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郗承南拉进家庭群,群聊变成了六个人,退出页面,沈听夏看到Kevin在一个小时以前发来的微信,告诉她明天的会議他不在,但是林總会旁听,让她做好准备工作。
看到这条消息,沈听夏翻个白眼,休息时间能不能不给她发工作微信呢,这样只会让她提前焦虑,玩不痛快,也不想加班。
沈听夏抬起头看了一眼,他们之间你来我往,侃侃而谈,她都不知道郗承南也是可以说这么多话的。
她又看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一刻,随即站起来说:“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还上班呢。”
曲香兰挽留:“别回去了,在家住一宿呗。”
沈听夏摆明事实:“我能在家住,他能吗,这里又没有他换洗的衣服。”
郗承南适时开口:“回去吧,明天早班。”
沈陆英也说:“俩孩子有他们自己的生活,再说,你让他们睡哪?”
他们家也就是个三室,沈听夏自己的话,可以跟沈听棠住一个房间,但多了个郗承南,除非让他跟沈听潮睡,不然就是无解。
曲香兰好似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没再留他们。
送他们出门的时候,还说让他们没事多回家来吃饭。
坐进车里,沈听夏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缓了一会儿,她系上安全带。
郗承南启动车子,问她:“回你那还是我那?”
沈听夏今天喝了不少酒,虽然不至于醉,但头總归是不舒服的,所以为了明天早上多睡那么几分钟,她选择:“你那吧。”
郗承南没有异議,导航到自己家。
路上车厢里很安静,经过一盏盏路燈的时候,郗承南的大脑不自觉地回想起今天的晚饭。
他一直都能感受到沈听夏的明媚,小姑娘讲义气,敢说敢做,不惹事也不怕事,但此前,他不知道她的成长环境,现在他感受到她们家的家庭氛围,能明白沈听夏的性格由来了,也看到她的另一面,他们一家人是可以打成一片的。
抵达一个十字路口,直行红燈,郗承南踩了刹车,偏头看向沈听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眉头紧皱着,看着不太舒服的样子。
也是,喝了那么多酒,怎么可能舒服。
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沈听夏那么能喝,53度的白酒能喝三两。
红燈变绿,车子继续前行。
经过十字路口,郗承南变更到右侧车道,在路边寻找着药店。
他不喝酒,所以他家里没有解酒药,就是不知道沈听夏需不需要,但他会去买,以备不时之需。
沿路寻找,看到药店,他将车子驶入辅路,在药店前停了车,輕手輕脚开门下车。
没过两分钟回到车里的时候,沈听夏已经醒了,她惺忪着睡眼瞧他,声音喑哑:“你干什么去了?”
郗承南把他买来的解酒药和避孕套一并放在沈听夏腿上,下巴点了点那盒解酒药,问道:“现在要吃吗,车上有水。”
沈听夏确实难受,她不矫情,直接抠开了药盒。
郗承南见状,下车在后备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出来,重新坐到驾驶位,旋开瓶盖递给沈听夏,再次启动车子。
沈听夏就着水吞下药,又喝了几口水,干涩的喉咙舒服不少。
拧上瓶盖将苏打水放在腿上,又拿起那盒避孕套,仔细看着上边的文字,没看到“凸点螺纹”的字眼,只是超薄。
沈听夏笑了笑,偏头问他:“药店里是没有昨天晚上用的那种吗?”
汽车重新回到主路,郗承南闻言也偏过头去。
路灯一盏一盏更迭,灯光一次一次变化,透过车玻璃照进来,昏暗的车厢里,郗承南能看到沈听夏明亮的双眼,他们对视一眼,“我们需要借助外力?”
话落,他移开视线,目视前方。
昨天晚会上用的那种,那天他逛超市只买了一盒,本来就是看到沈听夏跟相亲对象并排走,故意拿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哪种原因。
他们以前用的都是基础款,在避孕套的选择上没有那么多的花样。
郗承南玩的花样更多是在他的手上。
霎时间,沈听夏觉得自己脸颊微烫,还好车里没有开灯,郗承南不会看出什么。
她故作平静地说:“郗医生很自信嘛。”
郗承南兀自勾了勾唇角,哼笑一声,没再说话。
到了家,在他们洗澡之前,沈听夏把父母给的那两个红包都给了郗承南:“那声爸妈,总不能让你白叫。”
郗承南不差那几千块钱,但鬼使神差地,他接过两个红包,想到他们热情的款待,称赞一句:“爸妈人挺好的。”
“废话。”
沈听夏语气和表情里都带着炫耀。
她的父母人很好,这是事实。
虽然曲女士总给她找事,但并不妨碍她妈是一个很好的妈妈。
这个话茬过去,郗承南又说:“以后要都住这边的话,我找时间把主卧的东西搬到次卧,主卧给你睡,更方便一点。”
沈听夏不在乎睡哪,“不用那么麻烦,都一样的。”
郗承南坚持:“你睡主卧吧。”
吃过醒酒药,沈听夏精神了一些,头也没那么疼了,他们各自走到自己的房间去洗澡。
吹干头发,沈听夏到了客厅,从包里掏出电脑,完善起明天开会需要用到的东西。
如果是下午开会,她大可以明天中午再弄。
可偏偏每周一的会议都定在上午十一点,十点上班,十一点开会,一个小时,时间太紧,沈听夏就算赶DDL,也不敢这样。更何况明天林总也在,她更不敢掉以轻心了。
要不是事实摆在这,谁吃饱了撑的半夜十二点加班工作啊!
盯了半个多小时的屏幕,她把PPT完善到了第11页。
越往后,沈听夏的心就越烦躁,她现在完全是带着情绪工作,心不太能静下来。
终于,在逼近十二点半的时候,沈听夏终于把PPT完善好了。
沈听夏愤懑地用力合上电脑,回次卧的时候看到主卧的灯还亮着,现在的她带着工作后的坏情绪,一时间无法消解,要是不释放一下,估计今天得后半夜才能睡了。
没回次卧,沈听夏站在主卧门口,叩响他的房门。
片刻后,房间门被男人从里边打开,沈听夏瞬间跌进一双漆黑的眸子,两人四目相对。
郗承南穿着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身形高大,睡前的他身上充满了慵懒感。
不过沈听夏没兴趣欣赏他的身体,她仰着头,带着烦闷的情绪,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问道:“郗承南,爱做不做?”
第19章 摇曳的夜怎么比得过年轻弟弟。
Chapter19-
窗外月明风清,街景流光溢彩,霓虹闪烁。
郗承南一时间没搞懂沈听夏在说什么,眼底清明地反问了句:“做什么?”
沈听夏站得笔直,雙臂垂落,盯着他漆黑的雙眸,气势不减,毫不避讳地答:“愛!做.愛!”
她的话太过直白,郗承南愣了愣,有些猝不及防。
本来他都打算睡了,虽然买了避孕套,但真的没有那种想法。
等了两秒,沈听夏没有得到郗承南的回复,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霸道地吐出一句话之后,就不由分说地攀上他的肩,贴上他的唇。
她说:“你不做我做。”
身高不对等的缘故,沈听夏踮着脚,柔软的双手隔着布料触摸他的皮肤,不多时,她的胳膊已经圈住他的脖颈。
眼前这个身材姣好与他合拍的女人投懷送抱,他是个正常男人,做不到坐懷不乱。
郗承南伸手箍住她纤细的腰肢,迁就她的身高,稍微俯下身,沈听夏的长发自然垂落,他们唇齿相依,汲取着对方口中的氧气。
门被关上,灯被熄灭,卧室瞬间变得昏暗。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褪去了彼此身上的衣物,两具光裸的身体缠在一起,悄无声息间辗转到了床上。
睡前郗承南打开的窗户还没有关,摆放在床头的香薰蜡烛还没有熄,微风拂进来,吹得烛光晃动摇曳,仿若缠绵的两人。
郗承南探入黑暗秘境,洞穴内分泌的粘液把他包围,他们相辅相成,没多会儿就泛滥成灾。
静谧的房间里,回荡着像是海浪拍打岸边的声响,同时还夹杂着咕叽咕叽的声音。
是海,还是泉,一时间难以分辨。
沈听夏一会儿上天,一会儿入地,到达过顶点也坠入过深渊。
她渴求,也闪躲。
几个回合結束,沈听夏已经尽兴,但还有最后一丝力气,想找点刺激,于是她在他耳边蛊惑:“我想换个姿势,从后面。”
她的神情带着妩媚。
郗承南闻言闷笑一声,“你确定?”
以前,她是拒绝的,没想到这次居然主动要求。
然而这种体位,肯定更利他。
沈听夏顫顫巍巍地点下头,没什么不确定的。
顷刻后,两个人的双膝都跪在了床上。
不一会儿,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他的闷哼与她的呻吟以及身体的碰撞所缠绕,时不时还会冒出几声巴掌响。
中途,沈听夏想躲,被郗承南拉了回
来:“躲什么?”
“疼。”沈听夏的声音从牙关挤出。
她没求饶,他也没打算放过,“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最终,沈听夏受不住,俯下身,脸颊和胸口都贴到床上,床单被她攥出一个小漩涡,嘴里也溢出呜咽。
当床头柜上那杯香薰蜡烛快要燃尽的时候,他们才偃旗息鼓。
結束时,沈听夏倾尽了所有力气,餍足地侧趴在床上,对于工作的压力与焦虑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不知道的是,她身体某几处皮肤已经红得不像样子。
夜更深了。
再次睁眼,沈听夏是被闹钟吵醒的,在床上墨迹了会儿,才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卫生间洗漱。
站在镜子前,沈听夏嘴里含着牙刷,往后薅了把头发,心情略显愉悦。
收拾好化完妆,走出次卧,跟前两次一样,沈听夏都没看见郗承南的人。
只是沈听夏在找车钥匙的时候才意识到,她的车根本不在这,昨天是郗承南去她家接的她。
对自己无语一瞬,沈听夏赶紧叫了辆车,收拾好东西下楼。
虽然早高峰,但不是阴雨天,车还是好打的,而且郗承南家离她公司近,她还是按照在自己家的时间,不至于迟到。
快到十点,沈听夏火急火燎地坐在了工位上,下属跟她问候早上好。
她几乎是踩点到的,不过还好,没迟到。
在进入工作状态前,沈听夏花了几分钟时间调动自己的情绪,然后重新整理了一下文件。
差不多十一点,沈听夏带着笔记本电脑,叫上部门员工前往会議室开会。
——
医院里,郗承南做完手术,去食堂吃飯,遇到路乔安和羅紀辰夫妻二人,三人坐在一起。
羅紀辰八卦郗承南:“最近科室传的事,是不是真的?”
路乔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她看着自己老公好奇道:“传的什么?回家你居然不跟我说!”
羅紀辰把餐盘里的肉夹给自己老婆,“最近有个女人跟郗医生走得很近。”
一听这个,路乔安来了兴致,感觉盘里的饭都香了不少,她眼睛睁得浑圆:“什么女人,是咱们医院的吗,哪个科的?”
羅紀辰耸肩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让郗医生说说呗。”
郗医生本垂着头吃飯,听到罗纪辰cue自己,抬起双眸,漫不经心道:“有什么好说的。”
“诶兄弟,女人!你他妈身边什么时候有过女人!”
话落,罗纪辰被路乔安拍了一下胳膊,“注意胎教。”
经提醒,罗纪辰给自己掌嘴,放下筷子的手摸在路乔安的肚子上,柔声说:“寶寶,爸爸错了,刚刚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哦。”
路乔安是心外的,跟罗纪辰博士毕业之后就結了婚,算是从校园到婚纱的典范,他们感情一直很好,今年也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宝宝。
郗承南看罗纪辰的样子笑了笑。
对于他们好奇的东西,郗承南本没打算隐瞒,还有他领证的事情,他也没打算隐瞒,婚结就结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他好像更没必要主动跟同事坦白自己结婚的事情,有种多此一举的感觉。
路乔安依旧好奇:“郗医生你就说说呗!”
只是不等郗承南开口,他的手机就响起来,接听电话,对面的人着急道:“郗医生,21床室颤。”
挂了电话,郗承南让他帮忙收一下,就飞速离开食堂,前往病区。
留下他们夫妻二人面面相觑,路乔安追问:“他什么情况,到底什么女人,你快说啊!”
罗纪辰把知道的告诉她:“前几天护士看到他把一个病人家属带进休息室,苏易也在办公室见过,还给他们做了几分钟的翻译,对方法语不错,听说长得也不错。”
“我那天早上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他还说没时间,谈屁的恋爱,敢情是在逗我。”
路乔安问:“郗老师跟段主任知道吗?”
“大概率应该不知道,你也先别跟郗主任讲。”
郗承南的父亲郗德宏是路乔安的老师,也是心外科的主任,他们接触比较多。
路乔安点点头,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该谈谈恋爱了,老单着也不是个事,再优秀也一样,可能你不太了解行情,现在的姑娘都喜欢弟弟,他再老一点,就不吃香了。不是都说男人过了25就60了吗,他都三十多了,怎么比得过年轻弟弟。”
话落,罗纪辰的脸瞬间拉下来:“路乔安,注意胎教!”
旋即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在内涵谁?是我满足不了你?还是你觉得自己怀孕,以为我不敢动你?”
——
虽然林远征林总参与了这场会議,但沈听夏毫不怯场且有条不紊地对工作进行了汇报。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林远征在十二点的时候就提前离开了,剩下半个小时沈听夏又简单跟自己下属交代了后续工作,她又问林穆宁有什么要补充,林穆宁说服从她的安排。
从会议室出来,林穆宁走在沈听夏身侧,“听夏姐,你点外卖了吗?”
沈听夏边走边扫了他一眼:“没。”
一个多小时的会都是她在说,哪有时间点外卖。
不过看其他同事着急吃饭的样子,应该是外卖已经送到了。
林穆宁邀请她:“楼下一块吃点呗,现在再点外卖有点来不及了。”
反正都要吃饭,沈听夏这次没拒绝:“走吧。”
商圈内,他们走进了一个米線店,沈听夏扫码下单了一份泡椒猪肝米線,把手机递给林穆宁,“你看你吃什么?”
林穆宁笑呵呵地接过手机:“听夏姐,你请我吗?”
沈听夏现在的脑子依旧被工作充斥,面对林穆宁这只对她开屏的孔雀,她无动于衷,淡淡应着:“一份米線而已,又花不了几块钱。”
林穆宁没看别的,点了一份跟沈听夏一样的米线,到了下单页面,他把手机递还给她,沈听夏拿过来直接付了款。
收了手机,沈听夏抬头问道:“明天你带人去线下吧,我带人做线上,这样分配你觉得OK吗?”
“我没问题啊,都说了,服从你的安排。”林穆宁如是说,“你是不是得跟Kevin同步一下工作安排。”
“对,晚点我整理一下发给他。”
林穆宁又说:“你等他明天上班再跟他说也行。”
沈听夏不知道Kevin为什么请假,也不知道请假多久,他没说,她也没问,保持着他们最初的边界感。
但林穆宁说Kevin明天就来,她皱了皱眉:“他跟你说了明天会来?”
林穆宁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与傅初霁的聊天页面,让沈听夏看:“说了,他没告诉你吗?”
沈听夏扫了一眼他的屏幕,是林穆宁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来公司,傅初霁才说就请了一天假。
那一瞬间,沈听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傅初霁相处了,她以为Kevin对谁都有边界感,可现在她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沈听夏低声应了句:“没。”
没多会儿,服务员将米线端上来,他们吃起饭。
沈听夏边吃边刷手机,刚吃两口,屏幕上方就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她开了隐私防护,点进去才知道是谁。
免费的鸭:【今晚你睡哪?】
第20章 想多了把你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扔出去……
Chapter20-
看到郗承南的微信,沈听夏淡淡笑了一下,她不知道郗承南的意图,但很适合说点意味不明的话,于是她回:【大中午的不太好吧】
收到回複的郗承南正准备前往手术室,本来下午就一台,但临时又加了一台急诊手术,两台手术的强度都不
低,时间短不了,等结束不知道是晚上几点。
郗承南面不改色,丝毫没被她影响,他边走边回:【把你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扔出去】
沈听夏撇了撇嘴,意识到他應該是真的有事,脸上的笑意随之消失不见,正经起来回複他:【哦】
St:【怎么了嗎】
时间紧迫,郗承南尽量说得明白:【我下午两台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如果你去我那,记得反锁好门,我就不回去了,如果你回自己家,当我没说】
消息发出去,有人催促他,郗承南没等回複,收了手機,快步前往手术室。
米線店里,沈听夏看到郗承南的那条消息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对方在给他报备行程的感觉。
平时她爸有什么飯局,或者加班,就会跟曲女士说一声。
然而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
顿了两秒,沈听夏驱手打字:【那我回自己家】
她的车还在她们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停着,況且,他们还没有正式住到一起,她的很多东西都在自己家。
“听夏姐,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嗎?”
听到林穆寧的声音,沈听夏抬起头,“没什么,快点吃吧,吃完回去休息休息。”
两个人没再交谈,沈听夏也按灭手機,专心吃起飯来。
下午临近三点,沈听夏给傅初霁发去了一个文件,是她对于这周工作的一个大致分工。
雖然知道傅初霁明天就会来公司,但沈听夏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现在与他同步。
凭什么只有她请假时领导打扰她的份,这种“报复”的机会可不多,沈听夏可得抓住了,即便傅初霁可能根本不在意。
没过多久,沈听夏收到回复。
K总:【你跟Leo的工作调换一下,你负责線下,让他负责線上】
沈听夏瞬间皱起了眉头,很是不解。
她做线上的经验更丰富,而林穆寧做线下的经验更丰富,为什么不发挥各自的长处呢。
沈听夏想辩解一番,可是都不等她将那段文字发出去,傅初霁又发来:【有什么问题吗?】
又是一瞬间,沈听夏感觉到了极强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雖然能明白傅初霁这样做的初衷,但她并不认为这会是一个好的方式。
不过沈听夏没再争取,接受了跟林穆宁工作内容的对调。
St:【没问题,那我们就按这个执行了】
K总:【嗯】
结束对话,沈听夏舒展了眉头,又把这个消息口述给林穆宁,并且在他们的工作群里同步了工作内容,完成了分组。
看着群里回复的那些“1”,沈听夏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不多时,她看到群聊下方林穆宁的新消息:【听夏姐,要不要我跟Kevin说一下,还是你来负责线上,我负责线下】
短短两行字,让沈听夏再次蹙起了眉。
他跟Kevin说,他以什么立场跟Kevin说,说了好像跟她对Kevin的工作安排有多不满意似的。
沈听夏几不可察地哼了一声,放下杯子,回复他:【不用,就按调整后的来吧】
晚上下班,沈听夏打车回了自己家,刚打开门发现灯亮着,转眼就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她瞳孔震惊:“妈!你怎么来了?”
曲香兰正在给她关窗户,听到声音转过身:“我过来找个东西,上次来忘在这了,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你说说你啊,窗户也不关。”
沈听夏连鞋都没换,站在玄关继续听母亲说:“听夏我问你,你跟承南现在是怎么个情況?”
“什么怎么个情况?”沈听夏没明白。
“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没好意思问,你们现在是住一起?”
沈听夏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她果然是了解曲女士的,成功预判了母亲的行为。
估计找东西是假,突击检查才是真。还好这个问题她早就有了應对策略。
她不疾不徐地说道:“还没,不过确实是打算住一起,我准备把这套房子租出去,这不还没收拾好么,而且郗承南今天值班,我就回来了。”
曲香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又问:“那你还回去吗?”
“我都回来了,还回去干嘛?”
不知道为什么,沈听夏总觉得她妈在给她下套。
“回去吧,我顺便也过去看看,总不能女儿结婚,连女婿家住哪都不知道。”
哦,原来曲女士是这个意思。
她妈都这样明示了,沈听夏又不能拒绝。
而且她觉得站在母亲的立场,提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
沈听夏连推脱都免了,拿了车钥匙直接带母亲前往郗承南家里。
启动车子前,沈听夏打开通话记录,一眼就看到“免费的鸭”,给郗承南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几声没人接,應該是在做手术,等见面再跟他解释吧,反正她感觉是挺不礼貌的。
收了手机,沈听夏启动车子,跟母亲说:“妈你一会儿认认家门得了,少待一会儿,等郗承南在家的时候,你再随便待到什么时候。”
曲香兰应声:“我知道。”
毕竟俩人刚重逢没多久,就算还相爱,也不跟正常夫妻一样不分你我,这种事她还是有分寸的。
没多久,沈听夏带着母亲到了郗承南家,她指纹开门,把母亲带进去,开了灯。
站在玄关,沈听夏蹬掉高跟鞋,双脚站在木质地板上,瞬间矮了一截,她把自己的拖鞋拿给母亲,“妈你穿我的吧。”
这么突然到访,哪里来得及准备多余的拖鞋。
话落,沈听夏把郗承南的大号拖鞋穿在了脚上。
曲香兰穿好拖鞋之后,弯腰把沈听夏的高跟鞋给她摆放整齐,唠叨起来:“你再脱了鞋,把鞋放好,别东一只西一只,从外边穿回来的衣服别乱扔,还穿的就找衣架挂好,该洗的就放脏衣篓,说了你多少遍,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沈听夏想闭上耳朵,这句话的计量单位都不应该是遍,应该是年。
她上大学之后,一些行为习惯上就有了不小的变化,不是因为跟别人学坏了,而是沈听夏终于不做榜样了。平时社交装样子已经很累了,回到家之后只想做自己,上班以后更甚。
不管母亲唠叨多少遍,她从来没走过心,依旧我行我素,不拘小节。
没有理会母亲的话,沈听夏走向餐桌,拉把椅子坐下,目光一直追随着母亲。
曲香兰换好鞋进来,东瞅瞅西看看,像是打量着房子的构造。
虽然沈听夏来过这里很多次,但在他们领证那天之前,沈听夏活动的区域也就只有客厅和主卧,其他房间她也没进去过,领证当天,她才解锁了第三间房。
眼瞅着母亲要往里走,沈听夏及时叫住:“妈,就在这看看得了,这里还没多少你闺女的东西,咱稍微有点边界感。”
语气大大方方的,怎么听都像是真的,想怀疑都难。
曲香兰闻言止住了脚步,走到她身边坐下,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结婚了,往后收收你那些小性子,别只会窝里横,有时候我都怀疑别人认识的沈听夏到底是不是你。日子是两个人过,你迁就我一点,我迁就你一点,两口子,谁付出多一点都没关系,重要的是相互理解相互支持相互信任。承南又是个医生,他平时忙,你就多理解理解,别又跟上次一样,因为忙就分手……”
后边曲女士还经验之谈了很多,沈听夏都嗯嗯啊啊地应着,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最保险的。
现在敢跟曲女士唱反调,除非不想活了。
待了一会儿,曲女士说:“你爸来接我了,等哪天周末你俩都休息的时候,再回家吃饭吧。我走了。”
沈听夏根本不知道她妈什么时候联系的她爸,本来
打算把妈妈送回去的。
现在挺好,省事了。
沈听夏要把母亲送下楼,曲香兰没让,而是说:“还没吃饭吧,你赶紧点个外賣。”
“……”
居然还能记得她没吃饭,真是亲妈。
母亲走之后,沈听夏回了家,坐在餐桌前开始点外賣。
来都来了,她没必要再回去一趟,没准郗承南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呢,他们医生不是经常在医院睡吗。
今天晚上她也不用加班,时间不算太晚,沈听夏点了一个有点远但是馋了很久的外賣,备注好直接放门口,下单。
软件上显示,大概一个半小时才能送达。
等外卖的时间,沈听夏打开电视,找了一部法国电影,窝在沙发里看起电视来。
偌大的客厅里传来影片的声响,没人打扰,加上身体的疲惫,不知不觉间,沈听夏悄然睡去。
医院里,郗承南做完两台手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第二台手术消耗了很多能量和体力,现在只想躺在床上睡几个小时。
交代值班护士一些注意事项,做完交接后,郗承南才有时间看一眼手机,除了沈听夏几个小时前的回复,还有几条不太重要的微信,和一个未接电话,他回拨过去,但是对方没有接,他没再打。
看到沈听夏说回自己那,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没有顾忌地开车到家。
站在家门口,郗承南看到地上的一份外卖,他眉头皱了皱,寻思那个电话也不是外卖小哥打的。
待他俯身拿起外卖袋子,看到上边的名字和尾号,笑了笑。
沈听夏什么时候这么懂事,还知道给他点个外卖,这难道就是炮友和丈夫的区别?
只是等他打开门,看到开着的灯和玄关处高跟鞋的时候,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哪里是给他点的,分明就是给自己点的。
但沈听夏不是说今晚回自己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