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31 他的小糯米团子。……
陆思言莫名接住他扔过来的合同, 随意翻看两眼,又扔回去:“我不签。”
此前因为姜舒尧的事,两人闹的不愉快, 陆思言算是看明白了,不管自己怎么心慈手软的放过,对方也不会有丝毫感激。
他本就不擅长生意上的合作往来,更看不懂这些合同,肖晏修会让陆时原来求他签字,大抵是知道两人之间结了梁子。
这才刻意为难,有心给自己的omega出气。
缪以和顾然不便插手陆家的私事, 何况还在肖晏修的地盘,谅他陆时原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于是两人高高兴兴地拎着礼物,和陆思言告别, 经过陆时原身侧时,还狠瞪了他一眼, 随即坐上迈巴赫专车返回学校。
陆时原咬牙切齿地看着, 陆思言现在背靠肖家,也是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心里怄的吐血。
他不得不赔着笑脸跟上来:“言言, 之前的事情是个误会, 你知道的, 我起床气最重了,那天早上刚到七点,你电话就打过来,我实在是没睡醒……”
陆思言打断他:“高中毕业那年,你溜出家门去和alpha约会,夜不归宿, 让我帮你打掩护,早上六点拿石头砸我窗户,叫我给你开门。”
“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有起床气?”
陆时原被怼了两句,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想不通,往日里在陆家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陆思言,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言言,旧账我们就不翻了,好吗?”
“这份合同是我们陆家上半年,主要推进的工作项目,你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故意给家里人使绊子吧。”
“陆家赚不到钱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思言不咸不淡地答:“你们陆家就算是赚到钱,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陆时原吃惊:“言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结婚的时候,不是刚从家里捞了一大笔钱吗?”
“怎么,是肖总把钱拿走了,他没给你?”
陆思言和肖晏修自婚后,的确没聊过这笔钱的去向,他也不在乎。
alpha能伸手把他从陆家解救出来,omega就够感激的了,何况这段时间,肖晏修也帮了他很多。
自己住在肖家,连吃带喝,又拿又睡,哪还好意思去打听?
而且就算男人真想私吞,陆思言也没有怨言,自己心甘情愿,双手奉上。
只这个念头刚出现一秒,omega就立即摇头否认,他和肖晏修在一起这么久,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还不清楚吗?
怎么能用这样恶意去揣测对方?
陆时原眼见挑拨不动,又努力辩解:“其实那天电话挂断之后,我就翻来覆去地怎么都睡不着。”
“姜舒尧那边我也联系了好几次。”
“但你知道,我没有肖总那么大的面子。”
“我们陆家投进剧组里的钱,不足5%,甚至还没有姜舒尧带资进组掏的钱多,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话语权,帮不上你。”
“何况我不是也给你出主意了吗?”
“我特意提醒你,让你去求你老公,结果你看,肖总一出面,这事儿是不是悄无声息的就没了?”
陆思言笑起来:“那我还得谢谢你?”
陆时原把合同递过去:“谢就不必了,你帮我把这个字签了,还有什么误会我们之后再说。”
重新被塞回omega手里的文件,被慢条斯理地拎起来,左右翻看了两遍。
然后“刷刷刷”的,让人毫不犹豫地给撕成了碎片,再猛砸到对方的脸上。
只听“啪”地声,天女散花一样的碎片,白花花地洒落而下。
陆时原的鼻梁骨都被打红了一片:“你……”
陆思言神色微凛,往前两步。
他态度坚决地打断陆时原的愤怒,身体逼近对方道:“以前在家里,没人护着我,所以我从来都不和你争。”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陆时原,你没机会了。”
被人扫地出门的坏家伙,碰了一鼻子的灰,消息传到刚进家门的肖晏修耳朵里时,男人心里还挺高兴的。
陆思言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但本质拒绝反抗的理由,是知道即便反抗,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索性就不去做了。
本来alpha也没抱什么希望,甚至觉得自己的omega,依旧会心软,会持续放过姓陆的这一家人。
但没想到……
男人在书房里忙完工作,点燃支烟,正细细品尝时,房门被人敲响。
纯手工雕制的黄花梨木门,靠近时能闻到淡淡的辛香,被人用手推开一条细缝,陆思言圆圆的脑袋伸进来。
“肖晏修,你有空吗?”
“我……有话想和你说。”
alpha微微挑眉,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那就是允许。
omega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到房间里来,他支支吾吾地不好开口:“就是,我想……”
肖晏修打断他:“东西先放下。”
抱手里也不嫌累的慌,随后拍拍自己伸出来的那条腿,示意有什么话先坐过来再说。
陆思言面色微红,视线短暂地盯住那处,又迅速挪开,心想只有自己知道。
男人看似细窄修长的腿,掩藏在西裤之下的肌肉线条,实际是怎样的结实有力。
omega天生喜爱和自己的alpha亲近。
即使还腼腆着,也缓步上前,在碰到男人的那一瞬间,肖晏修忽然绷直了腿。
陆思言双脚猛地腾空,背脊后仰,险些从他身上翻下去,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自己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东西
于是一把紧抱住眼前人的脖颈。
omega呼吸猛窒。
直到听见alpha闷闷的笑声,他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又被人捉弄,于是羞恼着给了那狗男人的肩膀一拳。
“真烦人。”
肖晏修笑着捏捏小家伙的脸:“我接着呢。”哪还舍得让这心肝,真掉下去摔了?
陆思言气不过,又用脚尖踢他膝盖,像猫爪子般轻轻蹬了两下,男人也不躲闪。
只任由自己的omega闹够了,才顺势抓住那白皙纤细的脚,掌心轻握脚踝,细细摩挲着。
陆思言觉得有些痒,但没挣脱,又看男人神情专注,像把玩着什么珍宝似得,耳尖不由红的通透。
omega眼垂下来。
“隐雾下午给我打电话了,她通知我和小以,可以回剧组继续工作。”
“但我知道这应该是你的意思。”
“拒绝的原因,不是因为不想接受你的帮助,而是和小以他们都商量过了。”
“我们打算成立自己的工作室,重新构思原创剧本,投给影视公司再尝试合作。”
“当然,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也不是想找你帮忙行方便,只是因为之前答应过,不管以后做什么,都要知会你一声。”
“我们是夫妻,你……有权知情的。”
陆思言说话的嗓音,很轻、很慢,语速急缓不一,调子清脆的像是从山林间流淌而下,撞击在石头上的潺潺溪流声。
肖晏修望着自己怀里的omega,露出来的那截雪白脖颈,一时失了神。
男人完全不受控制的想起,像是被人强行拉拽着,重新回到十多年前的某个午后。
从自己分化成alpha后,福利院的纪录片拍摄,也逐渐到达尾声。
肖晏修参加了团队在园区内举行的盛大告别仪式,摄影机关闭后,所有人都恢复正常状态,变得特别有人情味,和孩子们说笑打闹起来。
舅舅作为项目活动的发起人,也以团队的名义,和福利院签订了长达五年的物资捐赠协议。
所有人都给孩子们准备了礼物。
只唯独肖晏修,躲在人群里,目光长久地锁定在小思言的身上。
可对方却回避着,不肯与他对视。
年幼的小朋友,也比自己更有勇气,认定了要保护的人,唐氏儿弟弟就一直被带在身边。
明明是最需要照顾的年纪,却在飞快的吃完饭后,又要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给弟弟。
肖晏修眼睛涩涩的。
大合照环节结束后,团队成员纷纷赶回宿舍,整理行李,欢呼议论着接下来要去哪个海岛度假,才能好好犒劳这几年的辛苦。
和他们完全两个世界的小思言,并不沉溺于这短暂的虚假繁荣,甚至也不和任何人告别,只背起发育迟缓的唐氏儿,远离人群。
alpha就在斜后方的位置,远远地跟着。
从操场到宿舍的距离,很短,但那条路,他们却走了好长好长。
之后肖晏修每天都来,男孩随机躲在某颗树下,偷偷观察。
看到小思言的衣服破了,特意给他挑了好几件奢牌外套,托老师转交,却从没见他穿过。
精心准备的日用品,牙膏牙刷,棉衣棉被,连湿巾纸都准备了两大箱,结果对方还是不收。
alpha百思不得其解,绞尽脑汁,在连续咨询了两个心理学专家后,终于发现问题所在。
于是此后,所有的礼物,都不再单独供给某一个人,而是小思言缺了什么,全福利院的小朋友就都能得一份全新的。
比如某人手冻伤了,到第二日,福利院就能收到一笔冻疮膏的捐赠。
某人鞋子小了,又有某品牌提出赞助,根据每个人的尺码定制,人手一双新鞋。
时间一直持续到,肖晏修十二岁那年,家里安排他到英国留学。
别的二代朋友,趁着周末,难得放松,冲浪滑雪,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逍遥自在。
偏偏到了alpha这里,每个周末,都是他难得的空闲时光,要极限往返两个国家。
小思言长得特别快,从上小学后,脱离了圆扑扑的团子身材,整个人都变得高挑清瘦起来。
他皮肤还是很白,像陶瓷一样。
性格温顺,又特别听话,学习成绩也很好,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云京市最好的中学。
小学毕业那一天,肖晏修早早结束了在国外的课业,买了张最近的机票,赶往机场。
谁知老天爷和他玩笑,飞机晚点。
alpha不肯放弃,不愿意错过有关小思言人生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当即决定转机。
长达十六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待到达目的地时,毕业典礼早已结束。
肖晏修紧赶慢赶,终于追到身着蓝白色短袖校服,露出一截细白小臂,手里拿着奖状证书,和一束向日葵捧花的小思言。
如霜似雪,月光一样清冷的他,从校门里出来,慢步至公交车站台,立在树下。
星星点点的斑驳日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小思言的周身,画面唯美到连路过的风,都对他多了几分偏爱。
公交车刚好到达,小思言刷卡上车。
肖晏修完全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脑子一热,就跟了上去。
幸好那天,自己连夜奔波,黑衣黑裤黑鞋,连帽的冲锋衣,都没来得及换,头顶的鸭舌帽檐压得低低,几乎能藏住大半张脸。
仓促上车的alpha,听见车门在自己身后落锁的声音,随即汽车发动。
男人想起付钱的事,可摸遍了全身,没找到一张纸币,也没有国内的公交卡。
已行驶半程的司机,带着奇怪的目光开始打量这个杵在门口的年轻人,肖晏修焦急起来。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忽从鼻尖抚过一阵清香,带着浅淡的薄荷沐浴露气息,细白如柔夷的指,拿着一张塞在可爱叮当猫卡套里的公交卡,在感应器处“滴”了声。
alpha呆愣住。
男人紧张到手指尖都跟着发抖。
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有再和自己的小糯米团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
回头看到小思言,处变不惊地坐回后排靠窗的位置,肖晏修的心脏猛烈跳动。
男人看到整间车厢里,除了他们两位乘客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于是大着胆子,勇敢地走到对方身边落座。
他手掌心里满是细汗,紧握成拳,不敢明目张胆的去看,所以只能用余光,扫见一截雪白的脖颈。
就和现在一样……
陆思言等待着肖晏修的回答,却只看到自己的alpha,眸色沉沉地捞起他的手指尖,珍惜着凑到唇边,轻轻一吻。
“放心去做,我不插手你的私人工作。”
“但……有困难,有麻烦,一定要说,哪怕不接受我的任何帮助,也至少要让我有陪伴的权利。”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还得亲眼目送他离去,才敢从黑暗里走出来。
omega得到自己最在意的人的支持和认可,高兴地在alpha腿间蹦跶两下,谁知臀瓣意外撞到男人那处,又立马安静下来。
他尴尬地缩起脑袋,像只闯了祸的兔子。
肖晏修没忍住笑起来。
又动手掐了掐陆思言水灵灵的脸。
omega腮帮子鼓鼓地:“差点忘了,还有件事,等你哪天有空,能不能把知宴叫到家里来。”
肖晏修莫名其妙地:“叫他干嘛?”
陆思言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我没控制好情绪,冲他发脾气了,感觉有点抱歉,所以想请他到家里来吃顿饭,给他赔罪。”
alpha笑了声:“你俩还挺有默契。”
陆思言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肖晏修就把手边的抽屉拉开,柜子里放着一只白色细绒的方形首饰盒。
omega问:“这是什么?”
肖晏修把盒子递给他:“知宴托我带给你的,说是那天早上冒昧了,惹你不高兴,这是特意准备的礼物,给你赔礼道歉。”
陆思言心情忐忑地打开盒子,发现内里竟放着一条8mm大小,光泽度极高,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
omega忙把盒子推回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肖晏修取出项链,放到omega洁白细嫩的颈间,看他非常适合成色温润的珍珠。
男人轻声道:“收着吧,这东西对那小子来说,不算是什么贵重的,拿来送我老婆,我还嫌便宜呢。”
陆思言接过礼物,又因为那声“老婆”,脸侧不自觉泛起红意。
肖晏修告诉他:“明天晚上抽个空,我有朋友举办生日宴会,在海边的城堡别墅。”
“听说每年,都会有很多新鲜好玩的游戏项目,特别有意思。”
“之前没什么兴致,从来没去过。”
“但这次想带你一起去。”
陆思言想了想,他本来不爱凑这些热闹的,但考虑到肖晏修的生日,马上快到了。
自己该准备的惊喜还没有丝毫头绪,过去看看别人怎么策划的,说不定还能找些灵感。
于是omega轻声应下:“嗯。”
他说:“一起去吧。”
第32章 chapter32 肖太太可别生气。……
两人约定好行程, 陆思言也高兴起来,omega的脚尖晃晃悠悠,不经意间露出一截, 藏在真丝睡裤下的白净小腿。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帮忙。”
陆思言几乎不会主动开口,去向男人索要些什么,肖晏修认真听着。
“就是……从隐雾的工作室辞职之后,我需要一个能长期编写剧本的创作空间。”
“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把你的办公桌,分给我四分之一。”
omega忐忑着,朝自己的alpha伸出四根手指, 又觉得有些过分,要得太多,于是忙改了口。
“不不不, 六分之一,六分之一就够了。”
肖晏修眼前那张黑胡桃木制书桌, 简约气派, 开阔宽大,要给自己的omega挪出一丁点的位置,供他写作码字, 自然不成问题。
但是……男人眉尾微挑:“主卧的房间里不是还有一张办公桌?”
放着空闲的位置不坐, 却偏偏要找着理由来跟自己挤在一块儿……
alpha眼底里迸射出能穿透人心的质问。
omega紧张地攥住双手, 短暂慌乱。
关于主卧的办公区,他不是没考虑过,也的确带有一部分的私心。
从FQ期结束后,两个人都各忙各的。
哪怕夜里同床共枕,alpha也恪守着相处的社交礼仪,没在他不需要的时候, 去强迫自己的omega做些什么。
因为担心在生|理条件不允许的前提下,对方会疼,会受伤,所以哪怕是自己想要的疯了,也极力隐忍着。
但陆思言却觉得和他亲近的时间变少了。
omega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的表达,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小心思,所以只好偷偷摸摸地绕着弯子。
直到被人一眼看穿后,才着急的想,哪有omega在非FQ期,还这么黏自己的alpha?
万一肖晏修觉得他不矜持……
“不是的,你别误会。”
“因为我经常要熬夜写作,深更半夜还得敲键盘,担心打扰到你正常的作息,所以才……”
陆思言情急之下,匆忙解释,编了个听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借口,缩在男人怀里。
肖晏修微眯起眼:“真的吗?”
真的不是因为想和他待在一起,所以才特地要搬过来的?
陆思言撇开脸:“你要不愿意就算了……”
男人坦诚:“我当然愿意。”
alpha并不避讳,或羞于表达自己对omega的感情,他说话时声音很轻。
唇面几乎贴在陆思言的耳边,带着丝丝缕缕的雪松冷香,撩拨的对方颈间通红一片。
得到了应允的omega,当天晚上就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留在alpha的书房。
至翌日早,到学校完成课业,把剧本接洽的工作托付缪以和顾然,又匆匆赶回家中。
肖晏修考虑到下午有宴会的行程,索性没去公司,而是在书房里接了两个视频会议。
男人指尖夹着烟,懒洋洋地靠在总裁椅里,视线时不时的,被手边那一片小小的空间吸引而去。
干干净净的桌面,各种便携式收纳的提篮用具,可可爱爱的小笔筒,便签纸……
所有与陆思言有关的事,都在一点一点,无孔不入的蔓延进入自己的生活。
边角处遗留的佛手柑信息素,清新酸甜的果香,像是某人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alpha完全不受控地沉迷于这股气息之中,陆思言也很快回家。
omega享有使用权,顺理成章地挤进原先独属于alpha的空间里,他敲打着小键盘,迅速发送文件到导师邮箱。
然后也不做别的事,就这么兜着圈子,在房间里忙来忙去,认真琢磨自己的小兔子玩偶,应该放在左手边的柜子上,还是右手边的柜子上。
直到忽然……
omega热热的脸,猝不及防地贴在alpha的脸侧:“你在做什么呀?”
从陆思言进门起,肖晏修就走神的厉害,尤其是omega突如其来的举动,也让男人不自觉怔愣。
两个人亲密紧靠在一起的脸,没有任何预兆遮挡的,出现在公司会议的液晶大屏上。
陆思言反应慢了半拍,omega呆呆地看着对面,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快有十多个整齐排列在长条状会议桌前,一群活人微死状态的打工人牛马,大家短暂震惊后,又隐隐露出些吃瓜的势态。
肖晏修戴着蓝牙耳机。
陆思言并不清楚他在做些什么。
omega只知道,从自己进门起,男人的视线就紧紧跟随,半秒未曾挪开。
“你……你怎么开着会也这么不专心?”
谁晓得他竟是在做工作上的正经事,陆思言‘蹭’地下从男人身边弹开,两脸红得通透:“你、你你你……”
他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在肖晏修手底下的员工眼前正式露面,也没好好打理一下自己,头发还乱糟糟的,穿着也很随便,半点给男人撑场面的样子都没有。
omega仓皇逃出书房,跑得飞快。
alpha视线紧盯着,唇角无意识勾起笑意,漫不经心地抖落指尖烟灰,又轻飘飘地丢下句:“继续。”
众人忙垂下眼。
陆思言跑回主卧,将房门紧关上,背脊紧抵着门缝,心脏“扑通扑通”跳个没完。
omega缓了一阵儿,想起下午要参加的宴会的事情,还得好好打理一下自己,不能总是给alpha丢脸。
可是他没什么能撑得起场面的衣服,现在去买也有些来不及了。
陆思言正纠结时,房门从身后被人轻轻推开,即使相处这么久,现在看到肖晏修,他还是会不自觉变得的局促起来。
男人自然而然地从他身旁走过,又顺手摸了摸omega的脑袋:“多久没进衣帽间了?”
真要细数起来的话,好像从上次FQ期,被alpha按在镜子前那个过一次过后,陆思言就再也没进来过。
他的衣服本来就不多,清洗的又很勤快,所以两套足以替换,再加上从小的生活,也让自己没有频繁去注重外在的习惯。
直到被肖晏修揽着肩膀推进里间,看清眼前事物时,omega才神情惶恐地被震惊当场。
“这是……”
和自己上次进来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再也不是空荡荡的一整面墙上,只稀稀拉拉的挂着几件衣服,和alpha那一侧的服装完全不匹配,也不对称。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完全填满的空间,款式剪裁和服装面料,一眼望去就价值不菲。
衣裤鞋袜,墨镜项链,手镯手表,各式搭配,应有尽有。
陆思言吃惊到不知如何是好。
肖晏修掌心使力,慢吞吞地推着他往前走:“早就准备好了,想给你一个惊喜。”
“谁知道刚结婚,某些人就忙的脚不沾地,连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完全无视我的精心准备。”
陆思言结巴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alpha微弯下腰,下颌搁置在omega的肩头,努力让视线与他平齐道:“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
他喜欢的要命,喜欢到爆炸。
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多,这么漂亮的衣服,还都是肖晏修特地为他精心准备的,陆思言感激到根本无法用言语来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男人轻轻将他往前推去:“自己挑一套,我们还有两个小时。”
陆思言试探着伸出手,碰了一下那些像是装裱在橱窗里的艺术品,他挑的眼花缭乱。
因为这算是第一次,在正式场合里,他与肖晏修以夫妻的名义,结伴出行,所以必须认真对待。
omega在衣柜前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他挑了件雪尼尔绒的复古红色衬衣,玫瑰金袖口,端庄优雅,米白色宽松休闲裤,勾勒出细窄腰身,款式简洁大方的纯色小白鞋,清纯又有朝气。
手上的饰品怎么搭配都不太合适,陆思言也不爱把自己打扮的太过花枝招展,干脆就不戴了。
但脖颈间的,他是一早就想好,要戴沈知宴送的那条珍珠项链。
omega站在一整面墙的穿衣镜前,左右打量着自己的模样,alpha不满意地靠过来。
“我准备了那么多的饰品,翡翠玛瑙黄金钻石,哪样不比这条破珍珠好?你就偏喜欢他送的?”
肖晏修的礼物,自然不能用金钱去衡量价值,只要是男人给的,哪怕是从路边捡起来的一把小石头,陆思言都会当做珍宝一样对待。
omega慌忙解释:“你的当然比他的好。”
只是沈知宴今天也要来,前几日因为自己的原因,惹得大家不愉快,他总得拿出点态度,不然肖晏修夹在中间也为难。
陆思言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也已经把自己放到了alpha的位置,珍惜他最要好的朋友,也想努力融入他的生活。
肖晏修颇为满意地打量了一圈omega的穿着,因为天生丽质,所以搭配什么都不会太差,哪怕只是随便打扮,那也是及格线以上。
除了那条珍珠项链,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之外,男人的视线又落到omega垂在身体两侧的右手指尖。
“还是缺了点什么。”
“这手指头,怎么空空的?”
他们两人结婚结的仓促,omega什么都没要,甚至连肖家的长辈,也一位都没有见过。
这也是他始终感觉这段婚姻不真实的原因之一,他们关于未来只字未提,只在人生最低迷的时刻,匆匆签下名字,便把自己完全的托付出去。
连结婚证都是助理前往民政局,代为办理,然后带回来了两个小红本,证件到现在还放在肖晏修的书桌里,好生珍藏着。
男人捏着那只滑滑嫩嫩的手,握在指尖反复摩挲,忽然像变魔术似的,陆思言右手无名指就被人套上一颗晶莹剔透,璀璨靓丽的爱心粉钻。
“特意为你挑的。”
“定制时间有些长,送来的晚了。”
“肖太太可别生我的气。”
第33章 chapter33 解除药性。
陆思言对那颗钻戒简直爱不释手。
喜欢的原因不仅因为它稀有罕见, 晶莹剔透、璀璨明亮,尺寸也刚好贴合自己。
而是因为被赋予了“婚戒”的含义,让它有了重量, 也让这段感情,所有事物,逐渐都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前往海边城堡参加晚宴的途中,陆思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车窗微开一条细缝。
咸湿的海风撩起omega的额发,在一望无际的绵长公路上,右手边就是深邃神秘的蓝色海面。
但这一切美景。
都不足以吸引omega的视线。
陆思言双眼紧盯着自己右手无名指的那颗粉色爱心钻戒, 翻来覆去的摩挲、欣赏。
直到那座白墙蓝顶的欧式古堡建筑,隐隐浮现,圆形塔楼, 哥特式风格,神秘古老的浪漫城堡, 令人叹为观止。
alpha看出他眼底的惊喜艳羡, 男人淡淡开口道:“喜欢?用你手上的那颗戒指,应该刚好能换一套。”
肖晏修本意是想突出,陆思言值得享有这世间一切的美好昂贵, 但对方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omega赶紧捂住自己的手:“我才不换。”
纯黑色的S级迈巴赫, 缓缓驶停在古堡庭院处,门童适时上前,接过钥匙,代替泊车。
陆思言伸手挽住肖晏修的手臂,被这新奇的周遭环境所吸引。
郁郁葱葱的繁密绿植,青翠平坦的绿茵草地, 繁复的建筑结构及曲折蜿蜒的楼梯。
粉白色的爬墙月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错落有致的枝叶,伸展蔓延,美到极致。
肖晏修本该进入会场,端起红酒杯,在纸醉金迷的华丽大厅下,与人谈笑风生。
但偏偏,陆思言对那些都不感兴趣,omega恐惧这些客套的社交,下意识远离人群,朝偏僻孤寂处走。
可即便如此,路途中,还是有不少目的明确,想要与肖晏修结交的人,快步靠近。
“哎,肖总。”
男人护着自己的omega,远远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摆摆手,打发他们走。
碰着闭门羹的各界名流,笑吟吟的来,灰溜溜的离开,只远远瞧见肖晏修身边,有个漂亮的小omega,跟在alpha身边来来回回的绕。
晚宴20点钟正式开始。
19:40左右,城堡灯光陆续亮起,高耸的塔楼轮廓,影影绰绰,像极了童话迪士尼。
带着温度的暖黄色灯光,自一扇扇复古的彩色玻璃中探出,在地面投射斑驳光影。
陆思言被这壮阔的美景所震撼。
omega抱着自己捡来的花枝,吃惊起身。
恰逢天公不作美,原就阴郁沉闷的天气,这时更是突然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全往下砸。
alpha拉着自己的omega,快步跑回有遮挡处的门前,两人互相为对方擦拭额间水渍,整理衣物。
双手无意间交叠在一起,视线相撞。
陆思言刚要回避,指尖却被人握紧,再用力拽回,他听见alpha轻笑了声,自己没忍住,也跟着一块儿笑起来。
双方携手进入宴会厅内,踏入复古艺术雕像的黑色拱门时,门童递给陆思言一只米白色,菱形纹路,仿珍珠母贝的拼色手包。
说是内里装着很重要的东西。
请客人务必妥帖收好。
古堡内部宽敞明亮,极致辉煌,舞池里小提琴轻快空灵的音色,跟随被拉动的琴弦一起,旋律灵活流动。
alpha抱住自己的omega,旋转进入舞池,脚步准确的踩中每一只音符。
陆思言仓皇无措地抓着他的手:“肖晏修,我、我不会跳。”
男人轻声安抚:“放松,跟着我。”
姿势优美流畅的圆舞曲,舞步轻盈飘逸,搭配着《蓝色多瑙河》的伴奏,优雅蹁跹。
逐渐融合进入各式各样的音乐器材,让整支舞曲的节奏,逐渐鲜明,让人忍不住想要跟随起舞。
越来越多的宾客融入舞池。
肖晏修严严实实地把陆思言藏进自己怀里。
omega完全被山茶雪松的信息素包裹住,从这个角度,微抬起头,就能看到alpha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的热闹,彻底阻隔了城堡外冰冷的黑夜,翻腾汹涌的海浪,以及不留情面,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
像是为了配合这诡异的天气。
忽然……宴会厅内“啪”地声断电,整座城堡毫无预兆的彻底陷入无边黑暗里。
耳边婉转澄澈的乐器演奏声,也像说好了似的,骤然停止。
猝不及防陷入黑暗与寂静中的宾客,纷纷发出惶恐的尖叫,现场控制不住的混乱起来。
陆思言也害怕着惊呼了声:“肖晏修”,随即扑进自己alpha的怀里,双臂紧抱住他的腰身。
男人温热的掌心,按住omega的后脑,另一条手臂环住他的肩背,正轻声哄着:“别怕”。
又听“噔”地声,古堡里应急备用的灯光亮起,但和以往不一样的,是所有刺眼的竖条状光影,完全聚集到二楼走廊处,照在那位戴着假面面具的alpha先生身上。
“ladies alemen.”
那人身着十七世纪欧洲特色男装,微抬起双手,用戏剧性十足的嗓音宣布,游戏正式开始。
陆思言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omega惊恐的四下张望起来。
alpha低沉浑厚的语调,混着笑意,轻声缓慢的在他耳边解释。
“这小子,主意多得很,家里做娱乐产业,每年的生日party都能办的特别热闹。”
“听说去年,宾客入厅之前先抽卡,抽完进房间,直接开始玩国王游戏。”
“前年更有意思,按进场顺序,凑齐12个人,就地发牌玩狼人杀。”
“还有在庄园里随机组队撕名牌,谁是卧底,正话反说……”
陆思言简单了解后,明白些许:“怪不得你从来都不参加呢。”
虽然这些游戏听起来都很有意思,但又隐隐有些幼稚,不匹配男人这样拥有S级信息素的超级大帅哥。
omega偷笑起来。
二楼的介绍仍在继续。
“欢迎各位进入本次角色扮演的游戏。”
“与以往的设定稍有不同,今天在我们现场,只有一对幸运的情侣,能够享受到最特别的剧情安排。”
“尊贵的客人们。”
“还记得进入宴会厅之前,我们的门童给每对情侣,都发放了一只精巧的金色古董包吗?”
“那么现在,请各位打开包身确认。”
“如果您的房卡是普通的长方形,那么很抱歉,您的身份是只能在古堡内活动的普通NPC。”
“但如果您的房卡,是全场唯一一把,由黄金打造,皇冠手柄的复古巴洛克钥匙。”
“那么恭喜,您就是今天被剧本选中,可以参与进入我们特定剧情的幸运儿。”
“请确认信物后的主角,退至舞池右后方,和我们的工作人员碰头,前往本次晚宴的豪华剧本杀场地。”
宴会邀请特别备注了,只有情侣和夫妻才有资格参加,这也是沈知宴最终愤而撕碎邀请函,拒绝前来的重要理由。
“都什么年代了,还特么有人歧视单身?”
陆思言因此错过了与他面对面道歉的机会,四下窸窸窣窣传来确认手包的声音。
“不是我。”
“也不是我诶。”
灯光暂未全面恢复,一楼的视野并不明亮,alpha正打量四周,忽然听见怀里的omega轻声道。
“肖晏修,黄金钥匙好像在我们这里。”
男人摸了一把手包里的钥匙形状,确认抽中主角的人是他们两个后,才拽着omega纤细的手臂,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之外。
肖晏修拿着信物和工作人员接头。
陆思言紧抓着男人的手,跟上他们。
在进入一楼火炉背后,通往地下室的密道里,炉壁刚刚闭合的瞬间。
omega就听见身后传来“啪嗒”地一声脆响,电路恢复,整个宴会厅恢复到之前的明亮。
发起人缓缓放下手:“舞会继续。”
《蓝色多瑙河》恢复演奏。
反倒是幸运儿进入的地方,光线逐渐变得黑暗,不停下行的楼梯通道很窄,左右手两侧都是最原始的蜡烛在用以照明。
陆思言紧张地攥住肖晏修的手。
但没走多久,工作人员便要求他们分开。
omega心里胆怯着,不太愿意,alpha也显得迟疑,根本就不放心把陆思言单独交给别人。
工作人员看出他们的顾虑,配合出演的NPC轻声安抚道:“两位放心,最多半小时,只是替换游戏角色的服装,不会耽误你们太长时间的。”
肖晏修手机还在身上,他想结束游戏,随时可以通知发起人,再加上陆思言很容易被人说服,他的态度也有些许松动。
“最多半小时。”
alpha再次确认过时间后,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陆思言跟着一名女性omega离开,他们不停的下行、右转、再下行、再右转,才终于进入化妆间里。
omega刚刚踏进房门,就被套在模特身上的那条,做工精细繁杂,闪着亮光的蓝色鳞片鱼尾裙给震惊当场。
“这、这是……”
化妆师把陆思言按在椅子上。
工作人员递给他剧本杀的人物小卡片。
“你是一条曾经被王子意外拯救过的小美人鱼,因为海难,王子的游轮撞上礁石,不幸沉船。”
“为了报恩,你救起王子。”
“但海妖嫉妒你的美丽,故意给王子下了|性|药,并把你捆起来扔在床上。”
“你们,你们需要解除药性后才能离开?”
第34章 chapter34 我追你吧。
漂亮乖巧的小美人鱼, 被捆起双手丢进床铺里,点缀着蓝色亮片的双眼,也由人覆上一条纯白色的蕾丝系带。
他身上盖着条湖水蓝真丝被套, 触感丝滑,犹如真人肌肤,纹理若有似无。
omega完全不知如何应对,只轻微发着些抖,又听见房门响动,沉稳从容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能辨认出那是肖晏修走路时的声音。
心想男人总不会真吃了什么“海妖”给的药, 陆思言不自觉脑补对方面色|潮|红,失去理|智,满眼起了火的“情”欲, 必须要依靠他才能解除药性的模样……
虽然自己也不排斥,在非FQ期尝试和alpha亲近, 但是一定要穿着这么羞耻的鱼尾裙吗?
omega真的没脸见人。
正当他手足无措时, 肖晏修不紧不慢地靠近,直到床边后停止,视线紧盯着那一团小小的|凸|起, 约有十秒左右, 才缓慢落座。
床榻很软, 几乎瞬间下陷。
陆思言吃了体重的亏,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身体完全不受控制,飞扑般的投怀送抱,栽进人家怀里。
alpha稳稳将人接住。
男人用两根手指,捻起被角, 像掀盖头一样,将那条蓝色丝绸撩开一条细缝。
像是沉入海底的幽蓝波光,摇曳晃动,隔着一层白色蕾丝,也隐隐能瞧见对方挺拔板正的身姿。
陆思言短暂失神,又慢半拍地想起自己这副见不得人的模样,他担心肖晏修不喜欢过于“妖媚艳丽”的omega,便下意识向后瑟缩,想把自己藏起来。
谁料alpha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指腹摩挲着白|嫩细|滑的肌肤,再用力把人拽回身边。
男人伸手,指尖拨开系在陆思言眉眼间的那条白色蕾丝带,露出omega漂亮的眼。
蓝粉撞色的清冷眼妆,眼周闪着提亮的金粉,不规则的水晶碎钻,贴在眼下,像是破碎的人鱼眼泪,娇盈欲滴,楚楚可怜。
双方对视的那一眼。
alpha的心脏就遭受了猛烈一击。
但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稍显几分狼狈脆弱的omega,拉到身边,体贴细致地解开陆思言负后的双手,手腕间被系紧的绳索。
工作人员也有分寸,没绑的太紧,可至少要保证陆思言挣脱不开,所以他腕畔两侧,还是有些细微被捆|绑的红色|痕迹。
得到自由的omega,当即捂紧双手,裹着被单朝床头退去,他起身时,耳间有撞击声,玲玲作响。
待反应过来,才记起是化妆师给他佩戴在发间,由贝壳和珍珠组成的流苏头饰。
陆思言慌张着想要扯下,又不得章法,手指拽的发丝生疼,小脸儿因为吃痛,五官皱皱巴巴揪成一团。
肖晏修看笑起来。
男人伸手按住他忙乱的指尖。
“我来。”
陆思言一动不动,任由alpha处理。
他微低下头,方便肖晏修摘取,视线又偷偷抬起来,结果看到男人衣着得体,神色正经,丝毫没有想象中那般“如饥似渴”的模样。
反倒是自己,从拿到剧本杀的人物小卡之后,这样那样的念头,就一窝蜂的全涌上来。
关于AO之间生物本|能的事,陆思言心里多少有些紧张,但因为和肖晏修在一起,每一次的体验感都非常不错,所以他并不害怕。
甚至心里还隐隐期待着。
想要对方在那方面能更强势一点。
可或许是两人协议婚姻的缘故,让omega感觉到在双方相处的过程里,alpha的礼貌和克制占比更大。
而这也导致在生活中。
他们少了许多一点即燃的冲动。
陆思言只好自主推进剧情,omega小声问:“肖晏修,他……他们带你去小房间讲解剧情的时候,没给你吃什么东西吗?”
alpha淡然自若:“给我喝了杯水。”
那大概就是传说中,海妖给的“性”药?
omega顿了下,又试探着:“那你没有什么感觉?比如身体很不舒服,很燥热,想脱衣服,或者需要解开两颗纽扣?”
这话说的够直白了,纵使alpha再想装傻,也不由惊诧地挑起眉尾。
陆思言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把自己都吓了一跳,omega略显慌张,耳尖泛红,又匆忙解释:“你,你别误会。”
“我的意思是,他们给你的角色小卡上,写了什么内容”
男人不答反问:“你的小卡里写了什么?”
陆思言不便明讲,只好遮遮掩掩地:“他们说我是条美人鱼,意外救起了海难的王子,结果被坏蛋海妖绑在这里,要等王子过来解救。”
omega特意避开了一些敏感的剧情,这让alpha本就抬高的眉尾,更加往上翘去几分:“真的?”
肖晏修显然是不信他的说辞,大概率是两人拿到的剧本内容有很大的出入。
陆思言不会说谎,结结巴巴的,到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拿被套把自己的脑袋全捂起来:“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谁研究的剧本杀,真是无聊死了。”
如果单纯针对普通情侣,场景设计和剧情安排,其实都还挺有意思,也蛮刺|激的。
但是强加在他们身上,协议夫妻在非FQ期也要做……双方之间相处的关系,好像就有了些微妙的改变。
陆思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男人伸手把他从被褥里捞出来,脱下西装外套,盖在omega的肩头,将人牢牢包裹起来,护住他的不自在。
又轻声缓解难堪道:“我的卡片上写着,我是出海时意外遭遇海难的西欧国王子。”
“在坠入冰冷海水里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没想到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视线里却扫过一条浅蓝色的鱼尾。”
“等到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睡在珍珠蚌里,身体|里的反应很奇怪,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在海底里寻找些什么。”
“直到推开一扇门……”
男人温声叙述,手指轻轻按在那条露出来的蓝色鱼尾上,隔着一层紧密排列的光滑鳞片,掐住omega的小腿。
他微垂下眼,眉间抵住陆思言的额头,均匀喷洒着的呼吸,深深浅浅,裹山茶雪松的信息素一起,将靠近的两人紧紧缠绕。
alpha嗓音低哑着:“终于找到你了。”
“我的小美人鱼。”
陆思言呼吸猛窒,心脏骤停。
omega清楚明白的能感受到,自己浑身都在跟着alpha说出口的每一个字,而细微的发着些抖。
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海底卧房,头顶是圆弧形的全透明玻璃,大片缤纷绚丽的彩色珊瑚,和密密麻麻的鱼群在眼前盘旋。
肖晏修问:“你说……它们能看得懂吗?”
omega被人紧抓着两只手,和alpha一起倚|倒在床头,陆思言鼻尖密起细汗,视线紧盯着眼前的男人,眸色里满是紧张惶恐。
要……要来了吗?
他盖在肩侧的西装外套,再次滑落,露出圆|润肩头,冷白的肌肤一寸寸吸引着视线。
肖晏修微侧过头,唇角还没有碰到陆思言的脸侧,又立刻斟酌的收回。
他还在努力克制……
男人犹豫着,思考到底要不要进展的这么快,这一步踏出去,路走偏了,走错了,他们就很难退回原位,也再没有能够从头开始的机会。
肖晏修害怕,退缩,直到往日里惯常回避的omega,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颈。
“肖晏修。”
“我追你吧……”
从今往后,我们以情侣的身份相处,可以允许有短暂的断电时刻,可以失控、可以冲动、可以不顾一切地做任何想从对方身上得到的事。
陆思言开口时,两眼亮晶晶的,眸色里闪动着憧憬希翼的光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朝气和活力。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抵是这样的场景,过于蛊惑人心,以致于让自己忘了剧本杀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内容。
omega从来没有这样主动的去争取些什么,但那一刻他明确知道,他想要。
想要得到……
关于陆思言主动发出追求邀请的这件事情,过于震撼人心,以至于肖晏修都呆愣住,完全预料不到事情的走向会是如此。
那一刻所有的隐忍和克制,悉数崩塌,alpha脑子里被绷紧的那根弦,“啪”地声,彻底被人扯断。
他的情绪翻腾汹涌,疯狂叫嚣着,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而出。
鱼群漫游舞动,温柔的鲸鲨从头顶悠游而过,独特的岩石结构,让宁静浪漫的海底,更添几分诡谲未知的神秘感。
房间里光影摇动。
omega紧抱住自己的alpha,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松开手。
鱼尾晃动着,摇摆轻颤。
约三小时后,一辆黑色迈巴赫自海边城堡疾驰而出,室外暴雨如注,雨势磅礴。
大雨“噼里啪啦”地,如恶鬼一样跟随纠缠着敲打门窗。
肖晏修把车内温度调高,男人懊恼不已,暗骂自己好歹年长六岁,比人家多吃了那么多年的饭,怎么就被这小妖精给迷的团团转。
以致于一时理智丧失,下了狠手。
alpha的副驾驶,躺着用毛毯裹起来,陷入昏睡状态的omega,对方无意间露出来的脖颈和肩背,斑驳痕迹,触目惊心。
条条框框都在指控他的恶行。
肖晏修从没犯过这种错,男人不由开始复盘,分析起今晚这样失控冲动的起始缘由。
他本意是想反思自己,规整自身言行,可不管怎样的思来想去,造成这样结果的原因,都是因为刚刚的omega,实在太主动了。
全程没说一个“不”字,也没喊半句“疼”。
像是生怕他会离开,或者中途打了退堂鼓,所以一直都把自己抓得紧紧。
可是怎么突然就说要追求了呢?是真心实意的产生了感情?想和他谈恋爱?还是别的原因?是剧本杀里有这样的内容吗?
肖晏修自我怀疑,恨不得立刻打电话给组织晚宴的活动方,询问详细的剧本内容。
可是他还开着车,又要注意驾驶安全,只能强忍着先到家之后再说。
陆思言不在FQ期,身体难以承受这样的亲|密,omega隐隐有了些发烧的趋势。
alpha发现之后,简单做了清理,又给沈知宴打电话,让他马上开车到绿宝园后,自己也马不停蹄的带上陆思言,迅速折返回家。
两人几乎同时到别墅门口。
肖晏修着急着,拿外套把陆思言裹得严严实实,抱进臂弯里,快步跑回家中。
沈知宴紧随其后,冒雨前行,男人拎着装满了消炎药和退烧药的药箱,愤怒大骂道:“肖晏修,你爷爷的,我还真成你家私人医生了?”
“以后紧急出诊,一分钟十万,特么的少一分钱老子都不来。”
第35章 chapter35 也不藏着点?
室外风雨肆虐。
透亮的玻璃, 裹着一层白茫茫的雾,狂风拉扯,雨水疯狂流淌拍打, 模糊了窗外的一切。
二楼落地窗内灯火通明,在温暖宁静的卧房里,omega身着干净舒适的棉质睡衣,沉沉昏睡着,毛毯只盖到腰腹部的位置。
他面色微微泛红,额间有汗,露出来的手臂很细, 淡青色的血管藏在冷白的肌肤里,让人迟迟找不到扎针的位置。
沈知宴抓住那只细白的手,半跪在床沿边, 仔仔细细翻找许久。
察觉身后视线紧盯着,平白让人生出几分寒意, 于是又自觉戴上医用手套。
最后终于在omega的左手侧, 确认点位,千辛万苦给他挂上一瓶消炎药。
“烧退下去就没事了,我给你开盒药膏, 注意保持伤口清洁干燥, 小心感染。”
肖晏修临出门前, 就已经仔细检查过一遍omega的身体,即使失控也全程压制着,所以那里的情况并不严重。
只是在非FQ期难以适应,有些轻微的红肿,绝对没到一塌糊涂的地步。
其中包括发烧,轻度的意识模糊, 实际上是大部分omega在成|结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正常反应。
可alpha依旧忍不住自责,哪怕事实是:“今天是他主动的。”
但那也……
“我知道,不管怎么说,发生这种事情,都是alpha的责任更大,我本来没也打算要在那里……”
“你知道我很疼他的,哪怕是在FQ期,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我都舍不得下重手。”
“我已经够克制了,但是他今天特别主动,一直抱着我,怎么都不肯松手。”
alpha语无伦次,拿烟的指尖不停发抖,他甚至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停电、失控,所有计划,通通都被别人一杆子全部打乱。
沈知宴低头整理药箱,听他自作多情,忍不住白眼:“非FQ期的omega能对alpha主动?我看这退烧药得往你身上扎一针吧。”
“别是失心疯了。”
肖晏修用力按下那只手:“真的。”
男人瞳仁轻颤,无比诚恳道:“他还说他要追我。”
“他……要追我?”
是说出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程度,明明要努力的人是他,要争取改变协议夫妻关系的人也是他。
而陆思言在这段感情里,虽然相对被动,但却完全占据主导地位。
他们两个人要不要进展,怎么进展,这些都是要omega同意才能决定的事情。
结果现在……点头的人突然变成了自己?
alpha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有应对之策。
陆思言的高烧,直到后半夜才彻底消退下来,肖晏修整夜难眠,男人陪在床边,悉心照料自己的omega。
几乎每半个小时,就会给他测量一次体温,用来敷额头的热毛巾,来来回回换了几十遍。
连手指间的汗意,都被擦拭的干干净净。
omega全程安稳入睡,至翌日清醒过来,周身干爽,没有太严重的不适感。
只是些轻微的酸痛,完全在可忍受的范围内,伴随着昨天夜里,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记忆,奔涌而来。
完全不受信息素的控制,遵从本心的表达着对一个人的喜欢,那种纯粹依靠情绪,而沸腾到临界点的体温,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翻腾着想要。
omega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拿被角捂着脸,双颊热热的。
他能感受到alpha不在房间里,早起应该是有别的事,肖晏修从来没有懒床的习惯。
但可以确认的是,男人昨晚一直都在,枕边和被褥,哪怕是自己的袖口、手指尖,山茶雪松的信息素都十足浓郁。
突然想起昨晚说要追他的话。
陆思言的心脏“砰砰”猛跳两下。
尽管这股不知名的勇气,是冲动之下的产物,但自己想要争取幸福的心意,却是真实无比。
omega虽然胆小,又惯常推拒,典型的回避型人格,但这次却下定决心,要主动出击。
陆思言撑着自己抽痛的后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又到衣帽间里挑选外套。
他无意看见自己脖颈间的痕迹,耳尖泛红地扯过衣服来盖住,但刚转身,想了想,干脆重新扯开领口,故意露出那一连串的斑驳。
就是要让自己的alpha看到。
陆思言在衣帽间里往返踌躇,精心挑选了学院风的穿搭,文静乖巧,肌肤间泛着浅浅的粉意。
他踩着自己的兔子拖鞋下楼,闻到从厨房飘上来的鲜甜海鲜粥气息,又瞧见alpha身姿挺拨,背对着站在客厅全景落地窗前,握着手机,唇齿间溢出淡淡的白烟。
“好,我知道了。”
男人挂断电话,转身和omega视线相撞的瞬间,双方呼吸都是猛窒。
肖晏修内心翻涌奔腾,却故作镇静,alpha不动声色地移开眼,仿佛昨夜无事发生。
陆思言藏在袖口里的小拳头,握得紧紧,期间偷瞥他好几眼,强按住自己慌乱想逃的脚,主动开口邀请对方道。
“先,先吃饭吧。”
短短四个字,就耗尽自己全部的力气。
陆思言说完后,偷喘了好几口气,肖晏修视线落在他身上,没说什么。
男人的态度始终淡淡的,只掐了手里的烟后,才缓步上前落座。
陆思言心怀不轨,一秒八百多个假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冒昧想要追求的事,会不会给对方带来什么困扰,或许alpha根本不想在协议夫妻的关系之外,再发展什么新的感情?
omega忐忑不安地在餐桌前落座。
阿姨端来刚煲好的海鲜粥,还冒着热气,又放下好几笼粤式蒸点,都是陆思言爱吃的口味。
肖晏修得体板正的衬衣袖口,轻微挽起些到手肘处,男人伸手,主动给自己的omega盛了碗热粥,放到陆思言的眼前。
omega盯住那只一晃而过的手,不自觉吞咽口水,又看他给自己也盛了碗。
双方相处有些时日,陆思言也有了解,肖晏修实际的口味偏西式,早餐比较喜欢用冰美式搭配甜品。
但从自己住过来后,alpha一直迁就他的习惯,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都是自己喜欢的……
omega抿了两口勺子里的热粥,又鼓足勇气开口。
“肖晏修,你……今晚几点下班?”
男人百无聊赖地拎着汤匙,诧异于此,眉头微挑几分,又冷不丁地开口:“不确定。”
这是实话,确实是不确定。
只不过话音钻进omega的耳朵里,稍微带着些许拒绝的意思,陆思言心情闷闷地埋头吞了两口热粥,倔劲儿上了头。
“那如果我下午放学早,可以来你的公司找你吗?”
工作场合,相对不那么私密,去的话也就等于半公开了,肖晏修未必会答应。
“可以。”
但没想到男人应承的爽快,陆思言神色微怔:“那我可以,再做些吃的给你带过来吗?”
这么多年,alpha的身边,从未缺过追求者,各种使着手段试图爬|床|上位的,肖晏修都见得多了。
可像陆思言这样呆萌直球,完全是幼儿园水平的攻略手段,反倒让他觉得新鲜,男人眼底笑意漫上眉梢。
“还要给我做吃的?”
对面尾音抬高,发出质疑,很明显是看穿了自己想要进攻的小心思,陆思言顶着通红的耳尖,也没否认。
omega手里拿着汤匙,轻轻捣着粥碗,他慢吞吞地说:“我今天下午没课,回家的早。”
“你每天工作辛苦,供我吃供我住,还把书桌分给我用,我,我理应……”
“理应回报。”
还是没脸把“我要追你”的那句话,再重复一遍,比起追不到,陆思言更怕的是肖晏修会直接拒绝,毕竟有关他的白月光……
自己目前还一无所知。
想要取胜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无端端冒出来的虚空情敌,让omega原本饱满又有干劲的心情,呈直线瞬间跌宕而下,陆思言恨不得把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肖晏修怕他稍微碰个石头,就又不追了,那自己岂非是……
男人拿手指头敲敲桌子:“嗯,合情合理。”
被追求者还得努力替追求者自圆其说,担心他打退堂鼓,明里暗里给人鼓劲,当真是世间罕见。
alpha自己都觉得好笑:“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楼接你。”
陆思言的自觉过界的行为,得到默许,踏出成功的第一步,omega高兴的多吃了许多食物,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门。
陆思言背着书包,挡在玄关口,堵住男人去路,他背带上挂着只手作的草绳编织兔子。
而同样的挂件,肖晏修也有一个,只不过alpha珍藏起来,轻易不会让人看见。
“我会早点来,你中午别吃太多,留点肚子,我……我手艺还不错。”
以前在福利院,陆思言就经常去厨房帮工,后来上大学,也做过很多餐饮的兼职。
关于卖相不敢多说,但味道绝对不差。
alpha倒不在意这个,omega愿意洗手做羹汤,无论味道如何,于他而言都是珍馐盛宴,独一无二。
只不过……男人欲言又止的模样,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陆思言。
omega被他瞧的心里别扭,拿手摸摸自己的脸:“看什么呢?”
对方抬手放手好几次,也不说话,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陆思言转身要走,结果又被alpha掐着后颈子,给拎了回来,omega踉跄一步,撞进男人怀里,鼻尖砸出片刻酸楚。
他雾气弥漫的目光刚刚抬起,就和低头垂眼的alpha视线碰撞,陆思言猛移开眼。
“你,你干嘛?”
刚刚那个距离,看起来好像是想亲……
alpha极富纹理的手指,温柔摩挲着他细腻的锁骨处,指腹擦拭吻|痕。
又慢吞吞地拉起omega的衣襟,用力把他拽到自己眼前,代替系上领口处的两颗纽扣。
修长的指尖划过肌肤,点燃连绵的火光和燥热,带着清晰的触感。
男人不费吹灰之力的看穿他的盘算,掐了一把陆思言的脸,又捏他的鼻尖。
肖晏修埋下头,贴在omega耳侧,嗓音低哑地轻声叮嘱:“也不藏着点儿?”
第36章 chapter36 都是你弄的。
陆思言差点忘了。
omega仓皇捂住衣襟, 微侧过身,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红意, 顺着颈间向下蔓延,钻进雪白的肌肤里。
他本也是有心,故意露给男人看,这时目的达成,却依旧羞赧慌乱。
alpha裹着雪松冷香的气息,缓慢靠近,不过半指的距离, 双方呼吸深浅萦绕,纠缠不散。
陆思言撇开眼:“还不都是你弄的?”
omega使着心眼儿,小声提醒那狗男人, 他们昨晚又做了,而且还是在非FQ期内。
脱离信息素掌控的AO本能, alpha也有无法拒绝, 想要得到的冲动,从身到心的沦陷臣服,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小美人鱼晃晃悠悠地朝他甩了钩子。
尽管使尽手段, 但奈何经验不足, 放进宫斗剧里能活过第一集, 都是靠着alpha的偏疼宠爱。
肖晏修作为被追求者,还得考虑追求者的感受,怕他觉得无趣,不能一下就咬着钩子。
但也担心对方没有耐心,知难而退,所以必须时刻盘旋在鱼钩边。
还得时不时张开嘴碰一下。
要让他有鱼儿即将上钩的兴奋感, 给足对方从动心、追求、到最后成功拿下的胜利勋章。
这比自己亲自上手,还要麻烦千百倍,实在够让他去头疼费劲。
alpha笑起来,伸手掐住omega圆乎乎的脸,男人由衷吐露:“小磨人精。”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细碎的微光,低沉且极具魅惑感的男声,从alpha喉间溢出。
修长笔直的手指尖,点住拱起漂亮弧形的清瘦锁骨处,再意有所指地缓慢向下。
“知道了。”
“下次挑个看不着的地方咬。”
“比如……”
如蛇信般灵动着,蜿蜒探行,透露出危险气息,仔细描绘轮廓的手,悄无声息地落在omega细窄的腰身。
陆思言被人揽住腰背,整个扑进肖晏修的怀里。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因为紧张而|细|密地|颤|栗着。
“你放开我。”
比起扔钩子的能力,自己绝对不是那男人的对手。
omega才是抵抗不住的那个人,只好挣扎着推开他,夺门而出,钻进管家提前准备好接送的保姆车里。
紧锁的门窗,让人透不过气,视线又不由自主低穿透防窥玻璃,往外望去。
强光被涂层大量反射,按道理,窗外的人无法看清窗内,但在omega抬眼的那个瞬间,却像是能被alpha同样望过来的目光,牢牢捕获。
陆思言呼吸猛窒,当即回避。
omega花费很长时间,才终于平复自己躁动不安的心情,从被人扰乱的心绪里抽离。
到学校完成课业后,陆思言和缪以找了自习室,重新梳理准备投稿的剧本内容。
他们这些年到处兼职,跟组的经验丰富,囊括时下众多热点,剧情推进和人物刻画都很流畅,有记忆点且十分抓人。
其中有三家影视公司,回复了想要详细沟通的邮件,缪以挑了报价最高的那一家,决定下午和陆思言、顾然,一起过去和制片人碰个面。
“不过报价最高的这一家,出品的都是小成本制作,没有什么大爆剧……”
“倒也有口碑和制作预算都很高的大公司,但和我们对接的态度太敷衍了,感觉根本没把新入行的放在眼里,语气也是爱卖不卖,价格压得低到离谱,太欺负人了。”
他们三人目前都很缺钱,现在还不是为了梦想淡泊名利、视金如土的时候,所以一致认可了缪以的决定。
陆思言全程心不在焉。
omega时而认真,时而神游,被侃侃而谈的朋友看出端倪后追问,才为难地说了自己和肖晏修的事。
缪以:“所以你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他,所以想要尝试追求一下?”
陆思言知道这很离谱,自己和肖晏修天差地别,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看都不是相互匹配的最佳伴侣。
何况omega之前就已经分析过一次,和alpha这场婚姻的利弊,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可仍旧选择清醒的沦陷。
原以为自己的异想天开会遭到反对,陆思言显得有些泄气,可没料到朋友们完全站在他的角度表示支持,并且还想方设法地出起了主意。
“遇到喜欢的人,就大胆去追,这有什么了不得的,追到了,咱们稳赚不赔,追不到,也不会少一块肉。”
“虽然你老公看起来很难追就是了。”
“而且他不是有白月光吗?他的白月光是活着,还是已经嘎了?”
“如果嘎了的话,就有点难办,当然活着的话,就更难办了,我的建议是,先打听清楚这个白月光,然后再做后续的攻略计划。”
缪以写文多年,白月光的恐怖,他心知肚明,如果自己的好朋友被爱,仅仅只是因为身上有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他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陆思言值得这世上最干净澄澈,最好的爱情,他的alpha,无论如何,满心满眼,都只能有他一个人。
omega在朋友们的出谋划策下,决心先旁击侧敲的搞清楚,肖晏修的白月光究竟是谁,再分析自己能够取代的几率到底是多少。
如果终其一生的付出,到对方死,心里爱着的都是另一个人,那他就没有努力的必要了。
自己也接受不了这种结局。
到和影视公司约定的两小时前,三人乘坐公共交通,赶赴约定地点,路上快写出一本《肖晏修攻略手册》,缪以从来没有这么踊跃积极过。
他们今天要接洽的这间公司,陆思言在赶过来的路上,也有做过一些简单的了解。
虽然规模不大,名气不高,但近几年发展的势头还不错,热度也不低,有扩大经营范围的打算,广挑剧本,所以他们作为纯新人,才能获得这次独挑大梁的机会。
在签到登记,等待对接人到达期间,陆思言和缪以打开电脑,蹲在走廊的座椅间,认真讨论后续剧情。
顾然捧着资料,从另一头跑过来:“言言,小以,和我们联系的张姐已经到了,你们快过来。”
缪以迅速整理了手边狼藉,陆思言抱起电脑,跟着他跑,三人正到转弯时,对面电梯门“叮”地声,缓缓打开。
容溪云全套奶白色的高定小香风,鼻梁间架着镂空方形的黑金墨镜,一头栗色的波浪长卷发,搭配尖头的银色水晶高跟鞋。
盛气凌人的大小姐气质尽显。
陆思言像风一样闪过,看清她背后还跟着热切殷勤的陆时原,omega当即认出这两人。
虽不清楚容溪云对自己还有没有印象,但本着不想旁生枝节的心情,还是立刻侧过脸去躲避。
就在即将进入约定好的会客厅时,与他们背道而驰的容溪云脚步忽顿,大小姐眉尾微扬,厉声斥了句:“站住。”
整个走廊的人几乎都停了下来。
陆思言用力推了推自己已经拉住的玻璃门把手,好巧不巧,这门出了故障,竟从里间反锁,把他隔绝在与容溪云共同相处的空间里。
逐步靠近的高跟鞋声缓缓而来。
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哒哒”地响,带着回声,不紧不慢,平白让人生出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直到在陆思言的身后停止。
容溪云盯着那个眼熟的背影,居高临下地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陆思言没来得及否认,女孩儿就摘下墨镜,靠近他耳边,略带些许挑衅地嘲讽道:“嗯?肖太太……”
omega心头猛惊,霎时间起了满身冷汗,他转过身,视线越过容溪云的肩膀,看到抱起双手,站在对方身后,满眼看好戏的陆时原,也在等他被人为难出糗。
身后会议厅的门,不合时宜地打开。