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惟干脆把自己的外套上拉,将整个头都遮得严严实实,不给方则舒可趁之机。
“让妈妈亲一个,小时候你可是每天都缠着妈妈要晚安吻。”
方一惟气急败坏,“我已经长大了,你给我坐回去!坐好!”
方则舒无奈,只能重新坐了回去。
等听到动静,方一惟才将外套放下来,没好气地理了理。
“好吧,宝贝,你确实是长大了,我本以为你会在过度的保护中长歪,所以将你送去边境历练,现在看来,你以后不必再回去了。”
方则舒满脸欣慰和感怀,神态生动,“既然如此,那么你想收拾谁,妈妈也不再阻止。”
“你本来也拦不住。”方一惟还在生气,说出来的话都带刺。
方则舒并不介意,反而很高兴。
“当然,妈妈还是会帮你,做关系并不丢人,我也是你的人脉。”
她的后宫中也就跟她一起去边境的言诺得以保全,其他人一个都逃不掉。
“我对你只有一个建议。”方一惟理着自己的衣服,头也不抬。
方则舒感兴趣问:“哦?是什么?”
“你再生一个吧,我以后不会要小孩,如果你想要一个继承人,再生一个是最好的选择。”
这话方一惟说得倒是很认真。
这个社会很看重生育,就连哨兵的设定都是可以生育的,如果方则舒想要留后传承香火,方一惟做不到,只能建议她再要一个了。
谁知方则舒摇了摇头,“不,宝贝,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方一惟回忆起原主的记忆意识到什么,为原主感到悲哀。
看来原主是一个意外了。
母子俩的关系逐渐缓和,起因是方则舒突然说起方一惟和贺褚宁的婚事。
对于这一点,方一惟很乐意讨论。
两个人从什么时候领证聊到举行婚礼的细节,最后方则舒让方一惟放心,提出自己一手操办。
方则舒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宝贝儿子的另一半是一个害得自己儿子差点死了的哨兵。
事实上她也确实不在意。
她从不觉得向导需要任何人保护,相反,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可以保护自己的爱人是一件非常值得夸赞和骄傲的事情。
“好了宝贝,我现在要去见见我未来的儿婿。”
“……”奇怪的称呼,方一惟没有太在意,“现在不行,要等一段时间。”
方则舒没有多问,“那等到时间了你告诉我。”
“嗯,把你外面那群人带走。”
方则舒走到门口,打开门,随后意味深长地转头看了方一惟一眼离开了。
方一惟没太懂,直到他看见进来的人懂了。
“滚出去。”他毫不犹豫道。
*
“别扶我。”
方一惟拍开伸过来的手,摇摇晃晃地上楼梯。
他晚上出去应酬,喝了些许酒,现在思维很清晰,就是身体跟不上思维的跳跃,走路摇摇晃晃。
还很困。
想要抱着贺褚宁撒娇,然后一起睡觉。
这些天他一直都很不高兴,那些老头叽叽喳喳,烦得他更不高兴了。
不高兴,所以他不让1888给他解酒,因为听说喝醉了会开心些,可惜并没有。
“少爷,小心一点台阶。”
佣人看他上楼看得心惊胆战,却又碍于方一惟的要求不敢上前。
“我知道,我可以自己上。”
方一惟嘟囔着,还打算给佣人表演一个走直线,可惜失败了,因为他走的是楼梯,还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宁哥,宁哥!”
贺褚宁在屋子里,听见方一惟的叫喊,立马就想出去。
然而他刚刚起身,门就被推开了。
方一惟睁着水润润的眼睛在房间里寻他,好半天才聚焦到他的身上。
“宁哥,抱。”
方一惟撇嘴,伸开双手,那点因为造型而显现出来的成熟和压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喝酒了?”
贺褚宁看见方一惟身后的佣人猛地点头。
方一惟乖巧地点头,“没有喝醉。”
不太像,贺褚宁心想。
他站起身朝着方一惟走去,走到一半被锁链牵扯住,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自己将锁链解开了,这才继续走向方一惟。
方一惟懵懵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贺褚宁抱住他的一瞬间什么都忘了。
“宁宁哥哥,我好想你。”
他蹭着贺褚宁的颈窝撒娇,哼哼唧唧:“要亲亲。”
贺褚宁被他的脸烫到,看见外面的佣人不禁脸颊也跟着发烫,只能目不斜视地先将方一惟抱到床上,好在佣人很识趣地关上了门。
“亲亲……”方一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非常不满。
他扯住贺褚宁的衣领,将自己的脸凑上去,找不准地方,吧唧了贺褚宁一脸酒味的口水,还是贺褚宁自己印上去才消停下来。
亲着亲着,方一惟就往后倒,然后又亲不到了。
方一惟又开始发懵,偏圆的眼睛盯着贺褚宁的嘴巴一眨不眨。
直到贺褚宁看到一滴泪水从他的眼尾措不及防滑落慌了神。
“惟惟,怎么了?今天遇到不高兴的事情了?”
他焦急地伸手抱住方一惟,搂在怀里轻拍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不哭,不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好不好?”
方一惟抓着他的衣领,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眼泪反而越掉越多,泣不成声。
他还自以为悄摸地将眼泪都抹在了贺褚宁修长的脖颈上。
小声问:“你……你为什么,不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