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要不要接吻
一中是昌平家喻户晓的重点高中, 高三实行自主式封闭管理,离家远的学生可选择住校,童村到县城骑车要两个多小时, 苏喻不得不申请住宿,交代舒慧照顾好奶奶。
临行前, 苏喻把院里的鸡舍重新修缮, 篱笆用竹片加固,种上一些生长快不用太多浇水的菜, 又把缸里的水挑满,整个屋子从里到外打扫一遍。
忙完已到深夜,她蹲在房间收拾书包, 倪禾栀没来及带走的卡通水杯还在桌上, 一缕凉风吹过,浅蓝色的窗帘随风扬起,透过层层的纱幔, 苏喻恍惚看到倪禾栀半卧在床上, 她激动地扑过去,哪有姐姐的影子, 只是幻觉。
世界仿佛就剩下她一人,孤独感如塌石般将她埋没,密不透风, 难以挣脱。
好想姐姐。
没有恋爱过的人, 费劲笔墨都难以形容, 这是怎样一种抓耳挠腮的思念。
苏喻抬起一只手, 从抽屉里拿出手机, 点开微信。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倪禾栀离开的那天,她发起的一笔转账记录。
苏喻抿了下唇, 她知道把钱退回姐姐一定会生气,想说几句哄人的话,刚编辑完一行字,耳边蓦地响起倪青瑶的话。
“苏喻,你有没有听过放羊和砍柴的故事?”
那天,苏喻突然接到倪青瑶电话,整个人紧张到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开口时,却听到她在耳边问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没等她回答,倪青瑶不带温度的声音又从电话那头飘来:“苏喻,你就是那个砍柴的,而栀栀是放羊的,你陪了她一个夏天,她的羊吃饱了,你的柴呢?苏喻,你能耗得起吗?青春就这几年,你能陪栀栀一辈子吗?就算可以,你拿什么陪?没有柴你就要挨饿,难道让一个千金小姐陪你一起吃苦?”
“苏喻,你和栀栀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的未来在哪里?无非就是几个选择,考研,考教资,考公务员,或者找个大公司,从底层做起,撑死混到领导层。”
“可栀栀不同,她身后有倪氏,一毕业就能进管理层,她的起点已经是你的至高点,你们俩……根本就是南北殊途……”
“不是阿姨瞧不起人,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窗外漏进来的风骤然变急,吹落悬在窗帘上的风铃,清脆的叮当声将苏喻的思绪拉回,她愣愣地望着笑脸风铃,那是她第一次和倪禾栀进城赶集时买的,姐姐以前总嫌她不爱笑,就买了这个风铃送给她。
窄仄的小屋内,到处都是倪禾栀生活过的痕迹,苏喻胸腔内像是被无端扎了几下,隐隐发着痛。
一夜无眠,起床时周身弥漫着低迷沉闷的情绪,奶奶以为她太过劳累,硬是不肯再让她骑车上学。
“阿喻呐,一会去村口坐大巴车吧。”老人把夜里煮好的茶叶蛋打包放进她行李袋,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苏喻手里:“到了学校别饿肚子,你刚分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舍不得花钱。”
见她推脱,老人面孔一板:“叫你拿就拿着。”
忽而又放软语气:“奶奶知道你不愿意和苏家沾边,你爷爷留的那些钱已经让潘书记帮忙还回去了,这是奶奶做鞋底攒的……孩子,拿着吧。”
苏喻接过钱,眼底浮起一层水光:“谢谢奶奶。”
和老人道别后走出家门,苏喻站在屋外的石榴树下打开手机。
通知栏显示只有一条天气预报,提醒今日晚间有雨。
姐姐一整天都没给她发信息。
一定是退钱的事惹她生气了。
苏喻抬头望望灰沉沉的天,心情愈加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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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教室里人头早已伏下一大半,聒噪的蝉声犹如催眠曲,刚过两个月暑假的学生依然处在松懈的状态中,昏昏沉沉,哈欠连天。
只有苏喻依旧脊背挺直,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听课,埋头记着笔记。
下课铃响,她低下头,悄悄摸出课桌里的手机,摁亮,屏幕上并没有新的消息。
姐姐……还在生气吗?
苏喻心沉下去,夹杂着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失落,蚀骨的思念终究战胜自卑,她打开微信,主动给倪禾栀发信息。
【姐姐,你下课了吗?】
没有回复。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仿佛从她桌前隔出另一个世界。
苏喻想:姐姐真的生气了。
第二节课,第三节课……
直到下午所有课结束,屏幕左侧那个小小的对话框始终没有跳出新消息。
苏喻失落地关上手机,放进书包,和苗海露一起离开教室。
苗海露打从知道苏喻身世后,彻底变成她的小跟班,两人一前一后踩下楼梯,见苏喻频频低头翻手机,苗海露忍不住凑上脑袋:“呦,又在跟你的亲亲老婆发信息啊,我酸了。”
苏喻平时话就少,心里存着事更显沉闷,神色恹恹。
苗海露小心翼翼观察她表情:“吵架啦?
苏喻喉间滚出低落的哑音:“没有。”
苗海露追上去,试探性问:“丈母娘给你气受啦?”
苏喻从头到尾都缄口不言,近乎机械地挪动步子,细看眼尾洇着微红。
苗海露火眼金睛,瞧她样子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我说苏喻,你干脆亮出身份得了,西南苏家的二小姐,你那势利眼丈母娘还不上杆子巴着?”
苏喻声线仍是很平:“我不想让人知道。”
苗海露暗自思索几秒,心想苏喻可能介意自己见不得光的身份,毕竟私生子不是多光彩的事。
“其实知道又怎么样,你爷爷那么疼你。”苗海露看向苏喻的目光里满是羡慕:“你那个大富翁爷爷知道你在这里上学,大手一挥直接给学校捐了一栋楼,怕你不高兴,跟谁都没提你俩的关系,昨天他上台致辞,我看他都不敢往你身边靠,可当校长说你是全校最优秀的学生时,他表情好骄傲,就跟我爷爷听到我吃了三碗饭一样,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你爷爷真的挺疼你的,那天在童村,我听管家说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一直在外头寻你。”苗海露在她耳边不停叨叨,卖力游说的样子像极超市的推销员:“苏喻,这件事怪不到你爷爷头上,又不是他抛弃你们娘俩,要怨就怨你那个渣爹,朝三暮四,见异思迁……”
苏喻被她叨得心烦,转身拐进二楼,高一教室忽然跑出来一个女孩,一头扎进苏喻怀里。
苏喻半挂在肩上的书包毫无防备地掀翻,水杯、文具顺着台阶滚落一地。
视线相撞的瞬间,女孩率先道歉:“对不起哦……”
嘴上说着对不起,环在苏喻腰间的手却不放,脸上掩饰不住的得逞笑意:“我不是故意的,没撞疼你吧?”
“没事。”苏喻掰开女孩紧扣在她腰间的手,迅速后退拉开距离,弯腰去捡滚落的物品。
女孩连忙蹲下身帮忙,递还得水杯的时候,手向前伸了伸,若有似无地碰到苏喻的手。
苏喻不适地缩回手,语气倏然变冷:“我自己来。”
女孩扁扁嘴,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会长不让我帮忙,是在怪我么?”
会长?
一旁看热闹的苗海露瞬间反应过来,都打听好了,摆明是冲苏喻来的。
学校喜欢苏喻的Omega不少,其中样貌因素占六成,学生会长的光环也给她加了一层滤镜,如今分化成Alpha,更是吸引无数迷妹。
苗海露挑起半边眉,语气带着揶揄:“诶,小学妹,你这搭讪方式是不是有点过时了?”
女孩被拆穿也不恼,抬手将散落耳边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轻妩一笑:“那学姐……能不能给一个认识的机会?”
苗海露一下来了兴致,唇边漾出笑意:“我最喜欢交朋友了。”
女孩立刻伸出右手,笑得开心又灿烂:“你好,我叫韩真真,是高一三班的新生,很高兴认识你。”
苗海露一怔,旋即伸手回握:“你就是韩真真?”
女孩佯装诧异:“学姐认识我?”
“如雷贯耳。”苗海露不动声色地打量女孩:“新晋校花,你很出名哦。”
韩真真掩不住的得意:“他们瞎起哄的,我哪有那么出名。”
她微微歪过头,含羞带臊地看向苏喻:“会长学姐才出名呢,我们班主任每次都拿你做典型,让我们向你看齐。”
“学姐……”韩真真往苏喻身边靠了靠,朝她伸出手:“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么?”
苏喻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将书包往肩上一甩,径直从韩真真身边错开,甚至没看她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真真的手就这样尴尬地悬在半空,脸色由白变青,下唇咬的泛红。
苗海露疾步跟上,经过韩真真身边时,脚步顿住,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小学妹,她别白费心思了,会长已经有女朋友,而且……她女朋友比你漂亮不是一星半点哦。”
在韩真真咬牙切齿地注视下,苗海露追上苏喻,长臂搭住她肩膀:“走,去食堂吃饭。”
苏喻蔫蔫地摇头:“不去了,早上留的包子还没吃完。”
“又吃包子?”苗海露大为不解,声音扬高了些:“你爷爷不是跟学校签订星火计划么?经济有困难的学生可以去食堂免费用餐,看你爷爷多好,送钱不收就想了这么个办法,我都要感动死了。”
苏喻淡声回:“老师给了申请表,我没要。”
说完,没理苗海露错愕的目光,闷头走进宿舍。
舍友们都去吃晚饭,宿舍只剩苏喻一人,她从饭盒里拿出早晨没吃完的包子,倒了杯温水,一边吃一边刷题。
余光瞥见桌上的手机,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苏喻搁下水笔,片刻后又拿起,夹在指尖晃动。
几秒后,她再次吧嗒搁下笔,往后一靠,整个人随之塌在椅背上。
她眼睑微垂,目光随着那只滚动的笔转远,渐停。
心思乱成一团,苏喻的手不受控去拿手机,摁亮,对话框依旧空空如也。
苏喻彻底慌了,像是丢了糖的小孩,急得六神无主,她点开通讯录,拨下倪禾栀的号码。
电话通了,却无人接听。
倪青瑶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自尊和自卑,奢念和渴望激烈地糅合在一起,苏喻的心绞痛起来。
姐姐那样坚定地选择她,喜欢她,爱护她……她们说好一起努力,永不分开。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而退缩呢?
苏喻懊悔得无以复加,一口气呼出来全是倒流的岩浆焚烧后的尘埃,彻底红了的眼眶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忽然,身后隐隐飘来花园宝宝的铃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这是……姐姐给她选的专属来电。
声音怎么这么近?仿佛就在身边?
苏喻整个人僵在那里,她没有回头,没有起身,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馥郁的曼陀罗香,是她朝思暮想的香气。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一直都屏住呼吸,直到身后的人触到她脊背,她身体随之松懈下来。
苏喻低下头,看见那双温柔的手,从她的双肩慢慢延伸至胸//前。
“宝宝~”她的唇瓣贴在耳畔,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有种慵懒的性感:“要不要跟姐姐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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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如玩具好用
被倪禾栀抱住的一霎, 苏喻连表情都是木的,生怕自己思念太甚产生幻觉,两只手垂在身侧一动不敢动, 怕一动倪禾栀就不见。可等了半晌身后的Omega也没消失,甚至还怨怪似的咬她耳垂, 娇滴滴地控诉:“你不想我么?为什么不抱我?”
苏喻终于回神, 满腔的喜悦好似烟花在心里轰然炸开。
她拢住胳膊把倪禾栀拉到怀里,开口时喉咙竟有些哽咽:“姐姐, 我没在做梦?真的是你吗?”
倪禾栀仰头,唇瓣循着她脖颈一路吻到脸颊,停留在她唇角的位置, 用力咬一下:“怎么, 不想见到我?”
“我就知道……Alpha没一个好东西……”又是一声幽幽的语调上扬,倪禾栀倨傲地抬高下巴:“苏会长在一中还真出名……小学妹主动投怀送抱呢……”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
苏喻忽然翘起唇角,一手揽过Omega细软的腰肢, 朝她微微俯身, 瞬间拉近的距离。
“姐姐吃醋了。”
“谁要吃你的醋,唔……”
苏喻的唇覆上来, 含住Omega的唇瓣吮吻,一下又一下。
面积不大的601宿舍里,听得见清晰可辩的唾液交换声。
须臾, 倪禾栀退开, 双手撑住苏喻的肩, 将她摁在椅子中, 腰肢一扭, 顺势坐在她腿上。
主动权再次落到倪禾栀手里,她低头吻住苏喻的唇, 舌尖深入口中,柔软交缠,仿佛两条滑腻的游鱼在彼此唇齿中搅动。
苏喻一手搂着Omega腰,一手贴在她臀./侧来回摩.挲,仰头含嘬姐姐甜软的舌。
倪禾栀禁不住她攻势,被动地后退,被苏喻扣住后脑,变换着角度加深这个吻。
来来回回几次推拉后,倪禾栀终于有些缺氧地推开她。
苏喻无法自控地朝外释放浓烈的Alpha信息素,如丝茧般将Omega密密包裹起来。
熟悉的木质香抿入体内,倪禾栀身体蓦地软下来,柔若无骨似的靠在苏喻怀里,任由她从肩膀吻至身前细长的锁骨,隔着衣裙咬住那垂涎已久的美味糖葫芦。
“嗯~”倪禾栀咬唇咛呤出声,身体都被Alpha毛茸茸的脑袋拱得往后倒。
她只能伸手攀住苏喻的脖颈,苏喻的手掌心领神会地移到Omega腰后,将她往身前搂。
“唔……小喻……不要……宿舍没、没锁……”
倪禾栀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这呆瓜日渐娴熟的舌./技还是让她招架不住。
“别玩了……小喻……唔……”
苏喻吃了半饱,心情好了很多,稍稍让倪禾栀歇一会,搂着她的腰将人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从眉眼亲到鼻尖,再从唇角游到下巴,亲两下退开,盯着Omega精致绝美的脸蛋细致地看,像个痴汉似的,看了一会又忍不住去亲她。
苏喻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就那么喜欢倪禾栀,第一次见面便控制不住想接近她,觉得她浑身上下哪哪都好看看,情窦初开的年纪这样热烈地爱上一个人,不仅白天想,晚上做梦都是她。
“姐姐~”
苏喻忍不住再次凑近,紊乱的气音勾的人心痒。
两张脸越贴越近,倪禾栀不用看都知道她想要什么。
想做。
木调香浓的呛人。
倪禾栀的呼吸因Alpha失控泛滥的信息素而战.//栗起来,却又舍不得退开。
苏喻吻住她的唇。
和方才急躁的吻不一样。
这个吻,让人怦然心动。
Omega的呼吸被她含进口中,苏喻微微前倾,抵着倪禾栀的下唇一顿。
温柔到极致,让倪禾栀觉得身体里的力气随着她的吻一点点被抽空,心脏发紧,紧到喘息骤乱,眸底浮上一层欲色,早就分不清现在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宝﹑宝宝……不要……不要在宿舍里。”
苏喻仰起头,眼底压抑的情愫汹涌而热烈:“姐姐,我们去外面。”
天作证,这主意可不是她提的。
倪禾栀和她额头相抵,软哝地问:“一中管的这么严,你能出去么?”
“能。”苏喻嘴上笃定,侧脸却泛着羞赧的薄红,从倪禾栀这个角度看过去好看的要命,她太了解小呆瓜了,大半个月没碰她,现在憋着一股劲呢。
也不知道苏喻跟班主任说了什么,很顺利就拿到通信证,其实也不难猜,苏喻一向是老师眼里最优秀的学生,谁能想到她为了跟女朋友约会连晚自习都不上了。
两人打车来到一处高档小区,苏喻下车时有一瞬茫然,跟着倪禾栀拐进门头气派的单元楼,全程一言未发,像个乖顺的小媳妇,带她去哪就去哪,直到门锁打开,听到屋里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低垂的眼睫遽然一颤。
怎么……姐姐还带了别人回家?
苏喻胸腔的醋意没来及泛起,就听见一道熟悉而又慈祥的声音。
“阿喻……”
苏喻的心猛一下提的飞快,又虚虚地变得缓慢,仿佛被定了身,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奶奶……您怎么会在这里?”
老人转头瞥向倪禾栀,浑浊的眸子里溢出一层红:“是栀栀,她把我接来了。”
“还有我……”厨房里正在做饭的小丫头听到动静,举着锅铲兴冲冲跑出来,炮弹似的投进苏喻怀里:“姐姐,我也﹑也来了。”
苏喻心口暖的发胀,她定定地望着倪禾栀,对上她含笑的眼眸,鼻腔像被什么叮了下,又酸又麻。
姐姐,怎么能对她这么好……
“傻愣着干嘛?快洗手吃饭。”倪禾栀走到餐桌边摆起碗筷,桌上的暖锅咕噜咕噜冒着香气,斜了眼她清晰的下颌线:“以后每天回来称重。”
“什么?”苏喻怔住,完全跟不上她突如其来的要求。
倪禾栀没理她,弯腰跟身边的老人告状:“奶奶,您知道么……刚刚去我去她宿舍,看见她又在啃馒头。”
苏喻大脑早已被“每天回来”四个字带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解释:“不是……白天去参加物理竞赛,作业来不及写……所以才没去食堂……”
在老人愠怒的眼神下,苏喻耷拉脑袋,声音越说越低:“而且我吃的那个是包﹑包子……”
老人朝她臀部拍了一掌:“我就知道,你个死孩子不会好好吃饭。”
说完,转头交代倪禾栀:“从明天开始,你就盯着她吃饭,要再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看我不揍她!”
“知道了,奶奶。”倪禾栀接收到指令,倨傲地微抬下颌:“阳台有电子秤,我每天监督她称体重,直到长肉为止。”
奶奶终于绽开笑容:“那我就放心了,栀栀呐,奶奶谢谢你能收下这闷葫芦,让我以后少操一分心。”
倪禾栀被这话闹红了脸,苏喻就喜欢瞧她羞窘的模样,没瞧够似的盯着人看,眼里的小星星快要噼里啪啦往下掉。
“看什么,快吃饭。”倪禾栀往苏喻碗里夹了个热腾腾的肉圆,故作凶恶地瞪她:“少一两我都给你记下来。”
奶奶看这小两口玩玩闹闹也是满心欢喜,自家那块闷木头从前是什么样子没人比她更清楚,她求神拜佛只希望小喻能开心,自打栀栀来到这个家,闷木头总算有了青春期女孩该有的朝气,笑容也比以前多,这对老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闲竹赋整理
老人有意给小两口制造独处空间,笑吟吟地说:“我去看看舒慧,让她端个汤怎么还不来。”
奶奶推着轮椅拐进厨房,贴心地拉上推移门,磨砂玻璃隐约映出老人捂嘴窃笑的小动作。
餐厅只剩她们两人,苏喻黏糊糊地凑近,呼吸落在Omega耳畔:“姐姐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宿舍?”
倪禾栀眼神耐不住地躲闪:“我、我来参观不行啊。”
这臭呆瓜,从前逗一下就脸红,如今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撩拨她。
蔫坏蔫坏的。
倪禾栀往椅子右侧挪开些,听见苏喻压着气音笑,从胸腔引发共振,好听得耳膜发痒。
“姐姐没说实话。”
倪禾栀转过脸,贝齿咬着下唇:“苏喻,你真的好烦。”
苏喻稍稍退开寸许,饶有兴致地凝视她:“你说啊,为什么会来?”
倪禾栀深吸一口气,猛地加快语速:“我想离你近点,最好睁开眼就能看见你,去走你走过的路,所以才费尽心思找关系进你的学校,看见你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就想把你拉上床贴贴,苏喻,我不远千里送上门给你吃,你满不满意?”
苏喻被这突如其来的的表白激得心生荡漾 ,低头去啄她的唇,一字一顿地说:“姐姐,你今晚别想睡了。”
倪禾栀像只野猫一样反咬她一口,妩媚的杏眼勾魂摄魄:“小喻最好说到做到。”
Alpha脸颊肉眼可见地烧红,呼吸沉得发紧:“姐姐待会求饶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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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苏喻带着一身沐浴后的香气悄悄溜进倪禾栀房间,抹黑走到她床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Omega猛地扑倒。
下一秒,红唇覆上来,舌头不给她喘息的空隙,直接探了进去。
充满野性的深吻,倪禾栀用力吮她的舌,霸道地像要把她吃进去。
睡衣很快被拉开,旋即传来湿漉漉的舔./吻,苏喻绷紧脖颈,右手抬起,扶着姐姐的脑袋,一道屏息后的呼气轻拂过她头顶。
倪禾栀像猫儿舔水似的,仰头的样子慵懒又魅惑,可惜Alpha看不见,她也不需要她看见。
“唔,姐姐~”苏喻忽然发出低低的一声呜咽,整个人蓦地僵直身躯。
青涩的果粒被姐姐用齿尖咬着,微微向外拉。
苏喻按在Omega脑后的手多了一份力,咬唇喘息:“姐姐,别咬。”
可换来的是Omega齿尖报复性一合,她轻呼了声:“唔~”
苏喻受不住了,她本不介意倪禾栀拿走主动权,可这妖精总是变着花样折磨她,让她难受。
苏喻顾不得她会不会生气,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正在兴头上的小妖精怎肯配合,握着她腰肢想把人压回去,苏喻强势地箍住她的手,一拉一扯之间,不小心掀翻枕头,一个玫瑰花造型的玩具赫然跳入眼帘。
倪禾栀心跳遽地空了一拍。
糟了!
那天用过之后忘记收起来。
苏喻见过的世面少,全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拿在手里好奇地掂了掂。
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做贼心虚的倪禾栀放了回去,她吓得不轻,面上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心虚地组织措辞:“这是洗澡用的,跟小黄鸭一样,放在水里玩的。”
苏喻品出点欲盖弥彰的意味,再侧目一看,发现她耳朵全红了。
不对劲。
一定不是洗澡玩具这么简单。
苏喻长臂一捞,把小玩具从枕头下掏出,眼看秘密要被揭开,倪禾栀急了,忙伸手去夺,AO体力本就悬殊,抢夺间,双手把苏喻紧紧遏住。
该死的小玩具,开关不小心被触动,发出扰人的嗡嗡声。
声音在静谧的室内尤为清晰。
小玩具兀自在苏喻掌心震动,她翻来覆去地细看,眉头轻轻拧了下。
细微的表情被倪禾栀捕捉到,索性破罐子破摔:“怎么,就不许人家自己解决一下?”
“这个小玩意很厉害的,功能超多。”
苏喻俯身,呼吸一寸寸压下 :“姐姐的意思是……它比我好用,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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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和小玩具pk
苏喻俯身, 呼吸一寸寸压下:“姐姐的意思是……它比我好用,是么?”
倪禾栀嗅到危险气息,立刻讨好地仰头脸, 在她唇边吻一下,小声嘟囔:“那个……前两天我……发情期到了, 吃了抑制片还是很难受, 你又不在身边,只能用……用它来解决……”
苏喻垂首凝视着Onega, 小玩具距离美味的糖葫芦不过咫尺。
碰到的时候,倪禾栀下意识往后仰,然而避无可避, 只能承受它带来的难以忍受的痒。
苏喻悠悠地轻吁:“姐姐……是这样解决的么?”
睡衣阻隔犹如隔靴搔痒, 倪禾栀难耐地扭了扭腰,想要逃离又渴望再近些,矛盾地咬唇:“嗯~哪有人隔着衣服……”
学霸的领悟力着实超群, 单一句话就能掌握操作手法。
她低头, 咬住Omeg的睡衣往外一划,满目雪白, 一抹嫣红的樱果娇艳欲滴,勾的人垂涎。
玩具的小口切实触到樱果时,倪禾栀抖了下, 异样的感觉袭来, 引得某处空空燥燥。
画面的冲击力太强, 苏喻深黑的瞳仁沾染欲./色, 偷抿了下唇。
樱果晃晃悠悠颤动, 倪禾栀眼睛雾蒙蒙的要滴出水来。
“啊……”
苏喻突然切换模式,玩具小口开始猛吸, 倪禾栀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摆手抑制她的动作。
“太过了。”
玩具的吸力太强,倪禾栀受不住地推开,表情有些委屈:“这样不舒服……”
苏喻停下来,眼神似笑非笑,刻意放轻声音在她耳边软软唤着:“姐姐,那怎么办?”
臭呆瓜,她故意的。
就是想让她承认她比小玩具强。
倪禾栀咬唇,终于耐不住遂了她的愿:“不要那个……要你。”
苏喻无声地笑了,小玩具被孤零零地丢弃在一边。
再仿真的机器也无法和人相比,唇舌是温软的,灵活的,它不会像机器一样冷冰冰的只会用力,能变换各种角度来服务Omega。
苏喻咬住樱果,含糊的问道:“姐姐,这样可以吗?”
“嗯,小喻好棒。”
比玩具的吸./shun舒服多了,倪禾栀不自觉弓起身,像是往Alpha嘴边送。
苏喻今晚特别有耐心,卯足了劲要和小玩具分出个高低上下。
以往用手,也要用小玩具来吸一下做对比,直到听到倪禾栀说出“你做比较舒服”才肯用回手来满足Omega。
啧!
果真是一生要强的Alpha。
倪禾栀哼哼唧唧,哪怕苏喻的手触到她衍育腺体也无动于衷,小呆瓜如今的技巧日益娴熟,倪禾栀根本不想叫停,然而苏喻非要拿回小玩具,调到吸./吮模式。
这个功能还没在衍育腺体试过,倪禾栀想起刚刚不太好的体验,有些发怵:“唔,不要了。”
既然拿出来了,那肯定要做比较的。
苏喻手指向下,分开Omega的两瓣唇,寻到里头藏匿的脆弱蒂籽,捏着小玩具压了上去。
“唔~”倪禾栀猛地一颤,震颤的酥感一缕缕沿着尾椎直送脑海,她蹬了蹬双腿,挣动不得:“不要。”
“姐姐,才刚开始呢,时间再长一点才能对比出来。”
“呜……不用比……我只喜欢小喻……小喻最棒……”
蒂尖被玩具的小口吸住,快速震动着,震得人魂都没了。
倪禾栀躲不开,只能放任自己卷入旋涡,铺天盖地的快意紧紧将她包裹,搅碎,小蝴蝶似的唇瓣内淅出一股水流。
“这个玩具……这么好用么?”苏喻似乎有些不甘,决心要和玩具一较高低:“姐姐第一次是……”
她垂眸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刚刚用玩具是九分十二秒……”
“现在换我了。”
苏喻俯身含住那两瓣唇,温软的唇舌拨开唇瓣,含住圆润Q弹的蒂籽。
她似品尝珍馐,慢慢地吮。
“呜啊……”
倪禾栀才到过一次,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蹬动小腿挣扎尖叫:“苏喻,坏蛋……放开我……”
苏喻按住她腿不许动,含住两瓣唇放在齿间厮磨,软舌如鞭子一下一下捶打可怜的小蒂籽。
“救﹑救命,我不行了,呜……”
倪禾栀咬住手指哭泣,浑身逗若筛糠,呜呜咽咽地控诉,可挡不住苏喻娴熟的口./技,吻住湿漉漉的两瓣唇。
不过十几下,灭顶的白光又在眼前炸开,身心俱裂间,看什么都是雾茫茫一片。
一缕清亮的水柱飙出。
倪禾栀白皙的脸糊满泪和汗,黑发湿漉漉沾在枕上,睫毛微颤,唇瓣嫣红,如同被雨露过度浇灌后荼蘼的小白花。
苏喻俯身在她脸颊啄一下:“姐姐,好美。”
抬头望向闹钟,唇角翘起得意的弧度:“七分零八秒。”
倪禾栀无力地朝她翻白眼,嘟囔:“我困了,要睡……”
苏喻凑上去啄吻她的唇,表情跟换个人似的,声音软软地撒娇:“姐姐,我还很难受呢……我们贴贴好不好?”
倪禾栀到了两次后,身子软成一滩水,连说话都气若游丝:“改天再跟你贴。”
“我今天就要,姐姐好不好?”
这呆瓜开口求她的时候,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尾缀着,无端透着几分可怜意味。
倪禾栀被她这幅弃犬模样完全蛊惑心神,竟主动攀住她脖颈,温柔的回吻:“最后一次,做完就睡觉,嗯?”
“知道了,姐姐。”
苏喻慢慢低下头,炽热的呼吸笼罩下来,倪禾栀没有躲,她闭上眼,承接小Alpha最赤诚的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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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苏喻早早起床,先到浴室把两人的内衣裤洗了,然后去厨房煮粥,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冰箱,将鱼片拿出来解冻。
肩膀被人从身后重重拍了下,苏喻错愕地转头,对上自家妹妹愠怒的眼眸。
“姐姐!”舒慧虽然说话时吐字还不清晰,但不影响她讲道理:“你怎么可以这样?”
苏喻眼神茫然:“我哪样?”
小丫头双手插腰,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你怎么可以欺负倪姐姐?她对我们一家多好,不仅让我们住这里,还给奶奶找康复医院……”
“昨天夜里我听到她哭得好大声……她喊你的名字,骂你坏蛋……”
小丫头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目光落在苏喻脖颈上,那儿烙着一枚斑驳的吻痕,舒慧到底年纪小,以为是掐出来的淤青,声音不自觉放低:“倪姐姐打你了?”
“一定是你做的不好,惹倪姐姐生气了对不对……”
小丫头还在喋喋不休控诉,苏喻头皮一阵阵发紧,好在这时奶奶从房间出来,听到对话轻咳一声,顺势把小丫头支走:“慧慧,陪奶奶到楼下的公园逛逛。”
苏喻轻吁一口气,正打算回房间叫倪禾栀起床,突然听到门口传来“滴滴滴”输密码的声音,她脚步猛地顿住,眼睁睁看着门被拉开。
门外的人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些什么,推开门的瞬间,猝不及防地和苏喻惊愕的目光对上,她下意识发出一声响亮的“卧槽。”
苏喻还算淡定,能知道倪禾栀家密码的人,一定和姐姐关系匪浅,短暂的沉默后,她率先礼貌地打招呼:“你好。”
门口提楼行李的不是别人,正是倪禾栀的冤种闺蜜━ ━唐素。
唐素熟门熟路地进来,很快认出眼前这张优越的脸。
这不是栀栀的会长女朋友么?
呦吼,这么快就把人领回家啦,嘴巴倒严得很,连她这个闺蜜也毫不知情。
难怪一下午发信息不回,原来在这金屋藏娇呢。
唐素眼尖地瞧见苏喻脖子上的草莓印,嘴角绽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昨晚她俩得有多激烈啊,这小奶A的脖子上有印记,嘴唇还破了一块。
她这么大喇喇跑来,那可真是太刺./激了。
唐素一边从鞋柜里找拖鞋,一边笑着回应苏喻:“不好意思哈,我没见她领人回来过,所以有些吃惊。哦对了,我先自我介绍下,我是倪禾栀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我叫唐素,今天专程过来投奔她,诶,她人呢?”
她熟稔得仿佛进了自己家,动作自然地把行李箱推到客厅,进厨房倒了杯水,看到锅里煮的鱼片粥,自顾自盛上一碗,眼神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苏喻,一会看看脸,一会打量身材。
跟X射线一样,扫遍苏喻全身。
苏喻脸上看不出情绪,淡声回应唐素:“姐姐她还在睡,现在还早,一会再叫她起床。”
唐素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六点不到,确实还早。
三个多小时的飞机,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她端起鱼片粥喝一口,眼睛里铺满惊喜:“好喝诶……”
她走到沙发坐下,隔着缥缈的白烟望向苏喻,问道:“你做的?”
苏喻点了点头。
“难怪她放着捷径不走,非要来读这十八线小县城的公立学校。”唐素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喻,拍了拍她身边的座位:“诶,你别像挨训一样站着了,过来坐。”
苏喻摇摇头,坚持在厨房门口站着。
呵!
倪禾栀的家教还真不错,这小奶A挺有边界感。
唐素也不勉强,装作不知情地问:“诶,你叫什么名字?”
苏喻表情仍是淡淡的:“叫我苏喻就行。”
“哦,苏喻,我们加个微信呗。”
苏喻眉头微蹙,不知该怎么应对姐姐这位好闺蜜。
之前就听倪禾栀提起过唐素,说她是玩具世家的接班人,不爱传统玩具倒热衷研发情趣玩具,十六岁成立自己的公司,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
苏喻并不排斥倪禾栀的朋友圈,但姐姐才是她唯一需要努力争取的人,其他的交际,她并不擅长。
唐素似乎感受到苏喻的抗拒,唇边的笑意扩大,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以后若遇到困难想找你帮忙,比较方便一点。”
苏喻回她一个礼貌的笑:“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找姐姐转述就好。”
唐素几乎要给她竖大拇指,可以啊,受得住撩拨,禁得起诱惑。
这一关算是过了。
唐素还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倪禾栀睡意惺忪的声音。
“素素,你怎么会在这?”
唐素放下碗,噔噔噔跑过去抱住倪禾栀,委屈地喃喃:“你呀你呀,一声不吭就转学,把我一个人扔那儿,你知不知道,你一走我就没饭搭子了……所以,我就死皮赖脸地求我妈咪,让我也来一中……”
“你……”倪禾栀瞳孔地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吧,公立学校很卷的,分数线也高。”
唐素故意朝苏喻站立的方向看一眼:“大不了……我也找个学霸女朋友。”
倪禾栀恰巧捕捉到这一幕,立刻踏前一步,挡住她视线,苏喻站着尴尬,索性自动消失:“姐姐,我先回学校,今天有升旗仪式,要提前准备。”
倪禾栀点头:“好。”
苏喻拾掇一下便出门。
唐素笑着收回视线,转头对上倪禾栀护食般眼神,忍不住揶揄:“放心吧,你家的小Alpha真的靠谱。”
倪禾栀抬头看她:“怎么说?”
“你看姐这身材脸蛋,又是高等级的Omega,条件不算差吧?再看看姐这一身名牌,妥妥的人间富贵花……姐走到哪都有Alpha献殷勤,虽然我知道她们是想傍富婆,但从没遇到像你家Alpha这样的。”
倪禾栀诧异:“小喻她怎么啦?”
唐素撇撇嘴:“她呀,呵,见了我跟躲瘟神一样。”
“刚刚我坐沙发,她站厨房门口,我好心叫她过来坐,她理都不理,后来我跟她要微信……”
倪禾栀声音一下子拔高:“你跟她要微信干嘛?”
“我这不是帮你考验她嘛……”唐素耸耸肩,两手一摊:“得,没要到,只能说你家教太严,佩服佩服。”
倪禾栀没忍住笑出声,她想到自己出来前客厅诡异的气氛就止不住乐,唐素这人出了名的“社交悍匪”,想不到在苏喻面前栽了跟头。
倪禾栀弯起眼睫笑:“我觉得有个人挺适合你。”
唐素眨眨眼:“谁?”
倪禾栀卖了个关子:“一会介绍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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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一中是全国排名前十的重点高中,开学不过两周,学校从里到外都布置一新,校门口悬挂着眼花缭乱的横幅,什么“高三鏖战终有日,六月封顶绝山巅”,什么“最小的差距是智商,最大的差距是坚持”,“有来路,没退路,留退路,是绝路”……
一下车,唐素就感觉到压迫的气氛,看着眼前一条条励志横幅,忍不住吐槽:“公立高中果然卷生卷死,这标语怎么跟打鸡血似的,难不成考不上大学就没路可走?”
倪禾栀站在校门口,视线扫过一个个烫金的红字,脑海里闪现苏喻挑灯苦读的画面,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她轻声说:“对普通人而言,高考就是唯一的出路。”
唐素轻飘飘掠她一眼,语气玩味:“我说倪禾栀,自从有了小奶A后,你这仙女也开始人间烟火了。”
倪禾栀被取笑也没生气,下颌一点,示意她跟上:“走啦,再不进去就迟到了。”
唐素挽起她胳膊,两人并排往里走,倪禾栀和唐素的长相都属于在人群中特别扎眼的,两个漂亮姑娘走一起,谁逮着都多看两眼。
一个长相清秀的Alpha壮着胆上前搭讪,她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把伞,撑开后往倪禾栀头顶罩下,在她错愕的目光下浅浅一笑:“今天好晒哦,伞借给学姐用。”
唐素本想替倪禾栀挡回去,手刚抬起,环视的目光中,忽然瞥见门口一个高挑的身影。
吼!
倪禾栀家的小奶A。
这下有好戏看咯。
眼见倪禾栀就要开口拒绝,唐素忙伸手接过Alpha的伞,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谢谢你哦小学妹,你人真好,哦对了,你是几年几班的啊,我们怎么把伞还给你?”
Alpha脸刷的红透,磕磕绊绊地说:“不﹑不用还,伞送给学姐,我是高一……”
班级还没来得及报上,就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
“那边两位同学,校服穿戴不规范,请站到处罚区。”
倪禾栀蓦地转头,对上一双氤氲着黑气的桃花眼。
完了。
小呆瓜……吃醋了。
她醋起来会疯的。
昨天晚上做了四次,那今天……
倪禾栀根本不敢想,她不动声色地往苏喻身边靠了靠,讨好地唤她:“小喻~”
苏喻手上握着一块记录的板子,闻言头都没抬,举着笔的那只手,笔头朝倪禾栀摆了摆,示意她去身后站着,语气不近人情:“同学,请站后面。”
倪禾栀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上学第一天就被记名字。
臭呆瓜搞什么鬼。
倪禾栀愤愤地咬牙:“你说啊,哪里穿的不规范。”
苏喻俯身凝视她,表情似笑非笑,手里的黑色水笔悠悠的……落在倪禾栀敞开的锁骨处。
倪禾栀想狠狠瞪她一眼,可不知怎的,被她这样看着,脸不自觉就红了。
明明什么都没碰到,可笔头落下的位置却格外涩./情。
“拉链要拉到这儿。”苏喻尾音拖长,似撩拨又似警告。
倪禾栀不情不愿地拉高拉链:“能不能开个后门?”
苏喻拿起板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名字,几年几班!”
“你!”倪禾栀咬牙横她一眼:“我是你老婆!”
苏喻接到她飞来的眼刀子,半点没在意,嘴角反而浮起一个小小的笑涡,又飞快敛平:“同学,请不要套近乎,名字!”
“倪禾栀。”
“几年几班?”
“三年一班。”
两人一问一答,气氛跟审讯室没两样,偏巧这时,有人火急火燎地从她身边冲过。
倪禾栀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慢半拍地拉住苏喻:“诶诶……他衣服都敞着,你怎么不记名字?”
刚说完,又一个人大摇大摆经过,这次连校服都没穿。
“苏喻……你耍我呢。”
抓住Alpha胳膊的手被按住,苏喻侧过头低低地笑,把记名字的白板凑到倪禾栀面前。
只见上面写着━ ━
【别的Alpha给的东西,不能要!】
倪禾栀:……
臭呆瓜,现在撩人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啊。
十分钟后,倪禾栀终于搞明白,原来苏喻今天的任务是接待外校来的领导,让对方在签字板上登记名字,跟抓校服没半毛钱关系。
此刻正好其他两个学生干部把唐素领走,门口就剩她们俩。
苏喻牵起倪禾栀的手,领到不远处的树荫下,指腹无意识地在白板上摩挲,视线一瞬不瞬地箍着Omega。
“姐姐,你那……还肿吗?”
倪禾栀没好气地瞪她:“你说呢?”
“……说好最后一次,你还来……我早晚死在你手里。”
苏喻耷拉着脑袋,声音软软地认错:“对不起……”
倪禾栀本也没怪她的意思,见她态度良好,气也消了大半,忽的想起临出门时奶奶交代的事,便从帆布袋把铁盒拿出来递给苏喻。
“那天我去童村接奶奶,她什么东西都不拿,唯独这个盒子非要带身边,她说是你妈妈留下的。”
生了锈的铁盒,打开时费了点劲,盒子最上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是三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坐在长椅上的两个女孩亲昵的依偎在一起,看向彼此的眼里满是缠绵的爱意。另一个女孩则是站立的姿势,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搭在前面两个女孩肩膀上。
立在长椅后的女孩,苏喻认识。
是她的妈妈。
视线慢慢下移,苏喻目光遽然一跳。
江姨……
怎么会在照片里?
所有的细节串联起来,苏喻后知后觉地明白,江穗一开始资助自己并不是偶然的好心,而是因为她是昔日好友的孩子。
“姐姐……”
苏喻心里五味杂陈,好多话想说,她仰起头,看到倪禾栀惨白的脸。
不。
或许惨白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面色。
倪禾栀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迸出,目光仿佛被冻结一般,嘴唇不受控地颤抖,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如同见了厉鬼,难以置信又极度恐慌的表情,仿佛整个世界在她面前一瞬崩塌。
苏喻吓坏了,想去碰她又不敢,颤抖着问:“姐姐,你怎么了?”
“怎么会……怎么会……”倪禾栀终于能出声,却是中邪一样地喃喃:“江穗跟妈咪……怎么会……”
第94章 试探
“怎么会……怎么会……”倪禾栀终于能出声, 却是中邪一样地喃喃:“江穗跟妈咪……怎么会……”
“姐姐,你怎么了?”苏喻慌了,捏住倪禾栀的肩膀, 惶急得摇晃几下:“倪禾栀,你到底怎么了?”
倪禾栀被猛地晃醒, 双眸缓慢地聚焦, 想说话却发现喉咙涩的厉害,连声音都有些哑:“小喻, 我要回去……回滨城,我一定要弄清楚……”
苏喻盯着她通红的眼睛:“弄清楚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倪禾栀曲起双臂,无助地抱着自己的头:“我现在脑子里好乱……”
倪禾栀此刻内心不亚于十八级地震, 一直以来, 她都把江穗视作鸠占鹊巢的绿茶心机婊。
头一天进倪家大门,江穗便自诩女主人,指挥佣人清理妈咪的遗物, 说什么对花粉过敏, 要把妈咪生前最爱的栀子花移走。倪青瑶那会对她正上头,自然言听计从, 第二天便吩咐园丁把栀子花都移到季晓芙的墓园里。
现在细细想来,倘若江穗真不喜欢栀子花,直接毁掉就是, 为什么要悉数移到妈咪的墓园?
还有, 妈咪生前用过的东西, 江穗都让佣人收起来, 还专门腾出一间房间来归置这些物品。
倪禾栀当时还小, 看待事情只浮于表面,认定江穗收走妈咪的遗物是为了给自己腾地方, 仇恨的种子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种下的。
可此刻重新回忆,倪禾栀忽然想起以前忽略的细节,江穗之所以要收起妈咪的遗物,是因为幼时的她不小心打碎妈咪生前用过的茶杯。
倪禾栀还想起一件事,有次江穗忘记锁门,她偷偷溜进储藏室,看见妈咪生前用过的物品都套上一层保护罩,并且每一件都擦得一尘不染。
江穗不许任何人进入储藏室,那擦拭妈咪的遗物会是谁?
唯一的可能就是━ ━江穗。
倪禾栀不敢再往下想,越挖越多的细节仿佛都在验证一件事━ ━
江穗和妈咪的关系不一般,甚至谈得上亲密。
即便她不愿相信,那眼神呢?
妈咪看向江穗的眼神,和她看向苏喻的眼神是一样的。
那种眼神骗不了人。
妈咪喜欢江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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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禾栀越思越恐,如果妈咪和江穗是一对,那妈妈算什么?自己又算什么?
倪禾栀头一次对自己两个妈妈之间的爱情产生质疑,她抬起泪眼,一脸迷茫地看着苏喻:“小喻,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常听到佣人们在背后谈论妈咪和妈妈,他们说妈咪很爱很爱妈妈,爱到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为了让妈妈接受她的心脏,妈咪从医院顶楼跳了下去……”
“如果……”倪禾栀眼圈几乎红透,空茫的表情透着一丝无助,就这样求助似的望着苏喻:“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妈咪喜欢的人不是妈妈,那么……”
倪禾栀哽咽地说不下去:“那么……她也就不会为了救妈妈而跳楼……”
倪禾栀的思绪在这个疑点上转了几圈,却怎么也无法进一步突破,她的手心泛起一层汗,忽然意识到季晓芙的死没那么简单。
倪禾栀脸上呈现一片骇人的青白:“小喻,我妈咪是被人害死的,或者是被逼死的……”
“我要回去……一定要弄清楚妈咪到底怎么死的……我要回去……”
“姐姐,你别激动……冷静点……”苏喻伸手将倪禾栀揽进怀里,来回抚摸她脊背,一下一下:“今天上完课,我陪你一起回去。”
倪禾栀飘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小喻,其实你不用……”
“我陪你去。”苏喻定定地凝视她,重复一遍:“明天周末不上课,我陪你回滨城。”
小呆瓜的声音好温柔,莫名让人安心,倪禾栀靠在她怀里,低低地“嗯”了声。
当天下午,苏喻向班主任递交了走读申请表,正式搬到倪禾栀的公寓,因为照片的事,倪禾栀原先准备的“同居仪式”也没心情办了,一晚上几乎没合眼,凌晨才勉强眯了会,开始颠三倒四地做梦,闹钟响起前还做了一个,起床后草草洗漱,打了车直奔机场。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滨城国际机场。
当倪禾栀领着苏喻走进倪宅时,倪青瑶脸色瞬间一僵,不过也就一瞬,在商场打拼多年,她最擅长伪装,深知在倪禾栀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断不能做出让她“寒心”的事来。
她抬手招呼佣人给小两口添碗筷,看向苏喻时唇角带着温温的笑:“小喻呐,上次阿姨说的话你千万别放心上,我也是关心则乱,后来阿姨静下来深刻反思,我这身体越来越差,活一天等于赚一天,这辈子也不图什么,只要栀栀幸福快乐,既然她跟你在一起觉得开心,那我也没啥话可说的……”
“这丫头大了留不住,非要去读你的学校,自个儿几斤几两也没数,以后啊……还得劳你多费心给她补补课,要不然以她的文化课成绩,怕是连大学的门槛都踏不进。”
苏喻的余光落入一双阴鸷狠厉的眼睛,抬起头,却看到倪青瑶迅速挂好的无懈可击的笑脸。
苏喻压下心头的不适和疑虑,淡声回道:“其实姐姐很聪明的,她的英语口语比我们所有人都好,和外教交流毫无障碍,不像我们,发音都不太标准。”
倪青瑶笑了笑:“她成天满世界的玩,口语能不好么?”
正说着,花婆婆端着鲜榨橙汁走进餐厅,视线越过倪青瑶,快速和江穗交换了个眼神,江穗也不得不佩服,倪青瑶的演技了得,心里明明嫌弃的要命,面上要多亲热有多亲热。
倪青瑶缓缓起身,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绒盒子,推到倪禾栀面前:“这套房子是我跟你江阿姨一点心意,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家里拘束,所以就给你在外头买了套房,离家很近,你们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房子是全新的,带硬装,软装还没做,妈妈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风格,这里面除了钥匙还有一张卡,给你们装修用的。”
若是以前,倪禾栀一定高兴得扑过去腻在倪青瑶怀里,如今心头疑惑未解,像蒙着一层灰,说不出的滞闷难受。
倪青瑶自然感受到她的反常,关切地问:“怎么看上去很不高兴?”
倪禾栀立刻调整表情,装出自责又难过的样子:“妈,对不起,有件事我想……想跟您道歉。”
倪青瑶一怔:“什么事?”
倪禾栀目光纹丝不动,直直地注视着倪青瑶:“前段时间苏喻奶奶进ICU抢救,当时急着用钱,我……我就把手表当了。”
倪青瑶不以为意:“当了就当了,再买一块就是。”
“可是……”
倪禾栀故意拖长尾音,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来观察对面两个人,她在试探,倪青瑶和江穗,到底谁才是真正在乎妈咪的那个人。
“可是,我把妈咪留给我的小金鱼也当了……当时想多换些钱,只写20天的当期,现在超过时间,店老板要求我交十倍的赎金……加上滞纳金大概要两百多万。”
倪青瑶闻言眉头轻蹙,仅仅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倪禾栀能看出她丝毫不在乎妈咪的遗物,对店老板敲诈勒索的行为倒显得很嫌恶。
倪青瑶重新开口,语气仍旧满不在乎:“两百万,哼!他胃口倒不小,让他留着去骗别的冤大头吧。”
倪禾栀故作诧异地问:“不赎了?”
倪青瑶嘴一撇:“摆明了敲诈还赎它做什么!过两天去商场重新买一个就是。”
倪禾栀“哦”了声,视线右移,暗暗观察江穗的表情,提到妈咪遗物变成死当时,她素来无波无澜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惶急。
第95章 江穗&季晓芙
倪青瑶说了一会话便捂着胸口猝然咳嗽起来, 江穗忙搁下碗勺伸手搭进她手掌心:“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花姨,麻烦你把冷气调高些。”
“诶,好。”花婆婆转身走到角落的开关。
江穗把另一只手搭在倪青瑶手背上细细搓揉, 见她面色疲惫,眸中显出担忧之色:“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好差……我打电话给费医生, 让他现在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