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鹿把怀里的大捧玫瑰送到谢铮手里,顺手接过谢铮的行李箱:“我很听话的。”
谢铮低头看看这花。
临渊的房子,之前是他让助理装修的,能住就行,简单得和样板房一样,没什么人气儿。
后来路鹿把房子重新装了一遍,偶尔订花放在花瓶里,因为在花店打工过,路鹿能把那些花搭配得很好看。
这不是谢铮第一次收到花,之前有谁追他的时候也送了一大捧玫瑰,不过这确实是谢铮第一次收下别人的花。
他把玫瑰花凑到鼻尖,闻到馥郁的香气。谢铮说:“我喜欢。”
路鹿眨眨眼:“什么?花?还是我?”
谢铮:“……”
他有点好笑,还是回答:“花。还有你。”
路鹿扭过头,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谢铮还能看到他抑制不住扬起的嘴角:“咳咳。”
谢铮笑骂他:“臭小鬼。”
路鹿过生日的时候,谢老板大手一挥送人了一辆车当礼物,倒也不是什么太好的车,胜在实用。
路鹿把这辆车收拾得很温馨,后座还放了不少玩具贴了不少贴纸。谢铮想抽烟都觉得很有罪恶感。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纠结,最后缓缓把烟又按回了烟盒里。
再一抬头,路鹿的身影覆盖下来,年轻alpha从主驾驶探头来吻他,轻柔地含住谢铮的嘴唇。
唇瓣相接的瞬间,谢铮觉得自己后腰抽了一下,酸麻的感觉。他问路鹿:“去后座?”
路鹿含糊地说:“锅里炖肉呢。”
谢铮:“……”
唉,柴米油盐。
回家的时候两人刚好赶上保姆接谢迹从幼儿园回来。
谢铮跟在小孩儿身后,压低嗓音:“小孩儿,你爸爸在不在?要不要跟我走?给你吃糖。”
谢迹的背影僵硬了一下,迈着小短腿拽着书包带往前跑了几步,又突然停下。他猛地扭过头:“爸爸!”
小孩儿满脸惊喜地往谢铮怀里扑,毛茸茸的头使劲儿在谢铮脖子里拱:“爸爸,我好想你呀,爸爸爸爸。”
谢铮捏捏他的脸,手臂掂掂重量,觉得谢迹应该是又长高了点。
谢晨光和谢星光也想他,一向不太黏人的姐弟俩一左一右背对背地坐在谢铮腿上,搂着谢铮的手臂。
这俩会说的话还不算太多,激动起来只会“爸爸”、“papa”地叫,此起彼伏,叽叽喳喳,像小鸟似的。
谢铮指指自己的脸,俩小孩就一人在他脸上亲两下。
谢铮还给他们带了礼物,谢迹是一串红绿搭配的珍珠项链,谢晨光和谢星光是两条围巾,一样的颜色,一样的花纹。
——自从之前出现过衣服上的花纹不一样导致双胞胎整整纠结了三天的事件后,谢铮现在给这俩的东西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给路鹿也带了东西,当地的石头,上面有漂亮的花纹,倒是不贵,十块钱好几个,被路鹿摆在了他工作室里最显眼的位置。
今天几个小孩都有兴奋,睡觉时间比平时晚了点,躺在床上立刻就困了,睡意朦胧迷迷糊糊地和谢铮说晚安。
谢铮去冲了个澡,出来看到路鹿正在收拾自己那箱行李。
谢铮注意到旁边那个礼袋。
那是今天他收到的红酒。
礼袋里套着礼盒,礼盒再拆开又是单独的小盒,金灿灿的包装下是又一层金灿灿的包装,不说味道,光看外表都知道昂贵。
谢铮找了个杯子,尝一口。
路鹿问:“怎么样?”
谢铮笑:“洋酒不都一个味道?”
他是坐在路边摊大口喝冰镇啤酒的主儿,对葡萄酒的态度是能喝,但欣赏不了。他总觉得那股发酵的水果味很奇怪。
谢铮突然想到了什么,挑眉看着路鹿。
路鹿注意到谢铮的目光:“嗯?”
“你还没喝过酒吧?上次不是说想和叔叔单独喝酒吗?”谢铮问:“要试试吗?”
路鹿眨眨眼,没什么犹豫:“要。”
谢铮用手指沾了点杯里的红酒,凑到路鹿嘴边。
路鹿张口含住,柔软的舌尖舔舐过谢铮的指尖:“……味道有点奇怪,不过不难喝。”
谢铮给路鹿又拿了个杯子,两人撞了一下杯,路鹿再抿一口红酒。谢铮说:“今晚就看看你酒量到底怎么样,是不是一杯倒。”
他边说边点了根烟,修长的手指夹着雪白的烟身。路鹿看了一会儿谢铮的手指,突然问:“不是说烟酒不分家?我是不是也要和叔叔你学一下抽烟?”
谢铮看他一眼,不轻不重地在桌下踢一脚:“不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