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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瞎撩拨腰疼给自己揉,摸我干什么?……

Chapter41-

卧室一片寂静,房门紧闭,郗承南接过电腦,看到屏幕上沈听夏罗列的非常清晰的企业资料。

上边涉及到的几个企业在业界称得上數一數二的品牌,并且都是国际一线大牌,如果这些其中之一是她下一个目标的话,那他还真是小看了沈听夏。

他大致浏览过后,抬起双眸,对上沈听夏那双淡然的眼睛。

现在,她是轻松的。

刚刚她问他,会怎么选,而不是她能不能去,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不论哪一个,她都有把握呢。

郗承南并没有告诉她他的选择,而是说:“这是你所了解的行业,不要因为任何人的看法去影响你的判断。而且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嗎。”

从她记录的文字多少就能看出来。

“想好跳槽了?”郗承南又问。

沈听夏看着郗承南,把她的电腦拿回来。

虽然没有听到任何想听的东西,但她一点都不失落,因为她确实已经做出了选择,没想到他居然看出来了。

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沈听夏可能确实不够坚定,但在这种跟人生挂钩的大事上,只要她做了选择,决定去做,谁都不会改變她的想法。哪怕她的选择不是最优,那她也要去看一看,看看这条路上有什么不一样,就算撞了南墙,她还想试试能不能把南墙撞破,能不能新生。

她一直都有野心,只不过之前惰性占了主导地位。

“想好啦,但是不会那么快,手上还有工作,等它做完吧,也算有始有终。”

话落,沈听夏长舒一口气,看着屏幕睁了睁眼。

“改天我去找Anna姐,她就在做高管。”沈听夏将电脑关机,看向郗承南,“哦忘了跟

你介绍,Anna,陈从筠,她是我帶我进职场的前辈,也是一个很优秀的leader,更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女性。”

听到她的前领导也在熹唯任职,郗承南皱了皱眉,“所以你想去熹唯是因为Anna?”

沈听夏的注意力没在郗承南怪异的语气上,她动动身体想要下床,“不是呀,我想去只是因为喜欢,喜欢他的企业文化和品牌故事,跟Anna姐没有关系。”

等她说完,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猛地坐回去,抬起头质问他:“郗承南,你质疑我?你觉得我想去是因为Anna在,我方便走后门?”

郗承南摇头,神色淡定,但也如实说:“不是,是我以为你想踩着她的腳印去过自己的人生。”

能从沈听夏的语气和眼神中看出她对Anna的崇拜,但是如果因为崇拜就去复制别人的人生,那样并不可取,也不明智。

不过还好,沈听夏不是那种人。

闻及,沈听夏又放松了身体,解释说:“不会的,郗医生放心啦,Anna姐只是我在职场中的偶像,她的内核超级稳,也比我拼,是真正的女强人,我不及她的三分之一。虽然如此,但沈听夏只是沈听夏,不会成为第二个陈从筠,我想去不是因为Anna姐,只是Anna姐恰好也在,我有自己的职业生涯规划。”

“不用跟别人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

郗承南的话还没说完,沈听夏就伸出了自己的食指放到了他的嘴边,自己也“嘘”了一下,两人四目相对时,她说:“这些大道理你留着跟妹妹讲吧,我就不听了。”

话落,沈听夏终于从床上下去,走向卫生间。

郗承南仍旧坐在原位,他在感受沈听夏。

感受她的明媚,感受她的本我,也感受她的野心。

也许是因为他自己没什么野心,所以他从来都欣赏有野性的人,更欣赏有野性的女人。

在他看来,沈听夏身上的野性已经在慢慢暴露出来了。

“郗承南!”

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他才将自己的思绪抽离出来,走下床,站在卫生间门口,询问:“怎么了?”

沈听夏没忍住埋怨了句:“你在幹嘛,我叫了你三声。你帮我在櫃子里拿个安睡裤,大姨妈来了。”

不知为何,郗承南忽然想到在她们启程的那天清晨,沈听夏的那声幹呕,他下意识心脏颤了下。可明明他自己都是医生,虽然不是妇产科,但很多专业知识还是比一般非妇产科医生知道得多。

现在听到沈听夏说生理期,他也说不清自己是种什么感受。

庆幸?遗憾?又或者是别的其他。

他轻晃了晃头,走到斗櫃前给沈听夏拿安睡裤。

等沈听夏洗完澡出来护肤的时候,郗承南问道:“难受嗎?”

沈听夏摇摇头,没看他,专心在脸上涂涂抹抹,随口应道:“我不痛经的郗医生,只是会有一点点不舒服。”

郗承南闻言还是走到厨房倒了杯熱水,郗思北每次生理期都疼得死去活来的,还好沈听夏不会。

回到房间,沈听夏还没有结束护膚,他把熱水默不作声地放在她那侧的床头柜上,也拿了衣服去洗澡。

郗承南的卧室里是没有梳妆台的,自从住进来,她就把所有的护膚品以及化妆品放在了斗柜上,每天都站着护肤化妆。

前段时间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今天可能生理期的缘故,她觉得腰不是很舒服。

约莫过了五分钟,沈听夏趴在了床上,视线一扫,看到床头柜上放了杯水。

她伸长胳膊用手去摸,发现是烫的,而那杯壁的温度通过她的指尖,直接穿透她的心脏,身体也随之變软。

纤细的胳膊也支撑不住柔软的身体,沈听夏换了姿势,望向天花板,一秒两秒之后,嘴角绽出一个笑。

不等她脸上的余温褪去,郗承南就从浴室出来了,他有些好奇:“在笑什么?”

沈听夏根本没注意到任何腳步声以及开关门的声音,听到他的话,她才立刻敛了笑,向声源看去。

察觉到郗承南幹净又赤.裸的眼神,她忽然有些不自在,羞红着脸说:“没,没笑什么。”

郗承南也没纠结,看到那杯没被动过的水,他下巴点了点她那侧的床头,提醒:“不舒服的话就喝点熱水。”

沈听夏转移视线,再一次将目光落到那杯热水上,她没去碰,心底生出一个坏心思,从床上下去,没穿鞋,踮着脚尖踱步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手却在底下作祟,声音微勾,含笑说:“郗医生,我腰疼。”

郗承南眯起狭长的眼睛,垂眸睨着她,声调隐忍克制:“腰疼给自己揉,摸我干什么?”

沈听夏噙着笑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还在往下游移。

快到危险地帶,郗承南紧急扼住了她的手腕:“沈听夏你是不是故意的?”

“觉得自己生理期,我没办法碰你,你就开始肆意妄为了是吧?”

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沈听夏想抽回手,却被郗承南更用力地抓住,他的另一只手也已经爬上了她的腰侧。

她下唇包住上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适时求饶:“我错了我错了,郗医生,下次不敢了。”

已经被挑起来的欲望怎么可能说熄就熄。

郗承南用力扭动一下脖子,右手揽着沈听夏的腰,把她往前带了带,让她被迫贴上自己的身体,旋即不由分说低头吻住她的唇,把她的嘤咛全部堵住。

沈听夏没拒绝,也没挣扎,但她感觉到郗承南前所未有的强势。

不消片刻,她就被放倒在床。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肩,受生理期激素水平的影响,沈听夏跟郗承南一样想要,所以她也好受不到哪去。

他们一上一下,唇舌交缠,抢夺着彼此口中的空气,好像要把对方吸干。

郗承南的手老老实实地放在她的脖颈上,没往下,也没更往下。

不过,只单纯接吻,沈听夏就已经快到临界点。

就在沈听夏想要郗承南再进一步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她的唇,居高临下地望着面色红润气息不稳的她,声音带着警告:“这就是后果。沈听夏,我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懂吗?”

话落,郗承南从她身上起来,走向卫生间,把淋浴开关往冷水那边拨。

沈听夏躺在床上反应了一会儿,回过味来以后,才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她伸手往上,摸到自己的脸,温度有些不正常,但却更不正常地笑了下。

真的是,没事瞎撩拨什么呢!

本来只是想逗逗郗承南,没想做什么,也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可她没想到郗承南的吻技又提升不少,只亲她,就能勾起她的欲望。

在哪学的,谁教的呢?

嗓子有些发痒,沈听夏探起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杯子。

然而那杯水已经从烫水变成了热水。

他们吻了有这么久吗?

热水滑过喉咙,干痒得以缓解,小腹也舒服了一些。

等郗承南又一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卧室的大燈已经被关掉了,只留了那盏他们在做.爱时候才会被沈听夏要求打开的小燈。

郗承南走到床边,没有立刻上床,不太明亮的环境下,也能清晰地看到她蜷缩的身体轮廓,他没管那盏灯,而是问她:“腰还疼吗?”

沈听夏使劲“én~èn”,就算疼她也不敢吱声。

她要是说疼,总觉得下一秒郗承南就会给她来揉腰,就算他真的柳下惠,她的意志也坚定不到哪去,不保证不会对他做点什么。

见她这个样子,郗承南笑了笑,看到已经空了的杯子,又去给她倒了杯热水进来。

第42章 快乐喝酒什么的最快乐了。

Chapter42-

又过了三天,叶炫才从成都回来,当天晚上就把她们两个叫到酒吧。

方敬撇下孩子匆匆赶来,沈听夏都快开车到家,又切了导航。

酒吧这种地方,沈听夏有段时间没来了,居然还有点新鲜,感觉自己从良了好久。

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停好车之后,沈听夏给郗承南发了条微信过去,省得像上次:【你下班没,不用等我吃飯啊,炫姐约我跟敬姐喝酒】

她还没下车,那邊很快回复:【生理期少喝酒,你把地址发我一下】

沈听夏没想那么多,地址分享给他之后就下了车,几乎是小跑着进去的。

到了灯红酒绿震耳欲聋的酒吧里,沈听夏四处张望探

寻叶炫的身影,终于在舞池中看到她。

她以为叶炫会在吧台前喝酒的。

从她要独自在拉萨玩几天的时候开始,沈听夏就已经感觉到叶炫的不对劲,但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把独处空间留给叶炫自己。

所以在叶炫约她们酒吧的时候,沈听夏压根没管自己在不在生理期,还是毅然决然地来了,且没打算喝饮料。

沈听夏挤进欢快跳跃的人群,把叶炫拉出来,同她一起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

她们剛坐下,方敬也来了。

“怎么个事儿炫姐,怎么玩了一趟把自己玩伤了呢?”方敬拉了椅子坐下。

沈听夏跟调酒小哥要了三杯特调,但被叶炫勒令禁止:“喝那玩意跟喝饮料有什么区别。”

叶炫将目光转移到对面的那位帅哥身上:“来瓶whisky。”

一听单位,沈听夏跟方敬默契地对视一眼。

今天晚上少喝不了,她俩奉陪。

小哥递给她们一瓶威士忌和三个加了冰块的杯子。

方敬接过酒,邊倒邊问:“怎么炫姐,你也学会借酒浇愁了?”

还没开始喝,叶炫的表达欲望还不强烈,她把话茬引向沈听夏:“夏姐,最近跟郗醫生相处怎么样?”

沈听夏听得出来叶炫还不想说,她也不介意跟她们分享一下近况,于是支着头看着她们说:“跟郗醫生……相处挺好的呀,以前只谈性,现在在一块待得时间久了,才发现郗醫生是个非常耐心非常细心的人,而且吧,他这个人身上的人夫感太绝了,总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就讓人忍不住想去撩拨他一下,看看他失控的样子,我不知道你们啊,反正我是挺爽的。”

叶炫听完哼笑一声,转头跟方敬说:“看吧敬姐,夏姐迟早有一天栽进去。”

方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栽不栽的反正比你快乐,你看你现在这样,我都懒得说你。”

叶炫瞥她一眼:“你嘴真损,不想跟你说话。”

“夏姐,你为什么不吃回头草?”叶炫喝了一大口酒,扭头又问沈听夏。

“我干嘛要吃回头草?世界上的男人多的是,一个不行就换一个,几亿的中国男人,实在不行,不还有外国帅哥呢嗎,怎么就非他不可,我不光不吃回头草,还不吃窝邊草。”沈听夏叙述完自己的见解,也从中听出一点叶炫现在没精打采颓废的原因。

叶炫活到快30岁,只有过一个男朋友,还是上高中的时候早恋搞的对象。

沈听夏跟方敬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叫原野,但谁都没有见过他的照片。

听叶炫说,那人高中时候成绩不太好,家庭条件也一般,毕业之后去当了兵,他们就再没联係过。

这点信息已经是她们知道的关于那个男人的全部了,叶炫几乎不会把他拿出来当谈资,像是不存在的白月光。

听完,叶炫将自己手里的杯子跟沈听夏还没喝过的酒杯碰了一下,感慨说:“夏姐还是那么洒脱。”

话落,她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叶炫都干了,沈听夏只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旋即问道:“怎么,你想吃回头草了?”

“我哪有回头草能吃,不就一个原野嗎。”

提到原野的时候,叶炫的眸光立刻就暗了下去。

酒吧里DJ闹翻天,可沈听夏却觉得她们周身寂静,她跟方敬谁都没说话。

良久后才又听叶炫说:“夏姐,其实那天在新都桥,我遇到他了。”

——

郗思北从书房出来,看到她哥还坐在客厅里工作,她走到厨房倒水,随口问道:“我嫂子还没回来嗎?”

郗承南忽然顿了顿,抬起头看她:“你找她有事?”

“没事啊,可是这都十一点了。”

郗承南给她发过几条微信,并且是在不同的时间点,但她一条都没有回复,酒吧那种极度嘈杂的地方,听不见倒也正常,她有朋友跟她一起,有事应该会给他打电话的吧。

她会嗎?

不消片刻,郗承南打开手机,微信没有一条信息是来自沈听夏的,他站起身,边说边走向玄关:“你早点睡,我出去一趟。”

“哦……”

郗思北喝完水才应,然而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郗承南坐到车里,导航到他讓她发的位置,虽是晚上,但路上的车辆一点都不少。

剛到酒吧门口,郗承南就已经听到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种地方,他总共就来过那么一次,就那一次,还遇到了沈听夏。

这次不同,这次是专门寻找她。

郗承南走进去,五颜六色的灯光搖曳着,里面的空气实在算不上好闻,到处弥漫着尼古丁和酒精的味道,时不时还有香水味从他身边掠过,各色的男女随着音乐上下搖摆晃动,显得格外喧嚣。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兴趣,四处寻觅,只为寻找一个人的身影。

在他穿过人群的时候,有浓妝艳抹的女人端着酒凑近他,“帅哥,要喝一杯吗?”

郗承南迅速闪开,没讓对方碰到,伸手在身前挡了一下,“抱歉。”

他绕开对方继续往里,终于在吧台前看到了仨个趴着的女人,俨然喝大的样子。

沈听夏坐在最左侧,头枕着弯起的胳膊,眼睛迷离地往右看着旁边的人。

她右边是叶炫,叶炫右边就是方敬。

郗承南提步过去,察觉到另一束异样的目光,他着意偏头看了一眼,是个男人,悠哉悠哉地坐在方敬的身侧。

“你就是沈听夏的炮友?”

郗承南在昏暗的环境中皱了皱眉,纠正他的说法:“我是沈听夏的老公。”

也许是男人之间特殊的磁场,方敬身侧的人笑了笑:“啊我知道,都一样,你别误会,我跟沈听夏没关係。”

他下巴点了点旁边的女人,说:“这是我老婆。”

“放心啊,郗醫生,我结束工作就过来了。”

在听到男人的那句话之后,郗承南忽然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他跟沈听夏没关係,也不是因为他知道他跟沈听夏之间的事情,而是因为有他在,三个女生才没有危险。

江明屹告诉他沈听夏现在的情况:“你老婆喝了不少whisky,那大半瓶都是她喝的,但她本身就很能喝,所以你不用特别担心。哦对了,我剛来那会儿有几个男人围在她身边,我把他们搞走了。”

郗承南越往后听,眉头皱得越深,他没再应男人的话,身体调转了方向,走到沈听夏身旁,语调不太温柔地说:“清醒着吗?”

已经喝high的沈听夏现在才注意到郗承南,见到他的时候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笑:“郗医生你怎么来啦?要喝一杯吗?”

剛说完,沈听夏自己又搖摇头,“不不不,你不喝酒,那你喝养乐多吗?”

郗承南黑着眸子看了看吧台上还剩半瓶的酒,刚刚他不是说沈听夏很能喝吗,仨人喝半瓶就成这样了?

江明屹好像看明白他的眼神,笑了笑说:“那是第二瓶。”

“……”他目光落到方敬身上,察觉她也喝了不少,视线又往上偏了偏,很是诧异,“你不管?”

江明屹摇头:“只有我老婆管我的份儿。诶呀,你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偶尔一次又没关系。”

叶炫也看到了郗承南,她晃晃脑袋才跟沈听夏说:“夏姐,你赶紧跟你家郗医生回家吧。”

口齿不清的,舌头都要捋不直了。

沈听夏虽然喝大了,但说话还很清楚:“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跟敬姐接着喝啊,我俩明天又不用上班。”

“那一会儿谁送你回去,送你回去之后谁照顾你呢?”

方敬突然举起手,大叫一声:“我!”

“我把炫姐帶走,我家有空房间,有阿姨可以照顾。”

叶炫又说:“夏姐,以前我们喝多的时候,也没人照顾我们,不照样这么过来了吗,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你净瞎说!那不都是我在照顾你吗!”

以前她们确实经常喝大,但不会三个人一起都喝那么多,必然会剩下一个人清醒着,那个人在大多数的时候是沈听夏,因为她确实不太容易醉。

叶炫苦笑:“一个酒鬼照顾另一个酒鬼吗?”

不敢苟同。

“行啦,人郗医生都来接你了,你就赶紧走吧。”

沈听夏现在头晕脑胀的,的确不太舒服,她从高脚椅上下去,飘忽忽地没站稳,踉跄了下,郗承南一把将她扶住。

“那我走了哦。”沈听夏在郗承南的搀扶下,伸长手臂拍了拍江明屹,“江老板,帮我照顾好炫姐,别光管你老婆。”

她们的样子好像喝多了,说话不利索,身体飘飘然,但都这样了还能想着对方,也不知道到底喝没喝多。

江明屹没搭理沈听夏,他跟清醒的男人说:“放心,走吧。”

郗承南朝他点了下头,将沈听夏帶离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

没有叫嚣的音乐声,郗承南的心脏舒服不少。

已经喝多的沈听夏踉踉跄跄的,走路不稳,稍微方便一点的时候,郗承南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幸亏她穿的不是裙子。

沈听夏没有挣扎,顺势窝在他怀里,头贴在他的胸口,终于阖上快粘到一起去的眼皮。

郗承南被她的动作惹得一惊,他垂眸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她细长的睫毛下落了一小片阴影,喝多酒的缘故,脸颊红润无比,但这种红又与刚出完汗的那种红明显不同,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不是很舒服。

他加快脚步走到车子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把沈听夏小心翼翼放到座位上,给她系好安全帶。

就在他起身要退出车厢的时候,沈听夏已然睁开了眼,那双原本明媚的眼睛现在只剩下媚了,她声音沙哑地说:“郗医生我们现在要回家吗?”

郗承南抬手帮她把额头两侧的头发捋顺,轻“嗯”一声,说:“回家。”

待他退出车厢后并没有关车门,而是打开后备箱,拿了瓶苏打水出来,重新回到副驾驶旁边,旋开瓶盖,给她喂水。

喝了小半瓶,沈听夏摇头:“不喝了。”

郗承南这才退出去,关上车门。

启动车子前,他又侧头看了眼,沈听夏已经歪着脑袋睡过去了。

驱车回家的路上,等红灯的时候,郗承南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她们的对话。

他知道沈听夏会喝酒,也知道她能喝,但从来不知道她这么能喝,一个人能干下去大半瓶。

叶炫说她们之前也经常喝多,还没人照顾,那她因为什么事要喝那么多酒,有没有遇到过危险,有没有被骚扰过呢。

这些事情大概率发生在他们有关系之后,只不过在那段时间里,他待在自己合理的地带不曾越界,也从来没想过往深处了解沈听夏。

但现在,事态发展得有些不一样了,可更具体一点,他也说不清楚。

直到被后边的车子滴滴,郗承南才回过神,松了刹车,继续往前开。

到地库的时候,沈听夏已经睡熟了。

郗承南没叫她,直接把她抱上楼。

门开之后,客厅的灯还亮着。

也许是听到动静,郗思北穿着睡衣惺忪着睡眼从次臥出来。

郗承南抱着沈听夏往臥室走,问妹妹:“你怎么还不睡。”

郗思北很有眼力见地打开了主卧的房门,回答:“马上就睡了,需要我帮忙吗?”

郗承南说不用,“你快去睡吧。”

话虽这么说,郗思北还是上前一步帮哥哥掀开了被子,这才说:“那我去睡了。”

她退出房间时,还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郗承南把沈听夏放在床上,帮她脱掉了8厘米的高跟鞋,以及外穿的衬衫和长裤,衣服丢在一边,先给她盖好被子,又转身到衣柜前把自己身上的脏衣服换下去,才给她找睡衣。

被他折腾一番,沈听夏睡得已经没那么死了,她自己动手解开了内衣的排扣。

郗承南拿着睡衣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她把内衣从被子里扔了出来。

“……”

郗承南的眼睛睁了睁,挠挠头叹口气,认命地走过去,坐在她那侧的床边,隔着被子拍拍她的身体:“睡衣还穿吗?”

沈听夏不说话,只会哼唧:“én~en~”

作罢,郗承南把睡衣连同内衣给她放在了一边。

但她脸上还带着妝,他可不想明早床单被罩都被她蹭满粉底液,又走到卫生间拿了她的卸妝油,但他对这种东西实在没研究,只好问她:“沈听夏,你的卸妆油要怎么用?”

沈听夏跟没听见一样,理都不理他一下。

没办法,郗承南在淘宝找到商品详情页,看明白用法,准备好湿毛巾,洗干净手,把沈听夏身体摆向外侧,才将卸妆油挤在掌心,揉搓揉搓,往她脸上抹去。

卸妆油的手感跟润滑油差不多,把这东西往脸上抹,郗承南的感受实在算不上美妙。

沈听夏毫不配合,挥动着手臂,哼哼唧唧的,“你干嘛!”

她睁开了眼。

“给你卸妆,不想我碰就自己起来把妆卸了。”

喝了不少酒,沈听夏胃里实在不舒服,她撑起身体,恍惚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光裸,郗承南发觉,抽了纸巾帮她擦掉脸上油油的东西,终是把睡衣再次递给她。

沈听夏穿好衣服下床,脚步蹒跚地走向卫生间,郗承南跟在她身后,怕她摔倒。

站在盥洗台前,郗承南先洗了手,随即向她确认:“可以站稳吗?”

沈听夏双手撑在台面上,看着镜子里花猫一样的脸,用力点点头,打开水龙头开关,捧起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撩去。

她一低头,背后的头发全部散下去,郗承南原本环臂倚靠在一边,看到她这副样子,只好向墙壁借力,向前一步,拿起她放在浴室柜里的发抓,帮她夹好了头发。

只是不等她洗完脸,就抱着马桶吐起来。

郗承南任劳任怨地帮她顺背,给她喂水,跟她打着商量:“以后能不能不喝这么多了?”

沈听夏摇头,虽然不舒服,但嘴角带笑:“喝酒什么的最快乐了。”

他叹口气,挠挠眉心,不试图跟一个醉鬼讲道理。

问她还吐不吐了,沈听夏说不吐了,讓她漱完口,完事之后郗承南直接把她抱回床上,找到上次从她父母家回来路上买的解酒药,给她喂了两片,又让她喝了点温水,沈听夏才消停。

伺侯完她,等她睡过去,郗承南才松了口气,去浴室洗澡。

他站在淋浴下,不冷不热的水冲洗着他的身体,他在想她刚说的那句话——喝酒什么的最快乐了。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最近不快乐吗?

可是明明刚从外面玩完回来,而且想好了换工作的事情,还有什么不快乐呢?

他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几乎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也不是很能理解沈听夏的情绪点在哪。

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沈听夏眼睛睁得浑圆,他躺下,关了灯,小声说:“不舒服就喊我。”

沈听夏没应他的话,叫他名字:“郗承南。”

“嗯?”

“你知道什么能让我快乐吗?”

“喝酒。”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沈听夏说:“其实能让我快乐事情只有三件,第一件事是发工资,劳动所得的具象,应该没有人不因此快乐,第二件就是喝酒,喝到身体飘飘然麻酥酥的时候真的很开心,什么都不用想,就会傻乐。可惜你不喝酒,体会不到。”

“第三件呢?”

“第三件……”沈听夏突然嘿嘿笑起来,她扭动身体朝向郗承南,头贴到他的胳膊,有些赧然,“第三件是跟你做.爱,你真的很会让我快乐,在大脑空白的时候,那种感官上的快乐应该是之最了。”

闻言,郗承南心头颤了颤,原来他是她的第三件吗?

但,他只有这点用处吗?

“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快乐下去吗?”

郗承南不答反问:“只有在床

上的时候,我才会让你快乐吗?”

沈听夏酒还没醒,大脑不会思考,也不会顾虑那么多,笑着说:“那不然?”

郗承南心口憋了一口气,难得让她闭嘴:“好了,别再说了,赶紧睡吧。”

那一晚,沈听夏睡得很沉,郗承南却因为她的话失眠到半夜。

——

翌日清晨,沈听夏在头痛中醒来,动动身体,才发现自己的腿搭在男人的身上,他的大掌居然落在她的腿上。

只是,他怎么还没起床?

沈听夏收回腿,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看到时间,不到七点,顿时放松了身体。

这时,身侧的男人也醒了。

“头疼吗?”

郗承南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听夏比他更哑:“疼。”

她有些纳闷:“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以前她醒的时候,身边早凉透了。

郗承南没有说明原因,掀开被子下床,只说:“来得及。”

他先走到厨房熬起粥,倒了杯温水拿到卧室,放在她的床头柜上,“厨房熬了粥,一个小时后才好,你来得及喝,喝完再去上班。车需要留给你吗?”

沈听夏靠着床头用力按压眉心:“不用,我打车去那个酒吧门口,把车开上再去公司。”

郗承南看着她不舒服的样子:“实在难受请天假。”

沈听夏摇头:“请不了,今天有工作需要我处理。”

快闪店的执行方案需要她去确认。

郗承南没再耽搁,走去卫生间洗漱,他快到上班的时间了。

见他出来,沈听夏又问:“我昨天没说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吧。”

“比如?”

沈听夏睁开眼睛瞥他一眼,也掀开被子下床:“比如不了,我没说,就算说了,你也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你也不记得了,就算你记得,也要装作不记得好吗郗医生?”

她一口气说这么多,把郗承南的话全部堵死了。

郗承南眯起双眼:“这么霸道?”

沈听夏露出一个笑脸,却不理他那茬,经过他身侧的时候跟他道别:“再见郗医生,路上注意安全。”

话落,她便走向了卫生间,重新把脸收拾干净,洗漱洗澡。

郗承南走出去的时候,郗思北也刚好出来,“哥,今天没有早飯吗?”

“有,但还没好,我俩来不及吃了,路上给你买点。”

“啊好,你起晚了吗,嫂子没事吧?”

郗承南没解释:“没事,赶紧走了。”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沈听夏已经穿戴整齐,恢复了之前的光鲜亮丽,拿着手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昨天晚上光顾着喝酒了,什么都没吃,现在饿饿的。

这一大早,她们的聊天群里就开始发言了。

火娃子:【卧槽,我他妈要再为了原野那怂逼喝成这样我就是孙子】

沈听夏看见之后大笑:【别啊炫姐,我还没想当奶奶】

火娃子:【死……】

St:【不过说真的炫姐,对于原野,你怎么想的?要去找他吗?】

昨天晚上,叶炫借着酒意扬言哪天不高兴了,就去可可西里找他,不管是爱是恨,先把他睡了再说。

火娃子:【找个屁,他也配】

叶炫转移话题:【夏姐,听江老板说昨天郗医生接你去了?】

察觉没好事,沈听夏已读不回,放任叶炫和方敬随便在群里说什么。

喝完热粥,她胃里舒服了一点,叫了车到酒吧门口。

跟郗承南住到一起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有吃早饭,以前不吃,是因为起不来,也没人给做,更懒得去买。她也只有刚开始那几天胃不是很适应,现在已经好多了。

到了公司,沈听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她不想自己沙哑的声音被更多人听见,实在懒得解释。

林穆宁给她发来微信:【听夏姐,一会儿我跟你去解决快闪店的事情吧】

沈听夏不是很愿意让他插手自己的工作,但想着自己也快辞职了,现在让他接触接触,以后也好交接工作,就答应了。

前两天沈听夏已经跟Anna交流过,Anna支持她的决定,也为她感到开心,并且答应她可以帮忙引荐。

沈听夏自己也做足了准备,她从不会把命运全然交给别人,哪怕那个人是她信任的Anna。

现在的她,只想把手头的工作完成好,做出一点成绩后才更方便她离开。

虽然有林穆宁在,沈听夏还是叫了Bella一起,她想让Bella多学点东西。

路上,林穆宁毫不避讳地问:“听夏姐,分组的事情,我跟你说声抱歉。”

沈听夏坐在副驾驶,闻言瞥了他一眼。

自从知道林穆宁是林远征的儿子之后,沈听夏就再没办法用平光眼镜看他了,在她心里,林穆宁就是一实打实的关系户。她也给他留足了面子,没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过了大半个上午,沈听夏的嗓子好些了,她笑着应他的话:“不用抱歉,有句话忘了跟你说,恭喜。”上位。

林穆宁笑笑,“晚上请你吃饭吧,Bella一起?”

第43章 急性肠胃炎你身上爹味儿太重,熏到我……

Chapter43-

那顿饭Bella是拒绝的,但是林穆宁没给沈听夏拒绝的机会,强买强卖,下班之后就把她拉来了。

上午的浦西还挂着太阳,到了晚上就变得乌云密布,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5级风,中到大雨。

只是现在,雨还没下。

坐在日料店里,沈听夏看着面前餐盘里的一小点东西毫无食欲,她百无聊赖地捏着里面的小食,问道:“干嘛又请我吃饭?”

“听夏姐,我真的为这次的分组感到抱歉,一开始確实是我跟林總申请的转岗,但我事先并不知道林總的安排。”

沈听夏没所谓地听着,反正他现在说的话她一句都不信。

老子扶小子上位,小子居然不知道,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嗎?还林總,怎么不说你爹。

连父子关系都不愿意承认,还请她吃饭向她抱歉……

沈听夏露出一个假笑,“上午我就说过你不用抱歉的,而且你自己都说了,你不知情,不知者无罪。”

“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再问下去她可要骂爹了。

“你不生气就行,尝尝这个。”林穆宁给她夹菜。

沈听夏实在没有胃口,她问林穆宁:“你在CRM待得好好的,怎么想到要转岗到Marketing?”

闻言,林穆宁赧然地笑了笑,说了最无关痛痒的一个原因:“可能因为MarketingTeam更具挑战性吧。”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她。

沈听夏无语一瞬,没把他的话当真,在心里叹口气,他的一个更具挑战性,挑战的可是她的饭碗。

不过都不重要了,她拿起手机在她们的群里打发时间:【窝邊草凑上来想讓吃怎么办?】

我想静静:【我靠,谁啊?】

St:【一个同事,是个弟弟】

St:【可惜,我对窝邊草没兴趣,对弟弟更没兴趣(摊手)】

St:【你倆谁给我打个電话?】

答应了人家来,又莫名其妙地离开總归不太好。

她不能跟林穆宁搞得很僵,谁讓人家爹爹有背景呢。

沈听夏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且等着她倆之中的一个给她打个電话,讓她

合理地走掉。

可除了方敬突然的诈尸,她的手机就没再响一下。

“听夏姐,你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嗎?”

沈听夏闻声抬起头,“这几天胃不太舒服。”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沈听夏刚想说不用,手机突然就响了,她以为会是叶炫或者方敬,结果扫了一眼屏幕居然是免费的鸭。

这个备注可不能讓林穆宁看见,沈听夏迅速拿起手机,接听電话,听到郗承南声音急促:“有个急诊手术,不知道几点结束,让郗思北做饭,你跟她吃,不用等我。”

沈听夏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却驴唇不对马嘴地应着:“什么,爸妈吵起来了?好好好,我马上回去。”

说完她就挂了電话。

“发生什么事了嗎?”

沈听夏站起来跟林穆宁解释,说得着急:“抱歉啊Leo,我爸妈突然吵起来了,我得回去看看,这顿饭我请。”

说完,沈听夏拿上包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坐进车里,沈听夏才又给郗承南拨回电话,等了十几秒,那邊已经没人接了。

打开微信才看到郗承南又给她文字发了一遍。

免费的鸭:【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听说爸妈吵架,我有急诊手术回不去,让郗思北做饭,你倆吃,不用等我】

St:【哦好的】

沈听夏收了手机驱车回家。

路上经过一家甜品店,沈听夏靠邊停车买了三块蛋糕带回去。

她回到家的时候,郗思北已经在做饭了。

在玄关换了鞋,沈听夏拎着蛋糕走进去,跟郗思北说:“你哥说他有手术,不回来,让我俩吃。”

郗思北在厨房忙碌,手上动作没停,应着:“我知道,我哥也跟我说了。嫂子,吃空心菜可以嗎?你昨天喝了酒,我哥让我做点清淡的。”

妹妹都给她做饭了,沈听夏怎么可能还挑剔吃什么,说可以。

还说她带了甜品回来,吃完饭可以吃。

沈听夏把蛋糕放进冰箱,顺手拿了罐北冰洋出来,“嚓”一声,她抠开易拉罐的拉环,盘腿坐在餐桌前看着郗思北做饭。

刚喝了两口汽水,曲女士就打来了电话,沈听夏慵懒地应着:“喂妈。”

“听夏,你跟承南什么时候回家一趟,还有親家那边,我们什么时候能坐到一起吃个饭?”

“……”她早就把这茬给忘了。

虽然郗承南跟郗思北都说他们的父母只是看起来不好相处,人还是很好的,但他们確確实实给了她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覺,她也并不是很想跟他们有太多的接触。

于是沈听夏以忙做托辞:“找个周末他医院不忙的时候吧,至于他爸妈……我就更不知道了。”

曲香兰又说:“承南每天那么忙,这件事你就上点心,总不能你们结婚这么久,双方父母迟迟不见面吧。”

“诶呀妈,我工作也很忙的,这周末吧,郗承南要是没空,我自己回去看你们行不行。我要吃饭了,挂了啊。”

挂断电话,沈听夏松了一口气,在她跟沈听潮和沈听棠的三人小群里发:【你俩谁知道咱妈最近在忙什么?】

她确实有段时间没回家了,而这段时间曲女士也没找她事,风平浪静的。

但是今天又突然给她打电话,沈听夏直覺不太对劲。

沈听潮:【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快忙死了】

沈听夏不屑:【你有什么好忙的】

沈听潮:【姐,我要是跟同学创业,你支持吗?】

沈听夏想也没想:【精神上支持,物质上支持不了,建议先上几年班,了解一下行业基础动态,到时候再创业,不至于死得太惨】

沈听棠:【哥你要创业?我支持!我精神物质全都支持!我不想努力了,你要是当上老板,我立马做条咸鱼混吃等死】

沈听潮:【用你每个月剩下的三五百块钱支持?你可拉倒吧】

沈听夏把话题扯回来:【沈听棠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知道老妈最近在忙什么吗】

沈听棠:【前段时间经常去思琦姐家跟大姨待着,顺便带带闹闹,这几天不知道了,咋啦?】

沈听夏回个没事,他们兄妹俩又扯起沈听潮的创业大计。她实在没兴趣听他们没谱儿的事,手机扔一边等着妹妹一起吃饭。

两个素菜端上桌,郗思北把筷子递给她:“嫂子你快尝尝,我会做的菜都是我哥教我的,做的肯定不如他好吃。”

沈听夏尝了尝:“比你哥做的好吃。”

郗思北臉上漾出笑意,坐下吃饭。

有人打电话给她,沈听夏听到郗思北应:“我不考虑那边的房子,主要是离医院太远了……好的谢谢您。”

见她挂了电话,沈听夏关心道:“房子找的不顺利吗?”

郗思北摇头:“不是很顺利,我想要离医院近一点,小区环境好一点,然后房租最好还能低一点。”

沈听夏听完抿唇笑了笑,这种房子怎么可能好找。

“没事,不着急,慢慢找,实在不行就住这呗。”

郗思北抬看了她一眼,旋即恹恹道:“嫂子,要是我哥一个人,我住也就住了,但是你们是两个人,我不能总住在这里的,而且我哥终究会有自己的生活,我已经在他的庇护下活了二十多年,应该独立了。”

沈听夏默了默,没再说话。

她倏地想到,自己的房子不就很符合她的标准吗,离医院近,是个新小区,她买的时候刚建成不久,环境很好,绿化很多,安保也不错,至于房租,她可以不要。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炫姐说的有道理,她也考虑过,让陌生人住进去她的确不放心。

她试探:“那你考虑蓝海苑的房子吗?”

郗思北摇头:“不考虑。”

沈听夏不解:“为什么?”

“那边房子很好,但是太贵了,我看过,最便宜的也要七千多,本来实习都不挣钱,还要贴进去那么多,我哥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沈听夏诧异,她们小区的房子租金这么高吗?

她一个月才还七千多的房贷,那她要是真的租出去了,岂不是纯赚!

但沈听夏还是跟妹妹说明:“我在蓝海苑有房子,跟你哥领证之前,我都住在那的,本来想租出去,炫姐让我三思,我想了想也是,那装修都是我的心血,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就去住呗,房子空久了也不好。”

郗思北没答应也没拒绝,好像突然自己不能做主了一样,她说:“我再看看吧。”

沈听夏点点头,没强求。

她们吃到一半,外面突然雷电交加,吃完的时候已经下起瓢泼大雨。

沈听夏把客厅的灯調成暗黄色,点了杯香薰蜡烛,把她带回来甜品从冰箱里拿出来,待郗思北启动完洗碗机,叫她到客厅一起享受。

至此,大雨还未停下,反而愈发滂沱,漆黑的雨夜将整个浦西笼罩在朦胧之中,一簇簇的雨水打在透明的玻璃上,蜿蜒而下,房间里的蜡烛安静地燃烧着,淡淡的英文歌缓缓飘在空中,昏黄的灯光映衬下一切都显得格外柔和。

她们光着脚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桌面摆着绵密的蛋糕,如果把苏爽的汽水换成丝滑的拿铁,将会更加对味。

郗思北被这种氛围感感染到,她感叹:“嫂子,你也太会生活了吧!”

沈听夏笑笑,让她快过来吃。

只是这种祥和的时刻并没有维持多久,沈听夏覺得自己的胃不太对劲,丝丝缕缕的疼。

一开始她并没有太在意,还听郗思北说着她在医院见到的趣事与糗事。

可时间越久,她就越疼,手已经不自觉去按压腹部。

郗思北看到,她问:“嫂子你胃不舒服吗?”

“有点疼。”

郗思北立刻站起来给沈听夏找药,“应该是你昨天喝了很多酒,刚刚又喝了很冰的饮料,晚饭还没怎么吃,胃有点受不了了。你先吃点药,我看看我哥手术结束没。”

沈听夏接过郗思北递过来的药和热水,喝水服下,躺在沙发上,郗思北还贴心地给她盖了毯子。

郗思北给哥哥打了电话,意料

之中那边没人接,她又给今天急诊值班的护士姐姐打了电话,才知道郗承南手术还没有结束。

已经给他打过电话,那边有未接记录,只要他看见就会回给她的。

郗思北坐在沙发边,“嫂子你很疼吗?”

沈听夏蜷缩着身体,其实还挺疼的,但看到郗思北着急的样子,她有点舍不得说很疼,勉强露出一个笑,“还能忍。一会儿药效上来,也许就会好一些。”

“那我跟你说说话,你转移下注意力吧。”郗思北想了想说,“其实我没想过能跟我嫂子相处得有多好,我从小是被我哥带大的,总觉得有了嫂子以后,她会分走我哥对我的爱。你俩领证领得太突然,原以为我会很抗拒,我哥也跟我说,不用刻意讨你欢心,不用在你面前小心翼翼,我跟他的感情永远不会变,但是那天跟我去看那间房子的时候,你跟我坐在了后座,包括后面几次相处,我能感觉到你在照顾我的感受。还有上次跟那个舍友的矛盾,她后来都跟我说了,你跟我哥去找她,让她道歉,前几天你还带我去玩。直到今天,我也没觉得有一个人分走了我哥对我的爱,而是多了一个人爱我。”

沈听夏边听边祷告,郗思北能不能别再走心了,她越这样她就越愧疚。

“这些话我想说很久了,但是一直都不好意思跟你说。现在我说完了,嫂子你还疼吗?”

听完,沈听夏苦笑一声,这孩子怎么像个小朋友,真以为说点漂亮话就能抚慰身体的疼痛吗。

但是好像在她说完之后,她更疼了呢。

沈听夏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的话,总不能告诉她,对她好的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愧疚吧。

不过幸好,在她飞速组织语言的时候,郗思北的手机响了,是郗承南。

妹妹接听电话,跟哥哥说着沈听夏的症状。

郗承南说他马上回来,郗思北不忘提醒他外边大雨,开车慢点。

沈听夏也终于组织好语言,她忍着疼告诉妹妹一个不争的事实:“思北,你哥哥很爱你,往后也不只他一个人会爱你,親情的确割舍不掉,但你们终究会有自己的生活,他不是你的世界,你也不是他的世界,但你们的世界里都有彼此,我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而且我说实话,你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比这世界上95%的兄妹好太多了。”

“嫂子我能明白的。我哥是我见过最好的哥哥。”

沈听夏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

约莫过了五分钟,郗承南带着一身凉意推开了房门,鞋都没换,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让郗思北拿了件外套给他,把她带去医院。

雨刮器在大雨中来回摇摆,等红灯的时候,郗承南偏头看着缩在副驾驶的她,问道:“很疼?”

沈听夏在郗承南面前跟在妹妹面前完全不一样,她点点头:“很疼。”

“早上的粥喝了吗?”

“喝了。”

“中午吃的什么?”

“没胃口,就没吃。”

“……晚上呢?”

沈听夏有问必答:“晚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正和林穆宁在日料店,但我还是没胃口,也没吃两口,回家之后吃了一点妹妹做的饭,喝了两口北冰洋,蛋糕还没来得及吃呢,就开始疼了。”

郗承南已经大概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你跟那个林穆宁关系很好?”

不然为什么他从她口中听到的同事总是这个人的名字。

红灯变绿,郗承南松了刹车,继续往医院赶去。

沈听夏臉色苍白地说:“郗医生,你不会吃醋了吧?你吃醋也挑个正常的时间点,怎么专挑你老婆生病的时候。还有啊郗医生,吃点高级的醋,一个林穆宁真没必要。”

换做别的时候,沈听夏肯定会说点别的有的没的话,撩拨一下他,看看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失控,现在她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去撩拨他。

郗承南闻言皱了皱眉,疑惑:“吃醋还分时候?还分高级低级?”

他属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改天再给你科普吧,还有多久到医院?”

郗承南偏头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又往下踩了踩油门。

到了医院,郗承南带她挂了急诊,这一套的流程他比谁都熟悉,抽完血,没耽误多少时间,沈听夏就挂上了水。

中山医院,不管哪个科室,永远人满为患,急诊科更甚。

有医生见到郗承南:“郗医生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方便看个病人吗?”

郗承南认命地看一眼病床上的女人,没有任何隐瞒地说:“我太太急性肠胃炎,你找老罗,他今天值班。”

“郗医生结婚了?”急诊医生好奇,但更加忙碌,根本没有时间八卦,往病床上看了一眼,急匆匆说,“行,那你陪她,我给罗医生打个电话。”

“辛苦。”

用上药的沈听夏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

“要喝水吗?”

“不想喝。”

郗承南拉了把椅子坐在他身侧,这还是他第一次以家属的身份坐在这里,不用管外面的病人哪里出现了问题,究竟该用什么药。

但他也没闲着,跟沈听夏打着商量:“以后能不能别喝大酒了?你的胃很脆弱,那些胃疼的时候都忘了?而且我建议你过段时间做个全套的腹腔检查。有病早看,别拖着,不要讳疾忌医。”

沈听夏鼓起腮帮,嘟了嘟嘴,不想让步:“可是喝酒真的很快乐啊!”

“我没有不让你喝,只是让你少喝,而且你确定喝多以后还会快乐?不是像现在这样,”郗承南下巴点她,“难受?”

“能让人快乐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只有你说的那三件。”

“你怎么就会说我,你不也有胃病吗?怎么不给自己看看?”

“我看过,也很注意,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胃疼过了,倒是你,从你妈妈住院开始到今天,你自己数数疼过多少次了?”

沈听夏瞪着他,不说话。

郗承南知道自己说的话沈听夏可能不爱听,但他还是要说:“身体是自己的,别为了置气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往后好好吃饭,把胃养好,中午你可以带饭去公司,别总点外卖吃快餐,偶然一两次没关系,总吃很不健康。很多病都是吃出来的。”

沈听夏好像确实没见过郗承南跟郗思北点外卖,也能明白为什么他们很少去外面吃饭了,原来他们这么健康。

话是这么说,但他过度健康就会显得她格外不健康。

怎么能这么衬托呢?

沈听夏撇撇嘴,“郗承南你离我远点!”

听到她不算友好的语气,郗承南纳闷:“我怎么了?”

“你身上爹味儿太重,熏到我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沈听夏终究是听进去了一点。

郗承南还有些话想说,被她一句话全给噎了回去。

沈听夏用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扯扯被子,郗承南无奈站起身帮她,“睡会儿吧,明天办个住院手续,得挂几天水。”

“不行!”

“怎么又不行?”郗承南蹙眉。

“我不能总请假!而且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不想住院。挂水的话,我上班晚,可以上班前完成,或者晚上也行啊,就没必要抽出好几天的时间住院……了吧?”

“诶呀,住院真的很浪费时间!”

郗承南叹口气,妥协:“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听话的病人。”

“那就晚上啦,我下班之后过来。”

选择晚上的原因是,她可以熬夜,但不能早起。

郗承南“嗯”了声,说:“我把夜班調一下,晚上陪你。”

他早上也没有很多时间,要查房要出诊。虽然住院是最优选择,但如果真的住院的话,他貌似没办法抛下他科室的事情,全身心陪她,只能抽时间去看看。

“好,那我可睡了哦。”

“睡吧。”

沈听夏闭上眼睛,大脑依然活跃。

刚刚她事儿已经够多的了吧,但郗承南居然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简直就是她见过的情绪稳定第一人。要是他俩身份调换一下,她不知道接到过多少投诉了。

医院嘈杂,各处的灯光也很晃眼,沈听夏属实睡不着,没过多久又睁开,却发现郗承南也坐在椅子上阖着眼。

不知道他睡没睡着,沈听夏小声试探一句

:“郗承南?”

“嗯?”

伴随着音量很小的回应,沈听夏看到郗承南睁开了眼。

她1.0的视力,明显看到他眼底的青灰,以及他已经两只都变成双眼皮的眼睛,轻声问了句:“你很累吗?”

郗承南不答反问:“睡不着?”

“嗯,有些吵,也有些亮,还有你妹妹的事情想跟你商量。但如果你累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再说。”

郗承南撑了撑眼皮:“说吧,郗思北怎么了?”

“没怎么,是她租房子的事情。”沈听夏看着他的眼睛不疾不徐地说,“好像不是很顺利,然后我想我那套房子不是空着吗,本来想租出去的,但是那些装修都是我花费了很多时间心血和金钱去搞的,租出去的话,万一别人不爱护怎么办,我就有点不想租了,你妹妹不是需要一个离医院近,小区环境好,还便宜的房子吗,可这要求真不低,所以不好找,我的房子就刚好合适呀,让你妹妹去住,你觉得怎么样?我晚上问过她,但碍于我们的关系,她好像不是很好做决定。”

郗承南听明白了,但他说:“谢谢你的好心,但我不建议。那是你的房子,不用因为郗思北是我妹妹就让她去住。”

本来是跟他商量的语气,但是听到郗承南这么说,沈听夏不知道哪根神经突然没搭对,就很想跟他唱反调。

她哼了声:“我乐意!”

“你别脑子一热冲动决定,这不是小事。”郗承南挠了挠眉心,试图跟她解释,“如果你把自己的房子给棠棠住,我肯定不会管,但……它不一样,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有什么不一样?这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吗?那房子我都不会租了,空着也是空着,让郗思北去住怎么了?”

沈听夏略微激动,声音有些大了,惊动了隔壁的病人,“你俩小点声。”

郗承南跟他们说个抱歉,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也是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男女性思维的差异。

顿了顿,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好,你的房子你做决定,让她去住。那我能知道你那房子还有多少房贷要还吗?”

“不知道,没算过,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郗承南听着她带着情绪的话,跟她讲道理:“解决问题,不要生气。”

“闹别扭呢?”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沈听夏的耳朵,她抬头看了眼,居然是郗承南的母親,本来气成河豚的沈听夏瞬间偃旗息鼓。

“妈,你怎么来了?”郗承南从椅子上站起来。

段玺云还穿着白大褂,“听乔医生说你在这,我过来看看,听夏怎么了?”

郗承南扭头看了沈听夏一眼,她羞赧地用被子盖住半张脸,回头跟母亲说:“急性肠胃炎。”

“也是胃病?怎么你说你们一个个的年纪也不大,都得了胃病,以后可怎么办。”

不消片刻,他妈妈把目光落到她身上,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很亲切地叫她名字,“听夏。”

“嗯,妈妈。”

后面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好似不受她控制一般,她自己都没想到,被子都往下掉了掉,露出整张脸。

段玺云说:“等病好了,让承南带你做个腹腔检查,再去看看中医,好好调理调理,身体比什么都重要,知道吗。”

“嗯,好。”沈听夏没了脾气,乖乖应下来。

段玺云又偏头对自己的儿子说:“跟自己老婆说话那么理性干什么,生气了就哄,她生着病,你还要跟她讲道理,怎么一点都不随你爸。”

郗承南垂头应着,没反驳一个字。

看到被母亲教育的郗承南,沈听夏突然就不生气了,还有那么点小开心。

但她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表现出来。

“行了,赶紧哄哄。”说完,段玺云又叮嘱沈听夏,“听夏好好休息啊。”

“好~”

待段玺云离开,沈听夏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郗承南也不恼,又问她一遍:“不生气了?”

沈听夏边摇头边笑:“不生气了。”

“我发现你妈妈也没那么吓人。”

“谁跟你说我妈吓人的?”

“就上次见她啊,一脸严肃的样子,很像我高中时的年级主任。”

对于方才他提到的事情,他再次开口:“刚刚的事,还要解决吗?”

沈听夏好像找到了一座靠山,也好像找到了一件制约郗承南的法宝。

她翻他一个白眼,控诉道:“郗医生你不听妈妈的话!妈妈刚才怎么说的,让你哄我,没让你给我讲道理!”

作罢,郗承南无奈摇摇头,“沈听夏你可真是出息了啊,都知道喊妈了。”

沈听夏闻言挤了下眼睛,朝他“哼”了声。

眼瞅着输液袋里的药见底,郗承南没再跟她闹,跟护士要了输液袋,自己给她换上。

沈听夏安静下来,郗承南也坐在椅子上了解着现在的购房政策。

他想的是,既然她非要让郗思北去住,那她就把她剩下的房贷全部还完,一个月一个月的还是还,一下全还清也是还,这样还能少还点。

大概粗略地算了下,可能需要二百多万。

这些钱他拿得出来,但毕竟不是小数目,所以还得跟她商量解决,早晚的事。

就算郗思北不去住,这样也比每个月还贷款划算得多,又不是拿不出来。

夜里两点多,在沈听夏熟睡的时候,输完了液。

第三天输液是个周六,沈听夏没再晚上去,改成了下午。也跟母亲说临时有事,回不去了,下周再回。

然而这天,应修明还不忘给郗承南发消息:【一会儿有时间吧!来签合同?】

X:【晚点吧,在医院】

应修明:【我知道你在医院,你个大医生不在医院在哪】

X:【晚上再说,我老婆在输液,走不开】

郗承南今天的备班,上午在科室转了圈,没事就回去了,下午的时候又带沈听夏来医院输液。

应修明:【哪个科室?我去探望一下病人】

收到郗承南的信息之后,应修明二话不说,拿上车钥匙就下了楼,他可算找到机会见一见这个让郗大医生铁树开花的女人了。

第44章 霸总cos霸总,你买东西,我买单。……

Chapter44-

沈听夏生病的事情叶炫跟方敬也知道了,都在周六这天赶来探望。

郗承南刚要跟方敬的老公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应修明就抱着一束洋桔梗进来了。

霎时间,不大的病房里挤满了人。

沈听夏还没有这样被围观过,直接用被子蒙住脑袋。

郗承南觉得当下局势有些混乱,这里边有一半人他不熟悉,现在却要介绍他们认识。

不过得亏他有个话唠且自来熟的好兄弟。

应修明混迹商場,人脉很广,一眼就认出江明屹,“咿呀?江總,你怎么也在这?”

江明屹看看床上的女人,又看看自己老婆,应他:“陪我太太来探望病人。”

要不是那天他在酒吧,今天他也不用来,方敬非得说沈听夏住院有他一半责任,他必须得来探望探望,老婆说什么是什么,于是他就一起来了。

应修明怀里抱着的花一直没舍得放下,他站在江明屹身側,给郗承南介绍:“郗醫生给你介绍一下,明远科技的江總,虽然现在我们之间没什么合作上的往来,但是……但是以后谁都说不好!是吧!”

江明屹笑笑:“以后有机会合作。”

郗承南再次朝江明屹点个头,没理会应修明二了吧唧的话。

他知道明远科技,这两年在科技界风生水起,只是觉得他一句客套话,如果有意向,稍微牵个线,很有可能成为现实。

应修明探头往病床上看了看,只能看到白色的棉被鼓起来,他知道被子底下的人肯定就是郗承南的老婆,但是怎么不让看呢。

他凑近郗承南,小声问道:“你老婆这么害羞哦?”

不知道哪里突然戳中郗承南的笑点,他没忍住笑了笑,回答说:“嗯,臉皮薄。”

方敬闻言瞬间笑了,沈听夏臉皮薄,简直就是她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她拍拍被子下的人,叫她:“沈听夏,把脑袋露出来,人都带着花儿来看你了。”

沈听夏早就好奇新来

的这位是谁了,郗承南怎么会有这样的逗逼朋友。

还好方敬了解她,给她一个竿,让她顺着往下爬。

她把被子往下扯,露出脑袋,单手胡乱揉了揉本就被她搞得乱七八糟的脑袋,朝陌生男人打着招呼:“哈喽。”

见到美人的真面目,应修明赶紧将自己怀里的花递上去,語气轻快:“听夏妹妹早日康复!”

嗯?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沈听夏笑着接过,“謝謝!”

怕吓到人,应修明把花送出去就往后退了几步,站在郗承南身側,抬起手臂,手背随意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小声说着:“可以啊你,一声不吭抱了这么个美人回家,做梦都要笑醒了吧。”

郗承南挤眉,声音不大不小,没刻意避着谁:“哪有那么夸张。”

应修明不听他讲话,自顾自地说着:“你说你不谈是不谈,一谈直接level,怎么样,两个人过是不是比一个人过有意思得多。”

郗承南以前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多无聊,但是自从家里多了一个沈听夏之后,好像确实比之前更热闹,也更有趣了,很多事情他都意想不到。

忽然觉得,这种日子也不错。

终于见到真人,应修明心底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他也不用再为好兄弟的幸福生活担忧。

没多会儿,他掏出一份合同,递给郗承南:“合同我给你带来了,省得你再跑一趟。按你说的,10%。”

郗承南接过,仔细看着合同上的条款。

虽然每份合同的内容都大差不差,但他次次都看得认真。

“哦对了,我最近在接触一个AI+手术机器人的项目,哪天你有时间咱俩聊聊。”应修明又说。

阅读完毕,郗承南在最后一页签署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两份都是如此。

他递一份给应修明,回应他刚刚说的话:“行,等过几天有时间,我联系你。”

应修明翻了翻,“OK,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还有点事,先走了。”

跟郗承南说完,又将目光投向沈听夏:“听夏妹妹好好养病,我先走啦。”

沈听夏回以微笑:“谢谢你的花儿。”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应修明走了,叶炫跟方敬也没待太久,先后离开。

病房里又只剩下她跟郗承南。

郗承南给沈听夏介绍着刚刚的朋友:“他叫应修明,我大学同学,也是我除了醫院同事以外,为数不多的朋友,别看他笑呵呵的,人心思很重,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沈听夏“啧啧”两声,“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朋友。可你们是大学同学,他怎么不是醫生呢?”

“他对医疗事业没有敬畏感,而且从一开始学医,就是为了方便经商,他上学的时候直接双修了商科,我们现在投資的这些项目基本都是他挖掘的。他眼光很毒,目前为止投的几个项目已经在大规模盈利。”

听到对方双修商科的时候,沈听夏还是震惊了下,却没觉得不可思议,优秀的人干什么都优秀,优秀的人身边也都是优秀的人。

倏地,她觉得自己眼光还不错。

沈听夏自然而然抽过他手里的文件,随意翻开看了看,问道:“那我可以理解为是他在带你赚钱吗?”

“嗯?”郗承南转化了一下她的語言,“算是?也不完全是。相互成就吧。”

沈听夏把合同还给他,见她又要双手合十,郗承南立刻制止:“打住,你可别膜拜我了,我不是資本家。”

闻及,沈听夏怔了怔,大笑出声。

想起今天没能回家的事情,沈听夏问他:“你下周末有时间吗?我妈叫我们回去吃饭,你要是没时间,我就自己回,自从上次一起回去之后,确实有段时间没回去了。”

郗承南掏出手机,看一眼自己的排班表,本来下周末没有夜班,但因为沈听夏生病,他跟罗纪辰換了下周末的夜班,如果跟她回家,夜班就只能后边再调回来。

他应:“嗯,排得开,可以回。”

不到六点,沈听夏输完液,郗承南带她回家。

沈听夏抱着应修明送她的话下楼,坐进车里,被郗承南接过放到后座。

提议让郗思北住到沈听夏家的事情,他们还没跟郗思北说,他想趁这之前,先把房贷的事解决。

开口前,郗承南偏头看了坐在副驾驶玩手机的女人一眼。

输了三天液,都没怎么吃東西,脸色是比前两天好看不少,却更消瘦了。

话到嘴边,却突然換了话题:“你要跟我去超市吗?”

沈听夏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他:“買什么?”

他語气平淡:“我買菜,你想買什么買什么。”

沈听夏撇起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郗承南你还说你不是资本家,都开始说霸總语录了!”

郗承南被她的脑回路惊了一下,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闹着玩,顿了顿,继而说道:“资本家跟霸道總裁没有什么实质关系,两个概念。”

沈听夏皱了皱眉,敛了脸上的笑意,也不再跟他开玩笑:“郗医生你知道你总这样一本正经,有时候挺扫兴的吗?”

“那你想我怎么说?”

他还真有点好奇,沈听夏那样跳脱的思维,会想听到什么样的回应。

但是沈听夏却没了兴致,她摇摇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郗承南眯了眯眼,她怎么又生气了呢?

思忖间,他想起母亲的话——

不能跟老婆讲道理。

老婆生气的时候要哄。

郗承南的余光瞄着沈听夏,她没再玩手机,头往右侧偏着,好像在看外面。

静谧的车厢里没有人再言语,郗承南直接将车开到商場的地下停车场。

他松安全带的时候,旁边的女人没有任何动静,无奈的他呼出一口大气,开门下车,走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

沈听夏一言不发,倔强地抬眸看他。

听他温声细语地说:“下车。”

“干什么?”

郗承南弯腰给她解了安全带,握住她白嫩的小手,一副哄人的语气:“cos霸总,你买東西,我买单。”

沈听夏轻而易举地被他带下车,非常努力地憋住笑,刻意维持刚刚不高兴的样子,低低地“哦”了声。

她怕多说一句直接原形毕露,哪能这么容易就被哄好。

关上车门,沈听夏把自己的手提起来,举到他俩跟前:“所以郗医生可以放开了吗?”

郗承南垂眸瞧着他们的大手和小手,不光没有放开,还握得愈发紧了。

他用另一只手蹭蹭鼻尖,有些赧然,不自在地说:“霸总购物,应该不会放开妻子的手。”

属实没见过什么正儿八经的霸道总裁,郗承南不知道怎么演,也不想再在停车场浪费时间,他带着沈听夏提步往前走:“走吧,买完早点回去,家里还有张嘴等着吃饭呢。”

想到郗思北,沈听夏没再闹,任由郗承南牵着自己走到商场B1的超市里。

郗承南在超市门口推了辆购物车,这个时候他们才松开了手。

沈听夏在前边拿自己爱吃的零食,光膨化食品就装了小半车。

又走到酒水区,沈听夏在前边往购物车里拿,郗承南就跟在后边把酒重新放回货架。

沈听夏发现,声音娇嗔:“你干嘛!”

“病还没好,酒就别喝了。”

“啊喂郗医生!我拿的都是起泡酒,酒精度只有5到10度,跟饮料没什么区别的!再说了,我也没有说回去立马就喝呀!”

郗承南温声细语地说:“喝的时候再买,这东西又不会断货。而且你确定你买了能忍住不喝?”

沈听夏看了一下别处,又扭过来直视他的眼睛,跟他申明:“郗承南,你现在cos的是霸总,霸总!霸道总裁只会说买、买、买。”

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其他的零食随便她拿,但没放任她买酒,起泡酒也一样。

身体养好,小酌一下,一点问题没有。

但是现在,都还在输液呢,肯定不行。

就算霸道总裁也不行,霸道总裁又不是智障……

郗承南没妥协,换了话术:“那我切换身份,现在是你老公。”

第45章 贷款霸道总裁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Chapter45-

一句话,沈听夏心甘情愿地放下了酒,跟郗承南一起推着购物车去了蔬菜区。

逛超市,她几乎不会来这种地方,雖然分得清小葱和韭菜,但什么菜应季,怎么搭配怎么吃,沈听夏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站在各种绿叶菜前,沈听夏化身好奇宝宝,见到不太认识的菜就问身侧的男人,这个怎么做,那个怎么吃。

郗承南推着购物车,袖管下的手臂露出不太明显的青筋,沈听夏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极有耐心的回答,哪怕她以后都用不到。

他们之间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表演成分,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妻,郗承南身上的人夫感在此刻暴露无遗。

沈听夏又买了水果,专挑贵的拿,可是结账的时候,郗承南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给到收银员付款码,她拿到超长小票的时候都惊呆了。

看到最后的总金额,沈听夏朝郗承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霸总。”

郗承南哼笑一声,没再说话。

他把那些膨化食品装到一起,讓沈听夏拎着,雖然很大一袋,但根本不重,剩下的东西装到了两个袋子里,他自己拎。

回到车里,郗承南启动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

浦西的夜景从来都是繁华的,霓虹灯下,车辆川流不息,人行道旁,随处可见匆匆的身影。

车子在两排路灯下快速穿过,车厢内忽明忽暗。

见沈听夏兴致不错,郗承南借着哄她cos霸总的这个新鲜劲儿,緩緩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把你房子的貸款提前还完?”

沈听夏闻声偏头看他一眼,随后摇头:“没想过,因为我没有那个实力。”

郗承南突然想知道:“你有车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