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谢铮最近非常忙。
从两三年前起他就有计划让星刃上市,不过那时候只是想法,谢铮当时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五年。
但这一年来谢铮学会了放权。
他渐渐开始不再事事盯着,每一步骤都要亲自确认,会把某一项目全权交给项目组去做。
他的控制欲对员工来说是监督也是约束,没有了他的约束,员工们在经历了一开始的不适应后,磕磕绊绊地摸索,反而完成得更出色。
也因此星刃的上市计划比谢铮计划的五年还提前了一半。
星刃的申报文件已经递交上去,过段时间就要召开听证。有知道消息的人一早就和谢铮透露过了,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也不会发生意外。
除去上市这事,最近也是交易旺季。
同行们看不起的那些小地方,谢铮接了不少他们的单,利润几乎翻几倍。
就是太忙。最近几个项目都在收尾,谢铮一个应酬接一个应酬,出差时间已长达大半个月。
谢铮自己带了握力器,但缺乏锻炼的身体还是很沉重,附近也没有好一点的24h健身房。
索性谢铮睡前下楼跑个步,总算是能舒服一点。
这天他跑步回酒店,正冲澡,听到手机响。
显示是路鹿打来的视频。
这倒不是谢铮这几天来第一次接到路鹿的视频。
但是前几天他忙到太晚,路鹿是把闹钟定到凌晨给他打电话,睡得迷迷糊糊的,说话带着很浓的睡意,眼睛都睁不开。
上次说了句什么来着?——“谢叔叔你知道吗,其实打火机不是禽类。”
胡言乱语的。
谢铮随便扯着毛巾擦一下身上的水珠,接起来:“宝贝儿。”
路鹿眨眨眼,没说话,谢铮从他脸上的反光来看,判断路鹿是先截了张图。
谢铮:“。”这臭小子。
他擦了下头发,抓过旁边的T套在身上,拿着手机往外走:“那仨呢。”
“都睡了。”路鹿笑:“他们都想你了。”
谢铮:“你呢?”
路鹿“嗯”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谢铮问:“想不想?一个字还是两个字?”
“想,”路鹿轻声:“想得都要睡不着了,只能搂着谢叔叔你的衣服睡,每天数着日子想谢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路鹿这些话其实听起来挺肉麻,不过谢铮一开始就很吃他这坦率的一套。谢铮嘴角往上扬了扬:“明天就回去了。”
路鹿点头:“我去接。”
谢铮逗他:“有的是人想接我呢?你得举着牌带着花来,才有竞争力。”
路鹿翘着眼角笑:“知道了。”
谢铮甩了下额发,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上。
路鹿说话语调很轻,谢铮听着,竟然渐渐开始觉得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就闭上。
再醒来的时候是听到手机低电量的提示音,时间已经是凌晨,房间里填充着朦胧的淡蓝色晨光。
谢铮侧头一看,竟然看到路鹿。
准确地说是手机屏幕上的路鹿。
谢铮睡着后他也没挂断两人的视频,任由通话一直继续,谢铮上学的时候也遇到过热恋中的情侣打一宿电话,就为了听互相呼吸声的事情,那时候他觉得这种行为很无聊。
路鹿睡得很熟,被子遮着口鼻,微长的头发挡住一点他的眉眼,谢铮唯一能看清的就是路鹿眼睑下方的那块儿皮肤,白皙干净的肤色,被和他房间里相同的晨光染上淡淡而朦胧的蓝色。
仔细一听,扬声器里还能听到一点路鹿的呼吸声,均匀清浅。
谢铮挂断通话,把手机充上电。
他飞机是今天下午,中午的时候一个合作乙方开车来接送的谢铮。
对方家里主做红酒生意,谢铮坐在他副驾驶上,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葡萄的味道。
下车的时候对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礼盒,说是自家的红酒,一定要谢铮带回去尝尝。
谢铮没和他客气,只是告诉助理去准备回礼,登机前绕路去办了个托运。
飞机飞行时间不到一个小时,谢铮随便看了个文件就到了,飞机落地后他收到路鹿的消息:“谢叔叔,我在会和点等你。”
顺着通道出来的时候谢铮一眼就看到路鹿。
年轻alpha今天特意打扮过,宽松的浅色外套,头发拢在脑后梳成一个小尾巴,阳光温暖的气质,不少人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都抬起眼睛多看两眼。
谢铮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手臂弯上挂着自己的长风衣,迈着大步朝路鹿走:“你还真带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