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车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怎么了吗?”
郗承南侧过头看向她,两人視線碰撞一瞬,只是刹那,她又目視前方,语气波澜不惊,“没事。你可以考虑一下,提前把房貸还了。”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就算把我拆开卖了,也卖不出二百多万啊,我上哪找这么多錢还贷款。”沈听夏耸肩无奈。
“……”
郗承南想说买卖器官违法,但是又怕说这种话讓她覺得扫兴,话到嘴边张了张口咽了回去。
他顿了顿才说:“剛跟应修明签了合同,我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等过段时间把股票抛售出去,应该够你还贷款。”
郗承南手里很大一部分錢都用在投资上,自己本身物欲不高,没什么需要用到錢的地方。
但站在好像变得不太一样。
沈听夏简直不敢相信这轻飘飘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她诧异地看着郗承南,说话都有点磕巴了,“郗医生你……你今天是打算cos一晚上霸道总裁吗!”
郗承南小幅度摇了下头,不露声色地回答她:“霸道总裁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这不是小事,沈听夏懂分寸,没再开玩笑,但她不明白:“那你干嘛帮我还贷款,二百多万不是小数目。”
“但二百多万于你于我来讲,其实也算不上太大的数额。”
在钱的方面,现在沈听夏已经对郗承南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他不缺钱,且主要的经济来源并不是他的主業。
但是她应该没跟他说过自己手里有多少钱,以及她的年薪有多少吧。
所以,二百多万对郗承南来说,也许确实算不上很多。
可她不一样啊!
她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上班,并且没有开展副業的打算。
叶炫跟她说过,可以把自媒体发展为副业,但沈听夏实在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人生活公开在大众視野。虽然大多时候自媒体博主的生活也是为了拍视频演出来的,但如果那样,沈听夏只会更抗拒。
就算她真的做了,依照她的性子,数据要是好,那就万事大吉,要是数据惨淡,那她可能会焦虑死,然后为了缓解这种焦虑,就会频繁去找郗承南这位床伴释放压力,缓解焦虑。
要真发展成这样,她成什么了……
沈听夏晃晃脑袋,把思绪拉回来,“你知道我的工资?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
“……没,简单分析一下能估出来,大概35到45个?所以二百万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但这不是重点,”郗承南又看她一眼,继续不疾不徐地说,“沈听夏,你对郗思北什么样我都看在眼里,既然你执意讓她去你那住,那由我来支付这部分费用。”
沈听夏若有所思,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垂下头:“我想想吧。”
——
到了小区地库,他们把买的东西全部拎上楼,一块带上去的还有应修明送她的那束花。
进门之后,郗思北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她从沙发上扭头看向玄关,也许是看到他们大包小包,立即跑过来帮忙。
“哇好漂亮的花!”
沈听夏非常认同妹妹的话,她把那袋零食放在桌子上,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随口跟妹妹说着:“是吧,虽然只是探病用的,但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花了,还很好看,就没丢,待会儿找个花瓶给它插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郗思北将目光投向郗承南,声音干脆地叫了声:“哥!”
彼时,郗承南正站在冰箱前,把他们买回来的菜往里面放。
听到郗思北叫他,他随意应着,“干什么?”
“你听没听见我嫂子刚刚说了什么?”
沈听夏也有些不明所以,看看郗思北,又跟她一起看向郗承南。
郗承南望着自己对面的两个女人,视線偏移到沈听夏身上,问道:“你剛刚说了什么?”
他没听太清,也没太注意。
只是随口的话,沈听夏说完自己都不太记得,她试探:“我说找个花瓶插花?”
郗思北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不是嫂子,是前边一句,你说你已经很久没收到花了。”
“哥,你知道什么意思吧!”郗思北明示。
“……”
郗承南从来没有哪一瞬间,这么迫切地想把郗思北送走。
但是,他知道郗思北的意思了。
为了配合她,郗承南点点头说:“知道了,我明天买。”
郗思北却笑了,轻轻鼓掌,“好耶,明天520,我晚上就不回来给你们当电灯泡了,你们好好过節!”
沈听夏还真没注意明天520,她没有过这种日子的概念。
什么214,520521,七夕,她通通不在意,不过就是一个消费的噱头。
况且没有情人,过什么情人節……
跟郗承南领证前,她去找他,也从来没注意过这种节点。
对于这件事,沈听夏没吱声,默默拿过一个花瓶,开始捣腾这束洋桔梗。
郗思北拿了把剪刀过来,注意到沈听夏发红的脸,问道:“嫂子你很热吗,空调我只开了27度,要往下调一调吗?”
不等沈听夏说话,她自顾自将空调温度降低两度,又跟嫂子摆弄起那漂亮的花。
沈听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热,而且她能感覺到自己此刻心跳很快,在郗思
北降低室内温度后,她下意识看向那边的男人,却猝不及防掉入一双漆黑的瞳孔。
原来他也在看她。
有那么一瞬间,沈听夏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包裹住。
以前的她,心是自由的,是无拘束的,是可以放任一切的,可是现在,她感受到一丝安定感,却也不是束缚。
几秒之后,是郗思北的声音让她收回视线:“啊,你说什么?”
“这个花枝要剪下去多少?”
郗承南站在厨房,看着她俩在那剪花插花。
刚刚的视线接触突然被郗思北打断,他第一次有了不能让郗思北总他们住一起的想法。
所以在吃饭的时候,郗承南便提出:“你嫂子让你上她那去住,在蓝海苑,你怎么想?”
郗思北还是那副无法做决定的样子:“我当然想啊,但那是嫂子的房子,我住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好,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沈听夏补了句。
为了让郗思北消除那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她又说:“而且你不用觉得有什么,你哥都打算帮我还贷款了,你去住,我心里愧疚感还能少一点。”
“啊,可是嫂子,你俩都结婚了,我哥帮你还贷款不是应该的吗。”
沈听夏怔了一瞬,也许在正常夫妻关系里,一方为另一方付出一些物质上的东西无可厚非,但他们终究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
所以在涉及到钱的时候就会比较敏感,那毕竟是两百多万,不是两万多……
沈听夏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对呀,我俩都结婚了,你就是我妹妹,所以去住姐姐的房子也没什么,更何况你哥还会出钱,对吧?”
话音刚落,沈听夏的手机便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居然是沈听棠。
她接听电话,手机放在耳边:“喂。”
沈听棠那边张嘴就是抱怨:“姐啊,这个实习简直太累人了!当初跟我说的是周末双休,可为什么周六还要到公司去加班呢!”
这种事沈听夏经历过,现在也都接受了,所以现在虽然能跟沈听棠共情,但也听得不痛不痒。
“工作日早十晚七,可每天八点多才能忙完,到家就九点多了,爸妈还得重新给我做回饭,我连画画的时间都被剥夺,也失去了跟顾释延约会的时间!”
“所以你想跟我表达什么呢?”沈听夏打断了妹妹说话。
抱怨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所以我想表达,我能不能去你的房子住?”
沈听夏翻个白眼,看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沈听棠找她不会有好事的。
但她却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想让郗思北也听到,她又问了遍:“你说什么?”
“我看过了,你那套房子离我们公司只有三站地铁,通勤就很方便,而且你现在跟姐夫一块住,你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去住还能让它有点活人感,我能不能去住啊姐?”
第46章 关系炮友?还是夫妻?
Chapter46-
客厅中寂静一瞬,郗承南跟郗思北双双看向沈听夏。
但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立刻答应,邊吃邊问:“沈听棠你跟我说实话,你想去我那住,是不是想離开爸妈離开家,自己手里还没钱?是不是为了更方便跟顾释延那小子约会?”
沈听棠“呃”了声:“我亲爱的姐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这么了解我。”
沈听夏輕嗤,她可是过来人。
剛毕业那会儿,她只会比沈听棠更甚,现在沈听棠用的招数,都是她玩剩下的。
“房子你可以去住,但是我有个条件。”
沈听夏看向郗思北,跟沈听棠賣了个关子。
“什么条件,只要不让我出钱,我都能答应!”
沈听夏没立刻跟她讲条件是什么,而是颇有耐心地去过问郗思北的意见:“跟沈听棠,就是我妹妹,一起住到那个房子里,你愿意吗?这样你就不需要有任何负担,住一个人是住,住两个人也是住。你还能帮我看着点她,防止她乱来。”
沈听棠在电话那邊听得一头雾水,“姐你在说什么啊?”
沈听夏没理她那茬,就把她晾在那,等着郗思北的回应。
在郗思北心里,嫂子是个很好的人,嫂子的朋友也好,那嫂子的妹妹也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而且仅仅从剛剛的对话里,就能感觉到她们姐妹两个感情特别好。
她有些心动,但又不敢直接答应。“可以吗?”
沈听夏绽出一个笑脸,“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郗思北这边说通了,沈听夏问了一嘴郗承南,声音勾起:“郗医生没有意见吧?”
郗承南无奈摇头。
不是他没有意见,而是他的意见沈听夏根本不会听,在她看来也不重要,那他干脆就不说了。
大家都同意,沈听夏转达自己的妹妹:“沈听夏,我给你找了个室友,你俩一起住,这就是我的条件。”
沈听棠听了会儿她们之间的对话,大概也听出了对方是谁,她只是确认一遍:“是姐夫的妹妹吗?”
“是的,她叫郗思北。”
“姐我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嗷!我明天就搬,一会儿你把家门密码告诉我,再把妹妹微信给我,我现在有点事,先掛了哈。”
不等沈听夏多说一句,沈听棠立刻掛了电话,比闪电还快。
沈听夏看着被切断的电话一点都不生气,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沈听棠卸磨杀驴了,但谁让那是自己妹妹呢。
按灭手機,沈听夏又跟郗思北说:“我妹就这种性格,咋咋呼呼的,人没坏心思,不过她有一点说错了,她应该跟你叫姐。”
“明天我也帶你过去,你俩怎么住自己商量,我会跟她说好,不许把顾释延帶回去。”
郗思北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听嫂子说完,她立刻道谢:“谢谢嫂子!”
沈听夏很大方,忍住想要揉她头的冲动说:“不谢。”
“你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抽你的空。”
不等郗思北开口,郗承南先说:“你得了吧,她俩抽你的空,你明天上午老老实实输液去。”
沈听夏闻言瞪了郗承南一眼,又撇撇嘴,没了刚刚游刃有余的样子,化身一只小白兔,“哦”一声,低头吃飯。
——
临睡前,沈听夏躺在床上,给沈听棠转了点钱过去。
她们家从来过没有穷养女儿的想法,物质生活虽然谈不上有多富足,但也没吃过苦。
沈听棠收钱的速度比挂电话的速度还快:【谢谢姐!等我发工资,立马还你!】
St:【自己留着花吧,也是不知道你怎么能穷成这样……】
亲妹:【换了相機,买了颜料,再约约会,就不剩什么钱了(囧)】
沈听棠的那些爱好都特烧钱,虽然如此,她们家也没有人不支持。
St:【老爸没给你生活费?】
亲妹:【给了,但我脑子突然进水,长了骨气没收,现在有点后悔(尴尬)】
St:【(强)(强)(强)】
待郗承南洗完漱出来,他们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沈听夏跟他说起两个妹妹一起合住的事情。
“其实我觉得让你妹跟沈听棠一块住挺好的,你难道不觉得你妹妹身上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吗,这样的女孩子很容易吃亏的,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生活在你的保护下吧。”
郗承南倚靠在斗柜前,看向靠在床头的女人,回想了下第一次见到沈听棠的样子,挺可爱一个女孩子,没感受到沈听棠的攻击性,他疑问:“棠棠身上有?”
沈听夏徐徐开口:“有的,你只是不了解她,棠棠从小就是小霸王,在家人面前就是一小孩心性,但在外边,还没有人敢欺负她。她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郗思北就属于那种见鬼也说人话的人。
“如果这其中涉及到教育,我想我应该会只认同你一部分。”
郗承南点点头,明白沈听夏话里的含义。
他不反对她们一起住,只是对郗思北去住,并不建议,但沈听夏坚持,他也尊重。
这个话茬过去,沈听夏又正儿八经跟他说起房贷的事情。
“还有房贷,我想过了,贷款可以提前还,但这钱算我借你的。我们这种关系,还是不要有太多经济上的牵扯比较好,万一以后……是吧。”她话没说满。
郗承南越往后听眉头皱得越深,他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她刚好提到,他也适时问出口:“沈听夏,我想知道,你口中的‘我们这种关系’是哪种关系?炮友?还是夫妻?”
沈
听夏听着郗承南非常认真的语气,她也不敢乱开玩笑。
而且经他这么一提醒,沈听夏才意识到,他们最近玩得有点过,郗承南平时那么正经一个人,今天晚上居然配合她玩霸总游戏。
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
炮友不像炮友,夫妻也不像夫妻。
沈听夏挑了不会出错的后者关系回答他。
郗承南也辨别得出真假。
他们默契地谁都没往下提。
对于沈听夏说的借钱,郗承南没往心里去。
既然是他提出来的,那他就不会有什么借不借还不还的想法,哪怕沈听夏直至现在,都没有正视他们的关系。
关灯之后,沈听夏故意挪了挪身体,离郗承南更远了些,虽然她不知道第二天一早会是以什么姿势呈现在他眼前,反正能保持距离的时候还是保持下距离吧。
郗思北马上搬走,她也终于可以不用再跟郗承南睡一张床。
不知什么原因,沈听夏都听到旁边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了,她还是没有睡着。
沈听夏就这么水灵灵地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郗承南早早醒来,看到被他搂在怀里的女人,輕轻松开她,抽出自己的胳膊,起身下床,走向卫生间洗漱。
夜里,她突然哼唧,声音帶着哭腔,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直接往他怀里紮过来,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不忍她难过,搂住她像哄孩童一样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却很神奇地令她平静下来。
现在时间还早,郗承南洗完漱去厨房做了早飯,每天早上的粥他都换着花样熬,每天的菜他也都换着花样做,杜绝辛辣刺激,不光要养胃,还要营养均衡。
只是沈听夏依旧没有带飯,从来没有带过饭的她要是突然带饭会显得非常奇怪,为了避免大家猜忌,沈听夏直接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但她答应郗承南,也为了自己的健康考虑,中饭不点外賣,去店里吃营养餐。
早饭快好的时候,郗思北惺忪着睡眼走出来:“哥,你跟嫂子几点去输液,我还能蹭你车吗?”
“不管她,该上班上班,到点我再回来接她。”
想起她妹妹的事情,郗承南又跟自己的妹妹说着:“既然选择跟沈听棠一起住,那你就要学着接受她的性格,学着跟她这样性格的人相处。”
郗思北点点头,“我知道的哥。”
见她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郗承南问:“没睡好?”
郗思北继续点头,“昨天晚上跟棠棠聊到凌晨两点。”
“……”郗承南无奈叹气。
郗思北跟他差不多,本身是个生活得很健康的人,作息也很规律,但是现在,她会熬夜,会吃外卖,也会开他玩笑。
沈听夏身上那点陋习全让她学了去,这刚几天?
但郗承南终究是没说什么。
算了,无伤大雅。
——
沈听夏一直到十点钟才彻底醒过来。
她恍惚記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中途还接了一个电话,郗承南说什么晚点再来也行。
怎么睡了一觉,懵成这样……
躺在床上,摸到手机,感觉到眼睛不舒服,她还揉了揉,随即打开通讯录,确认郗承南真的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但她实在記不得他电话里说了什么,微信也没有留言,只能给他回拨过去。
响了十几秒,那边才接起:“睡醒了?”
沈听夏声音沙哑:“你八点多那会儿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了?我现在完全不记得。”
“我说你输液不着急,可以晚点来,我电话是打通了,但你理都不理我,我让你睡醒之后给我打个电话。”
沈听夏还是有点迷糊,想“哦”一声,却发现发不出声响,清了清嗓子才说:“哦,那会儿还没睡醒,身体不受大脑支配。”
“嗯,先洗漱,待会儿我回家接你。”
虽然不记得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但沈听夏却清楚地记得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决定。
她说:“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好好工作吧。”
“那你到了给我电话。”
“嗯,先挂了。”
沈听夏吐出一口气,手机扔到床上,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可站在盥洗台前照镜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漂亮的双眼皮变成了三眼皮。
就失个眠,不至于吧。沈听夏疑惑。
再凑近看,眼角居然有泪痕,她哭过?到底做了什么噩梦,眼泪都能流出来,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收拾好自己,沈听夏拿上车钥匙下楼。
到了医院,没有郗承南一起,她看着标志和指示才走到输液的地方。
没耽误太多时间,紮好针,沈听夏一个人默默挂水。
罗纪辰刚好经过,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拍了张照片给郗承南发过去:【这是你老婆吧?】
郗承南收到信息的时候刚好忙完,看到照片里形单影只坐在输液区挂水的沈听夏,他不自觉皱了皱眉,二话不说,直接下楼。
抵达输液区,一眼就看到沈听夏。
他下意识看一眼她周围的人,大家都有人陪着,就沈听夏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
倏地,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郗承南快速走过去,在她面前驻足,却发现她的两只手背上都贴着白色的胶布,他再明白不过原因,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第47章 玫瑰咱们郗医生什么时候坠入的爱河?
Chapter47-
嘈杂的环境里,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沈听夏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男人穿着统一的白大褂,扣子被係得整整齐齐,下面露出来黑色的长裤,虽看不到他的腰在哪里,但能明显感觉到他腿很长,她又抬了抬双眸,确认来人是谁。
刚刚还宽慰小護士的沈听夏,在见到郗承南之后立刻酸了鼻子。
“你干嘛凶我!”
听着沈听夏重重的哭腔,郗承南的心一下子就被揪起来了,他蹲下身,仰头,讓她垂眸。
虽然不懂为什么他明明是关心却被她听成凶她,但他依旧好声好气地说:“我没有凶你,手怎么回事?怎么扎了两次?”
沈听夏下意識看向自己另只手。
在郗承南来之前,一个護士给她輸液,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第一次没有扎上,護士很抱歉的样子,沈听夏安慰她没关係,自己血管细,大方地说再来一次就好了。
她又伸出右手,庆幸的是,这次终于扎上,没再讓她挨第三針。
这件事本应该就这么过去,可在她不经意间偏头的瞬间,看到旁边的一对情侣。
女孩子生病挂水,男朋友在身侧嘘寒问暖,搂着抱着安慰着,沈听夏坐在原位看了他们很久,那一刻,她无比羡慕他们的愛情。
沈听夏以为她是高举“无愛者自由”大旗的人,可在某一瞬间,余光还是看向了被愛者。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她以前看到这种场景,内心根本毫无波澜。
沈听夏克制住不再看他们,逼迫自己闭上眼,但在听到郗承南声音的那一刻,她还没筑好的城墙瞬间分崩离析,突然就委屈起来。
“护士第一次没扎进去。”
沈听夏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却也没提情侣的事情。
郗承南闻言淡淡笑了,心软下来,他抬手抹去沈听夏眼角浸出的眼泪,柔声说:“扎疼了?待会儿就不疼了,下次换我给你扎,肯定不会走針。”
其实那么小的一个紫针,就算戳破皮肤,也不会有多疼
,可她偏偏就是矫情上了。
听着郗承南哄她的语气,沈听夏破涕为笑,脚底拍了拍地面:“你下得去手吗?”
“这有什么下不去手的,”郗承南站起身,“走吧,跟我上楼,去休息室。”
“可我还要輸液啊……”
郗承南已经把她的輸液袋取下来高高举着:“上去輸,不然你想在这坐着输?谁给你叫人换水?”
沈听夏不再言语,默默站起来,手放低,另一只手被他牵着,贴在他身后,郗承南迁就着她的步伐,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在他的脸侧。
她不是没有一个人来过医院,也不是没有自己一个人挂过水,可是那些时候都过来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委屈过。
就算已经决定跟郗承南保持距离,她还是理由不充分地跟他耍了小性子。
有那么几个瞬间,沈听夏找到了做小孩的感觉,不用坚强,不用伪装成大人,不用站在前方解决问题,即便她很坚强,即便她已经是个大人,即便她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
沈听夏先跟郗承南一起去护士站取了剩下的几袋药,才搭乘电梯上到17楼。
电梯停在17楼,门刚打开,郗承南就看到了罗紀辰。
见他出来,罗紀辰电梯都不等了,直接跟在他身后。沈听夏赧然地朝他笑笑,算作问候。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罗紀辰停下脚步,跟护士们一起看向远处的身影。
罗纪辰咂舌:“咱们郗医生什么时候坠入的爱河,你们有谁知道吗?”
其中一个护士说:“上次郗医生的丈母娘住院,他们还没有这么暧昧。”
“那他们发展挺快啊!”罗纪辰倚着护士站站台,摸着下巴摇头说,“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他记得上次俩人还不这样呢。
刚到门口,郗承南就从里面出来了。
罗纪辰想扒头望望,被郗承南拽住,“不是要下去?”
“诶你跟你老婆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郗承南不解,皱起眉头:“你跟你老婆关系不好?”
罗纪辰翻他个白眼:“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你就装吧。要去食堂吗?”
郗承南“嗯”了声,俩人一起下楼。
到了医院食堂,郗承南打包了清淡的菜,没跟罗纪辰一起,自己上楼。
重新回到休息室,看到输液袋刚好见底,郗承南先给她换了药,才把打包上来的饭摆好,递给沈听夏一双筷子。
沈听夏没有接,晃晃自己的右手:“郗医生,我没办法拿筷子啊!”
“左手?”
沈听夏耸肩:“不会用,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左右手可以双开吗,不过我可以拿勺子,但好像没有勺子。”
“喂你?”
“我晚点再吃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沈听夏拒绝:“不太好吧郗医生,没事,你先吃。”
郗承南却把筷子递到她的左手边,“试试左手,我教你。”
本来就没吃早饭,等输完估计得三点了。
然后沈听夏就鬼使神差地接了过去。
郗承南摆弄她的手指,帮她放好筷子,像小时候教郗思北用筷子一样,教她怎么用左手使筷子,沈听夏毕竟是成年人,很多话好说得多,但可能已经形成固有思维,只能算是“会了,但又没完全会”的阶段,光看样子有些不伦不类。
沈听夏笨拙地用着左手,实在不好夹的时候,郗承南还是喂给了她。
那顿饭他们没有太多肢体接触,却是在极度暧昧的情况下吃完的。
虽然郗承南把沈听夏帶到休息室这件事并没有声张,但神经外科都知道向来独来独往没有一点桃色绯闻的郗医生结婚了,老婆还是个漂亮的美人。
输完液,郗思北说她五点就能下班,沈听夏也没什么事情,就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等她了。
昨天晚上,沈听夏也跟父母说了这件事,但没提其中顾释延的原因,中午的时候,沈听棠就已经搬过去了。
今天520,还是周末,总是要比往常的周末更热闹一点。
沈听夏点了杯咖啡,坐在窗边,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情侣,看着他们相爱的样子,又想起上午在输液区看到的男孩女孩,有些感慨。
她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早恋,从来不是家长和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她谈过几段恋爱,都说在暧昧上头的瞬间像极了爱情。
像,但终究不是,当关系结束,就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
五点多,她们在咖啡店碰头,沈听夏问郗思北要不要喝咖啡,郗思北说她不喜欢,沈听夏有些惊讶,她每天靠咖啡续命的。
“那你喜欢喝什么?”
“不怎么喝饮料的,白水比較多。”
沈听夏不可思议地看向郗思北,朝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哥的亲妹妹,活得真健康!”
她买的那些饮料汽水,确实见妹妹比較少喝。
沈听夏还是给她点了一杯没有咖啡因的星冰乐,顺便给沈听棠打包了一杯。
到了蓝海苑,沈听夏帶郗思北上楼,告诉她门锁密码,开门之后又像那天郗承南给她录入指纹一样帮妹妹录入。
沈听棠果然在,但房间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显得乱糟糟。
只是令沈听夏没有想到的是,沈听潮居然也在。
郗思北把星冰乐拿给沈听棠,两个妹妹一见如故般玩到了一起。
沈听夏走过去坐在沈听潮旁边:“你怎么在这?不是总说自己忙?”
沈听潮靠着沙发,一副很疲惫的样子,眼睛一扫看到他姐手上还贴着的胶布,立刻坐直了身体,问道:“姐你怎么了,怎么还输液?”
沈听夏看看自己的手背,将两只手上的胶布一并撕下来,扔进垃圾桶,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没事,肠胃炎输了几天液。你别跟爸妈说,也别跟沈听棠说了,既然她没看见,就当不知道吧。”
“那你现在没事了吧?”
沈听夏摇头:“有你姐夫在,有事也会没事。”
“行了不说我,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怎么有空的?”
沈听潮又瘫坐回去,耸耸肩,“这两天不忙,过来给咱妹当苦力!顾释延那小王八蛋家里有事,你昨天说不回家,爸妈跑山上去玩了,总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搬吧,多可怜。”
他们的父母最近爱上了户外活动,买了一堆装备,什么帐篷徒步鞋……
也挺好,起码有点事干,不至于总找她们麻烦。
沈听夏喟叹:“沈听潮你不容易啊,终于有点当哥的样子了。”
更小一点的时候,他俩就没有一天不打架的。
沈听潮“啧啧”两声,看向那边玩得很好的两个女孩子,将目光偏移到自己妹妹身上,感慨道:“突然觉得沈听棠长大了。”
“此话怎样?”
“她都谈恋爱了,再过几年,就会结婚,感觉她屁大点的时候刚过去没多久。”
沈听夏听他要煽情,没给他机会,刚多大年纪就这么感慨,她们也才差两岁多……
“你别,照你这么说,我还记得你穿开裆裤吃奶的样子呢。”
沈听潮翻了个白眼,“姐,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行了,你刚多大个人,瞎感慨个什么劲儿。”沈听夏拍他大腿。
见沈听棠帶郗思北参观完整个房间,沈听夏又重复一遍:“房间怎么住,你们商量着来,还有之后你们乱七八糟的约定,我不管,都是妹妹,在我心里一样的。但是沈听棠!你不能把顾释延带回家里明白吗!”
“我知道姐,我不会带朋友回来,也不会带异性回来,顾释延有分寸的。”
沈听夏放心,她看眼时间,不早不晚,提议:“一起去吃个饭吧,正好你们也认識认识,就不单独抽空了。”
“姐!我想去浦江边那家CDS。”
CDS是浦西最近新开的一家网红餐厅,某书上很多探店,发了一些漂亮照片专门骗小姑娘,当然沈听夏也是被骗的那个,好看是好看,但并不好吃,拍拍照倒是可以的。
沈听夏没阻拦,问了一嘴沈听潮:“你去不去?”
“去,这两天没什么事,也确实饿了。”
四个人一块到了浦江边,沈听夏让他们先去店里,看看要不要等位,她自己去停了車,刚熄火,郗承南就打来了电话:“去你家了吗?她们见面没有?”
沈听夏松了安全带,放松身体,跟那边人对话:“见到了,沈听潮也在,就顺便带他们出来吃饭,认识认识,你要过来一起吗?”
“地址发我。”
“你真要来?”
“不是你邀请我的?”
她就是随便客气客气,怎么还当真了呢……
沈听夏只好把餐厅地址给了他,又听他说:“那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她走过去跟他们汇合,餐厅门口人不是很多,但依旧需要等位。
沈听夏走过去,朝服务员问道:“五个人现在要等多久?”
服务员看了看,随即说道:“您好女士,这边五个人的前边还有一位。”
“那麻烦帮我们改成五人位。”
服务员又重新给了沈听夏一张排号单,没等多久就进去了,他们在沈听夏身边空出一个位置留给郗承南。
刚点完餐,郗承南也匆匆赶来。
郗思北看到,扬起手臂:“哥!这里!”
郗承南示意过后走过去,在沈听夏身边坐下。
这是他们两个家庭,在没有长辈的情况下,第一次坐在一起。
饭桌上比较活跃的依旧是沈听夏和沈听棠,每次cue到郗思北,她也不腼腆,很自如地跟他们处在同一个频道。
他们之间,有人是第一次见面,却丝毫没有陌生感。
一顿饭在有说有笑中吃完,还拍了很多漂亮照片。可能就是饭菜不是很合郗承南的口味,他根本没吃几口。
晚饭结束,沈听夏要把沈听棠送回去,她让郗承南先跟妹妹回去。
可郗思北却说:“嫂子你跟我哥回吧,我跟棠棠打車回去,今天520,我们已经很打扰你们过节了!晚上的时间就留给你们自己啦。”
郗承南微微皱眉:“你不回去?”
“昨天不都说了吗!我又不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就是提前适应一下跟棠棠一起合住的生活。”
郗承南还想说点什么,但被沈听夏摁住了手,她应道:“行,那我不管你们了,潮你把她俩送回家。”
沈听潮摆出“OK”的手势。
五人作别。
沈听夏跟郗承南都开了车,于是他们没等谁,也没专门叫代驾小哥,各自开车回家。
路上途径一个花店,郗承南打了右转向灯,驶入辅路,在一家花店前停好车走进去。
“你好帅哥,想买点什么花送女朋友?”
虽然不知道那句话沈听夏有没有往心里去,但他昨天承诺她要买花,就不会食言。今天又是被现代人定义的520情人节,大概就只有一种花合适了。
他答:“玫瑰。”
想到热烈的沈听夏,郗承南又补充了句:“要红色。”
第48章 我爱你沈听夏,你这衣服,能撕吗?……
Chapter48-
驱車回家的路上,有些堵車,等待通行的时候,郗承南不自覺看向副驾驶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他对花了解不多,只覺得红玫瑰和沈听夏最为相配,她们都是那样热烈而张扬。
终于挨到家,郗承南抱着玫瑰上楼。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开的时候郗承南看到一对情侣在拥吻。
也许察觉到电梯门为他们打开,匆匆进来,但剛剛的情愫并未消解,两个人又贴到一块去,楼层都没摁,旁若无人地吻起来。
这么迫不及待?
郗承南往邊上站了几步,冷漠地打断他们:“几层?”
其中的男生伸手随意地摁下几个数字按钮,郗承南皱了皱眉,把那些带着光圈的按钮全部双击按灭,包括25,然后重新按了一个电梯快要抵達的楼层。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郗承南抱着玫瑰花走了出去。
离25已经没有几层,他没再等电梯,直接爬梯上去。
指纹开门后,房间里灯亮着,玄关处没有高跟鞋东倒西歪,变成了两只黑色平底鞋横七竖八。
郗承南无奈笑笑,换完鞋,弯腰把两个人的鞋子摆放整齐。
恰逢此时,沈听夏也穿着黑色吊带睡裙走了出来。
她应该是剛洗完澡,头发只吹了八分干,松散地披在背后,v领的睡裙刚好包裹住她浑圆的胸部,纤细的肩带好像輕輕一扯就会断。
不知是不是受那对激吻情侣的影响,郗承南觉得小腹发紧,他正努力克制。
沈听夏听到声音才从房间里出来,第一眼就被郗承南怀里的红玫瑰吸引,朝他踱步过去,明知道不会有人给他送花,还是明知故问了句:“520谁送你的玫瑰花?”
言语间,沈听夏早已在他跟前站定。
话音落下,她便抽走那束花上的卡片。
郗承南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伴随着卡片的翻开,应道:“没人送我,是我买来送给你的。”
在他开口前,沈听夏就已经在卡片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不是任何别的称呼,而是连名带姓的三个字:沈听夏。
沈听夏以前不是没有收到过花,相反,她收到过很多,那些卡片上有些写着她的英文名Stella,有的写着寶寶、亲爱的之类的昵称,她还是第一次有收到这样的卡片。
Stella只是便于工作才取的,宝宝是泛指,亲爱的也不指她,但只有沈听夏,是完完全全的她自己。
她喜歡她的名字。
郗承南的行为很突然地就戳中了她的心脏,以一种在她眼中很浪漫的方式。
这一刻,沈听夏不再想要理智地跟他保持距离,她更想顺从本心地占有他,侵略他。
沈听夏把卡片重新放回去,接过那一整束的花,但并没有像偶像剧里的女孩一样去嗅花是不是香的,而是抬头望向男人深邃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她今晚的穿衣风格,再加上男人本身的兽性,沈听夏已然在他的眼底看到被压制的欲望。
她捧着花问道:“郗醫生你知道520是什么意思吗?”
郗承南又不是什么山顶洞人,他当然知道520是什么意思,只是那三个字,却是他不曾宣之于口的。
但在此刻,他也毫无顧忌地回答她:“我爱你。”
沈听夏滿意地抿唇笑笑,动动身体,把玫瑰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晃了晃头,把粘在皮肤上的头发全都甩了下去:“那郗醫生知道‘爱’更具体的表達方式是什么吗?”
在她将手攀附至他脖颈的那一刹那,郗承南的双手就下意识地附上她羸弱的腰肢。
对于这个问题,他虽然不知道正确答案,但他知道沈听夏想听到怎样的回答,可他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反问:“是什么?”
沈听夏更滿意地笑了,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邊,轻轻吹了口气,小声说:“是做。所以郗醫生要跟我做个爱吗?”
郗承南不是柳下惠,他是个有生理需求的正常男人。
面对这样的蛊惑,饶是他自制力再强,也做不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他双眼眯得狭长,垂眸睨着自己跟前比红玫瑰还要娇艳的女人,向她确认:“你身体可?”
话音未落,沈听夏便不由分说地封住他的唇,将他没说完的那个字吞了下去。
大战一触即发。
意识已经苏醒的郗承南变守为攻,他欺身向她,附在她腰间的手自然往上,却在游移大概一掌的距离后,触摸到她滑腻的皮肤。
原来这还是件大露背的吊带裙。
吻着吻着,他们都不再满足于对方的唇,郗承南开始向她脸颊耳后进攻。
她刚洗完澡的缘故,郗承南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山茶花香。
直到触及耳垂,他才呼吸炽热喑着嗓子地问道:“沈听夏,你这衣服,能撕吗?”
沈听夏的身体早已软得一塌糊涂,但理智尚存,气息不稳地回答:
“你要撕坏的话,就得赔我件新的。”
她喜欢看郗承南在床上失控狠狠要她的样子。
话落之后,沈听夏腾空而起,被他结实地托抱起来,继而又吻上她的唇。
他邊走边吻边说:“嗯,我赔你件新的。”
整个过程发生得是那样自然,她的衣服也被他轻而易举地扯坏。
在它进去之前,郗承南先用自己的手指让沈听夏到达了一次高潮,待她缓和的时间里,他飞速洗了澡出来,换它进入,将沈听夏抛上一个又一个顶点。
那个夜里,他们不知疲惫地做了几次,郗承南终究是顧及着沈听夏的身体,没要更多。
窗帘外的世界依旧灯火通明,好像浦西这座城市永远不会休息。
但窗子里的人,已经在经受沉沦的美妙之后悄然睡去。
——
刚下手术的郗承南拿到手机之后,看到手机上有一个相对来说已经非常陌生的未接电话,是小时候照顾他跟郗思北的阿姨。
那位阿姨对他们很好,网络上那些无良保姆会做出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过。
郗承南对此很感激。
他拿着手机走出手术室之后,还是给对方回拨了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来,郗承南先叫人:“喂,刘阿姨。”
“承南啊,在忙吗?”
“不忙,刘阿姨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阿姨还真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烦你一下。”
郗承南听完对方的叙述,面无表情地说:“那您让她加我微信吧,但这个事情具体还是要看医院的安排。”
“我明白的,你就多照应她点,这孩子内向腼腆,从小到大没少挨欺负。”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上心,您还有别的事情吗?”
“诶诶好,我没有其他事了,那你先忙,我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郗承南回到办公室,刚喝了口水,就收到一个好友验证申请。
已经知会过他,郗承南直接通过验证,给对方改了备注:刘阿姨女儿喻霜。
通过好友之后,那边很发来一条信息:【郗医生您好,我是刘婷的女儿,我叫喻霜。之后的时间里,您请多关照。】
X:【关照谈不上,这个我跟你妈妈说过了,如果你轮到神外,我可以带你,其他的,还是要看院里安排】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刘阿姨女儿喻霜:【我明白的,谢谢郗医生。您先忙。】
郗承南没有再回,他实在不知道跟几近陌生人的人说什么,况且也没什么好说的。
收了手机,他重新投入工作。
下午第二台手术结束的时候是四点多。
郗承南看着手机里应修明发来的几份pdf,是他前几天说的关于AI+手术机器人的项目。
他饶有兴致地打开,粗略浏览,有可行性,但在他眼里其实不够创新,也不够成熟,非要做,只能赌。
仔细看完之后,郗承南回复:【微创机器人图达系统已经实现了5G远程操控,完全copy对方的系统其实没必要去投,可以再挖一下他本身的东西。至于你的疑问,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现在的AI技术已经相对成熟,我也看好AI+医疗大方向的发展,但他永远不可能完全取代人类。人类是AI的缔造者,AI永远不会成为人类的终结者。】
应修明:【兄弟,你不会因为自己手里没钱投不了才这么说的吧?】
X:【你要是脑子有病就来医院看看,别整天说些屁话……】
他们之间是会这样插科打诨的。
X:【最近确实资金紧张,你看看吧,有的话再给我看,没有的话你要想投随你,我就不跟了】
应修明:【嚯,这么惨?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哈】
应修明:【行吧,我再评估下,你小子要是缺钱了就跟我说啊,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别再因为你太穷不跟你了】
郗承南没再回,他也不喜歡看他文字中的某些字眼。
处理完病房的事情,趁着银行没下班,郗承南去了趟柜台,办理业务。
前两天他已经把手里的基金和股票都抛售出去,现在要把它们都整合到一张卡里,方便拿给沈听夏去还贷款。
快到6月,浦西的梅雨季也快要来临。
今天傍晚的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因为涉及到的数额比较大,耽误了点时间,郗承南理解,就没说什么。
于是等他走出银行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而外面也意料之中地下起了倾盆大雨。
郗承南快跑两步坐进车里,抽了纸巾擦了擦身上的雨水,准备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
郗思北已经搬到了沈听夏的房子里跟沈听棠一起合住,目前没听到她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沈听夏不让他过问太多,要懂得放手,郗承南也就没再刻意去管自己的妹妹,最近又恢复了几乎两点一线的生活,医院和家。
只是还没到超市,沈听夏就给他打来电话。
应该是有急事,不然他们一般都微信沟通。
郗承南接听电话:“喂。”
“郗承南你忙不忙,在不在加班或者值班?”
“没有,不忙,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来接我啊?我车坏了在4S店修,现在还下大雨,我根本打不到车!”
沈听夏已经排队二十多分钟了,还是没有司机接单。
要不是因为大雨,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她喜欢下雨天,却不喜欢在这种时候下雨。
“你地址发我一下。”说着,他变更车道。
几秒钟之后,郗承南收到沈听夏的位置信息,他又往路边偏了偏,导航到目的地大概需要八分钟,于是跟电话那边的人说:“我8分钟之后到,你别提前下来等了,外面冷,我到了给你电话。”
第49章 老公我是你表哥,不搞骨科,表妹。……
Chapter49-
晚上七点一刻,沈听夏在等郗承南的时候顺便加了会儿班。
林穆宁从外邊进来,看到沈听夏,他走过去问道:“听夏姐,你怎么还没走,外邊大雨,要不要我送你?”
沈听夏今天早上迟到,他们部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车壞了。林穆宁那么精神一个人,当然也知道。
“不用,有人来接我。”
沈听夏没说是谁,就算她做好了跳槽的打算,也没想把自己结婚的事情公之于众。
“那我陪你等会儿吧。”
他话音剛落,沈听夏那邊的電话就响了,她低头看一眼屏幕,是免费的鸭。
接听電话,郗承南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那邊传来:“我到了,下来吧。”
“好,给我三分钟。”
挂断電话,沈听夏边收东西边说:“接我的人来了,我先走了。”
林穆宁本来就没什么事,他也关了電脑站起来:“我工作结束了,跟你一块下去吧。”
沈听夏想拒绝,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不能不让人家下楼吧。
无奈,只能跟他一起下去。
电梯里,沈听夏在祈祷他们两个人千万不要见面,可要是见了,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呢,反正不能介绍郗承南是她老公。
想着想
着电梯就到了一层,电梯门开,林穆宁伸手放在电梯门侧,让沈听夏先走。
沈听夏朝他露出一个浅笑,提步出去。
站在大厅里,就能看到外边瓢泼的大雨,而郗承南的车就停在大厦门口。
她剛刚故意走快了两步,以为能跟林穆宁拉开距离,现在回头看眼,发现林穆宁跟她只有一步远。
算了。
沈听夏放弃挣扎。
走出旋转门,郗承南看到沈听夏,也看到跟在她身后的男人,那位应该就是从她口中提到过几次的男同事。
郗承南拉开车门下车,撑着伞走到台阶上。
沈听夏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尴尬介绍:“这我表哥,这我同事。”
沈听夏没给他们太多相处的时间,拉上郗承南跟林穆宁道别,“我们先走了啊。”
话落,沈听夏就跑到郗承南的伞下,拽住他的胳膊就往下走。
郗承南被她带着,站到副驾驶旁边,给她拉开车门,撑着伞让她坐进去。
车门关上后,郗承南回头,眼神并不友好地看了林穆宁一眼,才从车尾绕到驾驶位。
坐进车里,郗承南没有立刻启动车子,他偏头看向沈听夏:“表哥?”
沈听夏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嗯,表哥。”
郗承南哼笑一声,没说什么,启动车子,往家驶去。
原本要去的超市,现在也不是很想去了。
回到家,沈听夏蹬掉高跟鞋,光脚走进去,瘫坐在沙发上。
郗承南摆放好两个人的鞋子,又给她拿了拖鞋放在沙发旁,疑问:“今天很累?”
沈听夏的脖子像没连着骨头一样往下点了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很累。开会来着,上午开完下午开,根本没有喘气的机会。”
“车怎么回事?”
沈听夏瞥他一眼,叹口气说道:“上班路上被人追尾了,我车停得好好的,后边的车突然撞上来。”
郗承南蹙眉,关心问道:“你人没事吧?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沈听夏摇摇头说没事,“有事的话,我们估计上午就会在医院见到了。”哪至于等到现在。
不过她下车解決问题的时候,的確想过给郗承南打电话,并且通讯页面已经调出来了,只是那个电话终究是没拨出去。
给他打了电话,然后呢,他要是做手术,肯定接都接不到,要是碰巧他没做手术,接到了电话,又能怎样呢,他能抛下医院的事情来给她解決问题吗。
抛开郗承南不谈,以前的沈听夏可是遇到事情都会自己解决的,就算是在她一窍不通的领域,她也能联系相关人员处理得很好。
怎么现在,却动了找人给她解决问题的想法呢。
沈听夏下午的时候就餓了,但一直忙也没顾上吃东西,她借着这个话茬把追尾的事情揭过去:“郗医生,我们晚上吃什么,好餓。”
“没菜,煮面吃吧。”
今天,郗承南没先去洗澡,而是先到厨房煮了两个人的面。
沈听夏没有异议。
外边的雨还在瓢泼地下着,雨水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沈听夏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身体稍微恢复了精力,无视掉地上的拖鞋,光着脚将客厅的灯光调成了昏黄的暖色调,点了杯香薰蜡烛放在餐桌上,淡淡的柑橘香弥漫在整个房间,氛围感一下就拉满了。
恰好此时,郗承南煮的面也好了,他端上桌,此时此景,有点像另类的烛光晚餐。
想到这,沈听夏噗地笑了。
郗承南不明所以:“笑什么?”
沈听夏解释:“郗医生,你今天晚上应该煎牛排,或者煮意面,这样才配得上我点的蜡烛。”
郗承南递给她一雙筷子,想到那句“表哥”,心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牛排意面……
沈听夏接过筷子就吃了起来,她確实饿了。
看她毫无顾忌大口吃面的样子,郗承南饶有兴致地问了句:“好吃?”
沈听夏点点头,把面咽下去,竖起大拇指才说:“好吃。”
郗承南看她吃得挺香,低头尝了一口,味道一般,有点淡,跟他其他时候煮的面相比,属实差了点。
他咂了咂舌:“你是真饿了呀。”
那碗面,郗承南没吃多少,沈听夏却吃了个幹净。
吃完饭,沈听夏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看到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孩子,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被郗承南扯壞的裙子他还没有赔给她。
此时的郗承南正在厨房洗洗擦擦,沈听夏扭着身体望向他,那么贤惠的一个男人,实在想逗逗他,而且她最近真的很喜欢看他失控眼红的样子。
自从上次撕坏裙子,他们到今天还没有做过。最近沈听夏经常加班到很晚,确实想体会一下快乐。
她从沙发上下去,光着脚走到厨房,喊他名字:“郗承南~”
郗承南闻声抬头,听她娇嗔的声音直覺没好事,手上动作没停,“幹嘛?”
“我的裙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赔?”沈听夏已然站到他身侧。
郗承南故作淡定:“先欠着。”
沈听夏抬手戳了戳他的肩头:“你不会打算赖账吧,那條裙子很贵的!”
话落,她的指尖开始不老实地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游移。
郗承南的手臂是弯曲的,可沈听夏却没有沿着他手臂的曲线拐弯,而是径直往下,一直要腰线的部分才拐了弯往前移动。
这整个过程进行得都很缓慢,每一抹动作的移动,对他来说都是不小的撩拨,他在竭力克制。
当沈听夏的手抵达身前却还要往下的时候,郗承南终于伸手扼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喑着嗓子问:“想干什么?”
沈听夏的手被他湿漉漉的手圈着,停在他的小腹处,她抬头望着他早已染上欲望的眼底,夹着嗓子说:“外边下着大雨,房间里环境都烘托到这种程度,而且我人都贴上来了,郗医生,你不想做点什么嘛?我还有几條裙子,也挺好撕的,你要试试么?”
她都这么主动了,不做点什么说不过去吧!
郗承南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明白沈听夏的意图。
今天她想要,但他不想给。
他偏着头,垂眸睨着她:“那会儿你叫我什么?”
沈听夏歪着脑袋试探:“郗医生?”
郗承南摇头:“时间还往前。”
“郗承南?”
郗承南继续摇头。
沈听夏皱了皱眉,她一般叫他都是郗医生,连名字都很少,除此之外,还叫过他老公,但她敢发誓,她今天绝对没叫过郗承南老公。
倏地,她想起下班的时候,她跟林穆宁介绍的是他是表哥。
沈听夏不知道对不对,继续试探:“表哥?”
郗承南黑着脸,勾了一下自己左侧的唇角,“嗯,我是你表哥,不搞骨科,表妹。”
“……”
沈听夏无语一瞬,翻了个白眼。
就是她随便乱编的一个借口,这人怎么还真往心里去了呢。
既然如此,她还非就得让他破个戒。
“可是哥哥,你不覺得跟妹妹上床,背德禁忌感很足吗?”
此刻郗承南淡定得像个清冷佛子,即便他已经忍得非常难受。
只是刚刚沈听夏的“哥哥”“妹妹”,会让他幻视他跟郗思北,对此,郗承南实在接受无能。
原因是他真的有妹妹,这种cos哥哥妹妹的戏码他真演不来,也配合不了。
怕她多想,于是他未曾提及半句。
郗承南松了沈听夏的手,拽了张干湿两用的厨房抹布把自己的手擦干,又重新抽了张棉柔纸巾把沈听夏手腕上的水渍擦干净。
他退后一步,雙手摁在流理台沿,将沈听夏圈在身前,与她平视:“沈听夏,你叫哥哥也没用,我说过了我不搞骨科。”
沈听夏嘟嘴。
不搞骨科,不搞人妻,郗医生可真是个道德感极强的人呢。
可是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她自己的身体和心里都在发痒,而且能明显感觉到它也在叫嚣。
为了两个人的快乐,沈听夏飞速转着自己机灵的小脑瓜。
忽然,一个称呼几乎是脱口而出:“老公~”
这总应该是合法合规的了吧。
话音刚落,沈听夏便看到郗承南眯起双眸,两只眼睛瞬间变得狭长。
有戏!
靠谱!
沈听夏增加砝码,她双手圈住他的脖颈,拇指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来回摩挲,嘴角带笑,炯炯有神的眼睛赤.裸地望向他的眼底。
下一秒,沈听夏直接腾空。
郗承南没有立刻吻上去,抱着她
走出厨房,压低嗓音:“你还有哪条裙子好撕,红色还是白色,我下次一块赔你。”
第50章 纪念不着急回去,先赔你裙子吧。……
Chapter50-
那天夜里,外面的雨下得有多大,房间里的动作就有多汹涌。
郗承南话虽那么说,可沈听夏的裙子却安然无恙,他没有暴力因子,也没有撕衣服的怪癖。
只是确实要她要得有点狠,以至于沈听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好几次。
故意点火,结果玩火自焚。
得亏第二天是个周末,沈听夏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尽管折腾到半夜,郗承南依旧需要早起去醫院上班,不止如此,他还给沈听夏准备了早午飯,省得她点外卖。
沈听夏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被子下是她不着寸缕的身体,她摸到手機看到郗承南早在几个小时前就给她发来的消息。
免费的鴨:【電飯煲里有粥,醒了喝点】
免费的鴨:【还有前两天给你买的贝果,要吃的话复烤一下】
沈听夏歪着身体回复:【郗醫生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婆是个厨房杀手,你不怕等你回来的时候家烧没了吗】
免费的鴨:【打开電飯煲盛碗粥,操作一下烤箱屏幕按键,就算我老婆真是个厨房杀手,那她也不至于蠢到极致,连个电器都不会用】
沈听夏撅了撅嘴,“哼”出声,飞速打字:【你说谁蠢!?】
免费的鴨:【没说你蠢,夸你聪明】
免费的鸭:【睡到这个点?】
St:【怪谁?】
谁让他晚上不当人的。
免费的鸭:【反正不能全怪我,你要是不点火,也到不了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的程度】
沈听夏看着他发来的微信,意思是她还有责任?那怪她呗?
她的嘴巴直接抿成一条直线,帶着情绪打字:【(微笑)行,粥你留着自己喝吧!】
扔了手機,沈听夏掀开被子下床。
身体一动,扯到某个部位,钻心的疼。
沈听夏忍着痛套上一件白衬衫,走到卫生间洗漱。
站在盥洗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白皙的皮肤出现很多红痕,锁骨处异常明显,她伸手扯开一点衣服,想看得更仔细,却发现锁骨下方靠近胸的地方更为明显。
“王八蛋!”
沈听夏笑着暗骂了声。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很喜欢看他昨晚失控的样子。
发狠的同时,还不忘顾及她的感受,所以她并没有不好的体验。
洗漱完,沈听夏点了个雞爪煲的外卖,她是真的不想喝粥了,为了养胃,她已经连续喝了一星期的粥。
等餐的时候,沈听夏在敷面膜,最近工作比较忙,也有点犯懒,没怎么好好护肤。
虽然她现在的皮肤状态不算差,可并不能保证在三十五四十的时候,依旧跟现在一样。
换句话说,她还不太能接受自己老去的样子,只能趁着年轻,好好保养,延缓老去的速度。
想到这,沈听夏忽然皱起眉,她怎么开始年龄焦虑了呢!
晃晃脑袋,把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应该她这个年纪考虑的事情丢出去。
外卖还得一会儿到,沈听夏又把她该洗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顺帶还有昨天郗承南脱下来没来得及洗的两件衣服。
看到再次提醒没有洗衣液的屏幕,沈听夏启动洗衣机,踮起脚仰起头,打开最上边那扇柜门,没看到洗衣液,大概是用完了吧,因为从她家拿过来的本来也没剩多少。
还有她前两天洗澡的时候,发现浴室里的一些瓶瓶罐罐也都快见底了。
索性,沈听夏大概全都查看了下,把需要补充替换的洗护用品按照自己的喜好全部加购,趁着618的活动,又凑了满减才最终下單。
那些必需但非刚需的凑單商品,沈听夏买的全都是避孕套。
随便怎么做.爱,别真搞出人命。
不过还好,这么多年,没有出现过意外。
又等了几分钟,沈听夏才拿到外卖。
吃飯的时候,曲女士发来微信:【你们是今天晚上回家吃饭还是明天晚上】
沈听夏边吃边回:【哪个晚上不行?】
曲女士:【哪个晚上都行,但是明天晚上你小姑跟明钰会过来,你爸想让你们明天再回,一家人坐一块吃顿饭,毕竟很久不见了,可你不是不待见你小姑吗,每次见都针锋相对的,干嘛给自己找气生】
沈听夏想也不想直接回:【我现在就给郗承南打电话,让他下了班赶紧回来,我们今天晚上就回!】
她才不想跟小姑赶在一天,而且他们计划的就是今天晚上回。
沈听夏最不喜欢的长辈就是她的小姑沈陆荷,没有之一。
沈陆荷长了张非常伶俐的嘴,但是很不会说话,嫁了个小富的人当老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优越感,好像她才是世界的中心。
要不是碍于她爸的面子,沈听夏才不会嘴下留情,看不惯早怼了,管她是不是长辈。
退出跟母亲的聊天页面,打开了与郗承南的对话框,上边还有几条她已读不回的微信。
免费的鸭:【吵归吵闹归闹,饭还是要吃的】
免费的鸭:【实在喝粥喝够的话,可以去楼下吃,他家不是预制菜】
免费的鸭:【好好吃饭知道吗】
又重新扫见一遍,沈听夏还是选择性忽略。
St:【麻烦郗医生今天晚上下班早点回来,跟我回家吃饭】
免费的鸭:【嗯知道,不用等到晚上,我一会儿就能回去】
免费的鸭:【你吃饭了吗】
St:【正在吃!】
免费的鸭:【吃的什么】
St:【雞爪子】
沈听夏随手拍了张照片给他发过去。
St:【我发现你今天很闲,居然还有时间问我吃的什么】
免费的鸭:【确实不忙】
沈听夏撇撇嘴:【你爱忙不忙吧,我要吃饭了】
退出聊天框,沈听夏专心吃起鸡爪来。
鸡爪煲的肉很软烂,吃的时候根本无心干别的,光吐骨头了。
吃完饭,沈听夏垃圾收了,还有剩的鸡爪,她往旁边推了推,拿出电脑,继续处理昨天剩余的工作。
Lunoo的快闪店已经搭建起来,样式基本按照设计方案一比一还原,沈听夏跟Kevin相对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现在是线上的事情有点小问题,供应商给到的账號只是浅显地符合要求,沈听夏不想在这个上面浪费时间,跟林穆宁那边沟通过让他们来完成,起码都在做Lunoo,知道要什么调性的账號,而且分组之前她也在负责线上的部分。
现在的沈听夏,就在看那些账号。
交到她这里的一共30个,可她看到第25个的时候,才选出来4个,她需要15个……
调性不是不高,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快速看完剩下的账号,又多出来一个,选中率1/6,前所未有的低。
沈听夏把brief发给了葉炫:【炫姐,江湖救急!需要你来探个店】
葉炫的红书有50多万粉丝,已经算头部大k了,当然按照傅初霁给到的预算,按正常流程跟葉炫合作,会花掉他们全部预算的1/3,所以沈听夏跑去叶炫那刷脸。
火娃子:【能做,但是夏姐,我账号已经有段时间没更新了】
St:【不会是因为原野吧(旺柴)】
火娃子:【你可别提那怂货了】
St:【行,不提,你只管保证你的内容,剩下数据这方面的事情交给我,事成之后,请你喝酒】
火娃子:【给我拉个时间线】
St:【你时间充裕?】
火娃子:【差不多吧,最近的广告都推了】
St:【(强)(强)(强)炫姐是个狠人,618这么挣钱的节点,你居然不接合作,别因为一个原野跟钱过不去啊】
沈听夏顺了顺时间线给她发过去,却收到叶炫这样的回复:【我会把时间往前赶,拍摄当天那孙子
回浦西,没空拍】
她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感情这东西,旁人最插不得手。她也相信叶炫,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
沈听夏把叶炫的账号链接发在工作群里:【按这种调性及风格来,不需要定询,我已经沟通过】
这段文字刚发出去,玄关的门就响了,沈听夏抬头看过去,是郗承南。
她纳闷:“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郗承南边换鞋边说:“本来有台手術,好几个小时,但是病人術前进了食,手术做不了,只能往后拖。”
“所以你今天能秒回信息,是因为这个?”
郗承南换好鞋走进去,“嗯”了声,看到桌上吃剩的外卖,没说什么。
手术做不了,郗承南没有病人找的时候,就坐在办公室看文献,可是沈听夏偶尔发来的微信,总能打断他的思绪,让他注意力不能集中。
然而今天没做成的手术,之后也必然会补回来。
沈听夏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他,“那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她看了眼时间,刚四点多。
“现在去的话,跟我爸妈待那么久你会不会不自在?”
郗承南倒不会觉得不自在,只是他并没有打算这么早跟她回家。
“不着急回去,先赔你裙子吧。”他说。
“你要跟我去逛街?”
郗承南勾勾唇角:“你要不想去,欠着也行。”
“不行!”沈听夏蹭一下站起来,“现在去!”
郗承南笑了笑,说:“你先收拾一下,我洗个澡。”
话落,他往房间走去。
沈听夏跟在他身侧,一同回了卧室。
郗承南洗澡实在太快,沈听夏来不及换衣服也来不及化妆,只好让他等她一会儿。
沈听夏对着镜子涂涂抹抹,看都不看他一眼,还贴心地为他考虑,让他不至于干等:“我大概需要十五分钟,你帮我把烘干筒里的衣服收一下吧,谢谢你,还有你的两件,我一起洗了,不用客气。”
听到她有来有往的“谢谢”与“不客气”,郗承南抿唇笑了笑,走到阳台收衣服。
重新回到客厅,郗承南看到了厨房还在保温的电饭煲,他走过去打开,里边的粥已经成坨,而且纹丝没动,她真一口没喝。
外卖果然要比白粥更具吸引力。
郗承南无奈摇头,把那已经不能吃的米饭倒进垃圾桶,又洗了锅,才去收衣服。
过了会儿,他抱着那堆干净的衣服回到卧室,手里单拎出那件被他扯坏的黑色吊带裙,举到沈听夏跟前:“坏了还怎么穿?”
沈听夏的妆容只剩下最后一点,听到郗承南的声音偏头看了他一眼,那根没断的肩带挂在他手指上,裙子自然垂落,她收回视线,拔出唇釉,在嘴唇上涂抹,用手指晕开的时候才说:“谁说我要穿了。”
郗承南把衣服一件一件往衣柜里挂,“不穿你留着它干嘛?”
彼时,沈听夏的红唇画好,欣赏了一下妆面,“为了……”
她顿了顿,像是思考怎么回答。
“哒”地一下,沈听夏把唇釉扔到小篮子里,转头看向他,轻笑一声,“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