,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姐姐。”

苏喻眼睑微垂,卷翘的睫毛覆盖住眼仁,落下一片灰蒙蒙的阴影。

冷漠的灰色。

她没放手,而是愈发收紧,让倪禾栀半点逃不了,然后伸出手,将她的裙摆一点点撩起。

倪禾栀穿的露肩上衣,为了无痕选了没肩带的内衣,下面自然也别有一番天地,只着了一线细细的丁字裤。

苏喻握住那绳,眼神几不可查地暗了暗:“姐姐,刚刚和她说话,也穿着这个吗?”

废话!

她还能凭空变装不成?

倪禾栀朝她翻了个白眼:“不穿这个我还能穿什么……你给我……呜,别磨……”

话音未落,苏喻便将那细绳摇曳着往她两瓣唇里磨,听见倪禾栀溢出破碎的呜咽声,松了须臾。

“为什么要找别的小狗?”

苏喻的声音很好听,偏远山村的孩子说话多少带点口音,很少有人能像她这样吐字清晰,音色纯净,像雨打过芭蕉,涤尽烟尘。

然而此刻,她的声音有点哑,充斥着无法自抑的欲./念。

“嗯?姐姐,为什么要找别的小狗?”苏喻重复问。

倪禾栀震惊地瞪大眼,不可思议地望着苏喻,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纯情木讷的小呆瓜。

Omega的两瓣唇被掐开,由着细绳上传来的巧劲拨,.弄,轻一下,重一下,沿着唇缝来回磋磨。

倪禾栀紧咬着唇,迫使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连鼻音都没有。

可苏喻像是存心要她发出声音,好让那个谁听见。

“姐姐有我还不够么?”

苏喻修长的指.尖往上一挑,细绳便准确的碾过唇瓣中的小蒂籽,那圆鼓鼓的小东西被撩./拨得抬了头,无处躲藏。

倪禾栀手臂勾着苏喻肩颈,妩媚的杏眼里很快被激出一层水色。

“姐姐说过的,我是你一个人的小狗。”她像是有些难过,又有些说不出的强势,目不转睛地看着倪禾栀,仿佛要一个承诺。

倪禾栀置气似的移开眼。

说的好像什么大宝贝似的,谁稀罕啊。

臭呆瓜。

心里这么谩骂着,却无法抵御衍育腺体一波波袭来的,糟心的痒。

她撑得住!

一定不能求她,不让她有任何得意。

“苏喻,放手,听到没有……”倪禾栀含着娇息的斥声,毫无震慑力,反而有种暗送秋波的勾引意味。

嘴上要她放手,身体却在渴求。

想让她继续……

倪禾栀拿自己Omega天性丝毫没有办法,越高等级的Omega越容易敏感,尤其面对喜欢的Alpha,稍稍撩拨就湿了。

如此淫./靡的体质,让她觉得好糟糕。

实在太糟糕了。

倪禾栀眼尾红了起来,死咬着唇,还是抵不住闷闷的嘤咛飘了出来。

苏喻当然知道自家姐姐言不由衷的反应,修长的指尖代替细绳,分开她微肿的两瓣唇。

“姐姐……不要找别的小狗……”

“我可以的。”

脸上已经难以维持平静的表情,倪禾栀不得不伸手按住她:“你的手……”

“我洗的很干净了……”苏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有些模糊失真,依稀能听出她声音里浓烈的醋意:“刚刚姐姐和她说话的时候,我用山泉水洗的……”

她的手指在唇瓣上揉了揉:“我可以的……”

“可以让姐姐舒服。”

手指,顺势滑入唇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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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醋到发疯

倪禾栀受不住地尖叫一声, 似乎还混着一点痛苦,苏喻到底有些紧张,自己常年做农活, 指腹粗糙,难免碰伤Omega。

刚准备停下, 却见倪禾栀眼睛紧闭, 红唇微张,一脸的媚态, 心下明白她这是快乐过载下意识的反应。

于是,她缓慢推进,不急不躁, 在温存中默默蓄力。

苏喻没有盲目乱动, 怕做的不好惹Omega厌弃。

苗海露总说“Alpha最重要的是手活”,好多情侣分手都是因为性生活不合拍,Omega嘴上说的再好听, 如果床上不能满足她们, 也会沦落到被抛弃的下场。

苏喻担心自己弄的倪禾栀不舒服,怕极了她找新的小狗, 以至于动作一再放柔,轻柔的有些过分。

倪禾栀攀住她的肩,急不可耐地往前贴, 迷蒙的眼眸仿佛在暗示。

苏喻学习的领悟力超强, 一下读懂她眼底的渴求, 如愿地陷入唇瓣内, 不出所料的湿润。

可她忘了, 自家姐姐向来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妖精。

两瓣花.唇内又软又热,像个贪吃的小鱼, 拼命勾着不肯放她走,可嘴上却硬如磐石。

“苏喻,别弄了,她真会看见的……”

苏喻抿着唇,眼眸不复从前的澄净,仿佛一滩泥潭,随时要拉Omega一起坠入深渊。

她厌倦克制,不要分寸了。

姐姐要找新的小狗,她便彻底沦为弃犬。

还要这理智做什么!

苏喻深呼一口气,顺着水液往两瓣唇内进了一截,抚在她后腰的手把裙子往下拽了些:“姐姐,这样就看不见了。”

“你……”

倪禾栀气得咬牙,这臭呆瓜床上床下怎么两幅面孔,单看她对自己的恶劣程度,哪里能看出她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好学生却在回忆起生物书上的女体构造。

女Alpha和女Omega通道前壁3到4厘米处,有一个点,按揉那块区域可以产生快乐。

苏喻不急不躁在里头探索,勾到一处手感跟别处不同,试探性一摁,感觉Omega猛的一颤,像打摆子似的抖。

“苏喻,不﹑不要碰。”

不知道这呆瓜碰到哪里,衍育腺体如被电击过一般,舒./服的不行。

看倪禾栀的表情,苏喻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打着圈按揉。

倪禾栀眨眨眼,将漾在眼眶里的泪水挤出,红彤彤的鼻尖一抽一抽:“苏喻,你……坏蛋,快放我下来。”

苏喻了然地笑起来,一双桃花眼轻翘,勾出好看的弧线:“姐姐,它不让我走……”

苏喻试着抽出一截,小鱼却急了,千万般涌来的鱼嘴将她吸回去,一阵阵勾缠,绞紧,拼命挽留。

倪禾栀羞耻的无地自容。

……这种体质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要怪就怪苏喻……

她太会了。

和她做./爱的感觉实在太好了,这么好看的小姬崽,外表冷漠疏离,服务女伴却温柔周到。

倪禾栀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只能攀住苏喻后脑勺,将脸埋进她脖颈,手搭在她手腕上,没什么力气,虚虚环着,显然不是要把她扯开,更像是溺水之人攀住浮木,整个人如坠深海,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

苏喻痴迷地望着她,心里的满足感在这刻甚至超越生理,她好喜欢这种感觉,仿佛在整个天地之间,倪禾栀只能攀住她一人。

也只有她,能给倪禾栀无与伦比的快乐。

水声潺潺,苏喻轻笑了下,颔首在Omega耳边:“姐姐,好多……”

话落,颈边被咬了一口:“混蛋苏喻。”

苏喻轻勾指尖:“不许连名带姓的叫我!”

倪禾栀:!!!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不就是她让苏喻叫自己“姐姐”时,在床上“折磨”她的话么?

臭呆瓜……把回旋镖扔了回来。

昏昏沉沉中,听到苏喻诱哄的低音:“姐姐,叫‘宝宝’……”

倪禾栀倔强地别过头,就不随她愿。

远处传来叶片碰撞的窸窣声,似乎有人往这边来了,倪禾栀瞬间警醒过来,慌乱地伸手推苏喻:“她回来了,快放开我。”

果然,苗海露刻意夹着的嗓音跳跃着传来:“姐姐……我回来了,你在哪呢?”

Omega惊慌失措全落进苏喻眼里,声音倏然变坏:“姐姐怕了?”

“不是怕……我不喜欢被人看。”

倪禾栀承认自己此刻的模样放浪形骸,可也只有面对喜欢的人才会这样,其实她骨子里很高冷,在学校从不主动与人搭话,以至于那些追她的Alpha因为求爱不成,而在背后造谣诋毁她。

半/.裸被人注视的羞耻感让她委屈得想哭。

原本只想让苏喻醋一下,哪想到她醋起来会疯成这样。

“呜呜呜……苏喻,你疯了!”倪禾栀愤愤骂她,却不敢发出声音,只有气音在耳边萦绕。

心口处忽然一热。

蜜桃尖尖被Alpha咬住。

再一次。

臭呆瓜故意的。

她真的疯了!

倪禾栀一下抛上天堂,一下坠入地狱,沉溺在Alpha的深海里无力回天。

所有的敏./感点都被苏喻掌控。

倪禾栀左右扭动身子想躲开,却让可怜的小果粒在她齿尖刮来蹭去。

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栀栀姐姐……”

倪禾栀的情绪被提到极致,浑身颤抖着,衍育腺体倏的溅出一股水液。

好羞耻。

好丢脸。

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她竟然……糕./潮了。

“栀栀姐姐……”苗海露的声音不过一个转角的距离。似乎就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